第533章 府城(求月票!)

天气渐冷。

太泽湖的水冬天虽然不会结冰,但冰寒刺骨。

而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个受寒感冒就可能死人……

太泽湖的渔民们到了冬天往往寻找一些滩涂与荒岛之地,舟结连绵,形成一座座‘船岛’、‘船村’,互相报团取暖,晾晒渔网等等……

不过年节之时鱼获价格也高,因此还是有不少渔民冒险出湖捕鱼。

当冬日的第一场小雪落下之后,亚伦将船与‘老余头’、‘老楚头’靠在一起,请他们代为照顾,自己则是带着大部分铜钱,前往太泽府城。

乌篷船上只有一些普通家什,杀了‘瘌痢刘’缴获的书页被他重新包好,埋在芦苇荡里了。

因此,根本不怕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

沿着官道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一片砖石垒砌的青黑色城墙就浮现在亚伦面前。

在城门口还排了长长的队伍,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与小商人。

至于鲜衣怒马、佩剑挎刀的江湖武师以及达官贵人,自然不需排队,守城士卒还得点头哈腰地讨好送行。

亚伦排到队伍末尾,耐心等待。

与此同时,他的头抬起,看到了城门楼上的巨大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嗯……这应该是‘太泽府’了……又学到了学到了……”

亚伦心中暗自记忆。

一个渔民去读书识字,简直太过惹眼。

并且,那些清高文士愿不愿意收他的‘束脩’都还两说呢。

亚伦心中的打算,是靠着平常慢慢积累,自己暗中学习。

反正素材还有很多,比如他手上的大钱,后来在渔阳酒家里听到叫做‘定元通宝’,反面则是‘一钱’……这又是六个字!

而象形字本来就有一定规律,学得越多,到后面连蒙带猜也就越来越快。

亚伦反正不急,这次进城名义上是置办年货,实际上则是四处看看,摸摸情况,顺带学字。

那么多匾额、商铺……问一问、看一看……就能学会不少。

如果能淘到一本蒙童的千字文之类,就更好了。

‘不不……买书还是太过招摇了,我不取也……’

亚伦暗中摇头,慢慢跟着队伍前进,看到城门口有榜文,似乎是海捕文书之类。

还有一个小吏专门在旁大声念诵,显然是给他们这些不识字的人听的,顿时来了兴趣。

“兹有人犯马千,杀两人,逃亡……身高七尺,左面有三痣……如有获者,赏钱五百!”

“江洋大盗白玉鼠……夜盗十数家……罪大恶极……如有线索……官府重赏,另有城内十三家集资百两赏银……”

……

亚伦看着榜单上的文字,努力一一与小吏口中的话语对照。

他毕竟不是小孩子,学习能力与主观能动性都很强。

当牢牢记住字形与读音之后,又好奇地瞥了一眼画像。

结果马千的头像还算清晰,有素描画的风格,跟亚伦以为的古代胡乱画一通完全不同。

至于‘白玉鼠’?

则是完全没有画像,连是男是女,年龄多少都不知道。

亚伦也不以为意,排到了城门口位置。

守城的士卒扫了他一眼,闻到鱼腥味,脸色就带着难看:“入城费一个大钱!”

虽然心中吐槽这是阻碍商业发展,但亚伦什么都没说,乖乖交钱,进了太泽府城。

这城市两边是高低不一的平房,道路也不算太宽敞。

总体而言,令亚伦大失所望。

直到走到交易的东市,才感觉稍微热闹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过年集体赶集的缘故,四面八乡的农夫也汇聚此处,叫卖着一些自己做的手工艺品。

竹篓、板凳……还有小孩玩的竹马与草蜻蜓……

两边的商铺人来人往,外面还挂着牌子。

比如米铺外面就挂着‘米’字。

茶庄则是挂着‘茶’字。

还有盐号、当铺、布庄、金银铺、酒楼、茶馆、胭脂店……

看多了金发碧眼的西洋人,再看这种东方集市,莫名就让亚伦有些亲切感。

亚伦宛若乡下人进城,一路走走停停,东问西问,但就是不买,让不知道多少商家腹诽穷鬼。

不过生意人讲究笑迎八方客,又是过年,这客气与场面还是不能丢的。

亚伦也不去找那些有豪奴打手的大商号,只凭着脸皮厚,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逛了半天,学了一肚子的常用字,只等回去默默消化。

并且,也从货比三家的摊铺上,买到了最便宜的半斤‘高沫’与一条腊肉,当做年货。

‘高沫’就是碎茶叶,摊主是茶庄搬运茶叶的苦力,这些都是平日搜集的细碎茶叶。

各种品种的茶都有,混杂一体,有些穷酸,不过味道还不错。

腊肉是山里猎户自己打的野猪肉,风干腌制后舍不得吃,也拿来换钱。

那猎户看起来人高马大,笑容却相当憨厚,说着要攒够钱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扯布做一身新衣服。

亚伦看了看身上的破麻衫,耸了耸肩膀。

反正,他是没钱买新衣服过年的了。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看,当路过一家高门大院时,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一片巨大的广场,数十个精壮汉子正在举弄石锁,演练武功,让亚伦不由停下脚步。

“这就是青山武馆吧?馆主薛青山,当年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拳师,如今老当益壮啊……”

“这武馆也就过年这几天大开门户显摆,吸引人去拜师学武,平时门户紧闭,敢偷看就痛打一顿,说你偷学武功……”

……

四周行人议论纷纷,亚伦看着武馆前面把守的两位武师,感觉肌肉是挺发达的,至于更多就看不出来了。

他慢慢路过武馆,又看到就开在武馆旁边的‘回春堂’。

自古医武不分家,武馆旁边经常有医馆、药堂之类的建筑,并且,对于治疗跌打损伤一类很有经验。

亚伦在‘回春堂’之前站的时间,可比武馆长多了。

毕竟这具身体同样会生病,甚至可能还会病死。

想要活下去,就得找到好医生,要吃药!

‘以后得注意这一点,嗯,最好自学一下医术……’

在城内还白嫖了一场说书,一直等到黄昏之时,亚伦才由来时的城门出城。

那守城的士卒还故意扯开他的包裹检查,看到里面的腊肉跟茶叶,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穷鬼,才挥手赶他离开。

等到亚伦的背影消失之后,那个守城士卒来到旁边的棚子下休息。

在棚子里还有一个满脸堆笑的人,立马过来给他倒茶,笑问道:“军爷,如何?”

如果亚伦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来,他就是那个经常跟在‘虎爷’身后的跟班。

“穷鬼一个,连匹布都买不起。”

兵卒骂骂咧咧地喝了口热茶。

“亏我还以为他独自进城,能有点好东西呢。”

倒茶的‘金鱼帮’成员陪着笑脸:“劳烦您了,‘虎爷’有吩咐,这些打渔的都精得很,别趁着过年绕开鱼市,将珍惜鱼获拿到城里来卖,都得看紧点……”

说完,又有些可惜地说:“以往还有癞痢刘当眼线,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提前知道,但这杀才最近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唉,可惜了,他的孝敬还是蛮丰厚的……”

“呵,男人么,不是死赌场就是女人肚皮上……至于眼线还不简单?没了就换!”兵卒又喝了一口热茶:“以你们‘金鱼帮’的势力,稍微威胁一下,那些水腿子哪有不乖乖就范的?”

(本章完)

第534章 拍案惊奇(1800加,4K求支持啊!)

亚伦当然不知道,自己习惯性低调,无意中避免了许多麻烦。

不过,纵然知道也不以为意。

因为他就是在沉浸式出演!

并且,准备演上好几年!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耐心盯他这么一个穷苦渔民好几年的梢!

……

冬去春来。

春来又至寒冬。

太泽湖边上的田地白了两次,两年时光就缓缓而过。

春回大地,万物滋长。

太泽湖上。

红泥小火炉上的瓦罐呼呼冒着热气,里面的茶汤正沸。

亚伦慢条斯理地沏茶,吹着热气,悠闲品了一口。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喝茶能清理肠胃,顺带也是一种消遣与习惯。

毕竟扮猪吃老虎,不能真的变成了猪。

泛舟湖上,品茶休闲,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唉……生活无趣,总得找点乐子。”

亚伦注意力集中于眼角一个光点,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方玉(亚伦)】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18】

【技能:打渔(熟练)】

……

“两年下来,总算将打渔技能提升到熟练了……这完全就是靠我自己一点点摸索提升的,我要这属性面板有何用?”

日常吐槽了一番自己捏的金手指之后,亚伦喝完茶,开始熟稔地撒网、捞鱼……

“咦?”

收网之后,亚伦看到几条活蹦乱跳的银灰色小鱼,那明显异于普通鲫鱼、鲤鱼、大青鱼的形状,顿时令他眼前一亮:“打渔这么多次,总算轮到我时来运转了么?”

这几条银灰色的小鱼是刀鲚,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虽然远远不如‘赤血鲤鱼’,但也价值不菲,一条起码能卖二三十个大钱!

并且,一定会有人买,不至于砸在手里。

可以说,性价比相当高了。

亚伦连忙收网,将刀鲚捞上船,数了数,总共有三条。

顿时也不管其它鱼了,直接开着船,准备划到‘三水码头’发卖。

这三条鱼,比平时三缸子的鱼都要值钱!

‘只是……又得被那头死老虎盘剥一道……’

‘这还是刀鲚价值不算太高,‘金鱼帮’不想竭泽而渔的缘故……毕竟我们每一个渔夫都是源源不断自动生长的韭菜啊……要是换成‘赤血鲤鱼’,怕是杀人夺宝的心思都有了吧?’

带着一点腹诽,亚伦在第二天赶到了鱼市,卖掉了三条刀鲚,收获六十个大钱。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虎爷’笑呵呵地拿走一半,只剩下三十个大钱。

“唉……我这两年真是鸟蛋精光,比之前还不如,什么钱都没存下……”

亚伦摸了摸钱袋,走向‘渔阳酒家’。

话虽然这么说,但由于他舍得给自己花钱,吃的也比以前好了不少的缘故,身体发育,再次长高,脸上不止多了几两肉,更多了一些血色。

在众多渔家之中,已经算是不错的少年郎了。

……

“呦,阿玉越长越俊俏了。”

四娘刚好正在沽酒,看见亚伦,眼睛一亮:“来给四娘看看……”

两年过去,这位老板娘风情不减,反而宛若成熟的水蜜桃,分外诱人。

周围酒客大笑:“哈哈……四娘看上玉仔了呢……玉仔真是好运道!”

“四娘,啥时候来给我看一看、摸一摸啊?”顿时就有喝高了的人开始口花花起来。

“呸!老娘才看不上你……”

四娘啐了一口,能出来当垆卖酒的女子,自然都不是好相与的,性格泼辣豪爽:“若换成阿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一边说,甚至真的伸出葱白玉手,来摸亚伦的脸蛋。

“四娘说笑了……我哪有这资格呢?”

亚伦装作脸红,往后一退,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

他说得是实话,此时的方玉,根本没有资格睡四娘,否则的话,不说她背后军爷的恶意,就是这些老男人的妒忌,都可能带来厄运!

“来一碗老黄酒,一碟白切肉。”

亚伦摸出六枚大钱,丢在柜台上,这是转移注意力,很粗糙直接,却相当管用。

果然,老楚头诧异道:“阿玉你发财啦?”

“昨日运气好,捕了三条刀鲚……”

亚伦端起酒碗,拿着白切肉的碟子,跟老楚拼了一桌。

“那起码能卖五六十个大钱吧?”小楚眼睛一亮:“唉……可惜要被‘虎爷’盘剥走一半……”

他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此时做梦都想着媳妇,奈何没钱……

“唉……”老楚头叹了口气,又叮嘱儿子:“这话以后少说。”

似乎因为这个不太好的开头,酒客们纷纷谈论起其它更糟糕的话题。

比如去年收成不好,今年粮食价格涨了两三成之类,一片唉声叹气。

四娘默默望着亚伦,杏眼里宛若带着一丝笑意。

这少年,当真越来越优秀了,明事理、知进退、轻描淡写间就将话题引导开,果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越是如此,她越知道自己不能再撩拨对方了。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何必为难一个穷苦孩子呢?

就在这时,一个粗手粗脚的庄稼汉走了进来。

亚伦认得,那也是酒家常客,整日肖想着要睡花魁的牛二。

这厮自从上次见过花魁白牡丹之后就跟被勾了魂一样,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人了。

“呦,这不是牛二么?你嘛时候去睡花魁啊?!”

有酒客就打趣道。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另外一人接口,酒家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牛二有些奇怪,一直捂着脸。

直到掏钱之时,才看到脸上有着并排的红线。

“哎呦……这是被女人挠的吧?”

老楚头见多识广,一口道出真相:“跟媳妇打架了?”

牛二也不多说,要了两碗烧刀子,咕噜噜喝着。

众人也不急,知道这牛二的德性,喝高了必然大舌头。

亚伦当然更不急,要了一个小火炉,慢慢炖着黄酒,时不时品上一口,怡然自得。

牛二喝酒很快,这一看就是来买醉的,当一个人想醉的时候,也就很容易喝醉。

看到他面红耳赤,酒劲上头,一个常客就挑起了话头:“听说过‘白牡丹’么?”

“之前的花魁?”

“嘿……早过时了,哪怕是花魁,也是要卖的,而卖得多了,也就不值钱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府里选出了新花魁,叫什么‘红渔’姑娘,白牡丹人老珠黄,只能给新人让路……”

亚伦听得,也有些滋味莫名。

自从获得‘长生’之后,他对于英雄气短、美人迟暮,就有了更深的理解。

纵然美人一时倾城,到老终究红颜白发……

“好歹当过花魁,退下了也能过活得不错吧?”

“那你可就猜错了,‘白牡丹’当年在刘家寿宴时给了刘家大公子难看,人家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可还记着呢,都不用人家开口,下面就有人自动将事情办了……‘白牡丹’被直接送去下等窑子里接客,不过价格倒是不便宜,八十个大钱一次!啧啧……”

林国一百个大钱能换一两银子,八十个大钱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等等……‘白牡丹’当初不是有人罩的么?”

“嘿……要不怎么说负心都是读书人呢,当年名士们捧她是图她年轻漂亮,名气也大……各取所需嘛,只是此女子似乎不太聪明,当自己是个人物,真就孤冷清高,怠慢权贵了,在当时也的确没人跟她计较,但时过境迁,对景了就是罪!”

亚伦夹起一块白切肉,听得默默点头。

不过他的认知与常人不同。

‘士林清议,就是舆论力量,一时的确能极盛,但来得快去的也快……想要长盛不衰,还是必须与地头蛇结合,那就是土豪与世家权贵!’

‘待到时过境迁,再来秋后算账……那刘家公子倒也算得上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了。’

这时候,忽然牛二就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嚷嚷啥……告诉你们……别看不起老子,老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这牛,还真就嚼了牡丹了!”

一时间,酒店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才有一个熟客低声道:“我就说嘛……原来是牛二将家里压箱底的钱都拿去睡了白牡丹,难怪脸被婆娘抓成这样……”

另外的老色鬼们则是迫不及待:“牛嚼牡丹,滋味如何?快说说,说说!”

“嘿嘿……”

牛二不知道回味起什么,傻呵呵地笑着:“那皮肤,啧啧……比豆腐还嫩……一个字——润!”

“然后呢?”

“然后……嗝……”

牛二打了个酒嗝,倒在桌上。

“……”

一干眼睛发绿的老光棍想要骂娘,小楚更是急得要打人。

怎么能断在这里?

快给我起来说清楚啊啊啊!!!

“灌了几碗马尿,就不知东南西北的泼才!”

这时候,四娘却提起黄皮葫芦水瓢,舀了一碗水,狠狠泼在牛二脸上,插着腰骂道:“要睡也给老娘滚出去睡!”

一干男人纷纷低头,深明好男不能跟女斗,特别是跟生气的女人斗之道理。

“呜呜……”

牛二却忽然伏案大哭起来。

这一幕将众人都整得不会了。

“牛二……你哭啥?”

“莫不是心疼钱了?”

“还是媳妇不让上床?”

“呜呜……”牛二啜泣着,似乎被戳到了伤心处,哭得更厉害了:“我哭自己,我恨自己无能啊……”

“别人是春宵苦短……我是……我是……几下就没了啊!”

“八十个大钱……我好亏啊!”

……

“噗!”

亚伦将一口黄酒喷了懵懂的小楚一头一脸,实在忍不住,只得捶桌大笑。

这牛二也是醉的厉害了,否则绝对不会透露这等隐私的。

“唉……”

哄堂大笑中,老楚头坐过去,安慰地拍了拍牛二的肩膀:“牛兄弟……老哥哥实在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难言之隐,不过不用怕!咱们相交一场,我不帮你谁帮你?老哥哥日后若是打到‘龙阳鳟’,一定便宜卖给你……拿回去炖汤喝,保证杀得你婆娘丢盔弃甲,重振雄风!”

虽然知道此世没有‘龙阳君’的传说,但亚伦仍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笑过乐过、哭过骂过,最终仍旧逃不过曲终人散。

亚伦回到‘三水码头’,解开缆绳,将乌篷船划往湖中。

到了深夜之时,他就来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芦苇荡。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莫名而深邃:“两年了……倒是比预想中更快地完成了目标啊。”

在下决心识字之后,他就将‘癞痢刘’的收获选择性遗忘在这里。

等到了现在,自诩已经通读无碍,才来发掘。

提着灯,来到当初自己做过标记的地方,刨出一个深坑后,亚伦就将当初收获的非皮非纸的书页挖了出来。

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书页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他不由神情一凝:“我早就有些奇怪了,这纸张的材质不对劲,不怕水侵虫蛀,怕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将这一页纸带回船舱,亚伦拨亮油灯,仔细研读起来。

“青藻二两六钱……蚕蛹粉末一两……黄豆粉三钱……鸡子两枚……云母……地龙引……”

“……揉搓成丸,蜡封,埋于阴土下七日……”

“……子时三刻,对月而用……则鱼自来!”

……

亚伦常用字已经算是熟稔,偶尔遇到不懂的就连蒙带猜,联系上下文来做阅读理解与完形填空,倒也看懂了个七七八八。

这张纸页上,描述的应该是一种‘鱼饵’的做法。

渔民撒饵引诱鱼群,那是看家本事,但这个饵料的做法却相当复杂,还有一些很奇怪的条件。

甚至就连使用都有一定规范,要求在半夜里,有月光照到的水面才能用!

“不过,如果真的跟描述一样,其效若神的话……那癞痢刘每次打渔都能满载而归的原因,大概就找到了。因为他手上有一种强效鱼饵?”

“亏我原本还有些期待,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之类……”

“不过渔民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就这样了。”

渔民传家之物是这种才正常,真正传承一本武功秘录什么的,亚伦就得替‘癞痢刘’脑补一个曲折离奇、狗血淋头的三流身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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