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天下之望,录尚书事

长安,未央宫内。

年仅十四岁的刘协在宫门垫脚而望,长着青春痘的脸庞上流露出期待之色。

“孙卿,卫将军与诸将不知何时入宫!”刘协问道。

士孙瑞说道:“禀陛下,朱儁、杨彪二公携诸卿至灞桥亲迎,途中言语寒暄,恐有所耽搁,望陛下静心恭候。”

刘协点了点头,憧憬问道:“诸将击败李傕,朝中再无奸佞,是否今年便能回雒阳?”

刘协对雒阳的渴望,从董卓西迁时便开始。他在雒阳长大,最美好的时光在雒阳渡过,故刘协对雒阳的充满了好感。

至于长安?

在刘协眼里,他在长安的生活尽数是不容易,董卓把持朝政,他几乎沦为傀儡,而王允忍辱负重诛杀董卓,结果反手被郭、李逼到自尽。

李傕上台之后,长安几乎沦为关西武夫的地盘,李傕与郭汜、樊稠三人划分区域劫掠,如有姿色的宫人几乎被三人所瓜分。

甚至若非贾诩出面,连他的嫂嫂唐妃都会被李傕糟蹋,在长安所经历的屈辱,唯有离开长安或许才能让人所遗忘。

而今张虞便是刘协眼中的救星,张虞不单单有王允子婿身份的加持,今更是打出迎他至雒阳,效姬周中兴故事的口号,这如何不让他欢喜呢?

见刘协如此期待,士孙瑞暗叹口气。他通过儿子了解过张虞,张虞在并州中如同君王,委任官职,制定赋税,编练兵马,与其他割据的诸侯没有区别。

今张虞兵入关中,依照檄文所为,汉室尚能存。今他最担心便是张虞复为董卓,将天子从一个火坑救出,之后扔到另外一个火坑里。

在刘协等待中,侍从顺着台阶而上,欣喜说道:“禀陛下,张将军已入宫城,今将至未央宫。”

“好!”

刘协欣喜不已,带着左右侍从下阶亲迎救驾诸将。

“陛下小心些!”

见刘协快走似跑,士孙瑞招手说道:“天子行举需得体,莫要让诸将小瞧陛下。”

“朕自知!”

刘协的语气中透露欣喜,救驾诸将的到来,将意味着他幸福日子的来临!

少顷,君臣便相遇于未央宫的石梯下。

得见刘协降阶出迎,张虞趋行几步,领着诸将向刘协行礼,说道:“臣张虞拜见陛下,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委屈了!”

见张虞、吕布、刘和等人齐刷刷而跪,尤其是听到张虞救驾来迟的致歉,刘协差点没哭出来,他在长安呆着太委屈了。

“张卿免礼!”

刘协先扶起张虞,再扶起刘和、吕布,语气激动,说道:“诸卿皆为汉室肱骨,贼人作乱中枢,幸诸卿前来救驾!”

人群中,刘和哽咽说道:“臣奉命东行,今终率兵至京,解救天子。臣与臣父身在幽州,心在长安,终不敢相忘。”

“幽燕之所以能安,皆赖大司马与卿坐镇,维护汉室天下!”刘协年少感性,眼眸泛起泪花,说道。

吕布则是自以为两度诛贼有功,有大功于汉室,强调说道:“去岁追随王公匡扶朝纲,功亏一篑。今臣追随张君侯,终为陛下驱贼。臣两度辅佐汉室,救国家于水火,今心中再无遗憾!”

“吕卿扶危济困之功,朕莫不敢忘!”刘协紧握着吕布的手,感叹说道。

今见天子众人神态各异,除刘和、吕布外,最引人注目便是刘备。

刘备身居第二列,念及一路所见,以及刘协之前所面临的艰难境遇,暗暗垂泪而叹。

很快,刘协便注意到刘备,问道:“不知卿家姓名,今为何哭泣?”

刘备抹去脸上泪水,说道:“备乃孝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今随张君侯讨贼,念我汉室衰微,一时感怀艰辛。如有失礼,望陛下勿怪!”

刘协大为感叹,说道:“卿虽为远宗,但却不忘汉室,今后当赖诸宗辅弼。”

顿了顿,刘协可不敢忽视张虞,亲自挽着张虞的手臂,说道:“君侯于汉有兴平之功,今天下之望所在,朕代汉室谢之。”

“臣惶恐!”

张虞后撤一步,拱手说道:“为人臣尽忠君之事,虞今之所为合乎于本职,不敢受陛下赞誉!”

见张虞并未自傲,在旁观望的士孙瑞多有安心,今至少可以保证张虞不是董卓那般人物。

而张虞则是因刘协年纪轻轻,便懂得拉拢人心,不得不感叹刘协聪慧,若是换到太平盛世,至少能为明君。今可惜遇见王朝末年,不管有没有张虞,刘协终究会沦为亡国之君。

在一番寒暄下,众文武簇拥刘协入未央宫。然在排列位序上,众人互相谦让。

“济安有匡扶汉室之功,今可居首位!”士孙瑞说道。

“不敢!”

张虞向朱儁、皇甫嵩拱手,说道:“朱公为车骑将军,甫公为太尉。虞虽有功绩,但不敢越矩,劳二公居先!”

“济安谦虚了!”

朱儁说道:“济安功绩显赫,救国家于水火,今若不居先,老夫怎敢居前!”

“二公资历深厚,为国家之依仗,虞愧莫能比及,劳二公居先!”张虞推辞道。

张虞、朱儁、皇甫嵩三人的一番谦让,在张虞强烈的反对下,终由皇甫嵩排首位,次为朱儁。而朝廷诸卿见张虞谦逊,心中尤是大喜,对张虞的忧虑减轻很多。

刘协坐于榻上,心急问道:“不知李傕情况如何?不知今岁能否东迁雒阳?”

张虞拱手答道:“禀陛下,臣自洛水击败李傕,便不知其出逃去向。臣以为李傕当会逃亡陇上,以求一时之安稳。今臣虽大破贼军,但关中尚有余孽,陇右韩遂、宋建暂难降服!”

“故臣恳请陛下诏,赦免除李傕及其亲眷之外,余者关西叛军残部,以便臣为陛下铲除叛军!”

“至于东迁雒阳?”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自董卓大火焚烧雒阳,宫宇尽数被焚,容臣令河内出物料修缮宫宇,并让关东诸侯遣使朝谒陛下,上贡州郡钱粮。”

闻言,刘协笑容满面,说道:“卿忠心国事,朕甚感欣慰。东迁雒阳之事,劳卿遣使奔走!”

“诺!”

“咳!”

刘协听到朱儁的咳嗽声,心领神会,问道:“今卿会盟诸将讨贼,救国家于水火,有大功于社稷,不知卿有何所求?”

闻言,张虞抬头环顾诸卿,见众人纷纷望向他,心中不由微叹,朝廷公卿依旧对他存有疑虑,不断在试探他。

而今张虞很想效仿董卓,派兵接管朝纲,把持朝中诸事,顺他心意委任官职。然为了他的人设,以及兑现政治诺言,只得徐徐图之。

“禀陛下,臣所立之功卑微,不足挂齿。袁公路为盟主,今由他会盟聚将讨贼,恳请陛下能封其为大将军。”

张虞拱手说道:“将军吕布两度诛贼,今功绩显赫,臣以为需委以重任;刘备、董承、刘和三位将军,或为陛下远宗,或与陛下关系亲密,臣以为需表三位重任。”

“而故司徒王允、故司隶校尉黄琬忠于国事,为国而死难。虞恳请陛下下诏封赏,以悼念二公诛贼之忠节。”

刘协沉吟少许,说道:“君表奏诸卿之事,朕一一允诺。然君功勋卓著,朕不可不赏。”

说着,刘协道:“朱公旧为车骑将军,而今入朝为太仆,车骑将军尚无人可就。朕今拜君为车骑将军,授大将军于袁公路,以励君讨贼功绩。”

刘协话音初落,侍从便趋步出列,宣读封赏张虞的诏书。

张虞以卫将军迁车骑将军,益食邑万户,都督河东及并州军事,录尚书事,假节。

当听完封赏,张虞眉毛微挑,他之前自表的司隶校尉,今竟被刘协摘掉,莫非朝廷有意而为之。

罢了,今不宜当着众人拒领天子授予的官职!

容他回去之后,好生谋划一番。只要他的兵权在握,通过政治手段,失去的官职还能加回来。

“臣拜谢陛下!”

张虞脸色不变,沉心静气,拱手说道。

“善!”

见张虞奉诏受令,刘协长出了口气,看了眼朱儁、杨彪,说道:“朕年少无知,不知朝事深浅。封赏有功将领之事,可由卿与朱、杨二公操持。而东迁雒阳之事,劳卿派遣官吏,看能否于入冬回雒,以便朕祭拜两汉先帝!”

“臣遵命!”

张虞心中了然,刘协的政治手段不知出自何人教授,今几乎是一套连一套,用共录尚书事,换掉司隶校尉的职务。今还让他负责迁都之事,变相向他施压。

刘协聪慧,并有高人指点啊!

不知是朱儁,还是杨彪,亦或是士孙瑞?

张虞神情沉着,起身拜谢刘协诏令。然因张虞神情无忧无喜,却让诸卿琢磨不透张虞的内心想法。

不知其中深浅之人,见张虞屡屡依照刘协的诏令行事,不由赞叹张虞果非跋扈之董卓,今下汉室或有中兴希望了!

末座的贾诩偷窥张虞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心中不由大为感慨。今张虞面对朝廷形势,以不动应万变,比董卓入京时沉稳太多,李傕、郭汜之流根本不是张虞之对手!

接下来,且要看张虞回击的手段了!

(本章完)

第248章 欲分雍州,养寇自重

长安,车骑将军府。

知道张虞在长安无地歇脚,朝廷招待倒是周全,提前将董卓府收拾了下,改为车骑将军府,以便张虞及其幕僚暂居。

张虞顺着亭廊溜达,笑道:“董卓、李傕二人倒是懂得享受,将相国府修得如此奢华,堪比宫中殿楼。”

董卓西迁入长安仅一年多,便被王允所杀;李傕执掌朝纲,不到一年便被他所击败。以上二人皆为掌权武夫,今朝廷将董卓府让他居住,莫非在隐晦暗示他?

这群士人真会玩!

如果自己要当李傕,早就派兵入驻皇宫了,还轮得到他们暗示?

见张虞沉醉于府院的奢靡环境,辛毗沉吟片刻,说道:“我朝自章、和二帝起,凡掌朝中重权者,诸如窦宪、邓骘、阎显、梁冀、窦武、陈蕃、何进;以至近败亡的董卓、李傕二人,未有一人善终。”

“君侯拯救天子于水火,虽立有大功于朝廷,但若持政不当,恐会难得善果。今君侯既无意以天子令诸侯,故不如需尽快商议朝事,借天子以正名分,之后将天子尽快迁于雒阳。”

“哈哈!”

张虞笑了几声,说道:“昔元常断言董卓必亡,便是以前人之故事而料后人之结局。今时观之,董卓如元常所言败亡,李傕流离陇上。然而,孤非窦宪、董卓等人,更非何进、李傕之流。”

张虞与钟繇在上党密谈大略时,钟繇便向张虞断言董卓终会败亡,劝他可取关中为基业。

彼时张虞先入为主,倒不觉得钟繇预言多么出众。等到董卓被王允所杀,张虞后知后觉才明白钟繇那时的论断多么惊人!

因此张虞在事后向钟繇询问他为何能料定董卓败亡,而钟繇的回答则与辛毗言论近似。即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之语。东汉权臣不管权势多大,最终都会走向败亡,故董卓强行执掌朝政,迟早会出问题。

当权臣实在太危险了,尤其是东汉的权臣。别管你智谋多么出众,亦或是多么忠于陛下,终究难逃身死的下场。若非曹操根基扎实,加上汉室国力衰微,以及刘协早期行事莽撞,怕曹操早步前人后尘。

张虞可知刘协非软柿子,今怎敢懈怠呢?

踱步间,张虞回头问道:“诸卿为智谋之士,朝廷有意自领司隶,故免我司隶校尉官职,拜我录尚书事。今无司隶校尉,则我将难统关中,不知诸卿有何见解?”

“君侯翁父曾任左扶风,今君侯可表其为右冯翊,余者扶风、京兆可效冯翊之事。”辛毗举荐道。

张虞散步而微思,说道:“冯翊终归为司隶,受司隶校尉管辖。且我今表心腹为官,朝廷眼下赞同,日后重委官职,则恐陷入纷争。”

“况且武都郡尚无诸侯盘踞,其汉、羌、氐三族于河谷繁衍,各自有十余万人口,今不可不据之。”

“这~”辛毗犯起了难。

见辛毗对中枢之事不了解,张虞倒没为难,而是看向贾诩、董昭,问道:“二卿出仕多年,今以为如何?”

董昭沉吟少许,说道:“君侯,陇右叛军作乱关西,马腾、韩遂、宋建三人割据陇上郡县,遂令关中前往河西道路渐阻。及董卓霍乱京师,天下诸雄纷争,河西诸郡豪强四起,单凭凉州恐不足以治关西。”

“故以昭之见,君侯不如遣人上疏调整州郡,将关中三辅及北地、陇西、金城、武都、安定、汉阳等九郡设为雍州,以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等河西四郡为凉州,君侯可自领雍州牧,兼督并州军事。”

“如此一来,山西诸郡皆由君侯所执掌,岂不比司隶校尉更好?”

东汉时期的陇右仅有陇西、武都、汉阳三郡行政辖区,陇西、天水、南安、广魏、武都、阴平六郡的行政辖区需要等到曹魏平河西才会出现。

“能否将弘农纳进雍州?”张虞贪心问道。

“怕是不妥!”

董昭摇头说道:“关中三辅及河内、河东、弘农、河南六郡为司隶所领,君侯今已据河内、河东,并辖三辅,司隶已是名存实亡。若再取弘农,君侯欲让天子以何安生?”

“君侯既欲效姬周东迁故事,需为天子留得京畿之地,否则君侯功绩岂不能沦为空谈。况若惹袁术忌惮,将得不偿失啊!”

张虞冷静思考一番,不由颔首赞同。既然他打出姬周东迁故事,那不如搞得声势浩大些,让朝廷颜面有光。若是太寒碜了,岂不有违他的政治口号。

况且他拿下关中,便与袁术的南阳接壤。若吃相太难看,怕袁术会有想法,毕竟他中前期的战略重心在河北、陇右。

“不知姬周东迁雒邑,所辖京畿多大?”张虞忽然问道。

“太华外方之间方六百里!”

贾诩备有功课,说道:“西有虢,据桃林之险,通西京之道,南有申、吕扼天下之膂,屏东南之固;而南阳背泽、潞,富甲天下;轘辕、伊阙披山带河。约今弘农、河南、河内三郡尹之所。”

桃林塞为潼关古称,申、吕在南阳、颍川,背泽、潞二水的南阳为河内郡。

至于为何南阳名字从河内变迁到荆州之南阳,则是先秦时期因黄河改道之故,以及形势变化之故,对地名有过一次大调整。

张虞走至亭中,说道:“河内被我所据,今不能予朝廷!”

贾诩捋须说道:“董君所献之策有理,然以诩之见,不妨略微调整,以便扬君侯名望。”

“劳文和细言!”

贾诩整理思绪,说道:“雍州可设,但辖九郡太甚。不如划金城、北地与凉州,凉州六郡,雍州七郡,以此上报朝廷,并由朝廷委刺史上任,则能令人信服。”

“诩闻君侯所辖河内仅有半郡,郡东数县尽数舍弃,君侯不如上疏析河内郡东数县为新郡,奏请朝廷委任,以示君侯忠于国事之举。并可以此为由,令袁公路、曹孟德之辈或献土,或准朝廷所遣官吏上任。”

相比董昭的方法,经贾诩细化后的方法更体面些,关西分出凉、雍二州,凉州六郡,因陇右之故,张虞难以顾忌。而将陇右划入雍州,则便于张虞后续降服陇右,及消化陇上诸郡。

而将河内郡拆出一半设立新郡,则是贾诩的点睛之笔。有张虞的作为例子,朝廷每次在众诸侯上吃亏时,想必都会念及张虞的好,且短期内不会窥探河内。

“文和与公仁计策虽好,但不知何人可为我上表奏疏?”张虞问道。

“禀君侯,李傕在朝时,笼络朝中官吏,如尚书吴硕。今李傕流亡,吴硕胆战心惊,为无土之源,君侯何不如召见安抚,令其上疏设立雍州之事。”贾诩说道:“待天子东迁,君侯可封吴硕为上卿,代君侯监督朝廷。”

“彩!”

张虞神情欣喜,说道:“我今有文和相助,何愁关中不平,实乃孤之子房尔!”

“君侯过誉!”

贾诩恐遭张虞亲信记恨,推辞说道:“诩仅是熟悉关中事务而已,大事需劳君侯与诸贤并议。”

“哈哈!”

见贾诩谨小慎微,张虞拍了拍肩膀,笑道:“孤得关中喜,更为得文和喜!”

贾诩面露苦笑,他想低调干活,但张虞总是能看出他的内心想法,他不知该说张虞精明好,还是他的演技太拙劣。

“怎不见公则身影?”

张虞换了个话题,见整日不见郭图人影,问道。

“回君侯,郭君与吕君受张济所邀宴席,为君侯安抚李傕、郭汜旧部。”辛毗说道。

“诏书安抚诸将,不知情况如何?”张虞问道。

“回君侯,段煨上表归降,今驻于商於;樊稠上表谢恩,率残部屯陈仓;梁兴、张横、王承等将皆上疏谢恩,屯守关中各地。”贾诩说道。

董昭说道:“君侯若欲平贼,可徐徐图之。今先令诸将收编两万降卒,待士卒归心,遣将出兵征剿,则关中安矣!”

“董卓、李傕二人为得人心,广封官职,故虽大败贼军,但余孽犹在。今欲安关中,非一时所能为也!”张虞感叹说道。

“祸福难知,若关中大安,君侯则无名义占据关中。今余孽盘踞关中,则让朝廷依仗君侯。”董昭笑了笑,说道。

“养寇自重?”

张虞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念头,其实自兵败之后,樊稠、段煨、梁兴、张横、王承之流注定成不了大害,而张虞下令招抚,无非是想留些问题,以便威胁朝廷。

尤其张虞下令释放四万多降卒归乡,除了有安抚人心作用外,必要之时还能以此为借口,潜在威胁朝廷。毕竟如董昭所言,他若想成为朝廷依仗,必须让朝廷离不开他。

今不知李傕逃亡到何方,为求雍州牧,或许可用李傕名号,以来恐吓朝廷诸公。

“君侯,吕布自破李傕以来,自以为有大功于朝,行事多有跋扈,今不知是否告诫一二。”辛毗寻机说道。

张虞思虑少许,说道:“明日,我入尚书台,与朱、杨二公议东迁雒阳,及诸将封赏之事。文和为关西人士,多为我安抚归降诸将。”

“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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