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教化的作用

晚饭后,赵曙和高滔滔在宫中散步。

天气有些冷,陈忠珩担心,就叫了一群身体宽厚的内侍宫女在上风口挡风。

“不用了。”赵曙觉得这等行径有些奢靡,类似于酒池肉林的感觉。

陈忠珩看看高滔滔,谄媚的道:“官家, 圣人呢。”

您不要,可您的娘子娇贵啊!

赵曙看了媳妇一眼,迟疑了一下,他是不觉得冷,可娘子冷啊!

大抵在男人的眼中,女人都是天生柔弱的, 需要呵护。

“散了吧。”高滔滔摆摆手,赵曙不禁赞道:“果然是贤妻。”

等人散了之后, 高滔滔才大口呼吸。

刚才有个狐臭重的, 恰好风把味道往她这边吹,憋死了。

她看了陈忠珩一眼,觉得这人就是个没嗅觉的。

陈忠珩还不知道自己在高滔滔这里失分,就让人去弄了大氅来给帝后披上。

赵曙体贴的给妻子拢了拢大氅,这时有人来报:“陛下,沈安从城外拉来了三十名乡兵,刚出门。”

高滔滔惊讶的道:“他要对谁下手?”

“不知。”赵曙有些隐隐约约的猜测,但却没说出来。

而赵顼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请见。

“晚饭吃了什么?”

高滔滔目前生活惬意,所以慈母的本色依旧还在。

赵顼说了晚饭的情况,然后说道:“官家,沈安怕是会拿权贵下手。”

“嗯?”赵曙想到了自己的猜测,不禁叹道:“年轻人啊!”

高滔滔不解的看着丈夫,赵曙微笑道:“大郎为他杀了人,可却得罪了权贵。于是沈安找一个权贵下手, 而且要能激怒大部分权贵……如此, 大郎自然就脱困了。”

“竟然是这般吗?”高滔滔有些感动了,“我以为他会上疏为大郎辩护, 若是这般也就是普通罢了。”

“上疏有何用?”赵曙看看儿子,见他神色平静,就微微点头,“要学会从容,你这样就很好。”

陈忠珩走过来,低声对赵曙说道:“大王派了王崇年出去,大概是准备表明态度。”

这个傻儿子啊!

赵曙很头痛的道:“你让王崇年去……那沈安的所作所为就白费了,值吗?”

赵顼点头,“值的。”

哎!年轻人啊!真是冲动了。

赵曙吩咐道:“赶紧去打听消息。”

消息很快,还是皇城司的人送来的。

“官家,沈安找到了林瑜……”

“林瑜?那个放贷厉害的林瑜?”赵曙显然对这些权贵们有所了解。

密谍点头,“是,就是他,沈安带着人去了,以家仆之间的事为由头,打断了林瑜的腿,如今城中的权贵们都怒了。”

赵曙叹道:“胆大妄为,胆大妄为啊!”

赵顼噗通一声就跪了,赵曙诧异的道:“你这是作甚?”

赵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沈安是为了我去胆大妄为,这事儿要惩罚的话,您连带我一起吧。

高滔滔劝道:“官家,此事……要不就缓缓吧。”

赵曙摇摇头,问道:“听闻那林瑜放贷逼死过人?”

密谍点头,“是。”

“胆大妄为啊!”

赵顼一怔,这才知道自家老爹的意思,不禁狂喜。

原来这个胆大妄为说的是林瑜啊!

果然是帮亲不帮理的老爹!

精神病患者赵曙说道:“马上搜罗了证据,公布出去,另外……沈安出手了,苏轼和你们也是一伙的吧?”

赵顼点头,但有句话忘记说了:苏轼是个大嘴巴。

“让苏轼找几个御史弹劾林瑜。”

这一系列的动作堪称是快若闪电,赵顼不禁赞道:“官家英明。”

这个儿子很少颂圣,所有赵曙不禁自豪感飙升。

“去吧,这段时日你安生些。”

赵曙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日你的先生说你如今文章还好,可诗词却平平,为何?”

“官家,臣以为诗词无用。”

“嗯……”

赵曙觉得这个儿子如今越发的主意大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儿子大了不由父母,管教的难度也在不断增加,让赵曙有些头痛。

“诗词为何无用?”赵曙自家诗词不咋滴,但却喜欢文采飞扬之辈,比如说苏轼。

这位才是苏轼最大的粉丝,不过帝王的本能驱使他不去干蠢事罢了。

“诗词……有何用?”赵顼有些无力,“官家,诗词就是闲暇时自得自乐的,于国于民并无半分好处。以前大宋的科举以诗词为重,后来如何?那些以诗词出名的有几个出息的?最终还是重实务的方能重用。”

这个孩子……

高滔滔给了他一个眼色,可赵顼却觉得这个东西关系到大宋的风气,不肯低头,“咱们家是皇室,皇室看重什么,喜欢什么,天下自然会效仿。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官家,若是诗词为重,那些人可能重用吗?”

自然是不能的。

“臣想起了李白。”赵顼不顾母亲在边上使眼色,执拗的道:“李白的诗纵横大唐,可他能为官吗?唐玄宗都不肯给他高官做,可见还是有这个认知的。”

“你想说我是昏君吗?”赵曙淡淡的问道,看不出什么喜怒之色。

“官家说笑呢!”高滔滔给儿子一个眼色,让他认错。

兔崽子,你老子可是要发火了啊!

可赵顼却梗着脖子道:“您自然不是昏君。”

赵曙看着他问道:“那谁是昏君?”

火药味出来了,高滔滔急得不行,目视陈忠珩。

关键时刻,该你出马了。

可陈忠珩却诡异的保持了平静。在这等时候,他出头很有可能会被炮灰掉。

“官家,臣以为……本朝有昏君,但绝不是您。”再进一步的话,赵顼不敢说了,说了就犯忌讳。

比如说真宗,前面算是半个明君,后面纯属昏庸。

可为尊者讳,他不能说啊!

赵曙看着陈忠珩,突然吩咐道:“朕前阵子说让你去金明池凿冰,你可去了吗?”

陈忠珩傻眼了,心想咋就扯上我了呢?

他低头道;“臣还未去。”

他当时觉得赵曙就是随口一说,后续压根就忘记了。

那可是金明池啊!

这段时日天气越发的冷了,去凿冰就是受罪啊!

他吸吸鼻子,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如此,明日就去吧,一百块冰。”

赵曙的话让陈忠珩绝望了。

一百块冰,咱得凿到什么时候?

“官家……”

陈忠珩吸吸鼻子,仿佛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赵曙摆摆手,陈忠珩告退,回去准备一下,明早上就得出发了。

走到半路时,他突然身体一震,终于知道了官家为何提起了这茬。

此事对赵顼的影响颇大,至少以后他就别想着权贵们的支持了。而冤有头,债有主,官家终究对沈安还是有些不满意。

不满意就不满意吧,官家这是来某来开刀解气,为啥?

不就是气不得吗?外加某和沈安有交情,就被牵累了。

官家的气量真的很小啊!

赵曙却觉得自己的气量很大,他看着儿子,突然笑了起来,“诗词文章,言由心生,你还年轻,不知道诗词的好处……这人啊!他都想流芳百世,可怎么能做到?”

赵顼抬头,有些诧异。

“你看看这千年传承下来的有什么?什么最有名气?”赵曙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先是仓颉造字,然后神农氏尝百草,大禹治水……其次便是诗词文章。”

一想起华夏千年的传承,大抵就会先想起先民们的披荆斩棘,为后人创造出了无数珍贵的知识。

其后便是诗词。

“汉以前是诗经,其后便是汉赋,唐诗,及至本朝便是词。”

诗经传承多年,汉赋亦是如此,而唐诗更是如雷贯耳。

可见要想流芳百世,最好的法子还是留下自己的文字。

赵顼默然,但依旧不认同。

赵曙说道:“我的儿,这个中原千年传承至今靠的是什么?就是教化,融入血脉的教化。何为教化?每日聆听这些前人的诗词歌赋便是教化,儒学教导也是教化,这是融合之用。”

赵顼抬头,然后拱手,“臣谨受教。”

教化有许多种,骄傲也有许多种,诗词歌赋就是一种骄傲。

看看,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灿烂文化,羡慕不?

这就是一种认同感。

“去吧。”

等赵顼去了之后,赵曙说道:“此事沈安终究太过,坏了规矩不好,这样,明日让他也去金明池,一样要弄一百块冰。”

……

回到自己宫中的赵顼看到了刚被弄醒的王崇年。

“大王,沈安的人打晕了臣。”

王崇年跪地请罪,他奉命去表明态度,可还没开口就被乡兵们打晕了,到现在都还有些恶心头晕。只是他心中忐忑,所以压根不敢说。

赵顼面无表情的道:“明日你饿一天。”

“是。”这是个不轻不重的处罚,但这事儿实际上王崇年并没错,所以只是象征性的。

乔二在边上不禁偷笑了一下,觉得王崇年倒霉,自己的好日子可不是就不远了吗。

赵顼看着他,突然吩咐道;“明日吃羊腿。”

“是。”

羊腿多半是烤制,味道浓郁啊!

乔二想到烤羊腿的美味,不禁流口水了。

按照他的理解,大王多半是吃不完的,最后剩下的全是他乔二的。

美滋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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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本章完)

第1165章 狂喜的沈安

沈安今日动手弄了林瑜,竟然觉得有些愉悦。

“这样不好,很不好啊!”他担心自己会有暴力倾向,但更担心自己有什么战争综合症。

回到家中后天完全黑了,沈安一路进去,就见赵五五抱着芋头在转悠, 平时最喜欢侄子的果果竟然不在。

他缓步走过去,正好赵五五是背身没看到。

“果果呢?”

赵五五瞬间就蹦了出去,很远,大抵是爆发了小宇宙般的那么远。

然后她单手抱着芋头,另一只手捂着胸脯,“您要做什么?”

边上的灯笼照耀下,赵五五的惊恐很清晰,让沈安满头黑线,“某没想干什么!”

赵五五缓过来了,红着脸道:“小娘子在娘子那里,娘子不舒服。”

早说啊!

沈安心急如焚的冲了进去,赵五五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嘀咕道:“其实郎君也是个好人……只是眼睛不老实。”

她顶着一对老大的东西别提多累了,总是觉得沈安的眼睛在那里停驻的时间比较长。

她怀里的芋头把脑袋拱了拱,吧嗒一下嘴,然后又睡着了。

沈安冲进了屋子里,见杨卓雪躺在床上,而果果就坐在床边,双手托腮在发愁。

“哥哥!”

果果看到了哥哥,欢喜的道:“哥哥,嫂子病了。”

“这是怎么了?”

一家之主回来了,本来面色有些发白的杨卓雪也有了些精神,坐起来说道:“只是有些懒,身体无力。”

沈安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却感觉不到, 就俯身用额头去贴她的额头。

“没烧。”

他没感觉到发烧,但还是吩咐道:“去请了郎中来。”

杨卓雪被他亲密的额贴额弄的有些羞赧, 闻言就说道:“等明日再说吧。”

“那有什么明日后日的。”沈安皱眉看着她,心想妻子平日的身体可是不错,怎么就病了呢?

果果站在边上,见哥哥皱眉,就说道:“哥哥,要不请御医吧。”

沈安起身,想了想,就喊道:“备马!”

他回身道:“为夫出去一趟,你好生歇息,有事就叫人。”

他去了前院,闻小种已经准备好了。

“你可知道擅长治妇人病的陈御医家在何处?”

上次这位陈御医被沈安请来给苏轼的妻子王弗治病,陈御医嘴贱讥讽了沈安一番,后来又想求沈安的邙山书院收下他的儿子,于是只得道歉。

可即便是如此,沈安依旧让闻小种在晚上套了他的麻袋,暴打一顿。

“记得,上次小人去截他,记得他家的所在。”

这是杀手的本能,失去了这个本能,你也就可以退休了。

“走,去找他。”

沈安一路来到了陈御医家,陈御医闻讯亲自出迎,喜滋滋的道:“沈县公大晚上来了老夫家里,这可是蓬荜生辉……哎哎哎!”

沈安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

“内子身体不适,还请陈御医去一趟。”

陈御医一听就喊道:“停停停,老夫的药箱子啊!”

沈安拉着他就跑,说道:“小种去拿。”

他此刻心中焦急,一路带着陈御医往家去。

“到了到了!”

看到家门时,沈安竟然有紧张。

进去后,杨卓雪闻讯已经起来了,换了身衣裳。

“咦!看着没什么事吧。”

陈御医一见面就给了沈安定心丸,接着诊脉之后,就抚须微笑问道:“可是月事没来?”

沈安看着妻子,只觉得心跳嗖的一下就起来了。

“这是……”

“是。”杨卓雪仔细一想,就问道:“可是有孩子了吗?”

陈御医点头道:“老夫此生诊脉无数,喜脉的至少也有数十人,这一拿了就准,回头喜钱可得给了,哈哈哈哈。”

“来人!”

沈安猛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大的吓人。

外面等候的庄老实进来,沈安欢喜的道:“娘子有孕了,给陈御医准备九百九十九贯喜钱,家里的腊味收拾一篮子,好酒弄几坛,一并给了陈御医。”

九百九十九贯,这个诊金大抵是陈御医此生收到最高的,而且沈家的美食大宋闻名,他笑道:“如此老夫便不恭了。”

沈安拱手道:“大晚上的,劳烦了陈御医,回头沈某请客。”

“好说好说。”

陈御医想起儿子在邙山书院,就说道:“老夫那个儿子在邙山书院读书,虽然时日不长,可回家时已能看出些端倪来,渐渐的变懂事了,身体也坚实了,沈县公好手段啊!”

“来日方长,咱们不急。”

沈安觉得和这位擅长妇科的御医打好交道很有必要,就笑着送他出去。

“不是老夫吹嘘,汴梁那些权贵的女人大多都是老夫诊出来的孩子,老夫不说旁的,在权贵圈里还是认识些人……”

沈安就听他在吹牛笔。

到了大门那里时,陈御医侧身,见沈安含笑倾听,不禁对他的印象大好,就叹道:“不过也有得罪人的时候,上次老夫就被人……哎!大晚上老夫在外饮酒,回家的路上被人用袋子套住,打了许久,哎!”

陈御医叹道:“那些人真是歹毒,若是被老夫知晓是谁,老夫定然要给他下毒……”

他突然咦了一声,问道;“沈县公为何面色微白啊?莫不是病了?来,老夫给你诊脉。”

沈安干笑道:“没有的事,大概是高兴坏了。”

他怎敢说是自己派了闻小种去套的麻袋,说出来陈御医下次真会下毒。

陈御医还是给他诊了脉,然后说道:“身体无碍,回头少吃火锅。话说那火锅确实是好吃,冬日里一家子围炉而吃,温馨而美味,不亦快哉。”

是啊!

如今冬天吃火锅已经成为了不少人家的选择,热气腾腾的,就像是日子,越过越火热。

陈御医看了沈安一眼,古怪的笑了笑,“你要少吃,免得你下次来寻老夫看病。”

沈安送他出去,再回来时闻小种就问道:“郎君,他这话什么意思?可是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只是……”

只是他又要远离女色一段时日了。

不过此刻他的心中全是欢喜,吩咐道:“老实呢?叫他来,全家上下,每人赏五十贯!”

“多谢郎君。”

仆役们喜滋滋的接了赏钱,陈洛和姚链在打赌这一胎会是什么,被庄老实拎着棍子追打。

沈安进了后面,见果果在屋外发呆,就悄然上前。

“会是什么呢?哎!好想还是个小侄子,可哥哥上次说想要个女儿……可小侄子多了多好啊!以后出去就是一群……打架都不怕。”

小女孩子想的竟然是这个吗?

沈安笑着摸摸她的头顶,说道:“生男生女看天意,所以你等着就好了。”

果果问道:“哥哥,听他们说有生两个的呢。”

“是啊!不过罕见。”

沈安进去,见杨卓雪靠在床头看书,就问道:“我想着太晚了些,就没遣人去丈人那边报信,等明早吧。”

“好。”

杨卓雪放下书,摸着小腹,憧憬的道:“官人,您说会是什么?”

沈安坐在床边,低声道:“什么都好,反正都是咱们的孩子。”

杨卓雪点头,“嗯。”

这一夜芋头睡的很不安稳,哭了好几次。

杨卓雪被吵醒后就想过去看看,却被沈安拦住了。

“为夫去。”

他去那边抱起了嚎哭的儿子,轻声逗弄着。

“儿子,芋头,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芋头干嚎了几声,然后吧嗒着嘴,渐渐睡去。

沈安就抱着孩子在转圈,缓缓的。

灯火闪动,披着外衣出来的杨卓雪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悄然回去。

……

第二天凌晨,沈安轻手轻脚的起床,给妻子掖好被子,然后出去。

果果今日也没叫嚷,一个人在原地活动身体,见沈安出来,就压低声音问道:“哥哥,小侄子啥时候出来?”

“明年夏天。”沈安开始活动脚腕。

“那么久啊!”果果举起双臂,深呼吸一下,然后开始慢跑。

沈安跟在后面,刚出后院,就遇到了一脸无奈的庄老实。

“郎君……”

不用他说,沈安看到了一个内侍。

“见过沈县公。”内侍拱手说道:“先提前恭喜沈县公家中添丁。”

“多谢了。”

沈安知道多半是自己打断了林瑜的腿的后患来了。

不过他并未后悔。

他的性子就是你对我好一分,我便对你好三分。

赵顼愿意为他杀人,那他为赵顼吸引些权贵的仇恨又如何。

内侍干笑了一下,“昨夜小人来过,不过听到贵府有喜事,就回去禀告了官家,官家让小人今日再来。”

果然是坏消息。

“多谢了。”

沈安在想着自己会被怎么惩罚。

多半是会被禁足吧,或是被赶到某个地方去为官,比如说来个一年半载的。

在此之前他不介意去外面为官,但杨卓雪怀孕了,他肯定不能坐视那个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情况出生。

内侍说道:“官家的吩咐,让您从今日起去金明池凿冰,总计一百块,不可少了一块,否则重罚。”

“就是这个?”

沈安有些傻眼了,心想赵曙怎么惩罚的那么轻?

内侍苦笑道:“沈县公,那凿冰……要一点点的凿,又冷,有人因为凿冰被冻僵了手指头和脚指头,发黑被切掉了。一百块,它不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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