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Tara的商演合同只包括两支舞，所以韩方经纪人只给了星虞15分钟。
这15分钟不包括准备时间，从出现在网友视线中开始计时，并且这是最大表演时间。
换言之，时间一到，人家马上走人。
钱已经砸下去了，所以为了利益最大化，星虞把Tara的出场时间定在了最后关头，11点45分露面，12点整结束。
然后才11点，虞姬的直播间就被挤爆炸了。
Tara的男粉大本营是斗鱼，其次，在虎牙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今天至少有三万新注册用户是来自于那两个平台。
具体的数据分辨不出来，陈杰一直在公司监控着，激动到爆的给苏淮提供了一个整体数据——
截止到11点，全平台多出了16万新注册用户，其中有14.8万都进过虞姬直播间至少一次。
16万的数据肯定不是新增的全部，因为有不少玩家纯看热闹，不用注册，以游客身份就能蹲在直播间里。
目前，直播间的总人数已经突破了53万大关。
但平台显示出来的数据是……1138万。
这水比太平洋都深。
不过陈杰和苏淮都知道53万这个数据的真实含金量，做个对比，王思明今年的直播首秀真实峰值人数是120万左右，雷军直播的人数峰值只有35万。
但是，他俩的观众加起来再翻倍，都不配和裴姝虞的53万相比。
“发了，狗皇，咱们发了！”
陈杰的声音颤得厉害，苏淮还听到了对面有好多员工在鬼哭狼嚎嗷嗷直叫。
数据和数据的价值，从来不能等同。
去看王思明打LOL的用户，99%都是看热闹的乐子人，一根毛都不带给他拔的。
剩下的那1万付费用户，最终也不会给他刷，最多零星扔点荧光棒。
而舞蹈主播对普通玩家的转化率，肯定比王思明雷军高太多，好看熊大就是直播行业最大的生产力。
一旦玩家产生了强烈兴趣，那就是一大批肯花钱的高价值用户。
尤其是虞姬的用户留存率一直极高，今天算是被她掏上了。
陈杰急切叫道：“哥，千万别急着让她们出来，叫虞姐再拖一会儿！”
“嗯，我知道。”
苏淮简单回了一句，刚要叮嘱裴姝虞，就看到她聪明的连上了自家公司的一哥红牛。
聪明！
红牛剃着一个郭德纲同款桃心脑袋，穿着白西装，在看到裴姝虞的一瞬间，马上跪了下去。
“小的给老佛爷请安！感谢老佛爷第一个临幸小的，祝您风华绝顶千秋万代，牛牛给您磕头啦！”
噗！
圈圈一个没忍住，把嘴里的果汁给喷了出去。
裴姝虞倒是见怪不怪，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虚抬右手：“小牛子，起来说话吧！”
红牛砰砰砰真磕了三个，然后憨笑着起来，摸了摸头皮，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疑惑：“不是，老佛爷，我咋忽然脚着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噗！
狗淮也笑喷了。
这俩货，之前是对过剧本吗？
如果这是即兴，那可真是活该她俩发财，太能搞了。
直播间里全是哈哈哈，各种笑哭的表情布满屏幕，全是1块钱一条的飞屏，恐怕得有几万条。
裴姝虞影后附体，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那你自己再检查检查？”
她的表情特别正经，可是这种时候，越正经就越是好笑，苏淮都没能扛住她忽如其来的双关。
红牛下意识的伸手去拉裤腰带，低着头，刚要解开，忽然回过味儿来了。
他用力给了自己一嘴巴，懊恼大喊：“草！差点给这帮白嫖的牲口播付费内容！老佛爷，不用检查了，我知道咋回事了，烦请您喊小的全名……”
“事儿真多。”
裴姝虞不悦皱眉，然后重新招呼道：“小红牛子，有事启奏，没事跪安罢。”
红牛谄媚的笑着，刚要开口，表情忽然僵住。
这咋越琢磨越不对？
这货的表情那叫一个逗乐，由笑转哭只用了一秒，看上去就跟活不起了似的。
“不是，老佛爷，咱就非得带上那个小字吗？”
“那，红牛子？”虞姬困惑皱眉，“这还不如之前好听呢……”
红牛崩了，扯着脖子大喊：“不红！黢黑！给我把那个‘子’也去掉！！！”
噗！
裴姝虞到底没扛住，终于还是笑喷了。
如此巧妙且隐晦的段子，顿时让所有人疯狂爆笑。
满屏的弹幕就没停下来过，礼物也一波一波的炸开在两个直播间。
在网络上玩，一定要放得开，绷着装着最恶心人。
但是，女主播绝对不能太直白粗俗，要把握好幽默开朗和低俗粗野之间的度，否则上档次的大哥绝对不会拿你当人。
裴姝虞做得就刚刚好，有趣且始终处于安全区。
趁着房间里的情绪正处于高峰，苏淮果断砸出一个前所未有的188.8万超级大头条，飞屏道：“好活儿，当赏！”
霎时间，热情极尽升华，两个房间的所有玩家都被点燃。
红牛酷嚓往下一跪，又要开磕。
“皇爷爷，儿臣受此嘉奖，愧不敢当，只好祝您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巴拉巴拉一堆嗑，把不要脸演绎到了极致。
他的粉丝疯狂打字嘲笑：“停！醒醒！人家狗爹是给虞姐刷的，没你啥事儿，你膝盖咋那么软？”
这货马上跳起来喊：“大胆！我皇爷爷坐拥江山万里后宫佳丽三千，还能差我这点儿汤汤水水的？我是提前感谢隆恩，你们懂个der！”
苏淮哑然失笑，飞屏道：“行了行了，下个头条是你的。”
红牛乐不可支：“瞧瞧！你们瞧瞧！给我皇爷爷当孙子有什么不好的？啥也不是！”
裴姝虞安静的让他表演完，然后大气挥手：“家人们，去，给小牛子把盛典票拉满，他的赛道跟咱们不冲突，这几声老佛爷不能让他白喊！”
有了苏淮撑腰，此刻的裴姝虞已经真正具备一姐的格局和霸气，姿态令人心折。
头条持续的3分钟里，红牛涨了将近60万盛典票，一跃升到脱口秀主播的第二名。
等到头条结束，苏淮跳到红牛直播间，给他刷了个58.8万的大头条，进行了一波全站引流。
至此，红牛也站上了脱口秀第一的宝座，成为星虞公会第二个分类头部。
至于能不能保持住，并不需要苏淮操心。
红牛是一个狗星才有的特殊类型——屠龙游戏的带领主播。
这个分类突出一个不稳定但是爆发极强，赶上家里玩家都在赢时候，一天刷出大几十万轻轻松松。
不过这种好日子最多持续到明年，接下来不转型就得死。
把千恩万谢的红牛断掉，虞姬又连了一个星虞的女主播——算是二姐吧，叫【小样儿】，就是那个A签的纹身小太妹，在唱歌赛道混，路线是东北野性喊麦。
苏淮欣赏不了这玩意，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基本盘，挺多小男生和老叔吃这套的。
这场PK，就带着明显的剧本痕迹。
小样儿一顿比比划划，叫嚣着“虽然你是我姐，虽然你家里的财阀全网第一，但我小样儿从4岁刚记事起就在挨打，我爹打了我十三年都没把我打服，你也不好使！”
裴姝虞当然不会和她对喷，高高在上的展现姿态，但其实是给她发挥机会。
然后小样儿继续要画面：“来打让十，我TM打不过也咬你一身血！”
虞姬笑了笑，不屑摆手：“孩子，我让你二十名！”
意思是，虞姬目前榜单上的前二十位不能出手，只让二十一名以下的玩家上票。
这样的规则其实对双方都有利。
裴姝虞榜单前20都是那种不用要也会刷的大哥，他们不出手，就可以充分挖掘中间以下玩家的潜力，给他们参与感，提升他们的忠诚度。
小样儿那边也有赢的机会，玩家自然积极高涨——万一赢了虞姬，那是多大的荣耀？
大家众志成城的拼一把，不管输赢，小样儿家里的凝聚力都能更上一层楼。
瞧，这就是直播的PK。
永远都充满了套路，但也确实能给参与者带来巨大的情绪价值。
有些玩家是真的看不清，而另外一些则是不在乎，只要玩得爽，你要钱我可以给。
这局PK，从准备到开打，酝酿了十多分钟。
公允的讲，给普通玩家带来的体验非常好，不差于和红牛演的小品，不少新注册用户都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但是对于苏淮来讲，就过于无趣了。
他没怎么关注，一直在和陈杰沟通数据，也听取公司里的各种汇报。
然后，就在PK即将结束之前，芝士打来电话，怒气冲冲的道：“苏总，那个傻哔棒子临时变卦，不同意让Tara提前登台！”
苏淮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下来了。
“怎么回事？讲清楚。”
芝士言简意赅的回道：“韩方经纪人要求把时间压缩到10分钟，两支舞，而且要先和虞姬跳那首苏哥Free，然后压大轴，单独表演她们的《NO.9》，表演完直接退场！”
懂了，还是不愿意给虞姬抬轿子呗！
苏淮气笑了：“呵，他想得美！”
芝士又急又乱，声音特别焦虑：“苏总，咱们怎么办？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
苏淮看了一眼表，也感觉十分棘手。
这次商演的背景非常复杂，并不像呈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为了这15分钟，星虞花了整整600万大洋。
王思最开始明确实没想收钱来着，但是最终他向苏淮表示：我最多只能免掉香蕉的抽成，你的要求的确是有点过分，人家可不是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的傀儡。
在棒子国内，谁都能踩她们一脚，到了华夏，小王都得哄着她们——闹出一点事儿来就是国际纠纷，没必要。
所以苏淮根本没占那点小便宜，大大方方的开出了8到10倍的商演价格，生砸，硬砸。
否则你星虞算老几啊，能让自大的棒子经纪公司同意她们给裴姝虞做配？
这帮姑娘在国内的商演价格极低，广告也只有一个小王送的游戏代言，处于一种好像有流量其实根本变现不了的境地。
商家最多只肯出三五十万请她们，可棒子公司那边梗着脖子喊至少100万，然后大家就心照不宣的忘记了商演这回事……
所以粉丝根本看不到她们在国内跑商演。
小王办生日宴的时候倒是给她们开出了160万的天价，但那是讲给媒体听的故事，韩方能够接受的最低价其实是在80万左右。
所以，实打实砸了600万的苏淮，今天吃到的是头茬菜。
讲句公道话，小王并不是没有努力推她们，他真没少下功夫，然而，就连最哈韩的芒果台都拒绝了让她们上自家综艺。
原因很简单：价值不足以让芒果台破例。
这和她们在棒国的处境没有丝毫关系，主要是她们自身的国内粉丝以游戏圈直播圈男生为主，实在太缺乏商业价值。
另一个更惨的例子，少女时代的杰西卡，她都被棒子经纪公司全网封杀了，不也一样在国内拍戏唱歌上综艺？
这就是有商业价值和没有商业价值的区别。
前两个月Tara在魔都梅奔开了场演唱会，卖出去8000多张票，男粉比例那叫一个吓人。
介帮哥们，投票打榜骂架从来没输过，干正事没赢过。
她们唯一一个游戏代言《梦三国》手游，这帮男粉就连注册都懒得搞，你敢信？
但凡当时的《梦三国》有一个足够漂亮的注册数据，都不需要粉丝们氪金，Tara在国内的局面就能盘活。
再看看肖战出事之后那帮女粉是怎么疯狂打商业数据的？
区别太明显，差距忒大。
王思明也是没辙了，后来拉着人气最高的朴智妍在熊猫TV的11187号房间开了场直播，结果又搞得稀碎，从此就不怎么上心了。
所以，其实Tara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商业布局，韩方公司MBK打的主意是能捞一笔是一笔，长远规划，那是什么？
不是不想有，而是确实没有。
于是，最终造成了眼下的局面——收了钱，但我不想履约，有能耐你咬我啊？
另外还有一点重要原因，那个萨什么德，导致两国关系正走向紧张，韩方应该是预见到了Tara已经失去了打开内地市场的时间窗。
苏淮为难的正是这两点，人家摆明了是要耍赖，讲道理或者是拿未来做威胁，全都失去了意义，所以特别难搞。
苏淮沉思了好一会儿，眼神忽然一厉。
不想好好玩？
那咱们就都玩野的好了！
“叫保安过去，把韩方经纪人扣住，随便关在哪个房间里，关他十五分钟！”
“啊？！”
芝士懵了。
苏淮忽然想起什么，紧急改口：“不对，别叫保安，叫公司里的女主播去，拽着他走，敢乱动就给我锤他！”
芝士脑瓜子嗡嗡的，人都麻了。
这这这，这能行？
对付别人肯定不行，但是，对付棒子嘛，恰逢其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