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第630章 水灾

割水镇十几年前还是镇,但由于地处沿海,倚着港口,被政府划为经济发展区,慢慢变成了市。当地人还是喜欢以镇来称呼这个城市。

割水市的名字由来很有趣,有三条大河汇聚于此,流向大海,割水,取于“搁水”之意。

它位于浙省东部,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台风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但相比隔壁多灾多难的蓝溪,它还算好的。

蓝溪是个饱受洪水泛滥的城市,几乎每年都要来一次水灾,蓝溪人民对兰江又爱又恨。它硬生生吹摧垮了曾经富饶的城市,据说每年都要损失好几亿。

今年蓝溪依然没能逃过水灾的肆虐,但蓝溪人民丝毫不慌,一边撑着小船上学上班,一边发朋友圈感慨今年的水灾还是那么壮观,求点赞。

反而是割水市的水灾,远胜历史上任何一次。堪称百年一遇。

眼下,割水市有百分之七十的面积被水淹没,数十万人受灾,道路瘫痪,停水停电,无通讯信号,无足够食品。学校、单位、工厂都已停止运行,就算不再降雨,洪水也需要2~3天才能退去。

秦泽和王子衿撑着伞,站在船头,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身后是几辆大卡车,运送着一些物资、食品。

雨点落在浑浊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主干道是经过排水措施的,水流不湍急,水深刚好达到蛋蛋位置。

政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救灾,除了军人,还有一些社会上的志愿者、慈善机构等等。此时的街道上,可以看见许多救灾人员在深水中跋涉,推着一脸盆,挨家挨户的送物资。

有的市民被疏散到郊区安顿,有的被困在家里,靠存粮和发放食物支撑。

“领导,街面上的水有办法排除吗。”王子衿问身边的一位区领导。

这次负责接待他们的区领导姓吴,梳着分头的中年男人,裤管沾满泥浆,无奈道:“已经尽量分流了,这条路还算好的,有些地方路都变河了,堵都堵不住。这次降雨量百年一遇,三条河同时泛滥,水没能及时流到海里,河水倒灌,割水市就像平底锅,瞬间被淹。这种天灾,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似乎是很熟悉这套说词,说的贼溜。

他们这次要把物资送到两个集散点,一个在城郊,一个在乡镇。

这批物资总价值在二十万左右,包括矿泉水、压缩饼干、泡面、罐头、火腿肠等速食品。

明后天还有陆续抵达两批物资。

“伤亡情况怎么样。”秦泽问。

姓吴的区领导说:“政府反映及时,第一时间展开救援,暂无伤亡。”

搞笑吧。

你刚才还说非人力可抗衡呢。

其实真实情况的话,秦泽完全可以借王子衿的关系去查,但那没意义。

他拿出手机,登录割水市水灾贴吧。

经过几天紧急维护、救援后,网络已经恢复,但供电没恢复,水灾区不能供电,这是常识,拿电瓶电过鱼的人都知道。

一旦水灾区供电,人就会像鱼那样,一个个浮起来。

所以蜡烛就成了很多市民的照明物品,当然,他们也就无法上网。智能机一天不充电,就会自动关机。

只有物质集散点附近的市民可以上网,因为那地方有电。

秦泽瞄了眼贴吧,大部分是外地吃瓜网友在询问隔水市的现状,回复很统一,都说没什么大问题。

真正陷入水灾的市民,这会儿根本没法上网。

还有几个帖子是影响不大的市民发的:

“天天睡帐篷,蚊子多的要死,好想吃鸡,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吃鸡吃鸡,家都被水淹了还吃鸡。

“内涵段子被封了,好无聊,好想看段子,只能下载抖音和快手了。”

特么封的好。

“mmp,我家的猪被水冲走了,损失惨重,捡到尸体的请还给我们,我爸说可以做成腊肉再卖。”

今年不吃腊肉了。

秦泽有些欣慰,至少不是一片惨状。

正要退出贴吧,顺手刷新了一下,刷出一条新帖子:《救援不及时,人没了》

点开帖子,是一个小视频,视频经过长达十几秒的缓冲后,终于可以播放。

一栋垮了半边的民房伫立在洪水中,看环境,应该在乡下,危楼第二层的走廊里,有一个男人,他焦急的在走廊里踱步,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白鼠。下方洪水滔滔,泥浆裹着乱石。

“轰~”

房屋倒塌了,瞬间,人消失在废墟里。

拍摄者在相隔不远的家里拍下这段视频。

秦泽转头,看了看区领导,在评论里输入:“这是国外视频吧,楼主小心查水表,造谣犯法的。”

评论失败,帖子被人删了。

半小时后,车子驶出灾区,穿过市区,来到附近的物资集散点。

王子衿和秦泽各自撑了把伞,看着志愿者、工作人员搬运物资。

正好到了饭点,他俩在集散点吃了快餐,这是领导级待遇,平时一顿快餐没人会当回事,但这种时候,想吃顿快餐都不容易。

王子衿注意到集散点外,很多军人满身泥泞,吃着罐装军粮、压缩饼干,有的吃完,直接倒在地上就睡。

“当兵真辛苦。”她说。

“都是人民战士。”秦泽说。

“你当过兵吗。”

“没有。”

“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王子衿斜眼。

“当什么兵啊,我可是考财大的读书种子。当兵岂不是浪费。”秦泽一脸不屑。

其实里头有件很尴尬的事实他不好意思说,爸妈固然不愿意他去当兵,可人家政府也压根看不上他,准确的说,是当兵的资格都不给他。

好像男人成年后,都会有一个入伍体检什么的,但秦泽安安稳稳活到二十四,压根没人通知他。

这就很尴尬了。

我愿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奈何国家嫌我分量太轻血不热。

他当初要是有机会体检入伍,他就不混娱乐圈了,而是超级兵王在都市。

左手一个大学校花,右手一个美女总裁,胯下还有一个天后巨星。

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

也不对,他要去当兵,就没机会和姐姐同居,low逼系统就选不到他,没准选到姐姐了。

他可以在家里吃着姐姐的软饭,住着豪宅,打着游戏,大把大把的票子打赏女主播。

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说一声:我姐姐是秦宝宝。

立刻有人上前溜须拍马喊666。

这么一想,竟然意外的带感。

《我的弟弟是咸鱼》

“下一个集散点在乡镇,咱们先过去?”王子衿道:“那边情况好很多,大部分地方可以步行,雨靴就够了。”

“子衿小姐姐这是要体恤民情吗。”

王子衿朝他翻白眼。

其实她觉得和秦泽在灾区漫步,很有诗情画意,尽管这种做法有点背德,就好比你在战场上和朋友喝茶开座谈会,脚下是累累白骨。

但人和人之间的喜怒哀乐是不互通的,王子衿觉得自己运送物资救济灾民,已经做了分内事,接下来她要和秦泽浪漫一回。

“好吧。”秦泽同意了。

他俩和物资运输队的队长说了几句,再和区领导告别,先朝下一个集散点而去。

搭乘小船渡过水深的区域,沿途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有在水中跋涉的市民,有撑着小舟做摆渡生意的艄公,有抗灾的军人,有在水中运送物资的志愿者。

凄风苦雨。

两个物资集散点相隔十几公里,王子衿和秦泽徒步而行,道路泥泞,但情况的确好很多,没有齐腰齐膝的水区。

一直到他们被一条浊浪滔滔的小河挡住去路。

这是一片郊区,小河如果不发洪水的话,应该是一条清澈的规模不大的小河,但此时水平面已经蔓延到岸上,淹没了横跨河流的平板桥。

一辆皮卡缓缓从平板桥驶过,开的很慢,一点点的渡河。

秦泽和王子衿困在桥头,面面相觑:“咱们还是等车队过来吧。”

王子衿用力点头:“打电话通知一下,让他们换车,平板桥的重要不足与支撑卡车。”

秦泽道:“这个不用咱们操心,带路的人知道情况,肯定不是开卡车过来。”

“不是,这个昨天还没那么大的,今天突然就过不去了。”

边上,有人解释。

王子衿道:“那我打个电话。”

与他们同样被挡住路的还有很多本地居民,他们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速食物品。

洪水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生活还得继续,相比起更严重的市区,这边算好的了。

皮卡过去后,一个当地人骑着摩托车,试图从湍急的洪水中过河。摩托车两边的铁架篮里装着矿泉水等物资。

“别过去了,等车子来搭车过去。”身边的居民用方言和他说。

“我车子不能丢这边,还是得开过去。”摩托车车主说。

“那就等水小一点。”旁边的人还劝。

“娘希匹的水,哪个知道什么时候会小,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车主说。

引擎的轰鸣中,摩托车冲入水中,两只车轮努力的滚动,艰难跋涉。

摩托车开到桥中央,湍急的水流卷着碎石冲击着车轮,然后,车轮突然卡主了,失去动力的摩托车被洪水从桥上一点点冲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岸边的人惊呼。

“快下车,小心啊。”

“要冲下去了,车子别要了。”

“快下来。”

更多的是毫无意义的叫声和惊呼声。

其实人下不下车都一样,下了车也会被水流冲下去。

摩托车主下意识的双脚拄地,想稳住车子,但他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汹涌的洪水。

车子倒了,接着被冲下平板桥,连人带车,瞬间被滔滔浊浪吞噬。

王子衿尖叫一声,本能的去抓秦泽的手,但她抓了个空。

642.第631章 我们睡觉吧

“阿泽!”

视线里,秦泽冲向河水,纵身一跃,也跟着消失在湍急的河流中。

王子衿的喊声和他落水的噗通声几乎同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泽竟然这么冲动。救人不是他该干的事,水势这么大,根本不是泳池可比。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踏入河水中,又叫了几遍,喊到嗓子也嘶哑了。

“哎呦,那小子跳下去了。”

“救人哪能这么救,完犊子啦。”

边上的人议论纷纷,朝着河面指指点点,脸色也很惶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这是王子衿内心最煎熬的时刻。

五分钟后,翻涌的河面毫无动静。

“阿泽!”

“阿泽!”

巨大的恐惧在心里炸开,人生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和无助,王子衿朝身后的人求救,但人们面面相觑,心说这没法救啊,也没有工具和装备,可不要再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就劝她说已经有人去叫救援队了。

来不及的,救援队过来,人都不知道冲哪里去了。

天空阴沉,飘着小雨,一股寒彻心扉的凉意从心底升起。

王子衿突然朝河水冲去,水漫过膝盖,漫过腰,但这时她被人拉住。

“别去别去,你救不了人的。”拉住她的中年大叔,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着。

我不会游泳,但我一定要救他。

这是王子衿心里唯一的念头,人就是这样,在看到自己最珍惜的东西永远失去的那一刻,就算知道会搭上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

她被大叔和一个年轻男人强行拖了回来,在岸边跌倒,王子衿回望河面,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本书里看过一句话,那是近代某位女学者的自传里,纪念她初恋的话:民国38年,大风大雨,洪水淹没大半个益阳,在这场水灾中,痛失我爱。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褪去了色彩。

“哎,那里有人。”有人高喊一声。

王子衿整个人都是一震,猛的扭头,举目望去。

十几米外,一个人头冒出河面,浮浮沉沉片刻,吭哧吭哧的向岸边游去,爬上岸后,朝这边走来。

稀疏的人群里发出欢喜的叫声,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孤身一人。

王子衿愣在原地,木然的看着他走来,这傻逼在自己面前站定,捋了捋刘海,唉声叹气说:“没救到人。”

他看着惨极了,浑身湿漉漉,黄浊的水沿着身体滴落,头发、脸上沾满泥沙,左耳受了点上,冒出一股血。手臂上多处伤痕。

没救到人,秦泽有点沮丧。

河底暗流汹涌,夹杂着泥块和碎石,根本没法睁眼,人卷入暗流,一下子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刚才帅不帅。”秦泽苦中作乐。

“啪。”

王子衿扬起一个巴掌回应他,憋了好久的泪水滚滚。

“我错了。”秦泽张开手,想拥抱她,考虑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又讪讪罢手。

王子衿主动扑到他怀里,哭,嚎啕大哭。

“有你什么事啊,谁让你逞英雄了,救了人,顶多感谢你,失手了,搭上一条命,你能不能成熟点。”

“神经病吧你,谁要你救了,谁要你救了。”

“你要出了事,我怎么活,我自己想活,宝宝也会干掉我的。”

她一边哭一边骂。

秦泽一个劲的说我错了我错了,也没法解释自己是心里衡量过的,就他的体能,漩涡里也能游三圈,憋气十分钟都不成问题。

这么说了,估计又要挨巴掌。

“我还是气,你再给我打一嘴巴。”王子衿哭着说。

“打,打死我吧。”秦泽哄着他。

“啪。”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抽过来。

秦泽:“......”

你还真打啊。

“啪。”

子衿姐反手又一个巴掌。

这还没完,她接下来又是两巴掌,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王子衿喘了两口气,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没了。

等了十来分钟,救援队过来了,拖着皮艇,穿着救生服。

“被水冲走两个是吧,有浮上来吗。”领头的问。

“一个,就一个。”边上的人解释:“这个刚跳下去救人的,他上来了,另一个没上来。”

应该已经凉了。

“没摸到人,可能卷着冲走了。”秦泽说。

领头的点点头,照例说了些感谢和批评的话,叮嘱他再碰上这种事千万别冲动,然后带着人,划着皮艇顺流而下,尝试把人捞上来。

王子衿用纸巾替秦泽擦去脸上的泥沙,想着原路返回,带他到下榻的酒店洗澡换衣服,这时,接到一个电话,车队那边打来的。

“王总,车子在路上被人堵了,要抢物资,怎么办。”

打电话的是天方娱乐后勤部长,这次被秦泽拉来当壮丁,一路上始终跟随车队,卡车司机则是雇佣的。

王子衿问了位置,挂断电话,蹙眉道:“车在路上被人拦了,哄抢物资。”

秦泽皱眉:“找市政府处理。”

王子衿:“打电话喊了,一直没等到人过来处理。”

考虑到各处都忙的焦头烂额,人员不足,也就能理解了。

秦泽和王子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几十个灾区市民把三辆卡车给拦了,堵在车头不让走。

后勤部长大声呵斥着,市民情绪同样激昂。

“怎么回事?”秦泽和王子衿挤进去。

后勤部长松了口气,总算坚持到老板来了,就把情况说了一下。

整个市区、城郊、大规模停电,很多人手机没电了,根本不知道哪里可以领物资,都是靠家里的余粮撑着。

而有的人因为水灾而恐慌,想囤积更多的粮食,所以打起运输车的主意。

秦泽爬上卡车,站在车头,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家听我说。”

众人循声望来。

秦泽道:“你们都认识我吧,我是秦泽。”

效果还算不错,嘈杂的人群安静不少。

秦泽继续道:“面包会有的,矿泉水也会有的,但不是在这里,你们到集散点去领物资......”

还是有人不给他面子的,比如一个大妈回呛:“在这里给我们一样的,不给不走人。”

语气很赖皮。

哄声四起。

秦泽努力把声音压下去,大声说:“听我说,你们堵在这里,也不可能有物资,我可以保证,一瓶水都不会给,一个面包都不会给。而你们要做好妨碍救灾被拘留的准备,不要以为法不责众,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这样堵着路,只会加重政府的负担。”

他见众人一脸不屑的表情,沉声道:“我们不是政府部门,捐助物资,是善心,不是义务,你们的所作所为,回头曝光在网上,其他人会怎么想,其他捐赠物资的人会怎么想。远的不说,就说你们把路堵了这件事,会妨碍到交通。就在面前几公里,有一条河,不久前,有个人失足落水,人说没就没了。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跳水救人了,很可惜,没救回来。如果,还有这种意外发生,可路被你们堵了,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怎么办。”

人群里没人回答。

王子衿站在车边,仰头,看着这个男人抑扬顿挫的说话。

秦泽继续道:“要物资可以,跟在运输车后面,会带你们过河,带你们到集散点领食物,可在这里,绝对不行。割水市碰上百年一遇的水灾,外界都在关注,但真正能帮助你们的人不多,你们要懂得自救,而不是添乱。早一点渡过难关,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大家应该配合政府,而不是添乱。”

“现在,所有人退后,让车子过去。”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退后,带起了群体效应,大部分人默默的后退了。

仍然有几个大爷大妈挡在车头,秦泽纵身跃下,拎小鸡似的把他们丢开,粗暴又干脆。

“走走走,赶紧开车。”后勤部长趁机命令司机开车。

大部分人选择放行的情况下,几个大妈不甘心,碰瓷似的拦卡车,但不足以造成威胁,被秦泽一个个丢开。

卡车缓慢的渡过平板桥,过桥前,秦泽问了边上的居民,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让车子过去。

他俩没跟车到下一个集散点,而是原路返回,在下午三点,终于抵达了下榻酒店。

这儿距离市区很远,没有被水灾波及。他俩是开车过来的,打算休息一晚,明早返沪。

王子衿在回酒店的途中,还在生闷气,不怎么爱和他说话,摆着一张臭脸。

秦泽难以想象她的恐惧和悲伤,人的情绪是不相通的。

王子衿觉得他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

她还算体谅了,换成普通情侣,一准儿升级成吵架分手。

晚上八点,吃完饭后,秦泽叼着一根烟,坐在窗边听雨。

浴室里,王子衿在洗澡,秦泽腆着脸要求鸳鸯浴,被她一脚踹出来。

水声停止,然后是吹风机的噪音。

几分钟后,王子衿披着浴袍,默默走到窗边。

“喂。”

“干呀啊。肯和我说话了?”

“我不说话,你不会哄哄吗,你哄女朋友都没有哄姐姐一半的劲头。”

“其实吧,”秦泽回头,看她:“我白天看了一段视频,轰,房子塌了,人没了,当时心里揪了一下,很难受。我不是全都冲动,我有思考过的,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可我还是没能救他。”

王子衿叹口气,抱住他的头,按在胸口,说:“人生三大错觉,塔下强杀;我能反杀;你能救人。”

秦泽:“好有道理,以后不会了。”

沐浴液的幽香扑入鼻腔,秦泽在她敞开的领口舔了一下。

王子衿娇躯一颤,细弱蚊吟:“阿泽,我们睡觉吧。”

“嗯。”

“睡我吧。”

“嗯......嗯?”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