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第1783章 大厨开火

第1783章 大厨开火

王锡爵在他的《因事抗言辞恩命疏》中,因为言辞过于激烈,而险些把皇帝气晕。

翻译翻译其大略曰:

启奏陛下,臣有‘三不能’奉命复出,一者未经廷推不能奉中旨,有违祖制;二者身为老师不能管教品性恶劣的子弟,愧为师表;三者身为前辈竟被别有用心的后辈推荐,实在不能觍颜奉召。

臣另有‘不平者八’,一是张居正为相时,还是干了很多有益的事,是有大功于社稷的,而且他是陛下的老师,不应该全盘否定!那些劝陛下将其彻底批倒批臭的人,是陷陛下于不义,还是想借机上位,其用心令人怀疑!

二是言官们妄揣上意,以为陛下纠正居正的过失,就是要把他全盘否定!于是自以为得计,开始全面倒张。这跟当初逢迎张居正,替他攻击政敌的那批谄媚之臣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是先前居正在时,邹元标艾穆那些公然抗言的尚称勇气。现在张居正死了,那些言官才蹦出来,欺负死人不能开口吗?只能说是一群坟头蹦迪的投机分子了。

四是言官们现在创为一种风尚,以为普天之下除却建言之臣,别无人品;然而其除却搜刮张冯旧事,别无建言!难道国家能靠一群嘴炮治理吗?我看他们连县令都当不明白!

五是这些言官以中人之资,乘一言之会、超越朝右,日寻戈矛,惟敌是求!仅因一言相左,便日谋手刃大臣,此不平之大也!

六是言路痛言居正专权跋扈、顺昌逆亡。然而现在的元辅赵守正泊然处中,唾面不拭,以强陪诸臣之颦笑,不过为重国体、惜人才耳。

换上这样的首辅总该满足了吧?然而这些逼养的却以为他不足畏惧而欺凌他!

受其优待,则认为是在笼络我!而被人弹劾,则以为是他指使人攻击我!上本求去而票允,则以为逐之!票留则以为苦之!或票虽留而旨欠温,则以为阳顺上意而阴忌之!喘息纵横,千荆万棘,令人无路可趋,无门可解!

真他妈连喘气都是错啊……

七是请皇上试观典籍,自古及今岂有人臣操天子之权,小臣制大臣之命,至此极而朝不乱国是不淆者乎?!

八是臣在邸报中看过言官们前后争辩之疏,其自命一则曰孤臣、一则曰善类。

然而自古以孤臣孽子并称!此为臣子不得意于君父者言也!今言官自谓得君乎,不得君乎?

而且这些人倒张真是出于公心吗?我看还是为了名利吧,不然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还盗主上之威福,以小臣举荐大臣,其狂妄悖乱之极,臣以为此未必善类!

此八不平者,如果出自张居正所亲近的人,或者言官们反对的人之口,还可以说是出于种种私心。

但臣是张居正切齿痛恨的人,又是言官们交口推荐的人,臣不是怪胎,为什么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就因为这三不能八不平啊……

臣山居十载,朽株枯木不适庙廊之用,只能冒死请辞陛下恩命。只是惋惜值此千载难遇之时,天清日明,本无一事不幸,却因为百官苦争无影之是非,而朝纲混乱,盛世光景急转直下,臣急得满嘴起大炮,故而冒死进言,谨具奏闻。

~~

“王……尼玛……”品完了王大厨火力全开的这盘大菜,万历差点直接脑溢血。

“皇上!皇上……”郑贵妃赶忙扶住仰面栽倒的皇帝,还好有双安全气囊。

“我你……妈……”万历靠在郑贵妃怀里,气得已经没了力气,只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句。

“皇上,奴才这就派缇骑,把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抓来!”张鲸赶忙给皇帝出气道。

“我你妈——抓你娘个蛋啊!”万历一听火又蹭得窜上来了,咆哮道:“人家还没跪哭左顺门呢,轮到你丫上场了吗?!”

“滚滚滚滚!!!”万历是看到这厮就心烦,随手抄起金痰盂就朝张鲸脑袋丢去!麻痹让你们推荐,就推荐这么个山炮啊?!

张鲸不敢躲避,只能咬牙用脑袋硬吃了一击。那可是纯金的呀——

咚得一声!好家伙,满眼金星,险些没晕过去……

~~

“哈哈哈,一锤定音了……”驶往暹罗湾的江南号甲板上,赵昊几乎跟皇帝同时读完了这份奏报,笑得前仰后合。

“你哥这战斗力能跟海刚峰一拼了!”好一阵子,他才忍住笑,擦着泪对王鼎爵道:“海公是大明神剑,他就是大明神棍,这一闷棍下去,谁能遭得住啊!”

“谁让那帮家伙好死不死,竟然举荐他呢?”王鼎爵也忍俊不禁道:“难道他们推荐之前,连背景调查都不做吗?”

王锡爵虽然不是江南集团的,但他爹、他弟是啊。他儿子,甚至他闺女还是赵昊的弟子……从昙阳子论的话,他还是赵昊的徒孙呢。

推荐这种人,不是茅坑里打灯笼吗?

“不过你哥这一下痛快是痛快了,也把自己复出的路基本堵死了。”赵昊叹了口气。

大厨可是有首辅命的,不会让自己这扑棱蛾子折腾没了吧?

“大哥虽然好冲动,但上这道本,应该是下定决心不再出山了。”王鼎爵轻叹一声道:“过年和他聊了聊,感觉他心态转变挺大的……”

赵昊点点头,其实他对王锡爵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像大厨这样卓尔不群的奇男子,是一定会得到特科的关爱的……

女儿兼师父升仙后,王锡爵先是跟王世贞在昙阳观里一起修仙几年。结果修来修去毫无进展,连个金丹都没结出来,倒是结出了胆结石和肾结石。

而且这么些年也没等到师父来接。他不禁有些灰心,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修炼的料了。

加上跟王盟主处久了,大厨也渐渐发现此人貌似宽宏雅量,实则心胸狭隘。口口声声淡泊名利,实则功利心极重。

就连他拜师修仙都有可能是在利用自己父女的影响力,来拉帮结派,维持他的影响力。意识到这点后,王锡爵这种爽利的汉子自然累并不爱了。

正好王世贞要去南京办报纸,王锡爵便借口回家照顾老父,和他分道扬镳了。

王梦祥虽然从南海集团董事长的位子上退下来,但他是江南集团创始股东,在集团内外的影响力都很大。退休之后也闲不住,到处走走转转,听听下面人的意见,所以一年倒有大半时间不在家。

陪着老爹海内海外转了几年,王锡爵的思想发生了很大转变。

作为一位熟读经史,学术造诣深厚,曾担任国子监祭酒,并领导过翰林院的资深学士,王锡爵一直坚信自己已经具备宰执天下的能力。

因为历朝历代的统治术,说白了,就是‘外儒内法’。

国家是靠道德来维系不假,但其实内法才是核心。不过法家那套不宜直接示人,需要加以装裱。将‘法术势’藏在冠冕堂皇的文牍中,以无懈可击的姿态颁行天下。这就是非翰林不能入阁拜相的原因。

但这并非轻视道德。王锡爵坚信,上古以来的王道至今依然适用,社会道德程度越高,需要法家的地方越少。如果能回到三代之治那样的理想社会,那就可以彻底告别法家了。

当然身为朝廷重点培养的储相,他深知三代之治只是无法实现的儒家政治理想。治理国家的实际目标,应定为将‘百姓不饥不寒’的低标准,尽可能维持长久。

因为饥荒会加剧社会动荡,对朝廷统治构成严重威胁……所以只要让大部分老百姓有口饭吃,日子过的下去,不起来造反就行了。

追求更高目标就太不切实际了,因为历朝历代都没有能力让大部分百姓‘衣帛食肉’——哪怕孟子描绘的王道乐土,也不过是畅想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像统治者一样吃上肉。

而且‘肉食者’们也没那个意愿,让所有人都吃上肉。道理很简单,对挣扎在饥饿边缘的草民,只消提供一点糙米烂谷,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对一群吃肉的悍民,哪天让他们吃不上肉,那就要横生不满了!

然而在江南集团治下发生的变化,严重动摇了王锡爵的信念,也摧毁了他自诩宰辅之才的骄傲!

在江浙闽粤和海外行政区的所见所闻,让他发现孟子想象的王道乐土,并非什么高不可攀的标准。

孟子是怎么想象的呢?

他说‘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简单说,就是给八口之家发五亩宅、百亩地,让他们可以安心种桑、养畜、耕田。并开设学校教化他们尊老爱幼的道理,让白发老人免于劳苦。

这不就是江南集团在海外为百姓做到的事情吗?

孟子还信誓旦旦道,如果能让五十以上的老年人穿丝衣服,让七十以上的老人吃上肉,让老百姓不挨饿受冻。要是这样还不能统一天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江南集团治下的寻常百姓,早已经摆脱了挨饿受冻,而且远不只是老年人才能过上‘衣帛食肉’的生活。他们的学校甚至向广大的青少年免费提供肉蛋奶……

那意味着什么呢?大厨不敢想,一想就失眠……

(本章完)

1849.第1784章 赵老板的降头术

第1784章 赵老板的降头术

在江南集团治下地方的见闻,让王锡爵明白了原来总是向往三代之治,想要开历史倒车是不对的。只有没本事让百姓摆脱穷困,只能靠压榨民脂民膏维系的政权,才需要那些驭民五术!

然而贫民、疲民、弱民、愚民、辱民的同时,也在削弱国家本身啊!所以国家也就既无开疆拓土的能力,亦无改善民生的动力,只能一天天等待腐烂。

知识分子都知道那样是不对的!从王阳明时期,富有责任心的读书人就意识到大明病了,他们苦寻病根,探求救国之路。期冀让大明跳出治乱循环的覆辙。

但居正改革的失败,彻底证明了传统的外儒内法救不了大明。因为张江陵已经是五百年最强了,大明不可能再出一个比张居正更强的宰相了。

王锡爵虽然自负宰辅之才,却也很清楚自己远不如张相公多矣。所以他相信自己为相最多也就做个裱糊匠,不可能为大明找到答案的。

灰心丧气之时,他发现了江南集团开创的新世界。难道这才大明这道超纲题的正确答案吗?

科学细胞严重匮乏的王大厨,在大雪纷飞中仰天长啸——球呀!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

但他靠最朴素的良知也知道,社会就是应该向前发展,让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百姓自然会拥戴你。

这才是政治家该有的追求!跟驭民五术一比,高下立判!

但江南这套玩法能不能移植到朝廷呢?王锡爵觉得是不能的,因为张居正的遭遇已经证明,文官集团拒绝任何让他们不舒服的改变。

除非把全部文官罢免,而代之以不同的组织和原则……

那不就是江南集团的干部体系么?

王锡爵彻底明白赵昊要干什么了。为了百姓,也因为家族,他不想螳臂当车;但身为天子门生,朝廷命官,却又无法说服自己,跟着他们去革皇帝的命。

所以大厨选择自爆,来给皇帝提个醒。

~~

京师。

王锡爵那道《因事抗言辞恩命疏》一上,登时满城轰动,全城上点档次的酒楼都订不到包厢了……

官员们额手相庆,都知道大局已定了。

那帮言官为什么能力战宰辅?靠的是太祖赋予他们的特权,靠的是今上的力挺。

但不管是太祖的特权,还是今上的力挺,都有一个前提,他们得在道德上站得住脚。用道德来杀伤别人,自己必须先占据道德高地。所以自来对言官的要求,才干政绩都不重要,关键是品行道德。

然而李植他们几个的老师,都因为教出他们来,羞愧的闭门不出了。等于把他们狠狠踢下了道德的高地。那还当个屁言官啊?

这波人头送的,属实让人瞠目结舌啊。

李植三人组也在喝酒,本来他们是约了好多科道一起来他家商量的,但自打听说张公公差点让皇上开了瓢,言官们都不跟他们凑了。

“一群墙头草、蠢货、废柴!”李植的骂声穿透堂屋,在天井中回荡道:“我们不过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避之不及了?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唉,这可不是小挫折……”丁此吕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道:“被老师这么不留情面的挤兑,我们得上本请辞了。”

“上本不要紧,皇上会慰留吗?”羊可立也忧心忡忡道。

“应该会吧。我们可都是听皇上的。包括举荐大臣也是……”李植摸着山羊胡子道:“要是不保我们,往后谁还为皇上卖命?”

“别那么自信,皇上可是连自己的师父都要搞的,还会把我们这些没用了废物放在心上?”丁此吕已经彻底消沉了。

“那就证明我们对皇上还有用!”李植忽然猛一拍案,吓得丁此吕一机灵。

“打起精神来,天无绝人之路,还没到躺平的时候!”

“你有什么办法,出绝招吗?”丁此吕醉眼朦胧道。

“用不着……”李植摇摇头,缓缓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前日大峪山报闻,皇上寿宫挖出了石头,恐宝座置于石上,被迫停工了!”

“哦,是吗?”小丁丁和小羊羊登时神情一振。

寿宫就是皇帝在世之日,给自己预筑的陵寝。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循祖宗成例罢了。

皇陵是国家的代表,江山的象征,所以皇陵的选址与营建是与国家的安危、兴衰联系在一起的,自然由最高级别的官员负总责。

现在地宫挖掘到了岩石层,说明当初选址就有问题。从风水的角度说,是大大的不吉利的。负责选址的官员,自然是要谢罪的。

那么应该负总责的是谁呢?当时的营建正副使分别是定国公徐文璧和太师张居正。徐文璧这种勋贵都是挂名的,一切的决定肯定是张居正做的!

“这一定是荆人的毒谋深算!死了也要破坏我大明的国运!”羊可立激动的咩咩直叫。

“他选择这块破地给皇上找麻烦,绝对是用心不良,良心大大滴坏了!”丁此吕也感觉自己又行了。

“更妙的是,接任张居正的赵守正,居然试图隐瞒此事!”李植得意笑道:“向营建寿宫的军民下了封口令不说,还不许官员讨论上奏此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羊羊和小丁丁一起问道。

“我么,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李植故作高深道:“总之这事儿是真的,前日我亲自跑了一趟大峪山,那里确实已经停工了!还用御史的身份吓唬几个民夫,拿到了他们挖出山石的证词!”

说着他将几份按了手印的口供递到两人面前。

“高,实在是高!真他么严谨!”羊可立和丁此吕拿起来一看,不禁大拇哥直竖道:

“这下一箭双雕,极限反杀!”

“就说了天无绝人之路吧?”李植得意的又拿出他写好的弹章,给两人过目道:“二位瞧瞧,没问题就联署吧。”

“没问题!又是一篇雄文!”两人快速看完,就着仆人奉上的笔墨,在李植名字的旁边,署上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三人递上辞呈。说自己不适合再担任言官的同时,又将联名弹章递上去,弹劾张居正用心险恶,在皇上寿宫选址上作梗。事发后赵守正为了替他遮掩,还下了封口令,实在是欺君罔上!

然后满心期待着局势的翻转。

弹章一递上去,在家和作家下棋的赵守正,很快得到了消息。

赵首辅听完之后,摸着胡子半晌合不拢嘴。

“我儿现在是修仙了吗?”好一阵子,他才喃喃道:“非但会那千里传音之术,还能摄人心魄了吗?”

“把他能的。”吴承恩哼一声,心说千里传音有什么好的?画家去了江南还天天隔空催更……

“哦对,他现在去了暹罗,是不是请当地巫师给那三人下了降头?”赵守正又猜测道。

‘噗……’吴承恩一口茶水没喷他身上,苦笑连连道:“怎么可能?”

“那他们三个怎么会昏招迭出,一个劲儿的自寻死路呢?”赵守正不解道。

“不过是三个急于出头的小角色而已。令郎都不用亲自出手,吹口气就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间。”吴承恩桀桀一笑道:“我这一版的如来佛,就以令郎为原型修改的。”

“好家伙,原本他不是猴子吗?这就变反派了。”赵守正不禁吃惊道。

“谁让他升级太快?从大闹天空的主角,变成幕后黑手了。”吴承恩干咳一声道:“而且佛祖不是反派。”

“呵呵……”赵守正了解的一笑道:“是是,你也没影射世宗皇帝。”

“唉,随便吧。反正书写出来,就任由人分说了。”吴承恩叹了口气,不过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因为画家在电报里说,江南那边已经开始刻板,准备先出《西游记》第一册了,而且首印就是破天荒的十万册!

他还以为自己的书只能永远作为地下读物传看呢……

只是催更也更理直气壮了,日。

~~

仅仅次日,万历皇帝便亲自批复了李植三人的弹章,体现出了难得的高效率。

但看到张诚亲自送过来的弹章,三人却都傻了眼。

只见皇帝批红曰:‘阁臣辅佐政务,岂责以堪舆?!”

人家是宰相,不是风水先生!这种事能怪到他们头上吗?!

“这,这……”李植三人目瞪口呆,结巴问道:“肿么回事啊?皇上怎么替荆人说话了?”

“唉,说你们三个什么好?”张诚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道:“都说进士是文曲星下凡,你们三个是不是脑袋先着地的啊!”

“啊?”三人一愣,才明白,这是骂他们脑袋坏掉了。

“还有三位的辞呈。皇上说了,你们不干言官了也好,便升你们的官,太仆少卿、光禄少卿、鸿胪少卿,你们三人看着分。但有一条,记住,千万别再自作聪明,出什么幺蛾子了!”张诚说完,就要转身而去。

“请公公明言,我们错在哪儿?”丁此吕却一把拉住他,双目血红道。

且不说这是在明升暗降,把他们调离言官位置,更可怕的是圣眷消失。

他们已经在官场上社会性死亡了,没了言官的身份,没了皇上的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唉,你们只知道张居正是首任营建使,却不知道那块万年吉壤,是皇上拍板定下来的。”张诚叹了口气,给这三个可怜虫解惑道:

“现在明白了吧?自作聪明的蠢货?!”

ps.今晚没了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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