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后记四十一谁是谁的猎物?

第1185章 后记四十一·谁是谁的猎物?

从唐代开始,公主和驸马就经常分宅居住,但彻底制度化却是在明清两朝。

至少宋代不是这样,因为宋代那些公主,往往没有自己的专属公主府,按照礼制要跟驸马住在一起。

具体操作如下:

选定驸马之后,赐给驸马衣带、银鞍、绫罗等物。临近结婚,又赐驸马万贯浮财。

公主出嫁之前,赐一个宅子给公主、驸马居住。房屋产权原则上归皇室所有,使用权归公主和驸马共有,一般在夫妻俩死后被皇室收回。但实际操作时也经常不收回,又或者公主死了就直接收回。

驸马和公主共同居住的宅子,甚至不能称“府”,只能被称为“第”。

宋代那些所谓的驸马府,都是驸马自己掏钱另建的,而且在京城只敢称“驸马第”。

但如果远离京城就无所谓,建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随便自嗨。比如宋英宗时期的驸马许珏,就在自己的潮州老家建了“驸马府”。

凡事也有例外。

宋仁宗只有一个女儿,疼爱得不行。

他不顾所有大臣的反对,拆迁了一大片开封民居,耗资70万贯给女儿建公主府,每个月还额外给女儿一千贯的零花钱。

宋仁宗带头严重违制,对当时的风气影响极坏。

宗室权贵和文武大臣,自然是有样学样,民间也开始大规模违制。

另外,从宋神宗朝开始,驸马就不再“升行”。公主见到驸马的父母,也要拜称舅姑(公公婆婆),宋代公主的地位进一步降低。

也是在宋神宗朝,公主的上表须自称“妾”,与亲王们自称“臣”对应。倒不是什么贱称,纯粹是为了复古守礼,先秦时代“臣”和“妾”是近义词。

如今的大明,基本继承宋制。

比如赐一套宅子给公主、驸马共居,不称“公主府”而称“公主第”,朝廷原则上可以收回房产。

大明开国之初,驸马都还需要升行,朱铭执政中期就已经不升了。即,公主面对驸马的父母,属于晚辈而非平辈,这是出于人伦常理来考虑。

但朱铭的孙子搞了一些事情,他禁止驸马和平民纳妾(年过四十且无子属于例外),同时规定了各级官员的纳妾数量。

这明显是一个无效法令,因为根本无法有效执行,施行不到二十年就被废除。

不废除不行,它成了某些人巧取豪夺的工具!

举个例子,地方权贵盯上了某个富人的财产,于是伙同官员以私纳妾室之罪抓人。虽然这个罪名不大,但可以附带其他操作,最后逼得富人贱卖产业。

禁妾令的附带影响,就是驸马们更热衷于另建驸马第。然后在自己的驸马第里面,以蓄养歌姬为名,偷偷的纳一大堆小妾,并且还经常跟公主分居。

……

大清早的,谢衍坐着马车进城。

眼前恢宏气派的公主第,曾经是张广道的私宅。

张氏主宗被鼎泰帝流放,家产遭到抄没充公。其中最大的一处宅子,还有城外一处庄园,被鼎泰帝赐给了女儿。

大门的牌匾很长,足足刻了八个字:秦国敬大长公主第。

秦国大长公主,是小皇帝给进封的公主号。

敬,是小皇帝赐予的公主徽号。

一般而言,公主是没有徽号的。

现在有了徽号,自然风光无限。以至于人们提到大长公主,都自动识别为秦国公主,而不是其他几位大长公主。

能有如此殊荣,原因很简单。

秦国公主是在政变酝酿期间,唯一跑去提醒鼎泰帝小心的。也是在政变发动之前,唯一跑去皇宫通风报信的,只不过半路就被雍王和驸马抓走了。

谢衍绕过大门,来到侧门递上拜帖:“烦请通报,谢衍来访。”

门子早就被交代过,见到谢衍热情有加,非常恭敬的开门作揖:“谢学士快里面请!”

不但谢衍被礼敬引入内院,就连他带来的两个随从,也被安排在一处小厅饮茶吃糕点。

一路上遇到许多仆人,都好奇而警惕的偷偷打量谢衍。

驸马还活着的时候,也带了自己的仆人住进来。他不敢对公主怎么样,却经常对公主的仆人发脾气。

刚开始,公主还会护着仆人,甚至因此跟驸马争吵。

渐渐的,公主成了舔狗,总让自己的仆人忍让。

这导致驸马的仆人威风起来,对公主的仆人各种刁难。甚至就连一些公主的仆人,也彻底倒向驸马那边。

驸马被处死之后,忠于公主的仆人欢呼雀跃。

现在似乎又要来一位驸马,那些仆人既为公主高兴,同时又感到深深的忧虑。

万一谢衍也恶待公主呢?

“谢家郎君万福!”首席女使青鸾,亲自来到院外迎接。

大长公主,自是要矜持一下。

谢衍作揖道:“姐姐有礼了。”

相较于已故驸马整天阴沉着脸,青鸾特别喜欢小谢学士。小谢学士则是爱笑,给人的感觉非常阳光,而且那张嘴巴也讨人喜欢。

青鸾说道:“奴唤青鸾。”

谢衍立即说:“青鸾姐姐好名字,听起来仙气飘飘。”

青鸾被喊得更加高兴,展露笑颜道:“郎君请跟我进去吧,公主在花园里。”

这宅子好大,谢衍从外院走向内院,中途经过了两处廊屋,穿门过院又拐弯走到另一个长廊。更里面是围墙和月拱门,穿过月拱门豁然开朗,里面竟是一处精致园林。

园林之内,亭台楼阁,花木掩映,假山荷池,流水潺潺。

朱铭当初赐给张广道的私宅没这么大,其后代又进行了扩建,把附近商民全给逼走了。

谢衍此刻观赏着园林风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子胃不好,想要吃软饭!

他还不知道,这宅子的产权归皇室所有,大长公主只有使用权而已。

“咚咚……咚……”

一阵古琴声从更里面传来。

前方又是围墙和门洞,这园林居然也分为好几个区域。

若不是有青鸾带着,谢衍估计都迷路了。

大长公主装模作样的在凉亭里抚琴,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脚步声。

一个侍女小跑过来,低声说道:“来了,来了!”

几个侍女围在公主四周,目不斜视的站立着,但眼珠子总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瞟。

青鸾带领谢衍走到凉亭外,屈身行礼道:“殿下,谢学士到了。”

大长公主伸手轻按还在震动的琴弦,朝向谢衍点头微笑,继而缓缓的站起身来。

谢衍上前作揖:“拜见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欠身还礼,把谢衍请进凉亭坐下,问道:“谢六郎喜欢什么曲?”

谢衍哪懂什么古琴曲目,只能藏拙绕过去:“只要是殿下弹奏的,什么曲子我都喜欢。”

大长公主被毫无征兆的撩一下,竟然心儿砰砰直跳,斜乜他一眼埋怨道:“谢六郎少年风流,平时也跟女儿家这么说话吗?”

这种送命题,谢衍完全没有应对经验。

他急中生智道:“我平时只跟两个女子很熟,没跟其他女子多说过话。”

大长公主果然被转移关注点:“不知是哪两位大家闺秀?”

谢衍说道:“一个是家母,一个是舍妹。跟妹妹说话,我从来不客气,还特别喜欢捉弄她。但跟母亲说话,就得小心应付了,便如刚才跟殿下说话一般。”

大长公主听了哭笑不得,继续给出送命题:“原来在谢六郎眼里,我竟是如令堂一般的长辈吗?”

谢衍做出思考模样:“殿下便如家母一般,威严又和蔼,让我感到惧怕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多亲近。但又有些不一样,家母毕竟是长辈,而殿下好像一位平辈的大姐姐。”

大长公主蓦地皱起眉头。

什么叫平辈大姐姐?搞半天你竟把我当姐姐,那你在展示天平时撩我作甚!

身为钢铁直男,谢衍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他连忙坐过去,小心试探道:“公主姐姐生气了?我不太会说话,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凉亭里有石桌和石凳,皆为汉白玉打造,夏天坐着颇为凉爽。

石凳是长条形的,但又不是很长,勉强只能挤下两个人。

公主坐在石凳中央,两边的凳面仅露出一小截。谢衍此时坐过去,只能坐半个屁股,身体已经跟大长公主挨着。

言语有失,身体来凑。

大长公主好些年没碰过男人了,被这举动弄得面红耳赤,下意识把臀挪开半尺,羞怒交加道:“你这人无礼至极,就不知男女有别吗?”

谢衍垂头丧气,连忙又坐回去。

他真没谈过恋爱啊,理论学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实操过。

他只能代入自己玩过的游戏。

如果是电脑里的爱恋游戏,刚才应该是亲密值不够,所以过于亲近的动作起到了反效果。接下来该怎么补救呢?

公主没有拒绝我用头发称重,也允许我把头发留作纪念。绯闻传得满城皆知,公主也没有出来澄清,反而还邀请我去参加马球会。

所以,公主应该也对我有好感吧?

谢衍猛地豁出去了,既然恋爱技巧不行,那咱干脆单刀直入。他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喜欢公主姐姐,也以为姐姐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说话……”

有颜又有才的小鲜肉扮可怜,对大姐姐的杀伤力可不一般。

就像哼哼唧唧被踩伤的小奶狗,能让女人瞬间母爱泛滥,忍不住就想抱在怀里抚慰一番。(妈的,好恶心。yue!)

大长公主还真就吃这一套,她本来就对谢衍颇为中意。

刚才之所以生气,纯粹是谢衍声称视她为姐姐,还以为谢衍在欺骗她感情——这纯属两个时空的观念差别,谢衍觉得自己在说情话,听到公主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此刻听谢衍说喜欢自己,大长公主又高兴起来,而且那哭唧唧的小奶狗模样太招人疼了。

大长公主开始自我攻略,心里想道:唉,他年龄太小,虽然才学出众,但终究不懂如何与人相处。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不也刁蛮任性吗?这样以后是要吃亏的,还须我多教教他。

大长公主甚至想起曾经的自己,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不能让谢六郎重蹈自己的覆辙。应当多多教导他,教他怎么跟人打交道。

“好了,你也是个男儿汉,莫做出一副妇人姿态。”大长公主说道。

小奶狗欣喜抬头,问道:“姐姐不生气了?”

大长公主反问:“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以后在我面前,可以率性随意一些,遇到别人却万万要言行谨慎。”

谢衍趁机打蛇上棍:“我把姐姐当成自己人,所以才有什么说什么。换成外人,我可不会这样,我平时聪明着呢。”

大长公主更加开心,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牙:“我们什么时候成自己人了?”

“还没有吗?”谢衍一副懵懂表情。

大长公主还他妈就吃这套,而且感觉特别刺激。她觉得谢衍除了学问出众,其他方面都还非常欠缺,自己慢慢引导归正特别有成就感。

谢衍调教两个小丫头。

大长公主也想调教谢衍。

两人都在体验一种养成游戏的乐趣。

(本章完)

第1186章 后记四十二棠溪之剑

第1186章 后记四十二·棠溪之剑

大长公主心情爽朗,带着谢衍游赏园林,还客串起了导游解说:

“这处宅子,始建于前宋年间,初时占地一整个坊,约有四百亩的样子。后来被官府充公,到了宋末已经荒废,日常维护就是一大笔钱,府县两级官府都不愿出钱。”

“我大明迁都洛阳之后,太宗皇帝拆出大约五十亩,卖给商贾营建临街店铺。剩下的宅子一分为二,重新修缮之后,赏赐给两位开国郡王。”

“张郡王的后人,强拆了几处店铺。又霸占几家店铺的后院,只给别人留一个前店。陆陆续续的,把这处宅子扩大到两百亩。”

“园林也重新修过。”

“前宋园林过于简约,不如现在的精巧。精在于体、宜二字,宜亭则亭,宜榭则榭,不妨偏径,顿置婉转。正所谓精而得体,体而合宜。巧在于因、借二字,随势之高下……”

谢衍认真聆听,他是真能听懂。

大长公主现在讲的是园林设计,谢衍只听一遍就明白了。但明白是一回事,上手实操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那些资深球迷,在看球时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但如果让这球迷去当教练,现场指挥球员如何对战,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抓瞎。

“这处水榭,以前叫观荷台,我改名叫立雪阁。夏天观荷固然悦目,冬日立雪却更得情趣。”

“前方小丘,是人工堆起的。我经常在上面的楼阁看书抚琴,楼阁周围栽植枫树,一到秋天就煞是好看。所以那楼阁叫涵秋馆。”

“这座小桥叫锁月桥,月上中天极为皎洁时,正好可以倒影在桥洞之下,仿佛被小桥用水给锁住……”

谢衍脑子里词汇匮乏,心中反反复复就六个字:好看,好听,牛逼。

行走一阵,大长公主有些乏了,便选了处廊桥坐下。

大长公主问道:“六郎除了读书,平时还喜欢些什么?”

谢衍总不能说自己爱玩电子游戏吧,便搁那儿继续藏拙:“我家里管教严厉,父母只让认真读书。除此之外,也就下下象棋。音律、骑马、园林这些都不懂,以后还要公主姐姐教我才行。”

好单纯的小郎君啊。

大长公主愈发满意:“专心学习也是好事。那些闲玩事物,多接触几次就会了,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京中权贵家里,纨绔子弟多得很,能一心学业的反而难找。”

又聊几句,谢衍问道:“认识这许多天,还不知道公主姐姐的芳名。”

“你想问来做什么?”大长公主微笑道。

谢衍说道:“公主姐姐生得这么美,名字肯定也很美。”

大长公主的笑容变得更灿烂:“我的名字可不美,反而凶得很,是一把剑的名字。”

“哪把剑?”谢衍非常好奇。

大长公主说:“棠溪,天下九剑之首。你听说过其他八剑吗?”

谢衍极不确定道:“干将莫邪?”

大长公主说:“那是排名最后的两把。排在它们前面的,分别是龙泉和太阿。”

“姐姐这名字,又厉害又好听。”谢衍由衷赞道。

“执棠溪以刜蓬兮,秉干将以割肉,”大长公主念着《楚辞·九叹》,“这两句本是屈原自叹不受重用,父皇却把词句给化用了。我出生的时候,父皇正在整顿军队,视那些军中宵小如蓬草。棠溪之剑,挥手便能将所有蓬草铲除。”

谢衍感慨道:“先帝真是一代雄主。”

大长公主……以后叫朱棠溪。

朱棠溪轻轻摇头:“不讲这个,挺让人伤感的。你说今天要为我烹饪佳肴呢。”

谢衍虽然不懂《楚辞》,炒菜却是会几道的,当即站起来说:“那我们去厨房吧。”

朱棠溪说:“若是不好吃,我可要责罚的。”

谢衍问道:“姐姐打算罚我什么?”

朱棠溪认真思索:“若你烹饪不美味,你须为我做一件事。具体做什么,暂时还没想清楚。”

“别说一件事,只要姐姐吩咐,我做一百件事也不皱眉头。”谢衍已经进入状态,把这当成一场恋爱游戏,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朱棠溪果然被哄得好开心:“这话我记下了,不许反悔。”

谢衍继续装嫩:“反悔我就是小狗。”

朱棠溪开心得笑出声来:“你好歹也是芙蓉学士,哪有做小狗的道理?传出去还以为我恶待你。”

谢衍拍拍胸膛:“我做不做小狗无所谓,但为了姐姐的名声,我也一定不会反悔的。”

朱棠溪笑得更灿烂,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青鸾和几个侍女跟在后边,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此刻都惊呆了:谢六郎他真的好会啊,公主被哄得笑容就没消失过!这六七年以来,公主欢笑的时间,恐怕加起来也没今天多。

情绪价值拉满。

谢衍也暗自得意,老子竟然是个恋爱高手,上辈子咋一直没施展天赋呢?白当了钢铁直男那么多年,太屈才了!

朱棠溪一路眉开眼笑,渐渐来到了厨房。

公主家里的厨子,以两京、河南籍为主,还特地请了两个广州、杭州厨子。

这个时候的广州菜特别重口,尤其是香料放得很足。虽然一些香料已经本土种植,但还有很多香料来自海外,广州坐拥良港香料价格便宜。

尤其是广州码头苦力,需要重油重盐补充体力。再加足了各种香料,哪有不好吃的?

数十年前的广州苦力饮食,现在连一些权贵也喜欢。

“今天有哪些食材?”谢衍问道。

总厨居然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上前回答说:“殿下说今日谢学士要来,所以食材多准备了一些。一头羊、一头猪已经宰杀处理干净,还有一只鸡、几条鱼准备宰杀。另有许多时鲜蔬果。”

谢衍又去看各种香料,后世大部分常见香料,这个厨房里都已经有了。

见角落的墙壁上挂着干辣椒,谢衍问道:“公主姐姐也吃辣椒吗?”

一声公主姐姐,让所有厨子都看过来。

朱棠溪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不但没有生气,心头反而甜丝丝的:“吃得一点辣。”

那厨娘说道:“京中辣椒有三种,这种是最不辣的。”

辣椒在美州衍化的过程中,降雨量多的地方,辣度就高。降雨量少的地方,辣度就低。

这是自然环境造成的。

对于植物而言,制造辣椒素会干扰它们的保水能力,会减少它们在干燥天气的种子数量。还会消耗一部分能量,使得它们无法在种皮中制造足够的木质,从而更容易遭到昆虫啃食。

另外还跟真菌有关,降雨量多的环境,真菌生长也更旺盛,辣椒需要制造更多辣椒素来抵抗。

久而久之,就形成不同的品种。

“还没杀的那只,是公鸡还是母鸡?”谢衍问道。

厨娘回答:“是献鸡(阉鸡)。”

“也行。”

谢衍开始吩咐:“把鸡杀出来。洗锅,生小火。”

谢衍挑选出一些香料,让厨子们拿去清洗。

等小火把锅烧热,便将各种香料倒进锅中,焙干刚才清洗时的水份。继而又倒入辣椒,把辣椒也焙得干酥。

谢衍挑出需要弄成粉末的香料:“把这些舂成碎末。”

厨子们忙活时,谢衍又开始烧菜油。

各种香料被他放进一个盆里,等油温渐渐升高,他舀起热油就往香料倒去。

油辣子!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就连公主都深吸了两口,那些厨子更是面露惊讶之色。

用外卖点川菜的顾客极多,这玩意儿不容易翻车,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因此店家和顾客都比较喜欢。

谢衍在等着出餐时,看厨子做得最多的便是川菜。

谢衍发现这里只有芝麻油,没有现成的葱油和花椒油,于是又继续炼制这两样。

听说鸡杀好了,他让厨子扔进锅里煮,又往里面加入许多辛香料。

接着让厨子们切葱花和姜蒜末。

朱棠溪正看得入神,青鸾凑到她身边:“想不到谢六郎还真会厨艺。”

“终是小道,君子远庖厨。”朱棠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

见谢衍在继续忙活,朱棠溪把厨娘叫来:“他这些东西,你们以前见过吗?”

厨娘说道:“奴知道炼制葱油和花椒油,却是第一次见加许多香料炼辣椒油的。此法都不用品尝,仅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青鸾笑道:“谢学士若不研究学问,改做厨子也是一代名厨。”

谢衍问道:“姐姐家里可有冰块?”

朱棠溪说:“有的。”

谢衍吩咐仆人去冰窖取冰,又让厨子们准好好凉开水:“姐姐,我们先出去吧,这鸡还要煮一阵。”

他们一走,厨子们又忙活起来,总不能只吃这一道菜。

等候许久,鸡煮得差不多了。

谢衍回来用筷子插了插,把鸡捞起来扔进冰水里,以便让肉质变得更紧实有口感。

大概凉下来了,谢衍对厨娘说:“把鸡肉撕成长条鸡丝。只要鸡腿肉,剩下的你们自己吃。”

一盘麻辣鸡丝,很快被拌出来。

谢衍非常优雅的端出去:“姐姐请品尝美味。”

朱棠溪夹起一块,抬袖遮掩嘴巴,刚放进嘴里就眼睛一亮。

“味道如何?”谢衍问道。

朱棠溪说:“你不用做小狗了。”

谢衍也夹起一筷子,美滋滋的吃着。

麻辣鸡丝都做了,接下来该讨论一下合伙办水泥厂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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