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恢复清醒与帝尤的仁慈!

立足于已经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北山经,望着因伏羲发癫而骤然间围上来的几道身影,张珂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一如前言,他这次前来蛮荒真不是为了复仇。

至少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复仇。

额,怎么有种越说越混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如果情况可以的话其实复仇也能转成主要目的,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圆满了虎魄,拿到自己在蛮荒应有的权柄份额,找几个骨头硬的帮虎魄开刃之后才会见机行事的斩几个安抚自身的暴虐天命!

毕竟自当初替代的苦海龙太子一步步走来,见识了虚空大世的繁华,见到了层出不穷的古老者,更见证了层出不穷,宛若套娃一样的修行境界,又被算计了这么多次,没点儿自己的谋算怎么可能?

但凡虎魄没达到他的预期,亦或是权柄没能顺利的被吸引而来,他都会从长计议再做打算!

可谁能想到,他这边没出什么差错,反倒是蛮荒这边意外频出!

先有交集不多却摆个长辈姿态逼逼叨叨说教不停的舜帝,意欲给蛮荒神圣们做主,这打就打了,反正全虚空都知道他行事莽撞,性情暴虐,闹起脾气来不管不顾。

而顾念着蛮荒那群长辈们的恩情在,虽然张珂看舜帝也不怎么顺眼,但在以身体扛下蛮荒天罚之后,张珂还是好心的放了对方一命,只把他打了个半死。

而后没等他计划有变,去寻诸神麻烦,一众老登们又赶着来送人头!

大禹虽说算是个意外,但这老登都送到脚底下了,他不顺势踹两脚总觉得不够礼貌。

而至于被人强拉而来,双方之间有着旧怨的帝俊讲道理张珂当时确实是生出了整死对方的想法,毕竟旧怨在前,而对方也是古神阵营的一员。

虽然在张珂了解的人族一生中并没有对方迫害人族的直接证据。

但神又不是仙,这种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杀了也没什么罪过,了不起蛮荒的时序轮转会生些变故,但别说蛮荒大能这么多总有人来填补缺额,哪怕是张珂自己也能解决。

毕竟他好歹是个人王。

在外的表现虽然莽撞了些,但在权柄跟职责上却能承担起皇天后土两者的综合,哪怕日常杂务没什么经验他帝尤,少尤两部的人才也足以填充这个空洞。

哪怕退一步,不动用他自己的底盘,天庭派两位帝君前来也能撑起这副担子,而这个办法就更不用担心留什么后患了!

毕竟,现在的九州虽然人手缺乏,但缺的只是中下层管辖各方运转天地的仙神,别说最上层了,就算是四大天师,诸天星宿这个阶层的都十分富裕。

少两个帝君祂们的副手完全可以顺势顶替,如此,不仅还了当初蛮荒占据九州位格的一部分欠债,还能让天庭宛若一潭死水的位格重新焕发几分活性!

连点儿后患都谈不上的角色,杀之有何不可?

当然,张珂计划的是一方面,现实情况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诸帝带着古神们联手抢人,当时的张珂阻拦不来,而现在的他也欠缺了几分火候,只能倾尽全力的再劈下一刀,将帝俊斩成重伤昏迷之后便放过了对方的小命。

如此时间流转,当碍事儿的角色尽去之后,身躯重回蛮荒的张珂又遇上了伏羲这个牛皮糖。

他哪怕已经过了数轮强化,自身一举一动间便具备了毁灭万物的伟力,但再强大的力量也总归得打得中人才行。

先天八卦未卜先知,掌天地气机流动的能力几乎张珂的必中BUFF抵消。

跟这老登兜兜转转了半晌,他才自断一臂借藏匿其中的相柳留下的标记勉强追上了伏羲的速度,只是这时大禹跟应龙已经捧着他的头颅从深渊归来,张珂也顾不得再跟伏羲兜兜转转来缓慢积累了。

当初见机行事时,留下的台阶已被人寻,甚至他为了拖延时间而刻意抽走血肉真灵让坚如磐石的骨骼变得跟薯片一样薄脆的后手也被破解,眼看着没了发疯的理由,也就只能让伏羲遭罪了!

如此,抓住伏羲马虎大意的瞬间,两刀下去将其劈的无法动弹,打的伏羲颜面无存的同时也爆出了老登玉石俱焚的心态。

如此,原想着这些烦扰能就此告一段落,趁着遛老登的这会儿功夫先收点儿利息。

但终归计划赶不上变化。

伏羲是自暴自弃的退了,但诸人王跟西王母却就此接过了战场。

张珂得同时面对四位人王,昆仑之主以及蛮荒战神的围剿。

他虽不惧,但已经失去了“暴涨”契机的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冲破这六围一的牢笼,而他留的台阶现如今就捧在大禹手中,局势因此也被推到了一个死角。

是顺势再推高虎魄的存留上限然后见好就收。

还是说当真不管不顾的将此事做绝.

权柄跟理性之间的冲突让他一时间略有些犹豫,但既然上好的靶子都送到眼前了,他也绝对不会坐视机会溜走。

对长辈们的些许愧疚可以容后再说。

但像这种群英荟萃的场面可不多了!

(反正,当初打着教孩子的名号,在场的老登里没几个能控制得住的,现在自己名义上发疯,那控制不住也实属应该?)

如此,张珂心念一动,随后冲锋上前。

下一瞬间,手中的凶兵化作吞天的长虹!

“轰!”

空间破裂,一把赤金色的宝剑跟横扫而来的虎魄撞在一起!

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刀剑碰撞的金铁交击之声仿佛末日的高歌一般,无形的声浪自天穹迸射扫向四方,所过之处遇山平山,遇水断流。

前一刻还略微有些起伏的山川,此时在冲天的烟尘下化作了仿若镜面一般光滑的平面。

山体断裂,江河横断,残存的土石,流水在失去了山水脉络的束缚下崩的崩,流的流,北山经的灾厄更是顺着牵连到其他三山经,大量的物质不断被扩散的烟尘席卷,随着滚滚风暴弥散四方。

而在战场中心,一个庞大的身躯正踩着沉重的步伐连连后退,颤抖的手臂更似是无法握住手中的宝剑。

他试图用法力强行抵消倾轧在自己身上的无匹巨力,哪怕为此他会付出一些代价。

但在轩辕看来这是完全值得的——观众当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知道了虎魄的效果是些什么。

一如干戚一般,是一柄能通过战斗不断给与持有者全面加成的凶兵,且更让人注意的是,它不会因杀戮而折损已加持的效果,虽然打心底大家都认为哪怕是至宝也不至于每次碰撞便能积累效果且永久保存。

但同样的效果,非至宝跟至宝之间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没人知道这叠加的强化是持续一天,两天,还是说这场战争,亦或是更久。

但唯一被公认的是,面对拿到了虎魄的张珂绝计不能跟他玩什么神通法术!

更准确的来说,神通法术只是辅助,最主要的是必须得跟他当面硬碰硬。

虽然这么做是给虎魄白送强化,但只有足够烈度的近身搏杀才能牵制得住张珂的精力,才不至于被对方挥舞着凶兵以抵抗法术的取巧方式强夺强化层数,同时施以神通将其限制并一锤定音。

这是最危险的方法,但凡搏杀之中稍有不慎便容易被一刀砍退而后让其肆意发挥。

但同时也是他们能想得出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同理,围困的人选之中,女娲跟西王母偏向法系,唐尧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个神通法术为主,搏杀为辅的角色。

唯有自己,以搏杀技艺赢得了王位,后又补充法术跟各项能力。

与他一同的虽然还有大禹跟应龙,但后者抱着帝尤的脑袋,前者距离深入战圈还有一瞬的距离。

轩辕要完全自保的泄力,就意味着另外三个得承受虎魄的压力。

哪怕只是一瞬,搞不好都能被熊孩子叠到三次,更何况一瞬,对他们这等存在来说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轩辕不敢转移压力,更不敢放任张珂再强化下去。

而作为代价,他衣袍下的血肉在两股力道的冲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扯声,点点血珠渗出毛囊,更有大片的淤血堆积在皮肤之下。

但也因此,轩辕强行扭转后退的趋势,左手持着轩辕剑,右手恰到好处的抓住刚到的夏禹剑的剑柄,双剑合璧,一道璀璨耀世的宝剑带着无匹的气息迎向了虎魄的刀刃。

“轰!”

“轰!”

“轰!”

连绵的爆鸣在天穹上炸响!

两···哦不,四尊擎天的身影战作一团,或刀剑,或爪牙贴身搏杀的风暴牵动着蛮荒天地的万物更是撕裂着天上的空间。

扩散的余波无情的湮灭着碰到的万物,斗大的血滴自天穹上飘洒而下,化作连串的瀑布轰然坠落地面。

激烈的碰撞让四尊身影遗忘了先前的诸般谋算,璀璨如日的一双双眸子中只剩下了对赢的渴求!

哪怕战到虎口崩裂,鳞甲破碎,好似天材地宝一般的神,王之血好似不要钱的一般滋润着脚下的大地并迅速的汇聚成一片偌大的血湖。

但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停顿跟凝滞。

一如虽然因这四位战至疯狂的人神那抛却一切的姿态而不得进入战争中心圈却从未放弃从旁辅助的女娲跟西王母。

山河图在天穹上徐徐张开,荒古的绘卷好似一道无形的光幕一般笼罩下来,因战斗而满目疮痍已朝着西山经的结局一路狂奔的北山经忽的停止了崩溃的趋势。

毁灭的山川江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复又因战斗的余波被平推,被湮灭。

五凶之气汇聚的不祥飘散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晦暗阴沉的色彩替代着天地的本色,磅礴的法力所化的囚笼既跟山河图一起化作天幕削弱余波的冲击,又宛若最恶毒的瘟毒一般浸润着四位人神的血肉之躯。

非是毒素,更不是瘟疫,也与诅咒无关。

但战圈中的四位人神却莫名的感觉到自身的情绪有了些许不受控制的倾向。

忽而暴虐,忽而沮丧,嫉妒兴奋却又与世无争,天翻地覆的情绪变换影响着他们的决断,而酸软无力,刺痛瘙痒的血肉更干扰着他们的搏杀。

呈现在面板上的各种抗性此时似是失去了作用一样,任由种种负面BUFF积累叠加。

但虎魄跟恶念所提供的不断上扬的属性却也来回拉扯着自身的状态。

终究是孤身一人,难抵人神联合的团队。

虽不会束手就擒,但也让张珂一时间难以打破这人龙以自身为饵的封锁。

而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片刻,当体内的气息累积到某种程度忽的爆发起来,张珂的意识更是不受控制的恍惚了一瞬。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近在耳边的爆鸣,也感受到了脖颈间一坨沉重的零件被安放在他的头上

“哈哈!”

几是同一时间,一道万分熟悉的大笑声在他的头顶响起,也几是同一时间失去了对身体掌控的张珂以一个格外夸张的姿势下腰,抬腿——

“轰!”

伴随着一声声骨骼的清脆爆裂声,那抓住西王母提供的时机完成目标的大禹来不及笑完便化作一片流星朝着远方的天穹飙射而去。

更有趁势钳制臂膀身躯的一龙一人被打了个恍神,在被牵连下坠的猛烈动作间两颗脑袋狠狠的撞在一块,甚至都等不到两者分离,那迅速膨胀起来的红肿便顶着龙鳞跟皮肤将他们二位强行从亲密无间的状态中分离开来。

而后,在一阵遥远但悠扬的叫喊声,在耳边抽吸冷气的呼吸声中,众目睽睽之下,躬身的张珂将掉在地上的脑袋装回了自己的脖颈。

血肉衍生,污秽尽褪。

当初混杂着血泥的脏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骨头上掉落,新生的神经跟血管铺遍骨骼,鲜嫩的皮肤覆盖了狰狞的本色恢复了头颅原本的面貌。

而也是此时摸着脖子上愈合的伤痕:“终归还是我年少狂妄,及冠之龄又怎能敌过万古之躯?舜帝.”

呢喃着,张珂猛的看到近在咫尺的唐尧,注视着对方脸上那格外复杂的神色,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怎么来了?”

“也是,倘若不是诸位师长们前来,那舜帝许是不能饶我,更何况诸神虎视眈眈我既失势它们又怎会留我一命?”

唐尧:“.”

反省的挺清楚的!

但凡要不是他在之前被人脑门上狠狠的捶了三拳,又亲眼看着大禹挨了一脚才装上脑袋掉在地上后又被人若无其事的重新安回去。

但凡有一点没亲身经历的,这番说词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下了。

但现在么

看了眼对对碰后鼻青脸肿的轩辕跟应龙,再环顾天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西王母以及心疼的收回山河图的女娲跟远处下巴都合不拢的伏羲.

犹豫片刻之后,唐尧僵硬的点了点头:“跟我们关系倒不算太大,这一切全是你自己折腾来的!”

见张珂确实不再发疯了,尧帝便指着躺在远处某个山头,屡次被余波波及,本就伤势严重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舜,且当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给张珂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半晌,张珂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去看那从北海飞回来,双目似有烈火在酝酿的大禹他转而望向四周,扫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叹道:“我虽意欲斩神以为人族复仇,但毁坏蛮荒非我本意,屠戮众生更非善举!”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虽在蛮荒天地无权柄归宿,但终究身为人王伤及无辜之事不可不罚,毁坏天地也不可不补。”

“此番战场,等今日事结后,我自会请命前去外域寻三倍文明来弥补缺损,诸师长念我年幼,劝我迷途知返的情谊尤也记在心中。”

“尤身无长物,又年幼无知,无甚本事,只会些打打杀杀的糙活儿,若诸位师长不介意的话,便一并用外域偿还?”

“当然,您们若是拒绝,旁的我也实在是无力支付!”

似是补丁的一句压下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女娲,更是让身旁目光奇怪注视着张珂的几位人王眼神变得愈发奇怪起来。

但不等因张珂这番自我惩罚的效果让观众们放松心弦,紧接着他的一番话瞬间惊遍了整个蛮荒:

“我之错,已欲弥补,但诸神之错还未偿还!”

“尤,此事.”唐尧刚刚张嘴便被张珂一把推开。

没等他从那更加凶猛的巨力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张珂继续道:“当然,我少尤不是无师无长的狂徒,诸位长辈的劝勉我自是要听的!”

“所以,我不诛无辜,不屠远亲,今次我随机选取十万冤魂指认真凶,当初下手残杀我人族先辈的,诛三族而不牵连后代,远亲,祖先,诸位觉得如何?”

“我的耐心有限,劳烦诸位尽快给个回复,否则的话绝天地通拦得住人王可拦不住我,真等我耐心耗尽,可就不是只诛首恶了!”

(本章完)

第714章 请诸神自裁!

听听!

都来听听,这叫什么话么?

诛三族如果都能算得上是仁慈的话,那你可真有够仁慈的呢!

当然,什么事儿都逃不过因地制宜。

今天如果换了三皇五帝,换了皇天后土,换成蛮荒跟九州之中的任意一位来说这话,那都是毫无疑问的性情大变,被诡怪附身,哪怕千古之后都会流传这人暴虐无道的惨烈传说!

可如果换成是帝尤的话有没有可能,这玩意儿还真是看在诸位人王神兽的面子上,稍微仁慈了那么一点?

毕竟,当这玩意儿还是佑灵王的时候就已经逐渐展露了斩草除根的做事儿风格!

当初的螨清跟西突厥以及被连累的一大批西域蛮夷累累尸骨都能佐证,而后来承接了少尤的名号之后性情愈发酷烈残暴,但凡跟其敌对的,就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灵山幸存下来得以继续延续自己的名号。

而灵山之事涉及方方面面,又有天庭出手,再加上首恶已除,当时又是九州飞升的关键时候.无数的内外因素叠加起来,才使得灵山侥幸逃了一命。

但即便如此,经帝尤拜访之后灵山也是百废待兴,四大菩萨去其三,五百罗汉凋零一半儿,珈蓝护法,尊者揭谛,八部天龙几乎死伤殆尽,更别说沙弥,童儿,坐骑之类的。

整个灵山十之八九都没在了那场战争之中,唯剩下仨瓜俩枣的跟随玄奘法师重建灵山佛土,没个几万年的光景连翻修佛土都做不到,更别说重造昔日西游辉煌之景了!

灵山是有天庭保护,再加上事态紧急,可祂们又有什么?

三皇五帝不偏向诸神,诸位古神要么是被提前支去了外域征战,要么在这之前便封闭了洞府不问外事,唯有几个顶梁柱要么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在救援帝俊的时候露了个面,而后就再不知所踪。

唯一管的比较宽的帝俊跟一视同仁的舜帝,一个被打的昏迷不醒,一个一条命去了九成九只剩一口残气吊着,虽然不至于身死,但没个几十万年也振作不起来。

更何况承凶兵之伤,岂是那么简单的?

当初扛了刑天一斧,直至现在轩辕但凡运动过度胸口总会隐隐作痛;舜帝即便此次无忧等伤好了也难免半身不遂多年,哪怕有昆仑,十巫,甚至其他方面的助力也得被困扰多年。

而当顶梁柱们走的走,藏的藏,伤的伤之后又有谁来给祂们做主?

更别说蛮荒虽跟九州一样巧妙的遇到了紧急事态,但这紧急完全是帝尤一人鼓捣出来的,以一己之力独战一皇五帝不说还得加上个昆仑之主跟蛮荒战神。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的水分,且这几位并非同进同退,但就问你最后是不是一打多?

若不是大禹突然偷袭,像玩笑一样打散了那人孽之首安回了正确的脑袋,诡知道这场大乱斗还得持续多长时间,更没人敢猜测虎魄的上限究竟在哪儿。

上一个如此自信的是什么下场已是蛮荒众所周知更别说从帝尤随手一推便让尧帝连连后退的举动,便是傻子也知道虎魄带来的加持并未随着战事的结束而结束。

那么问题来了,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站在祂们这边,又有谁能反抗得了恶尤的暴政,又有谁敢顶着那血色的双眸说一声残暴无道?

或许有这样的勇者,但那样并不会让这个屠夫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反倒这道貌岸然设下的三族会转瞬间变成原本的样子。

如此,面对张珂的询问,诸神既是恼怒,但也无能,认可与否已轮不到祂们决断,而也因此诸神第一次品味到了后世摆烂的滋味。

虽然摆烂之间亦有差距

“咳,尤,你这三族是指?”

诸神默默不敢言,但这蛮荒池子太大终不缺乏傻大胆的玩意儿。

这不,自己都剩下一口气,脑子还停留在之前唐尧的斥责谩骂中回不过神来的舜帝,压着胸膛的疼痛,强行顺气替诸神张目。

“请舜称帝尤!”

瞥了一眼跟个活尸一样,气若游丝的某人,张珂耐心的解释道:“夷三族这么简单的事儿还能有什么说法?”

好歹也是人王之身。

自己借着发疯的由头把他打个半死,却不能真个斩了对方,不然落得埋怨不说,光是他死后所造成的震动都不是简单能平息得了的。

最起码,蛮荒八界少了一个人王就必定要补上一个。

但蛮荒不像九州,未来已经被切割的蛮荒已没有了演化无穷的概念,一如当初支离破碎,呈万千天地一般的九州一样,强如蛮荒也有着它无法触碰的领域。

即:九州能通过转世轮回的方式来规避命定的死亡,来重新寻回意外死亡的仙神,但蛮荒不行!

在蛮荒,权柄位格越高的人跟死亡的距离便越近。

凡人,野兽能被各种手段复活,而人王,古神只有肉身死亡,真灵完全的情况下才有复生的希望,但凡真灵泯灭一丝都将彻底断绝希望,一如当初的烛龙之子一般,哪怕求了不死药,活过来的都是个残缺的次品,是个性情不稳定的炸弹!

所以,要舜帝死很简单,可蛮荒已无了诞生人王的基础,八界合并的条件也不存在,如果张珂这个自未来而来的人王不去顶替这个空缺的位置的话,那相当于放弃了这整个天地,以及这边的无数人族。

当然,人族可以迁移,但天地不行,他不管就相当于把一片蛮荒彻底让给了诸神跟蛮夷,但管的话麻烦又太多。

首先抛开一切不谈,单说三皇五帝都是人王之尊,且活的时间比他长的太多太多,但纵观各种传说跟张珂自己的亲眼所见,有多少次三皇五帝的本体会出现在他们自己的天地之外?

结论是少之又少。

而人王本体前去蛮荒天地之外,周游域外长久不归的例子更是绝无仅有。

唯有化身,也只有化身方可让这些被束缚的人族英雄们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但也仅此而已。

人王,是权柄,是福利是无敌的资格但更是责任,万千人族,蛮荒天地俱被绑在了身躯之上,终其一生只能在这螺蛳壳内做道场,而无法亲往外界。

而这也同样是张珂在得到了人族恶念之后,自他脑海中浮现的答案。

身为人族之王,便跟人族绑定一起,他还好些,蛮荒天地已满,人王无空悬之位,且只是人王而非天地之主!

如此虽受影响,却不必日日束缚在这天地之内,无垠虚空随他往来。

但三皇五帝除燧人氏,以及能随时将一切交托对方的伏羲女娲之外,其他每个的位格都绑定了人王跟天地之主,没有替代的他们便被绑死在这王座之上。

当然,漫长的岁月逝去,以这些老登的智慧也许能琢磨得出长时间脱困的法子,但他们也得放心诸神跟蛮夷。

而至于张珂.或许在斗战的层面上他完全不虚这些师长,但在其他的层面,却不是他能碰瓷的。

哪怕给作业照抄他都未必抄的明白,而习惯了自由的张珂更不可能因泄一时之愤就祸害自己漫长的未来。

如此,在结果既定的情况下,该打的也打了,该闹的也闹了,自己完好无损而舜则半死不活,这样张珂倒也不至于有什么怨气,更何况

既然他乐意帮诸神出头,张珂也乐得替恶念泄愤。

不乐意直接起飞去死,那就多心惊胆战一会儿

“以我对九州的总结,夷三族有三种解释:一:父族、母族、妻族3族。即一人犯有重罪,他的父亲、母亲和妻子3族会遭受牵连被处死。

二:指父母、兄弟、妻子3族。即一人犯有重罪,他的父母、兄弟和妻子3族会遭受牵连被处死。

三:指父、子、孙3族。即一人犯有重罪,他的父亲、儿子、孙子三个家族会遭受牵连被处死。”

“三个说法,范围不同,酷烈程度也有所不同,你若.罢了,你若真是仁慈,便交个明白给祂们,也免得诸位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本来舜帝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张珂那逐渐喜笑颜开的神色,他渐渐地明白了什么,于是劝说变成了叹说。

既无法更改结局,那给一个直白的死法也算是他能给这蛮荒众生最后的公平了。

“还得感谢舜帝,若不是您,我还当真不知道夷三族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看着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彻底放弃挣扎的舜帝,张珂在轩辕摇头劝解的眼神下也不再气他,免得真一口气喘不过来,反倒把自己装坑里。

而至于他是否真的不懂这些张珂虽不擅学习,但这些最简单的基础他还是多少懂些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不是诛九族,也不是满门抄斩,而偏偏是诛三族?

不就是因为夷三族已经是斩尽杀绝之下最狠的手段了?

反倒是其他几种诛十族多为后世影视小说流传,并无确切根据不好拿到这个场面来说事儿,更何况与其真个那般大搞株连,反倒不如直来直去爽快的多。

毕竟,这天地之间,人情往来,是活物就难以避免往来跟因果,而以蛮荒悠久且混乱的情况,谁也不敢保证顺藤摸瓜的诛十族会不会牵连到一些神兽祥瑞,更甚至是人族自己。

这法子听起来残酷,但实际操作上却太容易把自己装坑里,不可取!

而至于诛九族一般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跟三族大同小异,变的只不过是父妻两系一增一减,除了听起来好听点儿之外,基本没太大的差别;满门抄斩就更不可能了!

蛮荒又不是九州,没那么多肉体凡胎的世家老爷,奴仆们能做到的法术神通只会做的更好,如此,除了少部分有族群聚居习性的种族之外,大部分实力稍强的存在都是以家庭,亦或是个人独居。

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本没什么错,但奈何它违背了张珂以暴制暴的思维。

更何况,蛮荒那些食人的凶神恶兽哪个不是一张口就是千百人命下肚,以一命抵千百上万人的性命,这也未免显得人族太廉价了些。

如此,略过苟延残喘的舜帝不提,张珂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周遭或潜于空间夹层,或隔天地眺望的目光,淡然道:“父母三代,妻族三代,既被选中者给你们旬月的时间处理后事之后便识趣点儿自行了断。”

“如此也省的我往返诸界奔波劳碌!”

“但,记得做事儿干净点儿,别偷藏真灵,私扣血肉,若有朝一日被我查出.我年纪轻轻又不是垂垂老朽自然没什么腿脚不便的说法,不过,若是被我找上门去,那到时诸位还请不要埋怨本王波及无辜!”

“当然,这蛮荒弱肉强食,也没什么无辜可言,不过是立场不同,善恶自有定论罢了!”

听着张珂轻描淡写的便给祂们之中的部分人定下了结局,瞭望着舜帝天地的诸多存在都感觉到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燃起,且呈愈演愈烈之势直冲脑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都是活了几十,数百万年的老不死了,岁月赋予了祂们永恒的寿命跟强横的实力的同时也夺走了绝大部分神圣心中的血勇!

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幕后算计,哪怕一时因怒火冲头也会很快的冷静下来,漠视张珂这拙劣的挑衅,并静静的等待着他放出相应的冤魂而后追溯因果自认倒霉。

没办法,昔日的蛮小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哪怕不排除人族跟他有演戏的嫌疑,但一位人王显然也不是祂们中的大多数能碰瓷的存在。

是自己跟父母老妻共赴死难,还是被恶尤寻上门阖族团圆甚至连带上无数其他的神圣,孰轻孰重祂们还拎得清!

而也正因为如此,说完这番话之后看着一片死寂仿佛默认他这番暴行的蛮荒,张珂心中无趣的嗤了一声。

他确实是想借题发挥,可没奈何这群老东西奸诈的很根本不上套!!!

如此这般也就暂且放下斩尽杀绝的心思,反正从另一个方面来想,不杀绝也有不杀绝的好处,而剩下的那些,自己逼着对方残杀家族祸害种族没可能对张珂不心怀恶意。

有这种想法是好事,仇恨的积累终有一日能逼疯一个人,哪怕是神圣也无可能永无止境的忍耐下去,而但凡对方表现出恶意之举,那他就又能用这个借口帮蛮荒洗牌。

甚至他都不需要等太多,只要这批留下的神圣后代中有一个露出了不忿的想法,那是否动手可就全看张珂的心意了!

什么,这么做太反派?

拜托,他在非人族的一切生命口中可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恶尤!

从根本上张珂就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他还得为了这越描越黑的名声那再装一把?

如此,下一瞬间,张珂的手中九州冠散发出莹莹之光,一个个或肢体残缺,或身躯模糊的身影自冠冕之中走了出来,似是一团黑云一样飘荡在高天之上,而也在这时九州冠射出万道光华,无穷的光芒好似有自动定位的导弹一般纷纷朝着四面八方飙射而去。

只片刻间便有数万道光芒穿过了天地屏障朝着天外飞射而去,与此同时也有数百道落在舜帝蛮荒。

片刻之后,当一切尘埃落定,伴随着因果线的牵绊跟联系,借着权柄带来的反馈,张珂也看到了这十万上古人族的杀身仇人。

等他将这一个个气息记录在脑海之中后,张珂便放下此事转而看向了周围仍呈现环绕之势的人王跟古神:“好容易这么光明正大的来一次蛮荒,诸位长辈怎面色如此严肃?”

“烦扰已去,天地澄清,虽有遗憾但以我之勤勉不消数年必能让天地复原甚至更胜往昔!”

“如此,您们若无心事不若笑一笑?而若是有事,也不妨直言于我,小子也好悉心尽孝?”

尽孝?

可别了!

倘若你口中的尽孝就是光明正大的殴帝三拳的话,那这孝顺他们可消受不起!

而至于笑一笑.笑?

谁还笑得出来哦!

别人不知道,身在九州兼任三官的尧帝跟禹王还能不清楚么?

所谓的还债跟自我惩罚都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这玩意儿的远征不管对外域还是对自己人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前有九州自信许诺,而后不消百年被撑的强行飞升,且落下个人手亏空,天地爆满的后患,后又有少尤堂而皇之的跟他们讲他要以外域来填补蛮荒缺损。

虽然往常破坏了蛮荒天地除了被直接杀了,镇压的那批之外,不太严重的基本都是这么个处理章程,且破坏一山要其十倍偿还的规则也让那些无法无天的莽子们收束了不少的脾气。

但少尤跟蛮荒的那群莽子可不是一批!

他是真正把征战这活儿当成了个事业,且对外域蛮夷的仇恨达到了一个顶峰,再加上手中凶兵的威力这是一个真正运输机器,一旦开动就会冲着撑满天地,消化不良的爆仓状态一路绝尘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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