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96,告诉魔门各派,邪帝舍利就在长

长安某坊,一间地下密室内。

“秘药效果,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嗯。秘药尚未完善,虽能大幅提升功力,但对心灵影响太大,会令人变得失去部分理智,这在高手对决中是致命弱点。再者,陆沉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武功也太强,长叔谋三人与他们的差距太大,纵是秘药亦无法弥补。”

“独孤凤武功高强倒不意外,毕竟是声威直追尤楚红的青年剑道宗师。另一个用剑的女子又是谁?”

“暂时不知,须得仔细调查一番。话说回来,此次试探,至少验证了陆沉的武功,确然已是顶尖水准,或许不在阴后祝玉妍之下。”

“本就不在阴后之下。不然怎可能一边招架阴后强攻,一边用后背击杀曲傲?”

“可惜没能试探出他的‘金刚不坏’。”

“他未用脖颈硬受长叔谋的飞盾,可见所谓的‘金刚不坏’,要么是以讹传讹,要么是有着极限。当日邙山战场,他用咽喉硬受李密一矛,说不得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安全起见,还是不宜与他正面冲突。”

“这是自然。我意把水搅得更浑一点。魔门两道六派,八大高手,哪个不惦记邪帝舍利?干脆放出风声,把邪帝舍利所在广而告之,将那些图谋邪帝舍利的魔头,统统引到长安来,且看那陆沉是否真有三头六臂!”

“但如此一来,我们得到邪帝舍利的可能便小了许多。”

“多了陆沉这个与寇徐交情匪浅的变数,我们得手的机会,本来就小了许多。既如此,不妨把水搅得更浑,或有浑水摸鱼之机。即便不成,也能削弱魔门的力量,大利我传教大业!”

……

午夜。

婠婠又是直接飞渡永安渠,刚刚落到陆宅后院水榭露台上,就见陆沉正站在窗前看着自己。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

“你从来都不睡觉的吗?”

陆沉颔首:

“自习武以来,我确实很少睡觉。”

即便练武之初,他每晚也只睡四个小时。

至如今,睡眠对他更是可有可无,偶尔睡上一个好觉,都能算是对自己的一次奖励。

婠婠轻轻一跃,坐到窗台上,双手按着窗台,轻轻晃悠着小腿,笑吟吟说道:

“你这是真要成神仙呢!”

陆沉笑了笑:

“修行,不就是为了成仙么?”

婠婠瞪大双眼:

“咦,你认真的?”

虽然圣门修行的最高追求,也是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可圣门修天魔大法者,从无破碎虚空的先例。

阴癸派的宿敌慈航静斋也是如此,修慈航剑典者,亦是从未有过破碎虚空者。

在婠婠看来,破碎虚空,或许真的只是虚无飘渺的传说——

邪帝向雨田是偷偷摸摸地飞升,还制造了寿尽身亡的假象,所以即使对祝玉妍来说,破碎虚空都只是传说,更别说婠婠这样的新生代了。

“修行之事,我当然是认真的。”

“所以,你真的能成神仙?”

“我正走在修行的路上。”

婠婠轻叹一声:

“我就不知道能不能成啦!”

天魔功的路,她已经找到,可即便将天魔大法修至十八层,便能够破碎虚空么?

感觉好像差点意思呢。

陆沉提醒她:

“就算天魔大法不成,你也有剑灵印记。”

婠婠嘟了嘟小嘴:

“我知道,有了剑灵印记,哪怕不能自己修行成道,将来死后,元神也可以跟着你嘛。但人家可不想做个女鬼,成天在你身边飘来荡去……”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

“剑灵可不是鬼。”

“可也不是活人呢。”

婠婠眨眨眼:

“你也更喜欢香香软软的活人吧?”

陆沉呵地一笑,说道:

“所以你得努力修行。不过你既已找到了正确的路,我相信,长生不老应该不是梦。”

婠婠偏偏脑袋,笑容灿烂:

“那便承你吉言啦!”

陆沉笑了笑:

“与你共勉。”

顿了顿,又问她:

“可有打听到大明尊教的消息?”

婠婠笑嘻嘻瞧着他:

“情报呢,已经打探出来啦。只是,人家从傍晚到现在,奔波了两个多时辰,脚都跑疼啦,帮我揉一揉呗。”

说着,抬起右腿,将雪白足尖绷得笔直,去蹭陆沉手背。

虽然婠婠很菜,但这种爱玩的精神很值得鼓励。

于是陆沉握住她柔软小脚,轻轻把玩她小巧精致的足趾,捏揉她娇柔嫩滑的足掌,还时轻时重地按捏几下穴窍。

婠婠今天表现还真不错。

虽然很快就变得眼波朦胧,玉颈亦不自觉地地频频后仰,琼鼻不时漏出几声轻嗯,肌肤也泛起浅浅粉红,但竟是坚持着没有把脚儿往后缩。

直至陆沉大手渐渐越过她圆润脚跟,精致脚踝,捏上她修长纤直的小腿,在她柔软丝滑的腿肚上轻揉一阵,又往上移向她膝弯,她方才慌慌张张地把脚儿往后一缩,吃吃道:

“可以了可以了,该换脚啦……”

说着,赶紧缩回右腿,抬起左腿,把左脚递到了陆沉掌中。

不错,居然坚持了这么久,有进步。

陆沉心中如此想着,又如法炮制,揉捏起她左脚,口中说道:

“查到许开山的情报了?”

婠婠眸光闪烁,脸颊绯红,琼鼻轻哼,声线发飘:

“许开山……是‘北马帮’的帮主,长年在塞外收马,南下贩卖。任谁都以为,他只是个处事圆滑的马贩子,没想到,竟会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北马帮帮主么?他现在可在长安?”

“确实就在长安。前段时日,北马帮刚刚运来了一批塞外良马,大部分卖给了唐军,还有一小部分,放在城南马市街散卖。但许开山并不住在马市街,他常在西市出没,好去青楼厮混,尤喜胡姬。现在看来,这些应该都只是掩饰。”

“许开山今晚可在西市?”

“正要与你说呢。许开山今天傍晚时,确实就在西市一家青楼里吃酒,时间跟我们在福聚楼吃酒的时间差不多。但当我亲自过去查探时,许开山已经不在那家青楼里了,也不在马市街。”

“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应该不会吧?大尊的身份,连我师尊都不知道,许开山又怎会想到他竟会暴露?”

婠婠贝齿轻轻咬了咬唇瓣,四颗足趾蜷起,拇趾则微微上翘,看上去给陆沉揉捏地很是惬意,口中继续说道:

“他说不定是见长叔谋三人刺杀失败,去跟莎芳商量接下来针对你的计划了。”

陆沉摇摇头:

“本来还想报仇不隔夜的……”

依他的脾气,只要找到了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的下落,那肯定是立马杀奔过去,把大明尊教杀个落花流水,收割一波劫气,顺便夺取那《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可惜,大尊许开山今晚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许开山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应该还会继续公开活动。到时婠儿亲自去跟踪他,如此那善母莎芳的下落,也定能找出来。嗯……”

也不知是哪个穴窍给陆沉捏了一下,婠婠身子又是一颤,小腿情不自禁往后一缩,脚儿也自陆沉掌中脱离。

见陆沉眉头微挑,唇角上扬,婠婠感觉他怕是要笑话自己,赶紧自窗台上跃下,拉起他的手:

“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嗯,不想做女鬼,就得努力修行,时辰不早,赶紧一起修炼,补上功课吧。”

说着,还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陆沉无声一笑,也没真个笑话她,颔首道:

“好,修炼。”

与婠婠在水榭里修炼了一个时辰,婠婠便乖巧地回她房间休息,陆沉则回到主宅三楼卧房,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独孤凤,继续打坐炼化劫气。

他身上缠绕的劫气还有很多。

统统炼化,估计还需要个把月。

等到将劫气全部炼化,再加上与婠婠、独孤凤双修的成果,他“炼筋骨”的修为,又能覆盖更多的要害,肉身力量亦将变得更加强大。

功力则说不定也能提升到跟阴后差不多。

“心剑”修为也能再上层楼,更易引导、捕捉他人情绪。

积累的“杀劫气机”,说不定能强到可一剑削去一位宗师高手的全部真气。

……

次日上午。

李秀宁又登门拜访。

今天她仍是穿着一身火红骑装,袖子则稍有些长,像是两团飘逸火云,腰束一条深红滚金边腰封,脚蹬马靴,腰悬长剑,予人明媚大方,英姿飒爽之感。

“陆兄,云帅带领的西突厥使团,今日午时便将抵达长安,父皇将在两仪殿设宴款待,时间定在酉时初。”

大唐如今还只是一个割据势力。

领地面积在一众诸侯当中都不算大,且还承受着西面薛举,北面梁师都、刘武周,以及梁、刘二人背后突厥的巨大压力。

因此大唐也很希望,能有一个帮忙分担突厥压力的盟友,对云帅带领的西突厥使节团,表现出了高度重视。

“秀宁申时中过来接陆兄好吗?”李秀宁含笑问道。

陆沉颔首道:“可以。”

本来照规矩,参加皇帝宴会,还得先学礼仪,不过李秀宁和陆沉都没提这事。

以陆沉如今的威势,已经不需要迁就任何人了。

甚至将来的大一统皇帝,都没资格要陆沉迁就。

因为那个时候,陆沉只会比现在更加可怕。

说完正事。

李秀宁又向陆沉请教起了武事,主要是想和他谈谈战阵之事——相比个人武功,她对战阵更感兴趣。

李阀起事时,她也曾立下大功,以数百人的兵力滚起雪球,收伏了大量江湖豪杰,收编了好几支起事义军,聚集起数万大军,在关中攻城略地,打下大片地盘,为李阀军队进入关中,攻克长安,立下大功。

到现在,李秀宁还拥有自己的幕府,麾下也有家臣大将,以及归属她指挥调度的军队。

而陆沉虽然没听说有过什么指挥经历,但李秀宁相信,有过两次斩王破军战绩的陆沉,也一定有着极高的军事才华。

说不定他就是像楚霸王项王一样,能够在战场瞬间捕捉到敌阵弱点,然后以雷动风举之势,一击破之的兵形势家。

“陆兄,当初你与凤儿姐姐击破迦楼罗王老营,一举斩杀迦楼罗王朱粲,不知有何秘诀?”

“唔……发现朱粲,冲过去,斩杀他。朱粲一死,迦楼罗王军心大乱,斗志顿挫,我再大杀特杀一通,又正好把还能勉强撑起军心的朱媚一招斩了,迦楼罗军就彻底崩了。”

“……”

李秀宁神情有点微妙:

“那,李密呢?李密四万主力,虽是疲师,但也久经沙场。尤其八千蒲山公营,更是天下强兵……陆兄一马当先,冲锋破阵,可是一眼就窥破了李密军阵薄弱之处?”

陆沉一脸诧异:

“窥破李密军阵薄弱之处?秀宁公主何出此言?李密军……不是到处都是薄弱之处,无需刻意寻找么?”

“……”

李秀宁笑容有点尴尬,她忽然发现,自己因为太懂军事,反而犯了一个错误。

陆沉是能够拎着两把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在如此负重之下,徒步都能跑得比策马冲锋的骑兵更快,并且浑身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怪……唔,神人。

他根本不需要去寻找李密军阵的薄弱点冲击。

因为对他来说,李密军哪怕不是疲师,哪怕状态正值巅峰,阵势也摆得严整如山,在他双锤之下,同样是不堪一击,要被他肆意粉碎的鸡蛋。

兵形势家……

好吧,陆沉不是兵形势家,他是……

唔,他是独一无二的战场主宰。

用绝对的力量,主宰战场。

也许只有武尊毕玄那种本身精通战阵,又武功绝顶的强者,才能扛住陆沉的冲锋。

但毕玄若是破不开陆沉的金刚不坏之体,那最好的结果,也就只是缠住陆沉,与陆沉兑子,毕玄自身的战场威慑力,也同样无法发挥。

一时间,李秀宁心里不禁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陆沉带领骑兵,与毕玄带领的突厥铁骑碰上一场,胜负又将如何呢?

【本章4K,月初请求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2章 197,莲柔公主:大英雄就该有恶霸气

申时中。

陆沉与独孤凤坐上李秀宁的马车,前往皇宫赴宴。

至于婠婠,一大早就出门追查许开山去了。

马车自一座石桥过了清明渠,又穿过几座民坊,来到朱雀大街,亦即著名的“天街”。

此街也确实不愧天街之称,宽四十多丈,从皇城朱雀门,到外廓明德门,总长十里有余。并且还是一条纵贯南北的笔直大道。

天街两侧还建有排水明渠,为方便通行,每个交叉路口排水渠上,都修建了小桥。明渠两侧,整齐种植着榆树、杜松、槐树等高大绿植,仿佛一个个镇守天街的巨人卫士。

这条街能修这么宽敞,也是得益于长安的雄伟。

一路上,李秀宁轻言细语,为陆沉介绍长安。

据她说,这座长安城,乃是隋文帝杨坚于开皇二年开始修建,以大隋的富庶和堪称恐怖的动员力,亦是用了足足三十年,直至大业九年,方才彻底建成。

自彻底建成,到大唐接手,也才过去四年多,大唐可以说是捡了一座九成九新的雄都。

而整座长安城,南北长十七里多,东西宽近二十里,即使洛阳城,总面积都只有长安城的二分之一强。

“城内一些较大的民坊,大小甚至堪比一座小县城。城里还到处都是菜园、果林乃至小块农田。像昌乐坊就有官府所属,以前专为隋室进贡‘梨花蜜’的梨园,光宅坊有官府的葡萄园,乐游原的升平坊还有药园……”

马车稳稳行驶在宽敞的天街上,李秀宁声音轻柔,娓娓道来:

“因着长安城八水环绕的格局,城内有龙首渠、永安渠、清明渠、漕渠、黄渠五道大渠,引水入长安,因此长安城不仅不缺水,城内甚至还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湖泊,仅有名号的人工湖,就多达五十余座呢……”

李秀宁人好看,声音也动听,对长安城如数家珍,连独孤凤都听得津津有味——她其实也算长安土著,独孤阀老宅都在长安呢。

只是独孤凤更了解长安东西二市,知道哪家酒楼菜好吃、酒好喝,哪些帮派真有高手,哪位名家名符其实。

至于城市本身的细节,她的了解,还真就比不上李秀宁。

毕竟李秀宁精通军事,还曾参与过攻打长安城,而作为一个军事统帅,了解地形那是必修课。

一路闲聊笑语,马车渐渐驶入皇城,又穿过皇城,进入宫城,直趋两仪殿所在的太极宫。

两仪殿内。

唐皇李渊尚未到来,与宴宾客基本已经到齐。

太子李建成正与西突厥国师云帅聊得火热。

齐王李元吉则频频与云帅女儿莲柔搭话,像只骄傲的雄鸡般夸耀武功,逗得莲柔掩口娇笑不已。

其他大唐臣属也各自小声交流。

正嘈杂时。

大殿门口响起内侍通名唱报:

“平阳公主到——”

顿了顿,唱报再次响起:

“神剑公子,陆沉陆公子到——”

前一声唱报还好,殿内嘈杂只稍微减轻了一点。

但当后一声通名响起,殿内话声骤然降低,不过数息就变成鸦雀无声。

随后一道道视线,齐齐投向大殿正门。

众人瞩目下。

一身大红骑装,披了一领裙摆及地的红绸罩衫,英姿飒爽又不失柔美优雅的平阳公主李秀宁,领着一男一女步入殿内。

李秀宁光彩照人,那一男一女中的少女,亦是姿容脱俗,身段动人的娇美少女。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仅仅只是自她们身上稍稍一扫,便落到了那男子身上。

那是一个双肩宽阔,腰窄腿长,身量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

观其容貌,只能夸一句“英武”,比不得以相貌俊美知名的“多情公子”侯希白等著名美男子。

但他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情不自禁便对他生出景仰憧憬之心——好吧,陆沉心灵修养虽高,但收放自如,并不会用精神力形成特殊的魅力。

他展示在人前的,从来都是最本真的模样。

所以他这种让人景仰憧憬的魅力,本质就是叫做“强”。

而慕强,正是人类天性之一。

面对满殿宾客的瞩目,陆沉面不改色,随李秀宁步入殿中,在李秀宁旁边的席位上落坐,独孤凤则坐到了他旁边的席位上。

因为不擅与生人交际,他全程绷着脸以掩饰轻微社恐,落在旁人眼中,就显得有些气场冷硬、生人勿近。

再加上又摸不准他的性格,以及传闻中,仅仅因为水榭被毁,就一怒斩李密的行事作风,众宾客都担心一言不慎冲撞了他,惹来大麻烦,因此一时也没人敢来找他搭话。

甚至整个宴厅的气氛,都因他的到来变冷了很多,好像他是气氛杀手一样。

李建成其实是很想和陆沉搭搭话的。

当然不是不自量力想要招揽他——大唐不过是个割据势力,还四面临敌,唐皇都只能送礼讨好陆沉,不敢轻易开口招揽,以免得罪了他,李建成又哪儿敢?

所以李建成也只是想套套近乎,混个脸熟,再设法送点礼卖点人情。

奈何陆沉此时气场太冷硬,让李建成有点发怵,实在不敢凑过去说话。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敢与陆沉搭话。

一位穿着西域风格裙装,长腿纤腰,胸襟挺拔,有着一头栗色秀发,棕色明眸中透着丝丝野性,娇巧鼻梁下的粉色唇瓣微微翘起,予人一种天真淘气之感的异域少女,便离席来到陆沉席前,好奇地瞧着他,问道:

“你就是传说中,中原最强的英雄?”

李秀宁在旁低声介绍:

“这位是云帅的独女莲柔,被西突厥统叶护汗收为义女,因此也有公主封号。”

陆沉微一颔首,对莲柔说道:

“原来是莲柔公主。传言颇多夸大其辞,陆某并非中原最强。”

至少在跟宁道奇、宋缺、石之轩打过之前,陆沉不会自夸最强。

莲柔嫣然道:

“这是中原式的谦逊吗?”

陆沉语气平淡:

“这是事实。”

“那……陆公子用的大锤,真的是两把各重一千二百斤的五雷轰天锤吗?”

“假的。我可抡不动那么重的锤子。”

现在还抡不动,等到全身“炼筋骨”成就,勉强能抡动,但也不能用来实战,最多拿来锻炼身体。需得剑体淬炼再深一层,才能把千斤重兵当作常规兵器。

“那,陆公子真的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么?”

“假的。”

剑体“炼筋骨”的修为,虽已覆盖天灵、太阳穴、脖颈、后脑、心脏等几处要害,但身上还是有薄弱部位,挡不住李密一级的高手兵刃重击,更别提三大宗师级强者的攻击了。

莲柔掩唇一笑:

“人家就知道……你个子虽高,但手长腿长,体型矫健,走的应该是动如雷霆的迅捷路子,并不是膀大腰圆的力士模样,怎可能抡动那么重的锤子嘛。皮肤也是如此细腻,一看就不像是练过横练功夫的样子。传言果然是夸大其辞呢。”

陆沉礼貌颔首:

“莲柔公主说得对。”

莲柔诧异道:

“咦,你这人这般温和好说话的么?一点都不像传言中,横扫战场,杀人如麻,魔神般凶煞威风的大英雄呢。”

莲柔和她父亲虽是波斯人,但她从小在西突厥长大,习惯了突厥人那强者为尊的作风,觉得强者就应该霸气凶猛,英雄更应该兼具恶霸气质,温和谦逊可不是强者英雄该有的风范。

“传言夸大其辞了……”

正说时,陆沉忽然感应到了一道隐含敌意的目光。

侧目望去,便瞧见一个身形雄魁,臂粗手大,衣着华贵,相貌有点丑的青年。

当陆沉看向那青年时,那青年倒也未与他对视,垂首作饮酒状,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过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陆沉还是感知到了丑青年那不服不忿,乃至暗含敌意的情绪。

莲柔见陆沉忽地看向一旁,也顺着他目光望去,笑道:

“那位是齐王元吉,据说也是一位天生神力的大高手。他给莲柔讲过,他用的兵器,是一杆用玄铁锤炼,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枪呢。”

裂马枪嘛,陆沉早听独孤凤、李世民说过了。

一百二十斤的玄铁枪,也不知道双龙世界的玄铁,跟射雕世界的玄铁是不是一回事……

要不借来玩玩?

邙山之战时,陆沉就觉着,三百多斤的大锤,对兵乃至普通将领,伤害严重溢出了。

哪怕要刻意制造血腥恐怖的杀戮场面,以毁灭敌军士气,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枪,也绝对够用了,攻击范围还比大锤更广,用起来还更加灵活。

还可以满足他骑马打仗的小小愿望——策马冲锋,马踏连营,不比拎着大锤徒步奔跑帅气多了?

正寻思时,莲柔见他居然走神,不禁微微鼓了鼓粉颊。

以她的美貌风情,加上西突厥国师独女、大汗义女的尊贵身份,无论在哪里都极惹人瞩目,乃至是人群的中心。

方才齐王李元吉都忍不住像只雄孔雀一样对她频频开屏,现在她主动过来跟陆沉搭话,他居然还走神?

即便他邻席的秀宁公主,以及他身边另一位据说是独孤阀大小姐的姑娘,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莲柔也觉着陆沉有点过份了。

美人哎,用中原人的话说,多多益善哎!

身为人人称颂敬畏的大英雄、大强者,身边就一两个美人怎够?

强者就该占有更多。

除非喜好男风,否则美女的话,十个八个、百八十个也不嫌多。

这陆沉,怎么对着她这样的美人,一点占有欲都没有?

“陆公子!”

莲柔脆生生地叫了陆沉一声,并未掩饰语气中的不满。

待陆沉总算回过神来看向她,她又挺了挺那规模并不比独孤凤逊色的胸襟,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是不是爱好男风,不喜女人?”

“?”

陆沉一脸疑惑。

刚才咱们不是还在聊力气、武功,以及我那把一百二十斤玄铁裂马枪么?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就歪了那么远?

正莫明其妙时,一道柔和好听的男声响起:

“陆公子,小女莲柔生性顽皮,言语之间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陆公子多多包涵。”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虽是异域容貌,但气度潇洒,颇具亲和力。

正是莲柔之父,西突厥国师云帅。

见云帅不仅言辞柔和礼貌,眼神充满欣赏敬佩,还对自己拱手行礼,向来礼貌的陆沉也没大咧咧坐着受礼,起身离席,还了一礼:

“国师言重。莲柔公主天性率真,几句玩笑,陆某自不会当真。”

云帅微微一笑:

“陆公子雅量,云某佩服。”

他虽然也不相信,陆沉那手持两把一千两百斤的“五雷轰天锤”,一锤轰地上,三丈之内人马俱碎,咽喉硬顶李密重兵突刺安然无恙的传言,但他深知,陆沉既能有两次杀王破军的战绩,那么不管这战绩具体是怎么打出来的,陆沉的武功、智计,都绝对是当世顶尖。

如此英雄人物,自然要交好,绝不能得罪。

并且据说陆沉不喜欢异族人在中原搞事,为此还杀了跋锋寒、曲傲。

那么在对抗突厥一事上,云帅觉着,双方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毕竟突厥可是常来中原搞事。

时不时南下打草谷,前几年还出动大军包围过隋帝杨广,如今又到处支持中原诸侯,插手中原逐鹿。

武尊毕玄的弟子也常常跑到中原来,带着骑队如入无人之境般到处乱逛,以陆沉的性子,肯定早就看突厥不顺眼了。

云帅脸上满是温和友好的笑容,正想和陆沉聊聊突厥,内侍特有的高亢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唐皇李渊来了。

殿中宾客纷纷起身,云帅、莲柔也转身面向御座。

陆沉既然已经起身,便也没有坐下来摆架子。

李渊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不仅将骊山行宫最好的温泉宫殿的飞霜殿、九龙殿送给了他,还特意令他最信任的女儿李秀宁兼任骊山宫监,以表重视,陆沉自然也要礼尚往来,给李渊几分面子。

【本章4K,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