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审牌位,招魂用法

老旧的山村祠堂外面,一大群人正在飞速靠近。

一个中年人,速度最快,走进来之后,看到祠堂院子中正,那一堆燃烧的牌位,眼睛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心态瞬间炸裂。

“金三爷……这……这……”

几人刚想上前,就见盯着牌位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的老金,豁然抬起头,目光冷冽的扫过,那几人顿时不敢上前。

老金继续低下头,对着那堆牌位嘀嘀咕咕。

“咱们这一代,已经非常宽容了,有人嘴上不把门,马尿喝多了,自己吹牛逼到最后,自己都信了,也没被怎么样。

要去赚钱,也都没拦着,早些年捞金可都捞了不少,有些还在部门里待着。

脸上贴金可以,屁股上贴金,不太过分的话,也都能容忍,面子都给足了。

放嘴炮到要把紫禁城要回去,大家也就看个乐子。

放到当年,咱们这一脉的诸位长辈,您们有谁敢在活着的时候这么放肆的?

有么?

只要有一个敢这么放肆,还没去慎刑司雅间包吃包住,你们就当我现在在放屁。

容我说句放肆点的话,要不是我爹打拼了一辈子,我打拼了前半辈子,你们的牌位都别想摆在这。

我爹晚年,看着同时代的同族同姓同乡,都一个个死去,也不知是谁给他吹了风。

他老人家才舍了脸皮,去找人问了问,这才准许了设下祠堂。

总算是让根儿没彻底断了。

你们当时就在琢磨着利用我爹了是吧?

今儿我能来,争取了三天时间,就基本等于为你们耗尽了我攒下的功绩。

我那小孙子,多正的人,本来还能受我余荫,以后说不定就能去当个清流文化人。

狗日的,现在受某些杂碎牵累,我自己都拉不下脸了。

回头就从我孙子辈开始改姓,踏马的,晦气!”

老金越说就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神都变得凶狠了起来。

他爹当年干革命,玩命起来,那叫个狠。

他受他爹自小熏陶,偷偷改了年龄,十几岁就去边疆干架。

最大遗憾就是没早生些年,要不然的话,还能去干罗宾的鬼子。

再后来去战场上,好几次都险些再也回不来了。

等到战争结束,他便在烈阳部最困难的时候,跟着烈阳部干。

又是继续玩命,凭借战场上积攒的煞气和狠劲,以凡人之身,干死过厉鬼。

哪怕那时候的灵气复苏进度低,厉鬼远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后面年纪大了,练武本身也没天赋,陈旧伤也多,就退休颐养天年了。

平日里都不在乎能不能多活几年,现在哪里会怕事。

他也没刻意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周围的人也没人敢来阻拦。

后面又来的几个老人,听到老金的话,一个个看着那些燃烧的牌位,面色发黑,却也没人敢真的去阻拦。

谁都知道,老金敢这么干,肯定是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老金也的确没说错,他们这一脉的祠堂,能存在,真就是因为老金和老老金。

尤其是老老金,那苦是吃大发了,最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

老金一脸凶相,眼神狠厉,骂骂咧咧了半晌之后,看着地上燃烧的那堆牌位,拿着个棍子扒拉了一下。

然后继续骂,骂了十几分钟之后,老金忽然站起身,去不远处拎来一桶水,直接浇在了火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将烧得焦黑的牌位都扒拉开。

他拿起其中一块焦黑的牌位,牌位的一小半已经烧没了,他拿手抹了抹牌位,看到上面的模糊的字迹。

“七叔啊,您这生前没犯过什么大错,也没干过什么人事,但好在最后大义不糊涂,硬气了一次,为国捐躯了,您摆在这,我也没什么意见。

看来您老还是要脸的,名字都马上给烧没了,看来我要问的事,跟您老没啥关系。

回头给您烧俩鸟笼子,您老继续玩儿。”

老金将牌位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继续拿起第二个牌位。

“哟,这是六大爷吧,看这牌位烧的,可真自然,怕是死的瞑目,早就安息了,那我要问的事,八成跟六大爷也没关系。”

祠堂外面围了一群人,门口几个老头,还有几个现在管理宗族日常的中年人,此刻也都明白老金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烧牌位。

因为要问的事情,绕不开这些死人,而且问活人,效率太低了,活人还会扯谎,扯谎还不太好辨别。

老金拿起另外一个烧的焦黑的牌位,看了好半晌,然后嘿嘿冷笑了起来。

“二大爷啊,您这烧的咋这么别扭呢。

生前就别别扭扭,喝大了就吹牛逼,要是前朝还在,你还有可能当个王爷。

怎么?生前没当上,没赶上您的好时代,死了也惦记着?

那你忘了,您老的坟头在哪,我可是一清二楚。

回头就给您老挖出来,垫在咱村儿学校的茅房下面。

让咱们村儿里好孩子们,给您浇点童子尿去去邪气。

我敢说,就一定敢做。

欺师灭祖的事,我又不是没干过。”

老金将一个个牌位都仔细看了看,明明字都烧没的牌位,他能认出来是谁的牌位。

他一一分辨之后,最后将牌位分成了四堆。

一波是应该早升天彻底安息。

第二是死后尚未彻底消散,但是应该完全不知道老金要问什么,而且要脸,被老金骂的自惭形秽。

第三就是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是应该没参与进去过。

第四堆,只有俩牌位,老金判断这俩绝对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而且大概率有参与。

总共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初步的辨别,可比找人来问的效率高太多了。

老金也不想浪费时间,总部长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处理不好,那么,这事最后会怎么样,总部长可能都做不了主了。

老金给处理完,一直沉着脸的一个老头,这才走上前。

“金老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烧了这些牌位,过几天,他们都还得夸我干得漂亮。

现在你们可以去查了,从刚才开始,村子里,都有谁给外面的外人联系过。

拉出来,甭管是非对错,先打断一条腿再问。

你们要是听,就去干,不听,我现在就走。”

老金说着话,就将他爹的牌位捡了起来,用布包好,准备直接带走。

再加上老金刚才就说要给孙子改姓,这意思就是,从此之后,这里跟他再无半点关系。

说话的老头,面色一沉,刚才看到牌位被烧的那点怒气,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烟消云散。

不等其他人说话,老头就沉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去,照着做,甭管是谁,从老金回村子开始,到现在,谁跟外面的人联系过,先打断一条腿。”

旁边的中年人有些犹豫,老头立刻厉喝一声。

“要么现在就看着老子一头撞死在这,要么就去做。”

片刻之后,凄厉的惨叫声在村子里响起,不多时,就有一个年轻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被抬了过来。

老金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

“顺着查吧,十二个小时之内,查不出来,我就自己上了,我总共只有三天时间。”

很快,半个小时,不太懂什么族规,也不太懂什么忌讳的年轻人,就在长辈的大记忆恢复术之下,顺利想起来了很多东西。

房间的火炕上,老金和几个老头,加俩管事的中年人坐在一起。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现在给你们说了,要怎么做,你们看着办,我爹的状态也不太对劲,他老人家晚年的时候,是有点耳根子软,但也不至于心里没数。”

一旁的老人,点了根烟,手都是在发抖。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老三啊,你干得好,把祠堂烧了都行。”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复辟?”

“放屁,这叫造反!”

“叫人吧,可能的地方,肯定不多,也肯定不可能毫无蛛丝马迹,咱们想要找到,应该不难。”

老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几个老头在这一唱一和。

等到说的差不多了,一个老头问了老金一句。

“老三,你看,这要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处理什么?我们只是发现有邪魔外道,主动将其清理掉而已,你们可别说你们不知道,能隔空杀人,牵动前朝的东西,到底需要什么,这百分之百邪道。”

当天,便有暗潮涌动,老金也没全靠自身力量,他主动联系了总部长,说是发现了点蛛丝马迹,但是力量不够,想让烈阳部出马,他们从旁协助。

这话一出口,意思就是最后的功劳,大头在烈阳部,或者是烈阳部里来支援的人,他们拿个小头,表明个态度。

入夜,老金在自己家老宅子里,摆了香案,将他爹的牌位放上去,然后再点了符箓,可是半晌之后,却什么变化都没有。

老金面色一沉,请不来,而且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爹肯定不会糊涂,这种事上还闹别扭。

那意思就是,他爹来不了。

沉思了一下之后,他眼中凶光大盛。

好好好,本来他还觉得他爹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是最后作壁上观,只当不知道。

毕竟,这些牌位都摆在一起,要是真有人来祭拜,说了什么的话,的确很难瞒过所有被供奉的长辈。

但现在看来,是他爹都出事了,那就别怪他下死手了。

什么同族不同族的,他还记得当年他爹说的话,狗屁同族,对他们最狠辣最残忍的就是同族,这些同族二狗子,比外敌还要可恨。

下手的时候,敢手软,就得先挨个大嘴巴子。

一念至此,他发出去个消息。

能被当做各种规格,各种意义上小朝廷的地方,按照他们的传承,总共就只有三。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京城到东北中间的地段,一个在东北。

在京城那个可以直接忽略不计,没人有这本事。

剩下俩,都扫一遍就是。

另一边,温言已经到了海边。

想找个大工程,那着实是有点难度,得等时机。

但是要求不是太高的话,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到了地方,已经有个面色黝黑的老哥在这等着,说是接到了教授电话,来配合的。

教授那个持续了二十年的实验,每年收集数据的事,现在就是这位一看就是干土木的老哥在负责。

一切都有标准程序,温言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

这边刚进入正轨,开始处理那具焦黑残骸的时候,总部长打来了电话。

“你那边的事情忙完的话,能不能去东北帮个忙。

有个老战友,想请人招个魂,一般的招魂没用。

而且这事不能太惹眼了,请个授箓高功道长过去不太好。

你就去一趟吧,正好你去了没人会觉得不对劲。”

“啥叫我去了没人会觉得不对?我是那种报仇不隔夜的人吗?”温言不乐意了。

“我都没说具体,你怎么就知道是要去报复?”

“我……”

“行了,没人说你报仇不隔夜,你要是弄完,就去一趟吧。”

挂了电话,总部长撇了撇嘴,你这是报仇只隔一夜。

弄死之后,送到豪华炉一条龙,再到骨灰扬到海里,可不就刚好过了一夜。

温言挂了电话,继续看了看工地,土木老哥还在全程监工,没什么问题,现在就等着混凝土凝固了。

他则去关注着另外一具看起来还有些新鲜的骸骨。

总部长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要是弄清楚这具骸骨的名字,直接给其招魂,会怎么样?

要是直接在海里招魂,会怎么样?

他又想到了上次,裴屠狗直接跨越金桥杀了过去。

嘿,你还别说,越想温言就越觉得,这多少有点搞头。

河神十八妻的事,又跟那个所谓的,可能会有的前朝小朝廷有关。

温言拉起衣服,看了眼挂在里面的上吊绳。

这不巧了么。

拿起电话,拨给裴屠狗。

“喂,老哥,忙不忙?没啥事,我这不是琢磨着,闲着也是闲着,老哥你不是一直想用用我那根上吊绳吗?我这可能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老哥你要不要试试?”

(本章完)

第647章 许可证,劫难冲到脸上

裴屠狗都没问什么事,只是听说有机会用到上吊绳,立马就应了下来,说马上到。

问清楚了地点之后,裴屠狗拿出电话,准备叫车。

但想了想,温言说过,他们这小区,南小区还行,北小区那是真不好叫车。

他走出了小区,临走之前,还专门去高斯家里敲了敲门,告诉高斯一声,他要出门一趟,请高斯帮忙关注一下咱们小区。

走出一条街之后,裴屠狗站在街头,拿出手机叫车。

片刻之后,外卖小哥骑着送外卖的电驴,出现在裴屠狗的视线里。

裴屠狗躲在墙角,等到外卖小哥到地方,正昂着头看旁边的店铺招牌,准备打电话告诉客人,他到地方了,要送什么。

就见黑暗的角落里,露出两排大白牙,裴屠狗呲着牙跳出来,两三步就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小哥脸一回头,看到裴屠狗呲着两排大白牙,脸都绿了。

“哥,大哥,怎么又是你!”

“我怎么了?送我又不算违规,我是正常顾客,你这态度不太行,小心我不给你打赏了。”

小哥眼皮狂跳,他接单的时候,可是专门看过了,尾号不是他忘不掉的那个号,他才敢接单。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街边亮着灯的夜宵店里,似乎都没了人声,小炒的香气,似乎也消散了。

小哥叹了口气,人都坐上后座了,他怕是没法拒绝。

“行行行,送你可以,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换号码了?”

“没。”

“那我这显示的号码,怎么不一样?”

“我咋知道?”裴屠狗也是一脸懵,他哪弄得清楚这些。

他主动拿出手机,让小哥看了一眼。

小哥随着裴屠狗滑动页面,敏锐的发现了一行小字提示。

“为了保障客户的隐私,您的手机号码已经转化为虚拟号。”

小哥一下子泄了气,这什么鬼软件,竟然还保护隐私。

还不如是眼前这位老哥换了号码呢。

算了,还是赶紧把人送过去吧。

街道上愈发的死寂,刚才还亮着灯的夜宵店,现在都关了灯,不知何时关了门,周围的灯光,就只剩下路灯。

小哥将手机放好,开了导航,开始按照导航前进。

走了两三分钟,路灯都消失不见,路也变成了村道规格,路的两边,连马路牙子都没有,路外面就是黑漆漆的地面,周围一点灯光都没有。

走在小路上,裴屠狗看着周围的黑暗,咧着嘴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收回了目光,黑夜里,蝉鸣虫叫的声音,才开始若隐若现,让这片黑暗,不至于那般死寂。

十来分钟之后,才隐约能听到点汽车鸣笛的声音,远处山腰,隐约能看到汽车的大灯光亮。

顺着小路走出来,手机提示一百米后到达目的地,小哥这才能看到,不远处街边亮起的灯,远处还有个大灯高高挂起,照耀着一大片范围。

正在路边等着的温言,向着一边望去,隐约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变化,紧跟着就看到小哥骑着电驴,身形逐渐清晰,出现在道路上。

温言失笑,他就知道裴屠狗肯定是叫这个车。

有如此方便的渠道,就算是裴屠狗,也肯定不愿意再自己走路了。

到了地方,裴屠狗说话算话,当着小哥的面,给付了名义上的闪送费用,然后又额外给打赏了一千块。

紧跟着,小哥的账号上,又额外收到了三千。

这是温言之前专门叮嘱过黑盒,要是裴屠狗叫小哥帮忙,坐一次车,就给三千。

人家小哥这也是担了风险的,又担惊受怕,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一般人,面对着裴屠狗一身鲜血的样子,心理压力那是相当的大。

小哥远远看到温言站在路边,又看到了短信提示,心里长出一口气。

果然是跟温言有关啊,虽然这活干的有点提心吊胆,但一次就够他送半个月外卖了。

小哥欲言又止,温言却还以为小哥担心违规的事情。

“放心吧,这些事都是备案过的,回头呢,我给你申请一个许可证,你就不用送什么东西的时候违规了。”

“啊,这……真可以?”

“我找人帮你挂靠一下,之后就是只要有备案,那么理论上,你什么都可以送,包括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寒暄了几句,温言拍了拍小哥的肩膀,顺手给加持了一次阳气,目送小哥离去,消失在黑夜里。

回头找烈阳部说一声,给挂靠在烈阳部的物流下面,走个正规程序,风遥肯定不会拒绝。

到了地方,裴屠狗打量着温言,似是在寻找上吊绳。

温言拉起衣服,让裴屠狗看到东西。

“安心吧,老哥,这次绝对合适,我借你用,谁也挑不出错。”

眼看裴屠狗不说话,就瞪着眼睛看着,温言翻了个白眼,这老哥晋升之后,越来越活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感觉压迫力都没以前强了,最早的时候,那是真的不说话,只杀人,吊死人就走,那鬼样子,一看就是没法讲理的人。

温言从怀里,将上吊绳拿出来,塞给裴屠狗。

“老哥你先熟悉一下,省的要用的时候掉链子。”

裴屠狗拿到了上吊绳,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那杀气便已经溢出来了。

上吊绳在温言手里,安生的很,不敢翻什么浪花,天生被压制的死死的。

到了裴屠狗手里,立刻开始怨气沸腾,阴气和怨气,犹如实质,不断的往外溢。

裴屠狗捏着上吊绳,满脸欢喜,狞笑一声,手中缓缓发力。

他衣服上侵染的鲜血,也开始不断的往下滴,鲜血顺着他的手,侵染到上吊绳上,那原本怨气滔天的上吊绳,立刻开始冒出了让人很不舒服的杀机。

温言站在旁边,都觉得皮肤有点隐隐刺痛的感觉。

他后退几步,离远了些。

裴屠狗捏着化作血色的上吊绳,低头看着,盯了好几秒之后,忽然低声念叨了句。

“再不老实,弄死你。”

温言也没管裴屠狗怎么压制上吊绳,他只是确定,这东西裴屠狗的确能用就行。

现在看来,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初获得上吊绳的时候,有一项必须遵守的规则,上吊绳的归属只能是他。

他要是想改变归属,就只能还给烈阳部收容。

这东西要是长期交给裴屠狗来用,多少是有点失控。

他现在就感觉有些浑身不舒服,似乎随时都被什么绝世凶物盯着,杀气也跟细针似的,刺的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离了三四米远,都有这种感觉,那一般人,在这个距离范围内,怕是站都站不稳。

这代表着裴屠狗都有些难以控制此时的力量,有略微失控的迹象。

“老哥?能控制住不?”

“问题不大,这个东西够劲!”

“好,那我给你说下要干什么事。”

温言把事情大概说了下,让裴屠狗心里有个谱。

只是正说着呢,裴屠狗忽然问了句。

“咱儿子肯定算你九族,那我算不算?”

“你是我儿子他二爸,应该算吧?”

“好好好,算就行。”裴屠狗咧着嘴笑了起来。

给裴屠狗交代完事情,温言就躲远了些,站在裴屠狗身边,浑身刺挠的难受。

走远了些,再给教授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教授问出来名字了没有。

教授办事很靠谱,没说怎么弄到的,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名加乳名,附带生辰八字,照片弄不到。

深夜里,距离海边几十米的地方,温言先伸出手,给裴屠狗完成了各种加持。

解厄水官箓、供品等等,反正除了烈阳之外,能给加的全加上。

然后,他打开了玻璃棺材盖子,伸手点在了骸骨的脑门上,沉声一喝。

“楚慕儿。”

以暴烈大日的方式,直接招魂。

祭坛虚影浮现,祭坛之上,两杆白幡轻轻摇曳着,如同在骸骨的头颅上方打着转。

金光大道,从温言脚下延伸出去,一路延伸到虚空之中。

同一时间,黄河深处一片水域空间里,金光大道从这里出现,落在了一个穿着红衣,扎着个麻花辫的河神妻脚下。

那拉扯的力道,刚出现,就被这里的其他力量压制,不让其被拉走。

一头巨蛇,游走过来,化作蛇阵,将河神妻围在里面,它冷眼看着金光大道。

“招魂?谁敢强行从这里招魂,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边,温言看到金光大道出现,却没东西过来,顿时喜上眉梢。

“好好好,能有反应,就证明信息是对的,招不过来,有人阻拦,那正好。

老哥,先试试水,这次要是可以,找到另外一个地方,咱们再去闹腾一下。

你告诉那上吊绳,这次要是干好了。

下次就带它去收拾前朝妖孽。”

温言话音刚落下,就看裴屠狗狞笑着拎着上吊绳,一脚踏上了金光大道。

温言立刻加大输出力度,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维持着金光大道不崩溃。

“老哥,悠着点,最好能留个能问话的活口,别一股脑全杀了啊。”

温言赶紧喊了一声,话音未落,裴屠狗就已经消失不见。

黄河深处的水域空间里,裴屠狗脚踏金光大道,单手拎着上吊绳,一脸狞笑着从虚空中走出来。

进入水域之后,他被温言加持的力量,便开始激活,让他在水域里,也能保持正常呼吸,除了身形速度,可能受限之外,别的方面,跟在陆地上区别不是很大。

他一出来,就先看到了那条大蛇。

还有被大蛇护在里面的河神妻。

他没理会河神妻,要是把河神妻给杀了,这金光大道可就没了目标。

他昂起头,看着大蛇俯瞰下来的冰冷眼神,咧着嘴笑了起来。

“是不是你要杀我?”

大蛇没说话,巨大的尾巴抽过来,直接抽在了裴屠狗身上,裴屠狗抱着巨大的蛇尾,满身鲜血不断溢出,在水域里扩散,他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既然对方先出手,那就不用问了。

裴屠狗脚步一顿,站在水底,单手拎着上吊绳,手腕一抖,便见化作血色的上吊绳,骤然变长变大变粗。

转瞬之间,上吊绳便套在了巨蛇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巨蛇眼睛珠子都有些微微凸了出来,他脑海中幻象频生。

他瞬间就明白,之前的诸多波折,根本不是他进化路上的阻碍,而是他曾经积攒的底蕴,再被慢慢消耗掉,给予他的提示,给予他生机。

现在这一幕,才是他想要完成进化时,真正要遇到的劫难。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劫难竟然会这么强,人在家中坐,劫难凭空跳到脸上。

他感觉到被裴屠狗握在手里的血绳,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代表着一个皇朝灭亡的上吊绳,代表着一个皇朝最高统治者灭亡的上吊绳。

其上附着的滔天怨气,本就是极强,且难以控制的力量。

再加上这个大煞星,简直跟这个上吊绳,至少百分之四百的契合度。

被套上的瞬间,他就感觉,他想要翻江倒海,引动雷霆暴雨,一口气完成最强的进化之路,就像是在面对整个神州的力量。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曾经看不上的桂龙王一伙,明明是在南方,雨水颇多,要不了几年,就总会有暴雨。

明明走蛟化龙的机会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一个敢走这条路。

那不只是因为龙母的教导和压制,而是根本走不了。

真有那底蕴和力量,又压根不用往走蛟化龙这条路上走。

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这种劫难。

若是天劫还好,可这劫难若不是天劫,十成十的死劫。

巨蛇领悟的太晚了,他感受到上吊绳收缩,明明他庞大的身躯,还落在水底,明明这里还是水域。

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就像是要被吊死的人一样,只能无力的扑腾两下,却怎么都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他的结局,先一步被锚定死了。

裴屠狗手握上吊绳,先弄死了一个他都没太在意的巨蛇,他压根不知道这巨蛇实力足够,底蕴也足够,其实已经到了可以引动天雷暴雨,来完成进化的地步了。

裴屠狗收回了上吊绳,环顾着四周,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问个事情,有谁知道,那个什么狗屎小朝廷在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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