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不干净的东西

大年初一,夜。

秦昆、秦明、秦亮三兄弟还是一张床睡着,晚上时候聊着童年,聊着现在,聊着未来。

秦明说别看他现在穿的不怎么样,收入恐怕早超过秦亮了。

秦亮不甘示弱地说秦明福利没自己好,自己收入现在到了3W,老板给配车配房包吃包穿,一年到头还能攒下20几万。

秦昆听到俩兄弟为收入斗嘴,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现在谈赚多少钱有啥用?现在该是谈子女的问题。在哪上学,受什么教育,要穷养还是富养,当爹的该怎么安排。我们这一代,再过三五年就彻底定型了,未来……不是我们的。”

听见秦昆变得老气横秋,秦亮扁着嘴,觉得还是以前的大哥潇洒。

秦明双手枕在脑下,轻轻一叹:“是啊哥……现在村里产业越来越红火了,但我闺女上学确实成了问题。隔壁李家沟有幼儿园,孩子现在在那上学,等大一些,我和筝筝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来临江啊!孩子三叔在,还怕没学上?”秦亮大声说着,又补充道,“再说,还有大哥呢!”

秦昆白了他一眼:“忍心把两口子拆开啊!”

秦亮讪笑:“为了孩子嘛……”

过去已过去,未来未到来,秦昆也没有好主意,不管孩子到时候去镇上上学,还是直接去市里,二明两口子肯定要分开的。

如果现在考虑的一切是为了孩子,那么两人分开首先就已经确定孩子的童年会有遗憾。

秦明叹了口气:“有时候会和蒋神婆聊聊这些,老太太见识不错,她说让我成立个村办企业,只要能再出几个拔尖的人坐镇这里,我就能驻扎镇上或县城了。”

“哦?那你后备人员培养的怎么样?”

“年轻人谁愿意留村子跑运输呦……还是长途。”

三兄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一会全都沉沉睡去。梦里的他们依旧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太多。

老家待了两天,大年初三,秦昆开着车,载着一家人去了大舅家。

大舅家在离老庙镇最近的一个小镇上,从去年开始,大舅、二舅就没了之前的态度,大家总算找到了一个融洽的相处方式。

“哈哈哈哈,我提议,大家喝一杯!”

一处豪华包间内,大舅端起酒杯,微醺说道。

一桌人把杯子碰在一起。

人都是社会性动物,无论以前有什么不愉快,总之都会过去,今年邹井犴被照顾的最多,大家夸张春雪好福气,有个好女婿,张春雪心里乐开了花,但大家心底都知道,他们是想夸张春雪有个好儿子。

秦昆的表哥张志飞进了楚千寻家的七星地产,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张志飞毕竟也是大学毕业,能力是有的,以前他看不上表弟秦昆,前几年秦昆混出头后二人也发生过冲突,不过现在,都一笑泯恩仇了。

秦昆带着孩子过来的,张波还给包了个大红包,直夸孩子可爱。

“昆子!”二舅张永旺凑了过来,舌头发硬,搂着秦昆肩膀,“你表哥的工作可算是托你的福了!二舅我是个粗人,这一杯敬你,你不能不喝!”

张永旺满口酒气喷吐在秦昆脸上,秦昆一笑,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二舅一个激灵,哆嗦着松开秦昆肩膀:“呃……其实不喝也行……总之我干了,你、你随意。”

张永旺闷头喝了酒,灰溜溜走了,张志飞苦笑:“昆子,我爸以前态度是不好……但大过年的……你有怨气的话再打我一顿得了……”

秦昆则没说话,放下酒杯,拎着二舅出了门。

原本和气的氛围忽然被打破,秦满贵都懵了,今年张家老二嘴巴难得干净,这是怎么了?

“秦昆!你干什么?”

母亲拦在秦昆面前,大舅张永兴哆哆嗦嗦道:“昆……昆子,怎么回事这是?你二舅又耍酒疯了?我来教训他!”

秦昆无语:“我像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行了你们赶紧吃,我有几句话问他。”

一桌人忐忑不已。

目前最忐忑的是张永旺了。

被拎小鸡一样提了出来,酒店院子里,还有点冷,他裹了裹衣服,畏畏缩缩问道:“咋……咋了啊昆子,我今年没惹你啊,志飞要是惹你了你揍他去啊……”

秦昆平和一笑,拍了拍二舅肩膀:“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没、没去哪啊……”

“再想想。”秦昆循循善诱,“买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没?比如旧家具……旧坛子、旧茶壶……字画……”

张永旺都快吓哭了:“我、我和你大舅做了一辈子豆腐,也不差钱啊……家具都是新的,坛子茶壶也不会用别人剩下的啊……至于字画,你看我像喜欢字画的人吗我……”

秦昆点点头,也对。

二舅平素跟文化人沾不上边的,但刚刚他敬酒时,一股黑气一闪即逝,秦昆有十成十的把握,二舅最近碰了或者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真没有啊?”

“真没有!”张永旺竖起三指,就差发毒誓了。

秦昆掰回他的指头道:“二舅啊,你也知道,我以前在殡仪馆工作。”

张永旺点点头,这个前几年秦昆自己承认过,然后还被大家嘲笑了一番,自己儿子张志飞被吓晕就是那天。他怎么会忘呢……

“唉,都是劳动人民,殡仪馆和卖豆腐,也没什么区别。”二舅语重心长。

秦昆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过给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秦昆附耳:“我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刚刚在你身上,就看见了!”

这一句话不啻于惊雷炸响,张永旺盯着秦昆的眼睛看了半晌,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昆……昆子……你……”二舅瞪大眼睛。

秦昆打断他,点了点头:“我认真的。你应该知道我脾气,不会搞这么琐碎的恶作剧。我看不惯你的话打张志飞就是了,没理由吓你。”

张永旺哭笑不得:你说的还确实有道理。

见到秦昆没开玩笑,二舅便又思索半晌,最后忽然脖子一缩:“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最近还碰见一件事,挺邪门的。”

饭店里,秦昆和二舅俩进屋给大家打了招呼,说是要买些东西,没等大家劝阻,便先走一步。

张永旺开着自己的车,一路把秦昆拉到县城。

他们镇上比老庙镇到县城还近,开车不到20分钟,舅甥俩在一家石器街下了车。

这里是县城最外围,比镇子上还破一些,一些路还都是土路,面前不远处,一个石牌坊矗立,旁边都是石狮子、石碑、石柱之类的。

“昆子,这里叫石匠坡。咱阴川县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死伤很多,民国前到处都是庙宇,都是为那些冤魂祈福消业的。从那时候起,庙宇里的石雕就是石匠坡采买的。”

秦昆恍然大悟,难怪现在还能看到莲座、佛台、碑座这些东西。

“年前我一个朋友家里有人立碑过三年,来这里买碑,我也陪着来了。中途上了个厕所,走岔到一个旧石料的院子,就看了看。”

张永旺直接带着秦昆来到那个院子。

院门口没人,毕竟这里的石料要搬走没机器进来是不行的,所以白天也看的不严。秦昆看见这院子杂草丛生,一些收回来的破石狮子、寺庙里断裂的莲座、路边放灯的石台、没了原本模样的拴马桩和磨盘散落各处。

“那天我就在这院子待了一会,然后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最后还是我那个朋友找到我的。”

睡着?

在秘门中,人入睡有三种情况,一是正常入睡,二是浑身舒服,三是阳气虚弱。

秦昆嗅了嗅周围,阴风,阴气,加上潮湿的环境,并不是一个适合入睡的地方,但又没什么鬼气。

二舅难道真是在这里撞了邪?

踏过杂草,秦昆看向旁边的房子。

这个院子似乎之前是一个庙,有东西两偏殿,尽头还有一正殿,但里面神像、帷幕都没了,还是摆的石料。

偏殿找了一圈,刚要进正殿时,外面一个人喊道:“干嘛呢!”

秦昆转头看去,是一个硬朗的老头。

老头不苟言笑,短髯如针,戴着一顶秦昆爷爷那一辈戴的鸭舌帽。他负手走到张永旺面前,上下打量:“问你话呢?干嘛来的?”

张永旺不知该怎么回答,看向秦昆,秦昆摸出一根烟笑道:“大爷,这些旧料子卖吗?”

老头疑惑看了秦昆一眼,然后冷笑:“卖也分人。你身上阴气太重,怕是买不了哦。”

我阴气重?

秦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老头还有点眼光。

“怎么就分人了?”秦昆还是把烟递了过去。

老头扎到嘴上,缓缓吐了口烟雾才道:“石分阴阳,寺庙受供、牌坊门楼、哪怕墓碑,都算阳间石,那是给阳人看的。这些无人问津的都是阴石,买去不吉利。”

“还有这说法?”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秦昆一笑:“那您给看看,哪块石头最阴?”

老头白了秦昆一眼,拽着秦昆胳膊道:“走走走,看这东西干啥……大白天的没觉得院子里瘆得慌?”

但老头拉扯之下,秦昆竟然丝毫未动。

老头狐疑起来,他之前可是石匠坡的石匠,别看年纪大了,两膀子力气在手,放倒几个棒小伙也不在话下。怎么今天连这个后生拽都拽不动呢?

老头又试了两下,发现秦昆依旧纹丝不动,这才笑道:“后生这两下功夫厉害啊,老汉先前倒是看走了眼。你一身阴气有阳气镇着,固若金汤,果然不得了。不过那个人得走。这地方不宜久留!”

秦昆摆摆手:“不着急,大爷,您给看看,哪块石头最阴,就当满足我好奇心行吧?”

老头这次没再废话,思索了一下,便带二人走进正殿。

一地的石料,什么都有,老头指着那些料子道:“阴川县产石头,石匠手艺也不错。一些废旧石雕收回来,放在匠人手里一加工,又能重现阳间了,这石头,就是匠人的娃娃一样,终归不能烂在地里。”

秦昆跟着点着头:“这里的石头都会二次加工吗?”

“不一定,有的是用不了的,只能放在那。有的则会被一些搞艺术的、搞园艺的买去,他们就喜欢自然旧的石料,出钱一般都不低。”

秦昆点点头,他没想到这些东西还有装饰作用。

老头带他们来到正殿的石柱下,指着一套磨盘道:“要说最阴,这东西算一个,还有两个,却比不上这个。”

一套磨盘?

秦昆左右端详,都是一套普通的磨盘。

它……最阴?

“为什么?”

老头眼睛一瞪:“我哪知道!”

秦昆无语:“大爷,你拿我寻开心啊?”

老头摆手:“那倒不是。听说这东西收回来时,贴着符纸呢。有道士说这磨盘不干净!”

秦昆上前摸了摸,心中无语。

哪不干净了……

这明明……

秦昆手掌忽然僵住。

他转头看向老头和张永旺:“大爷,二舅,你俩退出去。”

张永旺一听,立即跑了出去,老头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在倒退。

二人出了正殿,秦昆忽然把磨盘往上一抬!

一股阴风激荡开来,正殿荡出涟漪,瞬间阴风大作!

老头从门口看见秦昆单手竟然把磨盘抬了起来,惊讶之下又看见狂风大作,一把推开张永旺,自己跑了进去。

“后生!小心!”

一个虚影,浑身褴褛,戴着镣铐,猛然扑向秦昆。

“放肆!”

秦昆抓起虚影头发,一个膝盖磕到脸上。

老头冲到一半,发现那虚影竟然被一膝盖放倒,鼻血横流地躺在地上,他目瞪口呆,然后看着秦昆一只脚踩在那虚影脑袋上,一只手端详着磨盘里的花纹。

“这……符纹?”

磨盘分磨和盘,磨和盘交接摩擦的地方,竟然不是普通的棱纹,好像是一段镇妖符咒。

秦昆是头一回见!

“不错,这是天虎山的虎口咒纹!”

“这人是……”

“唉,一个石灵。生前磨豆腐的,不过是地主家的奴隶……”

啊?卖豆腐的?

秦昆忽然摸了摸,磨盘山还有一个繁体的张字。

我靠……

这磨盘好像有点来头啊……难不成是外公的祖上?

“大爷你身份是?……”

“天虎山俗家弟子,后生,你也是秘门道士吧?”

“呃,算是。”

“行,我不问你出自于哪,既然你有本事降服这石灵,这磨盘就送给你了。”

“大爷……我没说要啊……”

老头义正言辞:“石匠坡的规矩,摸了就不能退了!”

“……”

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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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95章 ,玩具

年初三,大晚上返回时,张春雪在车上不停地问道:“昆子……你到底把你二舅怎么了……”

“吃饭时候不是说了吗,没什么。”

“没什么你俩吃饭吃一半没踪影?”

“他看上一个磨盘,我力气大,给他扛家里去了。”

“……谁信?”

“真的!你也不看看,他回来时没伤吧?脸色也不差吧?”

张春雪还是不信,副驾驶抱孙子的秦满贵冷哼:“张永旺喝点酒就抽疯,习惯就好。”

娘家人被数落,张春雪不满道:“我二哥咋抽疯了?”

秦满贵撇撇嘴:“年前张波订婚宴,咱们去你大哥家道喜,张永旺就喝多了。晚上愣是把你大哥家看门的狼狗给背回去了,这次买个磨盘有什么的。”

秦昆笑的方向盘差点打歪了,一车人也合不拢嘴。

秦雪捂着肚子,笑道:“二舅……他……他还有这事?”

秦满贵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道:“你二舅奇葩事多着呢。还有一次来咱家跟我拼酒喝多了,出门非得拉着彩票店的老李拜把子,俩人还喝了血酒,别提多丢人了。老李手指被你二舅强行割破的,那几个礼拜给人打彩票都打错好几次。”

张春雪脸上也挂不住,看见大家都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其实把磨盘送到张永旺的家里,还真不是秦昆有意安排的。

下午在石匠坡时,秦昆把那个石灵打了个半死,但灵这种东西似鬼非鬼,打不死,除非毁了磨盘。秦昆有解决他的打算,但那石灵却说他根本没害人,就是觉得张永旺气息熟悉,才给他身上留了点记号。

当时秦昆询问后才知道,石灵是张地主的长工,清末老鬼,他说张永旺就是东家的后人。

这奴隶是张地主家的庄园被破后,给土匪干活累死的,所以他对东家的后人不仅没怨气,还心存感激,毕竟东家曾经对他非常好。

于是下午从石匠坡出来,秦昆就让老头拿卡车把磨盘拉到张永旺的家里,并且嘱咐张永旺,把这磨盘好好供着,能保家辟邪。

“对了妈,你们家祖上是地主啊?”

秦昆挑了个话题好奇问道。

张春雪点点头:“你二舅给你说的吧?没错,我听我爷爷说,清末那阵子还有大堡子,张家一圈都是土墙,里面是砖地,有城门,还有枪,可富裕!只是后来打起仗,家道就不行了。”

秦满贵点点头:“我也听我爷爷说过,她们张家那阵子是阴川县的大族,白面馍每顿管饱的大户,后来就落魄了。”

秦小汪仰起头:“爷爷,什么是白面馍?”

“你吃的就是白面馍啊。”

“吃这个就是大户吗?”

秦满贵一笑,然后唏嘘:“你以为呢。爷爷以前小时候,都没顿顿吃过白面馍。小汪,要好好学习!”

“好!”

“那你长大了准备干什么啊?”

“我要给大家做白面馍!”

秦满贵一愣,和秦昆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

……

年初六,秦雪、邹井犴要返回上班了,秦昆、杜清寒开着车,带着孩子、妹妹、妹夫回到临江。

“小汪,有时间来姑姑那里玩啊~”

机场,秦雪捏着侄子的脸蛋,然后亲了一口,秦小汪有些为难道:“不行啊,我爸爸说让我回去学习啊。这样,我学完了就去看你和姑父。”

秦小汪一口老气横秋的口吻听的秦雪愣住,然后笑着抱了一下他,和秦昆作别。

秦雪两口子走了,从机场回到白湖镇老街,秦昆狐疑地看向孩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学习了?”

秦小汪道:“我敷衍一下她,姑妈邋里邋遢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就不去了。还是跟着姨娘好。”

秦昆哭笑不得,秦雪果然在家务方面是被嫌弃的主。

店里,照常营业。

高影今年收入不错,去无妄国看望她师父了,店里只剩下顾大姐、金六子。见到秦昆回来后,顾大姐笑盈盈道:“杜爷,秦爷,小秦爷也回来了啊,这是红包~大吉大利。”

好像年关时小孩子都比较受欢迎,给他们红包就像是能换来福气一样,顾大姐、金六子都送上一沓,秦小汪拿着红包准备磕头还礼,二人急忙托住:“小秦爷,使不得!”

“可是在老家都得还礼的……”秦小汪看向秦昆。

秦昆对此也无所谓:“没事,礼数而已,应该的。”

“不行!磕头就是折煞我等了!”

顾大姐态度坚决,金六子说不出话,但看架势也绝不让秦小汪磕头。

秦昆只好道:“那就鞠躬作揖。”

秦小汪双手笨拙地作揖鞠躬:“谢谢顾婶,金叔,大吉大利,身体健康!”

二人喜不自胜,这份尊重,他们非常开心。

炸鸡店还要换班,二人出门了,没一会,一只背着荷包的肥猫走了进来。

肥猫跳在桌子上,从架子角落刁来三个红包,朝着秦小汪招手喵喵叫着。

杜清寒去后院忙了,秦昆纳闷,看来这畜生收入也不错啊?

秦小汪又收了红包,非常新奇,原模原样地朝着肥猫鞠躬作揖,肥猫很是受用。

秦昆好奇:“怎么是仨红包?”

这肥猫一下就给出三沓,秦昆惊讶于这厮的阔气,肥猫指了指前台,指了指狐狸窝,表示一份是高影的,一份是狐皇的。

“呦,还替狐狸给了,没想到你挺会来事啊!”

秦小汪有了钱后跑去找杜清寒了,秦昆摸着肥猫脑袋:“狐狸呢?”

肥猫刁出一张纸,是留言,狐皇说她要去寻找青丘遗址了,具体在哪她还不知道,但是会寻找一下的,这段时间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狐狸不会写字,猫也不会,其实顾氏和金六子也不识字,店里唯一会写字的就是高影,但这字迹可不是高影的。显然狐皇用了附身或者幻术,让别人代写的。

秦昆有些无奈。

犯忌了啊……

算了,狐狸刚来阳间,这些规矩也来不及学,但愿此行寻找青丘遗址,别惹出什么事就好。

灵异小镇依然火爆。

大过年的,因为人流量稳定,也带动白湖游乐园热闹了起来。

原本冷清的游乐园里,好多游乐设施开始翻新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又会重获新生。

杜清寒和秦小汪从后院出来,小汪得了好几万的红包,让杜清寒陪他买东西,杜清寒便放下手头的事,骑着摩托准备出发。

“喂!干嘛去!”

“买点玩具。”

“不许买玩具!”秦昆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来,“我小时候就没玩具!”

秦小汪笑嘻嘻道:“不行,姨娘说她小时候有好多好玩的玩具,我也要。”

杜清寒认真地点点头:“小孩子玩一玩玩具,是好事。”

二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意见,扬长而去,秦昆觉得世道变了,自己没权威了。

店里无聊,门口一堆鞭炮红纸没人打扫,秦昆便拿出扫把清理了一下,垃圾倾倒后,回来时店里忽然多了一人。

“咦?小妹妹,大过年的跑这里来干什么?买果子酒?”

秦昆看见一个似乎上中学的小姑娘,闷闷不乐地坐在店里。

小姑娘看见秦昆后泪眼汪汪:“叔叔,我记得这里以前有个算命的姐姐,她在不在啊?”

秦昆想了想,楚千寻好几个月没出摊了。

她卜算纯粹是消遣,现在灵异小镇那么忙,恐怕在印度街没建好之前,都不会出摊的。

“她即将突破……云游感悟去了。”

“啊?”小姑娘一愣,“姐姐这么厉害的吗?”

“嗯。叔叔我一样很厉害,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叔叔给你卜算一下?”

秦昆刚好没事,从前台摸出楚千寻圆片黑墨镜戴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小姑娘眼泪收回:“叔叔既然很厉害,要不要算一算我遇到什么问题了?”

呃……

秦昆觉得自己不该多那句嘴。

不过牛逼吹出去了,秦昆索性给两手吐了唾沫搓了搓。

“不信是吧?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可都不能说出去……”

小姑娘还待回答,秦昆忽然出手,二指在小姑娘眉心一掐,一根因果线被抽出。

周围景色瞬间出现变化,那是小姑娘因果线中经历的片段,直接逸散映射出的虚影,好似把卷尺抽出,然后瞬间弹回一般。秦昆刚出手就结束,时间不到一秒,小姑娘瞬间做了梦一样,惊得站了起来:“刚刚怎么回事?”

秦昆用因果线的时候,并不会障眼法,所以对方会看见,这次时间虽短,但小姑娘明显眼花了一下,不过就因为时间太短,秦昆才肆无忌惮坐在那里道:“那是我卜算时的异象,别怕,都是你经历的事,你当是催眠好了。”

小姑娘心生佩服,刚刚周围样子确实变了,似乎正是自己脑海中某些场景碎片,虽然没怎么看清,不过她已经对秦昆佩服的五体投地。

接着,秦昆道:“你伤心,应该是你妈妈撕了你的海报,还扔了一些杂志和玩偶?”

刚刚秦昆也只看了一瞬,记不了太清,不过话音一落,小姑娘立即点头。

“没错!哥哥,我妈去找算命的卜算我爸财运,最后算出我房间的海报、杂志、玩偶堵了我爸财路,最后把它们全扔了……”

小姑娘又哭了起来:“那是我爱豆的海报和杂志!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凑齐的……还有公仔,都是签名限量版,有爱豆哥哥的祝福的!”

秦昆无语。

小姑娘擦着眼睛:“哥哥,我该怎么劝我妈不要迷信?”

秦昆唏嘘:你妈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别追星、好好学习而已……懂事点吧……

“嗯,这事不难。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秦昆有模有样地倒了两杯茶,开始酝酿规劝的话语。

小姑娘开口道:“语文、英语全年级第一,总分全年级第二,第一有特长加分30,要不然我能比他高24分。”

秦昆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这谁家当妈的这么狠心啊!女儿追星有什么不好!人生能有几次这么傻的青春年华?

“叔叔……怎么了?”

“没事……你把我计划打乱了。”

“什么计划?”

秦昆顿了顿:“这样吧,你妈找谁算的卦你问清楚,我和那算卦的谈谈……那人可能算得不准,我俩地说道说道。”

小姑娘一喜:“谢谢叔叔!这是30块钱。听说是那个姐姐的收费。”

小姑娘鞠了一躬,开心地跑了,秦昆摇了摇头,青春,多好。

小姑娘走后,没一会,摩托声传来。

杜清寒把摩托推到后院,秦昆端了杯茶走了过去:“哼!就知道惯孩子,玩具买回来了?”

“嗯。”

秦昆皱着眉:“小汪,你姨娘给你买玩具了,怎么还臭个脸。”

秦小汪嘴巴抿着,鼻涕流出,颤颤巍巍从一个磨得发白的军绿大包里拎出一把……洛阳铲。

“爸爸!这不是我想要的玩具……”

秦小汪一边哭一边掏着包,鹤嘴锄、头戴矿灯、指南针、夜行衣……每拿出一样,秦昆嘴角就抽一下。

拿到最后,秦小汪嚎啕大哭:“明天姨娘要带我去试验玩具,我能不能不去啊……”

秦昆吹着茶沫,忽然觉得孩子挺可怜的,但也只能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你,好自为之。”

院子里,停好车的杜清寒疑惑地看向秦昆,悄声道:“孩子怎么了?这玩具他不喜欢吗?”

普通孩子不会喜欢这东西的吧!

秦昆一脸无奈:“你小时候玩这个?”

“嗯。没现在的高级,但当时我爹爹给我送了一把新的洛阳铲时,我高兴坏了。”

“杜行云?他不搬山道人吗?还用这个?”

“搬山卸岭同气连枝,以前不会踏灵关的时候都用这个。你瞅瞅,我买的全是好的!”

秦昆是无奈又好笑,看到杜清寒亲昵的把矿灯戴在秦小汪头上,教他组装洛阳铲时,秦昆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他要笑疯啊。

活该!

还是太年轻啊小子。

“对了,钱花光了,你给我点。”杜清寒忽然看向秦昆,“我的钱之前借人了。”

秦昆瞪大眼睛,搞笑吧?

刚刚他们给秦小汪的红包都是一沓,道家讲三六九,按照规矩,里面不是6千就是9千,加起来四五万绰绰有余啊,这些破玩意就花光了?

“啊?就买了这些?”

“还给他订了辆小型的越野摩托。”

“……这就不必了吧。”

“不行,摩托才是行头。”杜清寒态度难得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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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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