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风韵犹存的未亡人

教场。

人手已经集结完毕。

丁火司和癸水司各五人,再加上两名总旗。

天麟卫事务繁杂,经常会面临人手不够的情况,不同所司之间协同合作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丁火司的差役们看着那道挺拔身影,心中紧张而惶恐。

陈墨的手段,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若是不小心触怒了这尊煞神,恐怕下场会格外凄惨!

厉鸢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看天色不早了,陈墨翻身上马。

「出发。」

「是!」

……

西郊。

准确来说,这里并不属于都城,而是下辖的州县。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通凌县,距离城区并不算远,加上天麟卫的赤血马有异兽血脉,速度极快,大概也就一个时辰的脚程。

来到县城大门,早就等候在此的县令和一众官差迎了上来。

陈墨和厉鸢亮出腰牌。

看到是天麟卫总旗,众人神色更加恭敬。

「见过二位大人。」

一身绿色官袍,身材矮胖的县老爷拱手道:「下官李明翰,恭候二位大人多时了。」

论官职,他是朝廷七品命官,与两人职位相当。

但同官不同秩。

天麟卫可是皇权特许的特殊机构,权力极大,恶名昭著,种种酷烈手段让人胆寒……

他一个无根无蒂的小县令,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下官略备了些酒菜,这天色也不早了,各位一路奔波劳困,不如先去酒楼休息整顿,洗洗风尘,其他事情等明日再说。」

李明翰挤出灿烂的笑容。

旁边一名老捕头眉头皱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县令悄悄瞪了自己一眼,只能无奈的低下了头。

这已经不是上面第一次派人来了。

无非就是走个过场,随便应付一下了事。

况且这两人年纪轻轻,男子俊朗贵气,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女的肩上扛着一柄夸张大刀……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办案的。

好吃好喝伺候着,等明天送走就行了。

「休息就不必了,谁来跟我说说这案子的具体情况?」

陈墨直奔主题道。

李明翰愣了愣,这俊公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是在场人太多,脸上挂不住,想要做做样子?

虽然心中腹诽,却也不敢怠慢,说道:「刑捕头,你把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向大人汇报。」

「是。」

老捕头应声,把事情原委大概说了一遍。

自从三个月前,城内便接连发生命案。

而且死状都极为相似:

死者均为男性,身穿大红喜袍,面带诡异微笑。

颅骨被掀开,里面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光了似的。

听到这,陈墨和厉鸢对视一眼。

「如果是邪修的话,没必要给死者换上喜袍,大概是……」

「妖鬼!」

两人瞬间确定了答案。

只有妖鬼才会有这般行事,它们手段奇诡,不能以常理度之。

虽然三圣宗驱逐了大部分妖鬼,可难免有漏网之鱼,诡异霍乱之事时有发生。

不过这里是天子脚下,青天昭昭,竟猖獗至此?

「迄今为止,一共死了多少人?」

陈墨问道。

「二十九人。」

邢捕头语气沉重。

「这么多?」

陈墨眉头一挑,「为何拖了这么久才上报?」

邢捕头摇头道:「早在两个月前,此事便上报给都城衙门了,他们派了官差过来,领头的是个七品武者,结果当晚便死于非命,死状和其他死者一模一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后来你们天麟卫又来人……」

「咳咳!」

这时,李明翰用力咳嗽一声,邢捕头反应过来,立刻闭口不言。

七品武者都死了?

怪不得这个案子要出动两位总旗。

陈墨心思微动,问道:「上次天麟卫派来的是谁?」

邢捕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丁火司一位姓严的大人,他在城里晃了一圈,就说案子已结,第二天便回都城去了。」

还喝了十坛上品佳酿,收了二百两纹银做差旅费!

李明翰心里默默补充。

敲骨吸髓,吃拿卡要,这天麟卫再多来几趟,怕是要把县衙给搬空了!

听到这,丁火司众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厉鸢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手脚不干净也就算了,死了这么多人,却还敷衍了事,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那天真该让陈墨一刀砍死他!

「按照命案发生的规律,平均每过三天,就要死一个人。」

「距离上次死人,正好过了三天,今晚怕是……」

邢捕头声音低缓。

众人面露惊惧之色,气氛十分压抑。

这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谁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走吧,进城看看。」

陈墨一马当先,进入县城大门。

现在还不到酉时,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的甚至用木板将门窗完全封死。

一股恐慌的氛围在城中蔓延。

「第一个发生这件事的是哪家?」

陈墨询问道。

「城西的柳家。」

「柳老爷要娶平妻,当晚大办酒席,结果在闹洞房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邢捕头回答道。

「带我去趟柳家。」

「其他人前往之前的死者家中调查,发现任何异常,鸣镝示警。」

「亥时之前,到县衙集合。」

陈墨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是!」

差役们迅速散开,在捕快的带领下赶往城中各处。

李明翰和刑捕头对视一眼,方才意识到,这公子哥好像不是来划水的……

而性格向来强势的厉鸢,没有表示任何意见,默默跟在陈墨身后。

……

柳府。

府邸颇为奢华阔气,高墙深院,大门紧闭。

邢捕头上前叩响门环,高声道:「我是县衙的邢捕头,天……」

话还没说完,门里就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主母有令,闭门谢客,还请捕头改日再来吧。」

邢捕头还想说些什么,陈墨直接擡脚踹了过去。

砰!

门闩断裂,厚重的实木大门崩开,家丁直接被撞翻在地。

他捂着通红的额头,指着陈墨,怒声道:「你竟敢擅闯私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放肆!」

「这位可是天麟卫的总旗大人!」

邢捕头沉声说道。

「天、天麟卫?!」

听到这三个字,家丁险些魂飞魄散。

慌忙爬起身,跪地叩头,声音颤抖道:「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恕罪!」

陈墨没有理睬,擡腿走入院落中。

就在这时,一身缟素的妇人从厅堂内走出。

风姿绰约,丰满浑圆,步履间腰身摇曳,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

于此同时,陈墨眼前闪过提示:

【触发特殊事件:柳家未亡人。】

「看来还真来对地方了。」

陈墨嘴角微微翘起。

第22章 夜宿柳府,夫人敲门!

来的路上,陈墨从刑捕头口中大致了解了柳家的情况。

柳家祖上是宫廷二等护卫,也算是名门望族,后来家道中落,便搬到了这通凌县城。

已故的家主柳元,本身是七品武者,为人豪爽,急公好义,在城中有口皆碑。

唯独让人诟病的是:

太过迷恋女色。

收了七房妾室还不满足,又把目光盯上了自己的小姨子。

对方刚过及笄之年,在柳元半威半诱之下,只能妥协,答应做他的平妻。

结果在大婚当晚便出事了……

「下人眼拙,鼠目不识真人,大人莫要怪罪。」

柳夫人走到近前,盈盈一拜,「妾身柳秦氏,见过总旗大人。」

陈墨擡眼打量着她。

饱满身材将衣衫撑的浑圆,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轻蹙的眉头隐隐带着一丝柔弱凄楚。

人妻圣体+未亡人,BUFF可谓是叠满了。

「厉鸢,验货。」

陈墨淡淡道。

厉鸢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虽然对他颐指气使的态度颇为不满,但还是忍耐住了,从怀中拿出一块纯白色玉石,走到柳夫人面前。

「不要反抗。」

玉石触碰柳夫人眉心。

毫无反应。

这是通玄玉,能感应妖气。

如此近距离还没有反应,说明柳夫人并未被妖鬼附体。

而后又把府里其他人都叫了过来,逐一验过之后,确定没有问题。

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一众妾室,陈墨暗暗摇头,心说这柳老爷也是个风流人物,顿顿大鱼大肉,还想着吃盖饭……

不过说来也奇怪,娶了这么多妻妾,居然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难道是有枪无弹?

「怎么没看到你妹妹?」

陈墨目光扫过,询问道。

柳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自打出事那天起,如烟便被吓坏了,一直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如果要测试她的话,怕是得劳烦大人亲自去一趟了。」

大喜之日,摘下盖头,发现身边的郎君脑袋空空,已是一具尸体。

确实会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婉儿,你为大人引路。」

柳夫人吩咐道。

「是,大人随奴婢来吧。」

一名侍女带着他们向后院走去。

前脚刚离开,原本有些喧嚣的庭院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面无表情,齐刷刷的看向后院方向。

……

来到一处厢房,侍女敲了敲房门,无人应声。

「二少奶奶可能是在休息……」

话还没说完,陈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无烛无灯,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子侧卧在床榻上,容貌和柳夫人有几分相似,脸上缺乏血色,看起来病恹恹的。

可能是没有通风,空气中隐约能嗅到一丝腐朽的味道。

见有人进来,女子慌忙起身,神色有些紧张。

「别害怕,我们不是恶人。」

厉鸢安慰道。

走到她面前,拿出通玄玉,没有任何反应。

陈墨皱眉道:「你确定这玩意好用?该不会是赝品吧?」

厉鸢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转头柔声问道:

「妹子,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可发觉到任何异常?」

秦如烟缓缓摇头,似是又想起那可怕的一幕,脸色越发苍白。

刑捕头低声说道:「已经审过几次了,没问题,而且出事的时候一众亲友都在,应该不会是她……」

陈墨看着她俏美的脸蛋,出声问道:「柳元强娶你为妻,你心里可恨他?」

秦如烟沉默片刻,声音微弱道:「老爷对我姐妹甚是照顾,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个安身之所,衣食无忧,我还有什么可记恨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待到众人离开后,房间里恢复安静。

「姐姐,我演的还行吧?」

秦如烟歪着头,轻声说道。

只见她干瘪的身形迅速变得丰满,转眼间竟和柳夫人一般无二!

张开嘴,略显成熟的嗓音传来:

「这次来的两人有些难缠,先想办法应付过今晚。」

「还差最后一个血祭便大功告成,到时就不用困在这破地方了!天高任鸟飞!」

……

走出后院。

此时日薄西山,天色渐暮。

按照刑捕头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怕是要出意外了。

厉鸢说道:「既然柳家没问题,咱们下一步……」

陈墨淡淡道:「谁说没问题?」

厉鸢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柳夫人摇曳着腰肢走过来。

「大人调查完了?」

「天色已晚,最近城里也不太平,府上不得不锁门闭户,妾身就不留几位了。」

已是下了逐客令。

陈墨背着手,一本正经道:「本官有预感,柳府今晚可能有妖人作乱,决定留在这里保护夫人。」

「咳咳咳!」

邢捕头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妖鬼专挑男人杀,柳夫人可比你安全多了吧!

厉鸢暗啐了一声。

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分明就是垂涎美色,心怀不轨……本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同,如今看来也是一样的龌龊!

柳夫人有些错愕,迟疑道:「府上大多是女眷,妾身还在守寡,这不太合适吧?」

陈墨神情严肃,「特殊时期,当行权变之策,岂能在乎繁文缛节?」

他眼睛微微眯起,「还是说,夫人在质疑本官的人品?」

「妾身不敢……」

柳夫人见状也无可奈何,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大人了,来人,带大人去东厢房休息。」

「给我也安排一间空房,就在他旁边。」

厉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墨。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

柳府大门紧闭。

邢捕头站在门外,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墨之前的种种行为,让他天真的以为这位大人真是来破案的。

如今看来,和那个姓严的无甚分别,都是一路货色……

看着天边一点点消逝的余晖,邢捕头眼中涌起惊惧,不知今晚死的又会是谁?

……

房间里,烛光如豆。

陈墨盘膝而坐,真元在体内流转。

一丝丝精元从关窍涌出,不断锤炼着他的体魄,滋养气血。

虽然柳府众人看似正常,身上也确实没有妖鬼的气息,但体内的生命精元却有些躁动,似乎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特别排斥。

明显不对劲。

而系统在提示触发事件后便没了动静。

这是《绝仙》一贯的风格,没有任务要求,全靠自己探索。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柳夫人软糯的声音:

「大人,您休息了吗?」

陈墨睁开眼,眸光闪动。

「我不来探索夫人,夫人倒要来探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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