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守岸人的火种(二合一)

伴随着两位传奇收敛了他们的威势,那照亮了黑夜的白昼、驱散了狂风暴雨的耀阳与丰饶领域也随之消失不见。

虚幻的漩涡吞没了光芒,而拉斯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那道扭曲的门扉之后,只剩下狂风在崖顶呜咽。

就仿佛此前在这里的一切,那场童话尾声般的告白,那场仰慕者与被仰慕之人的对战……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暴雨再次瓢泼而落,那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光芒的漫漫永夜也再度降临。

格蕾下意识地向着山崖尽头,那位少年曾经伫立的方向伸手……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东西一般。

但是最终,她的手却落了一空,仅余下狂流的水幕,润湿了这个无星的长夜。

大雨铺天盖地地下,整个世界都寂寥无声,格蕾跪坐在泥泞的山石上,那双翠绿眼瞳里的光芒前所未有的软弱。

在度过了宛若童话般美好的半年时光之后,她再度失去了一切。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冻水镇,梦幻的泡沫在她的身旁支离破碎,少女跪倒在已经风化为灰烬的废墟上,宛若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

“你感觉到不甘心了吗,小鬼?”

“对于自己的弱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珍视的东西从指间流走,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件事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有平和的话语从格蕾的身后传来,明明夹杂在呼啸的风雨声里,却字字分明清晰,直接刻印入了她的脑海。

“如果感到不甘心的话,那么就不要忘记这份悔恨。”

“因为这是你还没有放弃的证据,未曾放弃自己的证明。”

“西塞尔……首领。”

格蕾微微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位矗立在了自己的身前,宛若年迈雄狮一般的老人。

“我……”

看着这位守岸人的领袖,她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开口。

明明西塞尔首领早就已经提醒过自己,拉斯特哥哥早已经背叛的事实。

明明各方各面的信息,也都早已经有了预兆。

但是,自己却还是不愿听从西塞尔首领的劝告,依然不愿意相信那清晰可见的事实,执意要上山找拉斯特哥哥对质。

然后,令自己落入了这样狼狈的处境当中,差一点便被拉斯特哥哥抓去了守墓者当作见面礼。

虽然青涩,虽然并不成熟……

但是仅仅只需要听到刚才的对话,格蕾自己也能够明白,自己身上的那条序列长阶,显然并没有过去自己所认为的那般简单。

不论是拉斯特哥哥,亦或者是西塞尔首领和那位守墓者传奇,都早已经发现了自己能够统御「命运」的特殊性和价值……

虽然不知道倘若自己被守墓者抓去的话,究竟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想想便能够知道,这其中必然会牵扯到天大的隐秘,乃至于影响到整个守岸人组织的兴衰。

若非是西塞尔首领及时赶到出手,那么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守墓者带走,让一切都跌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可是——

即便如此。

明知道拉斯特哥哥已经背叛。

但是,当她亲眼看到西塞尔首领那烈阳的光辉将拉斯特哥哥的半边身子湮没的时候,格蕾却还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是格蕾未曾经过思考便下意识做出的事情,但这也无疑是对组织的不负责任,更是对已经死去的影仆姐姐的背叛……

如此繁杂的思绪,此刻皆缠绕在一起,徘徊在格蕾的脑海中,让她的思绪纷乱无比,一时之间难以理清。

只是,看着面前跪坐在山崖上,低垂着头嗫嚅的少女,那位年迈的老人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斥责的神情。

“不用向我解释这些。”

“虽然守岸人这个组织,就仿佛一台向着某个共同目标不断前进,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无论牺牲的机械……”

“但是,这台冷冰冰的机器,却也是由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所组成的。”

“不论是你,还是我,皆是这其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早在你加入守岸人组织的时候,我便翻阅过你的档案,也知晓在冻水镇的那次邪神「朱月」污染物失控事件中,你与拉斯特所结下的因缘。”

“即便身为领袖,许多时候我必须摒弃个人的情感,为整个组织,乃至于这一纪元文明的命运所负责,但这却并不代表着我不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只是——”

老人微微蹲下身子,与跌坐在地的格蕾视线平齐。

“你不想复仇吗?”

“或者说,那并非是复仇……而是找到拉斯特,然后用拳头将他给打醒。”

“亲口告诉他,不择手段地追求力量,为了追求永恒不朽而宁愿舍弃人性……这样的想法与理念,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唤醒他的人性,找回那个曾经你所仰慕,所憧憬的他。”

“然后,将他带回守岸人之中。”

老人的话语不急不缓,但是落入格蕾的耳畔,却让少女那低垂着的脸庞不由抬高了几分。

被大雨所浸湿,正湿漉漉地紧贴着脸庞的灰色发丝遮掩下……那双翠绿色的眼瞳不自觉地睁大,原本失神的眸子重新恢复了几分光彩。

这确实便是格蕾所憧憬的事情,也亦是她此刻唯一的心愿。

只是很快,那双明亮的眸子便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但是……仅凭现在的我,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此刻的我,不论是哪个方面都与拉斯特哥哥相差的太远太远。”

这并非是格蕾在妄自菲薄,而是基于现实条件所做出的判断,无比分明的事实。

在那遍布整个大陆的流浪人生,还有此刻幻梦破碎所带来的成长之下……格蕾早已经学会了不去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梦,而是一步步地脚踏实地前行。

单单是心性之上的差距,此刻的自己,便不存在战胜拉斯特哥哥的可能性。

直到现在,格蕾都依然记得那一幕的画面,少年沐浴在日出般的火光里,明明皮肤和血肉都被烧灼殆尽,流露出苍白的骨骼……但他却连一丝一毫痛苦的神情都未曾流露,依然能够在肌腱与神经被彻底焚毁之前,精准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射杀了污染物。

格蕾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同样的事情。

当然,心性的方面自己能够不断磨炼,未必便无法企及。

而另一方面,虽然自己那能够操控命运的序列长阶,不论是天赋,未来潜力还是价值都已经得到了敌对双方传奇的认可……但是拉斯特哥哥也同样收容了那死神的星杯。

况且,格蕾的心中有种预感,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命运所泛起的涟漪……

哪怕未曾拥有那枚「死神的星杯」,但是拉斯特哥哥身上所潜藏的隐秘……也绝不会逊色于自己。

“能够正视到自己的差距,一步步地脚踏实地,这是好事。”

“拉斯特他,确实很不一般……若非是他最终选择了背叛,我当初甚至动过将拉斯特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的心思。”

“只是——”

“你与他之间的距离,未必便无法被填补。”

西塞尔苍老的眼眸中,悄无声息地闪过了几丝追忆的色彩。

注视着眼前眸子里先是闪烁起希冀,紧接着又重新黯淡下来,归于失落的少女……

不知为何,竟让西塞尔想起了那位不久之前在落日的夕阳里,在他的怀中逝去的女人。

当初,在自己接替了前代,真正成为了守岸人的领袖之时——

影仆,不……莎罗娜那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和此刻的格蕾何其相似。

眺望着那道曾经无比熟悉,却开始变得陌生,正在逐渐远去的身影,想要去追赶那道背影,却又害怕自己无法企及。

只是,当时的自己却沉醉在接任了守岸人的领袖之职,那荣耀的光辉,还有无比沉重的使命感当中……未曾察觉。

直到那缕最后的阴影,在阳光中悄然消融之时,自己方才真正明白了莎罗娜的心意。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空余遗憾。

如此的回忆只是在西塞尔的心底稍纵即逝,未曾被格蕾察觉。

“我能够给你一个机会,足以让你追赶上拉斯特脚步的契机。”

老人的声音重新回归了先前的平和,但是平和之中,却带着某种庄重的严肃。

“倘若,你愿意背负起,那与之所相对应的代价的话。”

……

“追赶上拉斯特哥哥脚步的契机……”

“还有,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格蕾低垂的头微微抬起,那双翠绿色的瞳眸里闪过了些许的茫然。

“嗯。”

西塞尔沉默点了点头,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下一刻。

有微弱的光点在他的掌心汇聚。

然后,化为了一缕虚幻的火焰。

相比此前西塞尔所爆发而出,那驱散了黑夜,将整个天空都化为了白昼的耀日之炎,此刻他手中的这朵小小火苗无疑要黯淡了许多,仿佛随便一缕微风便能够将其熄灭。

但是,看着手中这缕虚幻的焰火,西塞尔的目光却显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唯有守岸人的领袖,还有他们的继承者方才有资格知晓的事物,也是每一任守岸人领袖间的传承。”

“起初,只不过是微渺的火种。”

“但是,伴随着一代代守岸人的完善,将毕生所积累的知识都托付于其中,薪火相承,代代不息……”

“昔日贫瘠的种子,终有一日,也能够成长为参天大树。”

“化为,将那比夜更深的黑暗照亮,点燃整个世界的星火。”

西塞尔的神情变了,这个先前注视着夕阳,带着些许感伤的老人,此刻却变得年轻了起来。

那眉眼间的线条不复此前的平和与沉寂,而是宛若苏醒的雄狮。他的一言一行间皆带着风雷,那是守岸人的威严与荣光,仿佛回到了他刚刚继任守岸人领袖时的模样。

“面对你昔日憧憬的对象,面对那曾经被你无比渴望,视为生命全部意义的邀请。”

“这一次,你却选择了断然的拒绝。”

“从那一刻起,你便拥有了承载这份火种的资格。”

注视着那缕在风雨中摇曳不定,却依旧炽烈明净的火光,格蕾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要触及那缕火光。

只是,下一刻——

“「守岸人」的火种,所代表的,并非是你所想象的荣耀与光辉。”

“这更是一副镣铐,一具枷锁,乃至于……一个诅咒。”

“一个将会陪伴你一生一世,宛若附骨之疽般永远无法挣脱,直到生命尽头的诅咒。”

“你将背负起人类文明命运的重量……永远地徘徊在纪元与时间的夹缝里,流浪于星海的最深处。”

西塞尔苍老的声音在格蕾的耳畔回响。

不知为何,与格蕾冻水镇的记忆里,拉斯特哥哥曾经向她诠释过的语句有些相似。

“所以,在真正做出选择之前——”

“还是先仔细想想比较好。”

西塞尔的眼中,苍银色的光辉一闪而没。

下一刻,灰发少女的表情忽然微微扭曲。

她看到了些许破碎的画面,那是格蕾的未来……倘若选择接下了西塞尔首领手中的这枚火种后,她所将会面对的未来。

以及,那碎片般的画面里……选择了这条路的自己所必将迎来的,孤独而悲惨的终末。

并非是格蕾自己的序列能力,而是来自于西塞尔首领……她窥探到了自己未来的一角。

为什么太阳序列的西塞尔首领,却能够对身为「命运」序列的自己做出预言?

如此的疑惑只是在少女的心头一闪而逝,未曾泛起涟漪。

她抬起了头,透过雨幕望向那山崖的尽头,拉斯特曾经所站的地方。

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只余下山崖上凌乱的碎石与被阳炎烧灼的焦黑,印证着少年曾经存在的痕迹。

格蕾伸手抚摸向自己的头顶,她的发丝被狂风暴雨所吹拂却未曾彻底散乱……因为那枚水晶的发箍。

这是拉斯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格蕾一直很爱惜地佩戴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此刻抚摸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感受着指间传递而来的温暖……格蕾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女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分毫的迷惘。

她再度望向老人的手心。

瓢泼的雨幕中,那枚虚幻的火种明净而澄澈,未曾被风雨动摇。

“看来,你选择了一条艰辛的路啊。”

“新生的……守岸人。”

PS:马上要坐十小时飞机,明天的更新可能会稍微晚点

(本章完)

第127章 银院长:老东西不讲武德!(二合一

现世,秘仪塔,纪元墓碑旁。

那道如水波般的光幕中,忽然迸发出了无比耀眼,宛若烈阳一般的光华。

原本寂静黯淡的秘仪塔,在刹那间被照耀得宛若白昼。

“我去!”

“老娘的眼睛!”

“这老头不讲武德,居然丢闪光弹!”

银院长哀嚎一声,用毛茸茸的雪白尾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疼得满地打滚。

原本,传影光幕的直播画面里——

拉斯特在山崖上恶堕黑化,发表了“你跟我走,啥事没有”的叛变宣言和反派标志性的桀桀桀笑声,正逮着那个叫做格蕾的小姑娘揍得起劲。

而银院长也看得津津有味。

却没料到,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头忽然就冒了出来。

原本,银院长还很好奇这位新登场的角色是什么来头,又会有什么戏份。

却没想到,紧接着这老头便手搓了一枚闪光弹,然后便把银院长给闪成了狗。

而另一侧,同样正在聚精会神观看直播的奥菲丽娅表现便要沉稳了许多。

漆黑的液态粒子在她的身旁涌动,汇聚为了一道墨镜模样的事物佩戴在了奥菲丽娅的眼前,遮挡了那光幕中迸发出的灼眼光线。

但饶是如此,奥菲丽娅那宛若瓷娃娃一般的俏脸上,此刻也不由多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奇怪。”

“不应该啊。”

在用尾巴捂着眼睛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也顺带帮巴尔巴罗萨教授省去了今天的地面清洁工作后,银院长方才终于缓过了劲来。

它从蒙住脸的尾巴里露出了半只宝石般的兽瞳:“就这点光线,居然能闪瞎身为神奇动物研究院院长的我?”

虽然平日里银院长确实看起来宅了点,懒了点,废柴了一点。

但是,这却不代表它就真的是泥巴捏的了。

别说是区区一点光幕里映射出来的光线了,就算是超凡者的搏命一击,也绝无法伤害到银院长分毫。

而刚才那迸射而出的光芒,虽然程度很轻微,只是片刻便缓了过来,但却确确实实地对银院长造成了影响。

寻常的四五阶超凡者都做不到这点。

“不,这不是纯粹的强光——”

“而是,某种超乎常理的特性。”

奥菲丽娅清脆的声音中,也多出了几分严肃。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触,一道又一道虚幻的解析术式与推演符文在半空中被勾勒完成,继而加以运转。

繁杂的信息流化为了细小的电弧,在奥菲丽娅酒红色的眸子里不断闪烁。

片刻之后,她眼中闪烁的漆黑电弧、空气中的解析术式、推理符文……尽皆消失不见。

而大厅中央,那灼眼的光芒也缓缓淡去,显露出了光幕本来的模样。

那道光幕之上,此刻居然浮现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

那些细密的裂痕以极快的速度扩张,迅速布满了整个晶幕。

然后,破碎。

化为了无数飞溅的晶莹碎片,散落一地。

奥菲丽娅的眼眸中,一枚正在不断旋转的微型控制符文,此刻也悄然破碎。

“我先前留在山崖上的传影水晶子体已经失联了,很大可能是被那道光辉所波及。”

“根据传影水晶失联之前,感应符文最后传递回来的数据——”

“再加以解析,可以得出结论……破坏了传影水晶子体的力量,是一种有别于目前我的数据库当中,所有已知序列长阶的特殊序列能力。”

“而那股力量的位格,也超越了我数据库当中所实际记录过的最大位阶……”

“初步估计,其位阶很可能是——”

“「传奇」”

奥菲丽娅的声音清冷地响起,带着些微的震撼。

一直以来,现世的黑夜旅者们,对于夜世界之中的一切,其实都是带着些许优越心理的。

毕竟夜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并且已然消亡的历史残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命中注定的失败者。

而黑夜旅者们能够提前知道夜世界残响的走向、还能够行走于不同的历史残响当中,现世的科技水平,更是远远高于绝大部分还处在中世纪或是蒸汽时代的历史残响……

如果将夜世界比作游戏,那么黑夜旅者们便是其中的玩家,对于游戏当中的NPC们,先天性地便带着优越感。

但是——

这份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在见识过一位历史残响的传奇之后……却破灭了许多。

即便是以奥菲丽娅格兰威尔帝国第二皇女的身份,在此之前,也从未亲眼见证过一位传奇的出手。

西大陆过往曾出现过传奇,若非如此,夜世界的前五个纪元,那些必然会牵扯到传奇战力的终末残响……也不可能被那么顺利地攻略。

但是,那些有记载传奇的年代都过于久远,那时候的符文与炼金科技还不发达,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而没有完整的各项数据记录留存。

而如今现世的这个时代,谁也不确定是否还有传奇存世……即便真的有,但也已经许久未曾出手了。

因此,这还是奥菲丽娅的数据库中,第一次记录到传奇强者出手的确切参数与数据。

明明从等阶来讲,仅仅相差一步之遥,但却与六阶巅峰的数值相差了好几个量级。

就仿佛能够碾碎一切,完全不讲道理,彻底颠覆了奥菲丽娅过往对于超凡者战力的认知和度量体系。

然而——

有着那般传奇强者坐镇的第六纪文明,最终都走向了灭亡的结局,成为了仅仅只能在夜世界中刹那重现的旧日余响。

那么,现世呢?

我们所属的这个纪元,按照序号来排的第七纪呢?

是否,最终也会像夜世界历史残响里那已然消逝的六个纪元那样,迈入相同的结局——

纪元衰亡,文明覆灭。

千百年后,崭新的纪元,新生的文明里……又有下一个时代的黑夜旅者们对着我们在夜世界里留下的痕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正如,我们此刻所做的那样。

奥菲丽娅酒红色的眸子里,颇为罕见地闪过了一丝迷惘。

“嗯?”

“你是说,刚才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头发都白了的糟老头……居然是个传奇,而且走的还是条我们先前都不知道的陌生序列?”

“这莫非,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人不可貌相」吗?”

银院长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它的神经显然更为大条,丝毫没有产生像奥菲丽娅那样的联想……自然也就无法理解这位第二皇女心中的迷茫。

让奥菲丽娅见状,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合着,自己先前完全是在对貂弹琴。

“嗯,一条我们目前已知序列之外的全新序列。”

她点了点头,酒红色的美眸中,那漆黑的电弧再次跃动了起来,从身为机械师所存储的数据库中翻阅查找着相关资料。

片刻之后,奥菲丽娅再度开口:“从呈现出来的各种特征看,那位传奇强者所掌握的全新序列长阶……”

“很可能,便是此前只存在于遗迹院假设之中的「太阳」序列。”

“根据其稀有度,「太阳」这条序列长阶,应该还具有着「唯一」的特点。”

夜世界的历史残响,横跨了整整六个纪元的人类文明。

而经过黑夜旅者们对夜世界的漫长探索,繁星大学和格兰威尔帝国对于序列长阶的认知也在不断加深。

就仿佛化学家们早在某种元素被真正发现之前,便能够提前预言到其存在一样。

作为专精于夜世界情报和各纪元超凡体系研究的繁星大学「遗迹院」,便曾经对那些未曾被记录的未知序列长阶,进行过相应的预言、猜想和假设。

但猜想终归也只是猜想,唯有真正发现了踏足这条序列长阶的超凡者,假设才能够成立,确认这条序列的存在。

“刚才差点闪瞎小雪貂你貂眼的,应该便是「太阳」序列超凡者所能够使用的能力,那是真正烈阳的光辉。”

“「不可直视太阳,否则会灼伤眼睛」,这条原本应该只对普通人生效的日常规律,由一位太阳序列的传奇所使用之后,却得到了升华,固化为了实质性的法则。”

奥菲丽娅解释道:“即便跨越了夜世界与现世的世界壁,跨越了传影水晶的信息传输通路,在光幕上具现而出……这条传奇的法则也依旧存在,作用在了我们之上。”

“淦,这糟老头真他喵的阴!”

银院长骂骂咧咧:“仗着自己有条唯一性的序列了不起是吧?喜欢乱扔闪光弹是吧?”

“你可别被我给逮到了,要让我在现实里逮到你,非得把你白胡子揪下来。”

奥菲丽娅:……

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有没有可能,银院长你自己就是唯一性的序列长阶「月亮」?

而且,真要在现实中遇见了那位太阳序列的传奇,还被对方知道了你在背后说他坏话,我觉得银院长你大概率得跑路。

先不提位阶差距……月亮打太阳,光从序列名字来看就直接弱人一头了啊。

和这只雪貂院长混久了,奥菲丽娅感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智商都要被这货给同化了。

“糟糕,坏了!”

银院长说到一半,忽然猛地跺了跺脚。

“这糟老头如果真是传奇,那拉斯特那家伙岂不是要完蛋了?”

“看刚才那架势,这老头明显是在对那小子出手啊。”

从银院长和奥菲丽娅的视角来看,她们并不怎么在乎格蕾和拉斯特之间所争吵的,那守岸人的理念之争。

反正拉斯特的身份是黑夜旅者,而夜世界残响只不过是一段早已经发生的历史幻影而已……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并从中攫取到好处和利益,其他黑夜旅者们在历史残响中玩的比拉斯特更花的都有一堆……什么十恶不赦的战犯行为都能够找到。

但此刻传影晶石破碎,光幕消散。

银院长和奥菲丽娅看不到之后的事情……而仅仅只能通过最后一幕画面进行猜测。

“应该没事……在传影晶石彻底破碎前,传回来的能量波动数据中,似乎还夹带着另一道传奇位阶的气息,而且和之前的那位太阳序列传奇是冲突的关系。”

“不过这另一位传奇的序列倒是没那么特殊,似乎是「丰饶」长阶。”

“另外,倘若我猜测没错的话,这一切,应该本身便是我姐夫……拉斯特他计划的一部分。”

奥菲丽娅的眼眸里电弧消散,开口说道。

“况且,比起这些……”

“我更在意的,其实是他们此前所交谈的那些内容。”

“「守岸人」,还有……「守墓者」。”

“守墓者,这个隐秘组织,似乎在第六纪中便有着极其恐怖的影响力,也许直接干涉了那个纪元人类文明的最终结局。”

“而他们,居然未曾随着第六纪消亡而逝去……”

“而是,一直存留至了现代。”

她那自语的话语刚落。

下一刻,大厅旁,那一直紧闭的门扉忽然洞开了。

“小王女。”

“你这位下属似乎有急事汇报,我和她说了你的情况,但她还是执意要进来。”

巴尔巴罗萨教授粗壮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伴随一阵金铁碰撞的鸣响,一位身姿硬挺,身穿辉煌重铠的女人便走进了纪元大厅之中。

她未曾去看一旁的银院长,而是径直走到了奥菲丽娅的身前,单膝跪下。

重铠碰撞地面,发出了冷硬的轰鸣。

“凯特,什么事情?”

“我之前不是让你通过青铜蔷薇的线索,去追查其幕后那个叫做「守墓者」的隐秘组织吗?”

奥菲丽娅看向身前身穿重铠的女人,目光忽然微微一顿:“你受伤了?”

“是,殿下。”

凯特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毕恭毕敬地答道:“按照殿下的旨意,我顺着青铜蔷薇残留下的线索,一路追查其与「守墓者」联络的痕迹。”

“一开始,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但是,就在我即将有所突破,追查到某位核心人物的时候,我遭遇了一位神秘人的阻拦。”

她指了指自己胸甲上那深刻分明的,沾染着殷红血迹的贯穿伤口。

“属下的这道伤,就是在与对方交战时留下的。”

“神秘人?你有什么线索?”奥菲丽娅皱了皱精致的眉。

“我不能确定,但是……”

凯特略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继续开口。

“但结合对方的战斗风格,夜刃能力,还有能够一击将我打伤的实力……属下怀疑。”

“对方,有可能是军部那位新任的监察厅厅长——”

“英格丽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