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青龙会:此等大事,我肯定要帮帮场

“我见到了完颜氏的人!

完颜氏内部割裂严重,完颜洪烈想拼尽全力、孤注一掷、殊死相搏,麾下势力最大,自身武力相对较弱。

完颜长之武道修为比较高,指法造诣不在我之下,有心投靠蒙元,与蒙元多有联络,麾下有好几个高手。

金慕夏、金沉鹰两人志大才疏,没什么本事,加起来打不过曹雄。

还有几个改了姓氏,混迹江湖,这些人比较聪明,武道天赋也很高,一个擅长音律,另外一个擅长剑法。

擅长音律的用的是紫府神箫,名叫檀羽冲,练的是玄门正宗心法。

擅长剑法的自创‘织女剑法’,改名孟青青,麾下有两位高手,孟青青本人有大宗师修为,两个护卫能在地煞榜排在前二十位,战力不容小觑。

完颜决、完颜长之、完颜洪烈、十一翼、九兵卫、金燕神鹰、檀羽冲、孟青青,虽然我不相信命理,但完颜氏如今的局势,恰好符合回光返照。

要么一鼓作气,重创满清。

要么运数散尽,必死无疑!”

陆小凤摇头晃脑的感慨:“都说什么以史为鉴,现在看来,以史为鉴唯一的结果,就是这些人全都是屎!”

李兆廷端起酒杯,笑道:“人类从历史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接受教训,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或许是综武的蝴蝶效应,又或许是金国气运回光返照,完颜氏的高手储备真心不算少,大宗师级别的战力超过一掌之数,宗师高手足有十几位。

这么多高手,若是团结一致,邬思道就算累死,也打不过完颜氏。

可惜,这些高手各自为政,各有各的小算盘,有的脑子里都是拳头,有的志大才疏,武功高的没脑子,有脑子的武功差,既有脑子又有实力的,唯有檀羽冲和孟青青,一直策划跑路。

李兆廷除掉完颜决,算是为完颜氏续了一口气,缓解完颜洪烈的压力,与此同时,随着完颜决身死,金慕夏和完颜长之不需要完颜洪烈做制衡,实力本就江河日下,偏偏要自斩臂膀。

陆小凤不屑的说道:“金慕夏计划用这场武林大会,逼迫完颜洪烈和曹雄玉石俱焚,一举除掉两个强敌。”

冯素贞皱皱眉头:“皇城司不能继续与完颜氏合作!这些废物,事到临头还在内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厉胜男冷笑:“强敌?曹雄算什么强敌?满清八旗有无数个曹雄,就算死了一百个,也有人才及时替补。”

王语嫣熟练地捧哏:“完颜洪烈是完颜氏最后的气数,莫说拼死曹雄,就算拼死邬思道,也是大亏特亏。”

李兆廷:“还有线索吗?”

楚留香:“有!我看到曹雄在一座隐秘民居内,秘密拜会两个怪物,两人似乎都是和尚,气势好似妖魔。

我偷偷看了一眼……

一个没有腿,肩膀有非常明显的铁链穿骨的痕迹,双目失明,牙齿变成野兽獠牙,指甲尖锐,更胜虎狼。

一个气机爆裂,乱糟糟的牙齿好似鲨鱼,四肢齐全,没有明显伤残,身体行动不便,疑似脊柱受过重伤。

这两人是曹雄的底牌。

李兄,你要小心他们两个!”

陆小凤捋捋小胡子:“曹雄私下联络一家隐秘势力,购买巨量火药,这种火药不需要点火,而是遇水即燃,金州临近大海,最不缺的就是水滴!”

厉胜男:“比武擂台在海边,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刻,真气互相震荡,肯定会掀起海浪,进而引发大爆炸。”

冯素贞:“那家势力叫什么?难道是霹雳堂?姓雷的有这个胆量?”

陆小凤笑道:“名字倒是好记,和赌牌九有关,好像叫什么天门!”

“噗!”

李兆廷一口茶水喷出三尺,喷了陆小凤一身,陆小凤满脸茶叶,面色不善的看着李兆廷,无论脾气多好,被人喷了一脸茶叶,都会觉得很愤怒。

陆小凤很想暴揍李兆廷。

李兆廷慌忙问道:“陆小凤,天门之主是什么人?用的什么武功?寒冰还是烈火?门人弟子用什么代号?”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有多重要?”

“你再敢卖关子,我就把你从四条眉毛变成三条眉毛,江湖人看过四条眉毛陆小凤,少部分人看过两条眉毛,唯独没见过三条,你想不想试试?”

“切!无聊!算你好运!我没见过天门门主,只看过门主的女婿,天门嫡传阴阳内功,似乎隶属于魔教。

我与天门女婿对了一招,天门嫡传绝技叫做天池阴阳手,内功很像天浊地沌混元功,招数是趋魂迥源夺命手,此人还练过东瀛刀法,野心勃勃。

好像叫什么……岳龙轩!”

听到这话,李兆廷放心很多。

“天门”这个名字太过震撼,直接从武侠过渡到神话,从一百五十年的寿元极限,变成千年老怪大乱斗。

厉胜男道:“一百五十年前,圣教左使者自立门户,带走三卷《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想来就是天门!”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有两个不同版本,一套是高层管事修行,一套是教主专修,核心理念截然不同。

教主专修版本属于返本归元,从魔道变为堂皇正道,以心法、轻功、辅助技法为主,只有一门杀伐武技。

管事修行版本专注于杀伐,只有一门内功心法,一门辅助心法,余下五门都是杀伐武技,至阴至狠至毒。

那位魔教左使叛逃时,练过天浊地沌混元功、趋魂迥源夺命手、移天转地移穴法三卷秘籍,魔教教主并未废掉左使的武功,只砍掉左使的双腿。

左使在天池附近创立天门,把趋魂迥源夺命手的阴毒招数,融入天浊地沌混元功的阴阳内功,并以移天转地移穴法调和经脉,创出天池阴阳手。

这就是天门的来历。

对于左使者叛逃,魔教内部对此讳莫如深,没有详细记录,时隔百年,厉胜男只有只言片语的微弱印象。

厉胜男道:“时隔一百五十年,天大的人情也用光了,天门不可能听从圣教的命令,我负责对付岳龙轩。”

陆小凤捋捋胡子:“天门、参帮、天龙帮、宇内十二令、上丸天宫,再加上完颜氏,还有咱们这些捣乱的,参与此战的大宗师将近二十人,怕是要成为五十年来,江湖中最激烈的战斗。”

楚留香默然不语,他非常不喜欢血腥杀戮,尤其是这种没有正邪之分,只有立场之别的战斗,这场战斗,很难说谁好谁坏,大家都是各为其主。

冯素贞道:“官人杀了南宫灵,敲山震虎,曹雄肯定会有所应对,咱们可以分割包围,削弱曹雄的力量。”

李兆廷摇头:“不行!”

“为什么?”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从不杀人的楚留香也不例外,唯独王语嫣支持李兆廷,表示此法必败无疑。

李兆廷道:“高手太多了,曹雄根本把控不住局面,他是一枚棋子,幕后掌握棋子的是邬思道,邬思道是老狐狸中的超级老狐狸,智谋比我爹还要更胜一筹,他不可能主动分散力量。”

王语嫣道:“江湖史话记载,面对顶尖高手时,分兵必死无疑,金州是满清的地盘,他们占据人数优势!”

李兆廷道:“相比于咱们,满清唯一的优势是人数,有脑子的人,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放弃优势,除非这些被放弃的人,本就是炮灰!”

厉胜男讥讽:“如果邬思道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聪明?为何不跑路?粘杆处大统领的位置,怕是难逃灭口。”

“为了感情,邬思道算无遗策,智计百出,他唯一的弱点是爱情。”

李兆廷简单讲述邬思道的故事,与康熙的恩怨,与雍正的合作,与华妃若有若无、不能言说的情愫,华妃病逝前的嘱托,通天智慧,难逃情网。

陆小凤挑衅的看着李兆廷:“智者不入爱河,李兆廷,你是智者吗?我觉得江湖比你聪明的人不是很多。”

李兆廷道:“我一点也不聪明,智者不敢做的事,我做了几百件。”

“所以,爱上这些倾城国色,是你的不智之举?冯夫人,厉夫人,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我是肯定不能忍!”

陆小凤大肆拱火,火上浇油。

厉胜男冷笑:“陆小凤?你又没有嫁给我家相公,我能不能忍,与你有什么关系?同样的,你能不能忍,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少管闲事?”

冯素贞笑道:“陆大侠,爱情本就不是理智的选择,是一时的冲动,是无法抑制的感性,热血上头的时候,官人都是优点,我看不到他的缺点。”

“热血总会有下降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我已经熟悉了官人的缺点,这些缺点会变成优点。”

“不愧是冯夫人,我服了!”

陆小凤看向楚留香:“楚香帅,我现在很嫉妒,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你什么忙?”

“一脚把我踹到海里!”

陆小凤话音未落,一只大脚丫子精准踹到他的屁股上,啪嚓一声,陆小凤从窗户飞出,挂在窗外树梢上。

李兆廷道:“耳根清净了,咱们继续谈事情,让这货出去找线索。”

“如果找不到线索呢?”

陆小凤哀怨的沉吟两句。

“我会把你变成一根眉毛!”

李兆廷并指成剑,嘴角翘起。

陆小凤忙不迭的跑路。

楚留香满头黑线:“我查到粘杆处在完颜氏和红花会都藏着卧底,曹雄在蒙元有些关系,请来数位喇嘛。”

“我只担心一个人。”

“八师巴?”

“当初张真人百岁寿宴,八师巴想逼迫张真人破碎虚空,张真人突破他的精神幻境,在他脑中画地为牢。

除非八师巴突破界限,达到破碎金刚的程度,否则不能离开半步。

但是,修成破碎金刚时,八师巴阳神破碎虚空,只留下一具法躯。

除非主动登门挑衅,否则八师巴没什么威胁,我担忧的是红日法王,此人是密宗第一刺客,也是密宗有史以来最强刺客,他自幼被当成刺客培养,能以刺客的身份,提升到密宗法王。

与红日法王相比,中原一点红稚嫩的像孩子,司马血、柳焚余、孟星魂之类的杀手,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如果红日法王决定发动刺杀,就算站在山巅那几位,也有可能受伤,此人最无耻、最下作、最心狠手辣。

唉~

可惜了!

如果黑水道没有被张真人覆灭,我真的很想知道,朱大天王和红日法王哪个是第一杀手,谁更擅长刺杀。

我投朱大天王一票。”

以实际战绩而言,朱大天王偷袭击杀燕狂徒和李沉舟,一击必杀。

红日法王偷袭重创秦梦瑶,就算没有主角光环开挂疗伤,秦梦瑶也能坚持八十一天,潜伏隐秘方面不相上下,但招数威能,朱大天王更胜一筹。

众人飞速交流情报,楚留香和陆小凤连夜离开,李兆廷回房睡觉。

很少有人能睡得着觉。

曹雄拼尽全力扮演棋子。

各路高手顶着李兆廷的压力,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布置多重埋伏。

相比于满清的阴云密布,完颜氏士气大涨,李兆廷肯定不是朋友,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李兆廷有可能提供帮助,就算李兆廷对完颜氏不屑一顾,至少会扰乱满清布局。

李兆廷这种级别的高手,只要愿意全力出手,一击就能扰乱局势。

任何计谋都是有极限的。

智者可以布置十面埋伏杀局。

勇者可以选择一个方向冲杀。

不是谁都能做韩信,只要士卒损伤到一定程度,肯定会产生溃逃。

邬思道对此毫无办法。

邬思道是谋士。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看着最新传来的情报,白发苍苍的邬思道叹了口气,疲惫的眨眨眼,金慕夏想借刀杀人除掉完颜洪烈,粘杆处那些年轻人,何尝不想借刀杀人?

就连乾隆也有这种心思。

乾隆和雍正的关系不是很好,对老爹留下的旧臣,并不是很喜欢。

李卫这种有功劳、有脑子、死的比较早的旧臣,乾隆不介意给封赏,一个死人而已,封赏就是空头支票,给天大的封赏,李卫也不可能活过来。

邬思道不仅不死,反而在风烛残年的年岁,一次次战胜病魔,拖着病体出谋划策,机智百变,如妖似仙。

如果“雍正”是部电视剧,邬思道既是演员,也是编剧,旁观者清,他这位旁观者,直接站在世界外面。

乾隆既厌恶邬思道喜欢装逼,厌恶他高深莫测的姿态,同时离不开他,九子夺嫡时期,邬思道住在王府,做过乾隆的启蒙先生,教他很多道理。

比如:背诵康熙的诗词、记下康熙起居注记载的打下多少猎物、夸奖康熙是满清第一巴图鲁……

各种情绪叠加在一起,此番关东武林大会的精彩大戏,就是乾隆给邬思道安排的落幕,要么死于刺客之手,要么殚精竭虑、油尽灯枯而死,想到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邬思道叹了口气。

“活到现在,已经够本!”

“秋月,我早就该去看你了!”

“秋月,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邬思道从书房拿出一坛酒,这是当初他打算功成身退时,年妃(华妃)为了留住他,亲手给他酿的美酒。

邬思道把酒埋在梅花树下,昨天下午亲手挖出来,准备今晚喝掉。

“可惜,没能活到秋天!”

邬思道倒了一大碗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碗,吃了几粒油炸花生米,继续大口灌酒,直到把整坛酒喝光,大脑有天旋地转的感觉,紧跟着胸口发闷,喉咙腥甜难忍,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在外候着的御医慌忙赶来医治。

邬思道必须死,但现在不能死。

就算死,也要拉着完颜氏余孽。

满清御医非常“偏科”。

在“儿科”方面造诣极差,满清皇子公主平均年龄二十多岁,不如平门百姓散养的,这都是御医的功劳。

以著名的“华妃”为例。

雍正非常宠爱华妃,华妃最受宠的时期生过四个孩子,全部早夭!

康熙十几个儿子早夭,公主约有半数夭折,让人下意识怀疑,满清御医都是天地会出身,谋划反清复明。

但是,一旦撑过御医“摧残”,成功活到成年,只要不胡乱搞事,大多活的比较安稳,六七十岁没问题。

换而言之,满清御医非常不擅长治疗孩童,比较擅长给老人养生。

康熙晚年痛饮鹿血酒,与一大群嫔妃寻欢作乐,雍正是超级工作狂,没有御医调理,怕是早就精气衰竭。

搞得李兆廷想去满清皇宫,给赵祯绑架几个御医,让他们负责给赵祯调理身体,免得赵祯“英年早逝”。

在御医精湛的治疗下,邬思道从鬼门关爬回来,面如金纸,精疲力竭,只剩最后一口气,说话断断续续。

“永宁……永宁……”

太医慌忙让人去找永宁格格。

邬思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种老狐狸,怎么会不留后路?

永宁到了之后,趴在他身边哭,邬思道缓缓举起手,在永宁搀扶时,把三个锦囊扔到永宁衣袖:“永宁,为师在书房暗格给你留下一封遗书……”

……

江湖中任何大事件,肯定少不了一家势力,事件越大,越不例外。

这家势力就是:名震武侠诸天的江湖第一搅屎棍、号称有三百六十五路分舵的超级势力、生命不息搞事不止的超级扫把星、擅长挑拨离间背后捅刀黄雀在后的王八蛋、走到哪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永无止尽的阴谋家

——青龙会!

关东武林大会这等大事,牵扯到的大宗师将近二十人,更有天罡魁首、江湖八魁参与其中,如果青龙会不过来帮帮场子,对不起青龙会的恶名。

青龙会在满清有数十座分舵。

主要是四月分舵。

四月龙头负责财源。

钱能通神,财神可以有很多个。

霍休、史天王、原随云,都曾做过四月龙头,满清也有一位龙头。

此人面慈心恶、心狠手辣,主要经营米面粮油生意,靠着某位王爷或明或暗的支持,成为满清最大粮商。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没人知道她的出身来历,只有一个代号。

——薛大老板!

有钱就能雇佣高手、购买情报。

薛大老板的助手“常妈”只用短短一天时间,就搜集到相关情报。

(本章完)

第433章 浮香漫引蓝蝶梦,垂虹闲卷白云飞

悬崖峭壁。

白云飞坐在崖边,吹奏乐曲。

由于自身经历问题,白云飞很难理解歌词中的人生史诗般的意境,但她与乐曲有缘,吹奏起来浑然天成。

就在白云飞的曲调高低婉转,即将升高到最极限时,一阵激烈的琵琶声从远处传来,与白云飞正面对决。

白云飞下意识提高声调,顺着琵琶曲的节拍高低起伏,弹奏琵琶的,正是魔教最后一位公主——蓝小蝶!

蓝小蝶和白云飞素有仇怨。

白云飞是某边远小国公主,蓝小蝶是御前侍卫蓝海萍的女儿,小国被蒙元铁骑攻破,就在皇宫被冲破时,蓝海萍救走白云飞,没来得及救女儿。

事实上,蓝海萍并非抛弃妻女。

当时的局势太过紧急,蒙元高手多不胜数,更有横扫天下的蒙元铁骑在皇宫冲锋砍杀,箭矢雨点般落下。

蓝海萍只来得及救一个。

蓝海萍本想救女儿,但两个婴孩摆在一起,伸手一抄,抓住白云飞,来不及细想,带着白云飞冲出皇宫。

也是巧了,玉罗刹闲极无聊,下山找蒙赤行打架,一路闯入皇宫。

没找到蒙赤行,却看到蓝小蝶,蓝小蝶天生一股妩媚气质,如妖似魔,玉罗刹大喜,把蓝小蝶带回魔教。

玉罗刹不懂如何养育孩儿,顺手带走蓝小蝶的母亲,白云飞在蓝海萍养育下长大,隐居深山,饲养白鹤。

后来是非常传统的家庭恩怨。

蓝小蝶对蓝海萍有深深怨恨,既然你选择忠诚,我就毁掉你的忠诚,杀掉白云飞,让你这辈子毫无价值。

蓝小蝶多次偷袭白云飞,玉罗刹发现白云飞身上有先天而来的灵性、百折不挠的韧性、如妖似魔的果决。

玉罗刹心中欣喜,改换身份,暗中教导白云飞武艺,平衡两人实力,不让她们分出胜负,待到白云飞内功根基被彻底改变,方才显露真实身份。

玉罗刹这种人物,别指望他有什么教育能力,对晚辈的教育比他酿造的劣酒更差,亲儿子只能给别人养,教徒弟只会耍心眼,早晚被徒弟背刺。

蓝海萍对蓝小蝶心怀愧疚,不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只能任凭白云飞和蓝小蝶决斗,反正她俩难分胜负。

事实上,最初始的时候,蓝小蝶实力更胜一筹,她有玉罗刹教导,有支撑练武的仇恨,出手时杀气十足。

一曲十面埋伏,让人魂飞魄散。

与之相反的是,白云飞得知真相后对蓝小蝶颇有愧疚,心中柔弱,出手时手下留情,基本是在被动挨揍。

随着争斗增多,白云飞得到玉罗刹教导,武功大涨,愧疚逐步被消磨,出手越发坚决,一点点挽回劣势。

以精神境界而言,反倒是白云飞更胜一筹,蓝小蝶追着白云飞决斗,显得胡搅蛮缠,就连她自己也知道。

当时那种情况,蓝海萍没时间分析利弊得失,这种怨恨毫无意义。

失去恨意作为支撑,蓝小蝶出手时底气不足,偏偏她练的是音波功,讲求心神状态,对内心要求非常高。

白云飞吹奏竹笛,只守不攻,任凭蓝小蝶出手,总显得游刃有余。

“白云飞,你出手啊!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我一定要分出胜负!”

“唉!”

白云飞放下竹笛,叹道:“分出胜负有什么意义?你赢了我又如何?你打得过圣女吗?打得过李兆廷吗?”

“四公主都想挑战圣女,这话稍稍有些道理,为何要挑战李兆廷?”

“蓝小蝶,教主为何培养你,圣女和公主的关系,难道你不明白?

一个月前,乔北溟隐居的荒岛,在厉家长辈见证下,圣女和李兆廷达成三生之约,五天前,冯素贞和圣女展开一场激战,三局两胜,圣女落败。

你应该懂得我这些话的意思。

木已成舟,此事没有回旋余地。

圣女是厉胜男。

厉胜男是李兆廷的夫人。

李家当家大妇是冯素贞。

你击败我,既不能得偿所愿,报复你父亲,也不能挑战厉胜男,更动摇不了李兆廷,你又何必白费力气?

不如坐下来,专心弹奏一曲。

我昨天见过李公子一面,他不是强人所难的色鬼,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对他说明,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替你打过前站!

我很直白的和他谈了一次。”

白云飞真的不想继续打了,玉罗刹不靠谱,只能用李兆廷做借口。

蓝小蝶问道:“怎么说的?”

白云飞耸耸肩:“李兆廷表示对我一见钟情,我觉得他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勇冠三军,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对他情根深种,他顺便给我写了首歌。”

白云飞不是挨打不还手、唯唯诺诺的性格,白云飞也是有脾气的。

蓝小蝶追着她打了这么久,心头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抓住机会,肯定要报复回来,肆意耍弄蓝小蝶。

“你敢耍我!”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话。”

“白云飞,我杀了你!”

蓝小蝶拨动琵琶,声波滚滚,别人家的琵琶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蓝小蝶怒火中烧,如今正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浑厚真元震荡空气,形成有形有质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溃散,本应该是天籁般的曲调,变得呕哑嘲哳。

白云飞被打出火气,蓝小蝶更是连连抢攻,以攻对攻,互不相让。

声波功的破坏力远超拳脚刀剑,声波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就连泥土中的蛤蟆蚯蚓都被震碎,原本有满清探马守在一里外,都被震的七窍流血,只要能听到声音,无不觉得心神动摇。

两人激战数招,方圆三四里再无半个人影,只有不断交锋的竹笛琵琶,山雨欲来,云愁雨恨,青山隐隐。

蓦的。

宛转悠扬的箫声从远处传来。

这股箫声神神秘秘,似乎是从天外传递而来,却不显得鬼鬼祟祟,反而光明正大,变为乐曲间的润滑剂。

白云飞曲调高亢,则加持蓝小蝶的琵琶曲,蓝小蝶的攻势凶猛,则加持白云飞的竹笛,不知不觉间,二女杀机被箫声化去,再也无法聚起杀气。

两人对视一眼,提起功力,不约而同攻向箫声,两人争斗多年,最熟悉对方的武技,曲调配合天衣无缝。

仅以音律造诣而言,箫声远远不如琵琶竹笛,但箫声后劲悠长,绵绵不绝的声波如惊涛骇浪、滔滔不绝。

白云飞猜出是李兆廷来劝架,若是李兆廷拔剑止战,她早就停手。

李兆廷是天罡魁首,剑法通神,在剑法方面败给李兆廷,不算丢人,就连圣女厉胜男,对此也不会纠结。

但是,李兆廷用的是音律。

音律是白云飞和蓝小蝶毕生修行的绝艺,是她们俩平生最大的骄傲,什么都能认输,唯独音律不能认输。

李兆廷当然是懂乐器的。

紫府神箫用的出神入化,只不过离开西域时,把暖玉箫留给琵琶公主,只能临时手搓一根竹箫赶来劝架。

为何不让冯素贞劝架?

冯素贞出手,味道就变了。

输给李兆廷不丢人,输给冯素贞代表的意义太大,让人拼命坚持,最终落得油尽灯枯,需要休养大半年。

李兆廷吹奏的是《琵琶行》。

以竹箫吹奏《琵琶行》,与真正的琵琶女对决,充满宿命的喜感。

白云飞停止吹笛,问道:“你用琵琶曲对付琵琶女?用什么对付我?找不到合适技艺,我不会轻易认输。”

李兆廷并未回复,乐曲中包含李兆廷全部念头,浑厚的、坚定的、无坚不摧的念头融入曲调,化为滔滔洪水,水漫山河,惊涛骇浪,翻江倒海。

李兆廷曲调倏然转换,先从琵琶曲变为霓裳羽衣曲,紧跟着越发低沉,从激昂变为孤寂,从孤寂变为热烈,从热烈变为肃杀,从肃杀蜕茧成蝶。

一曲天荒,不外如是。

箫声忽高忽低,时而如龙吟狮吼,时而如狼嗥泉鸣,或若长风振林,或若微雨湿花,笛声清亮,筝声凄厉,技艺固然高深,奈何后劲多有不如。

无论二女找到多少破绽,只要李兆廷催动功力,延长气息,以绵绵无尽之势催动箫声,破绽立刻被掩盖。

观察破绽,攻敌必救!

这八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凭什么能击中破绽?

你的速度比我快吗?

你的力量比我强吗?

我想拉着你同归于尽,咱俩同时攻向对方要害,你敢和我拼命吗?

令狐冲能看到东方不败的破绽,但东方不败速度太快,令狐冲刚刚把剑举起来,那处破绽已经消失不见。

李兆廷用的也是这种战术。

白云飞的笛声炉火纯青,蓝小蝶的琵琶登峰造极,二女技艺无与伦比,联手之力,能与冯素贞龙争虎斗。

但是,只要李兆廷稳定气息,平稳碾压过来,就让二女束手无策。

箫声越来越低,低不可闻,耳边却仍旧回旋着李兆廷的独特旋律。

就在二女相还击时,李兆廷张口念出一首诗:“浮香漫引蓝蝶梦,垂虹闲卷白云飞,满城风雨听君过,何必输赢劫后棋?十载恩仇淬音冷,从来聚散浮云迹,一瓯星月浇块垒,大江似练,漫卷晴霄入紫廷,恭请二位罢手!”

李兆廷把竹箫别在腰间,手中拿着两枚鼓槌:“两位姑娘,如果你们想继续争斗,在下愿意为你们配乐。”

白云飞笑道:“李公子,难道你想效仿先贤?不知您是击鼓骂白云,还是裸衣骂蓝蝶,又或者两个都骂?”

自古以来,琴瑟琵琶等乐器的高手多不胜数,再怎么罕见的乐器,翻翻史书记录,总归能找出几位名家。

唯独“击鼓”比较难找。

“鼓”适合群体演奏,或者用于两军对垒,敲响战鼓,提升士气。

古往今来,以敲鼓名传天下的不超过一掌之数,名气最大的,莫过于三国时期的祢衡,才华横溢,狂的没边,由于性格太狂,最终被黄祖杀死。

除了祢衡,还能想到谁?

不能是轩辕黄帝、夔牛战鼓吧?

李兆廷笑道:“如果两位姑娘愿意为我擦背、揉肩、按摩,我肯定不介意效仿先贤,事实上,在我光着身子洗澡的时候,从不介意有外人闯入。”

“莫非李公子有特殊癖好?”

蓝小蝶好奇的看着李兆廷。

对于李兆廷的诸多传闻,蓝小蝶不敢说全都知道,却也知道八九成,思索未来夫婿时,也曾有几分联想。

男生做梦的时候,可以幻想亦菲、热巴、圆圆、幂幂,女生做梦的时候幻想彦祖,显然是合情合理的事。

李兆廷露出陆小凤同款笑容,可惜没有小胡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洗澡的时候,不介意两位姑娘闯入房间,两位姑娘洗澡的时候,我闯入你们房间,想来你们也不会介意,在江湖史话,这是经典风流韵事。”

李兆廷伸手在唇边摸了摸,突然对陆小凤的小胡子有几分羡慕,男人果然需要胡须,这是最明显的特征。

蓝小蝶鄙视的看着李兆廷。

江湖传闻,李兆廷风流潇洒,风流却不下流,潇洒却不恣意,如今开口便是挑逗,怎么看都显得很无赖。

李兆廷暗骂陆小凤不靠谱。

陆小凤的泡妞技巧,比起段正淳差了太多,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段正淳靠的是能力。

陆小凤靠的是数值碾压。

容貌太帅,一个笑容就够了。

李兆廷同样是数值怪,可惜,江湖名声太凶煞,让人下意识退避。

李兆廷抬头看向二女。

不得不说,玉罗刹很有眼光。

厉胜男是天山绝壁的雪莲花。

公孙兰是红艳炫目的杜鹃花。

王语嫣是空谷幽兰的山茶花。

白云飞是香远益清的水莲花。

蓝小蝶是妩媚多姿的玫瑰花。

白云飞和蓝小蝶不是白月光和红玫瑰的区别,而是莲花和玫瑰花,一个濯清涟而不妖,一个艳极刺犹锋。

“咳咳!”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李兆廷主动干咳两声,缓解尴尬气氛,问道:“我有件事想询问蓝姑娘,请问姑娘,前两天袭击屋舍的毒蝙蝠是不是你的?”

“李公子为何会怀疑我?”

“蝙蝠没有眼睛,只能通过声波确定方位,换而言之,蝙蝠是最适合被音律操控的生物,另外,若非毒蝙蝠是你放出来的,白云飞为何会出手?”

“不是我,是天龙帮,我和苏鹏海有些生意往来,他前几天请我帮忙,让我用琵琶曲操控蝙蝠,发动突袭,别的一概不知,我懒得管那些破事。”

“苏鹏海还有什么秘密?”

“没了,这家伙张扬霸道,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苏鹏海从来不会留着底牌,只会当场用出来。”

“葛鹰和铁海棠呢?”

“葛鹰有个师兄,武功极高,铁海棠暗中招揽一些江湖败类,与中原的嵩山派有些相似,这家伙比较难对付,宇内十二令早晚扩充成二十四令。”

“多谢姑娘告知线索。”

“这就完了?”

“莫非姑娘想让我用强?”

“你给白云飞作了一首曲子,方才劝架的诗,写的是我们两个,劳烦单独给我写一首,算作我的情报费。”

“我观姑娘气质如玫瑰,这般倾国倾城的绝色,自然要以花喻人。

霞胎破晓枝,蝶阵醉春时。

露濯倾城色,香凝蛱蝶翅。

献丑了!

告辞!”

李兆廷转身离开,直到李兆廷的身影消失,蓝小蝶依旧沉浸在梦幻中,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梦似幻。

这是真实发生的吗?

李兆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忽而轻佻,忽而严肃,忽而才华横溢三步成诗,忽而慷慨豪气,如慷慨悲歌之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最关键的是,容貌太俊俏了。

俊俏的让蓝小蝶略微有些腿软。

白云飞鄙视的看着蓝小蝶:“还没进门就开始争风吃醋!蓝小蝶,你和我有什么可争的,去找公孙兰啊!”

蓝小蝶闻言大怒:“公孙兰这个小蹄子最是奸猾,最擅长投机取巧,怕是早就投入李公子怀抱,争抢先手,为了争夺宠爱,还会想办法算计咱们,别让我看到她,否则我撕烂她的嘴。”

白云飞冷笑:“吃醋的女人,说话完全失去条理,靠嘴吃饭的是我,公孙兰成名绝技是舞蹈,你撕烂她的嘴,她戴上面纱,平添几分异域妩媚,西域舞姬喜欢戴面纱,大多都是赤足。”

“赤足?”

“李公子喜欢美人玉足!”

“谁告诉你的?你给他看过?”

“我从天机阁买的情报,他家丫鬟亲口说的,李公子思索事情时,需要有美人在怀,一手揽着美人纤腰,一手摩挲美人玉足,这样会头脑清明。”

“呸!果然不是正经人!”

“正经人会娶魔教妖女?”

“……”

蓝小蝶无语。

白云飞淡然一笑,又赢一次。

李兆廷回到家后,公孙兰心知李兆廷必然见到了蓝小蝶,以蓝小蝶天生魅惑的妖魅体质,看到李兆廷,这货肯定见色起意,恨不得当场入洞房。

公孙兰有心榨干李兆廷,怎奈自身是个菜鸡,加上厉胜男也是菜鸡,没有王盛兰相助,压服不了李兆廷。

此后数日,李兆廷要么披着一阳子的马甲四处闲逛,要么显露踪迹,偷袭粘杆处分舵,打草惊蛇,小门小户退走数十家,曹雄急的抓耳挠腮,在这种危险局势下,一阳子得到了重用。

独来独往,没有牵挂,非常缺钱。

这种人非常容易招揽,招揽过来之后有很高价值,为了表现诚意,曹雄不仅给出金银珠宝、武功秘籍,还展示出部分底牌,比如:大觉寺方丈。

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果,山雨真的来了呢?

在严肃压抑的氛围中,武林大会日期到来,满清的援兵及时赶到。

火枪队,八旗铁骑,一应俱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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