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

花两分钟穿戴整齐,黄昭仪稍稍摇下车窗,让里面的味道散一会。

做完这一切后,她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她在静等他的决定。

如果他不想动,那她就在这里陪他过一夜。

过一会,思想开小差的李恒看她眼,问:“你和我妈妈相熟?”

黄昭仪缓缓转过头,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她很想说明,不是她有意往他家里人那边靠,但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有些东西越描越黑。

何况自己以前三番五次想要接近他,难免他不会多想。

四目相视,李恒问:“怎么不说话?”

黄昭仪苦笑一下:“好像和下药一样,解释不清。”

李恒逼问:“所以你就不解释了?”

黄昭仪默然。

目光从上至下再次细细打量她一圈,李恒忽地讲:“你的身材不错,要保持住。”

黄昭仪愣住,瞧了瞧他。

她心里隐隐在思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自己保持好身材,他以后还想用吗?

原以为今晚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可他这话一出,顿时给了她无限希望和憧憬,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窃喜。

再结合之前他问的那句“今夜过后,你是不是想逃?”,黄昭仪暗自改了想法,看来他并不讨厌自己,自己用不着逃跑。

而且事后证明,中看且中用,确实当得起传说极品!

接着她又在担忧,同样吃了药的小柳月今晚该怎么办?该怎么解决?

三十出头的女人不会像十七八岁的女生那么青涩,面对男女之事会坦然很多,也会淡定很多。

“你在想什么?”

就在她思绪飘远之时,李恒骤然发问。

回过神的黄昭仪看着他,抿抿嘴,没吭声。

李恒问:“想到柳月了?”

“嗯。”黄昭仪嗯一声,点点头。

李恒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黄昭仪抬起右手腕瞧瞧,“还差21分钟凌晨12点。”

李恒问:“回庐山村要多久?”

黄昭仪说:“一点半左右,快的话会早上10多分钟。”

李恒收敛心神,对她说:“送我回去。”

听闻,黄昭仪默默打开车门,去了前面驾驶座。只是才站起身,裤子就哗啦啦脏了一片。

她脸色发烫,没敢回头看他,而是忍着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调头驶出芦苇丛,往来路开去。

李恒是老资历了,而且今夜给她喂了那么多,一眼就识破了她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但碍于面子,他并没有出声点破,假装什么都不懂,闭上眼睛靠着后背座椅假寐,休憩。

外边建筑不断倒退,车内寂静无声。

黄昭仪通过内视镜时不时偷瞄他眼,每每见他仍然在时,仍然在车内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十分安定。

某一瞬,她产生一个念头,好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车子能一直开下去,不要停,自己就可以和他尽可能多的时间呆在一块。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人嘛,往往越期望什么,现实就越与之相反,一个多小时后,复旦大学到了。

把车停靠在一边,黄昭仪坐在位置上,没回头。

因为回头,她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生怕这一别就是永远。

如果说,今夜之前,她对这个男人是爱得痴迷。

那今夜过后,她对这个男人就是爱得死心塌地。

黄家有祖训,女人须从一而终,这是她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

就算没有这祖训约束道德,她也会为了这个男人保守贞洁,因为她爱极了他。

目光透过车窗外查看一阵,李恒问:“你今晚还回去?”

“是。”黄昭仪回答。

李恒问:“哦,离这远不远?”

黄昭仪说:“我在杨浦也有房产,很快就到。”

其实她本来在杨浦没房产的,只是自从得知他在复旦大学后,就情不自禁买了一套。

另外,她还有一个想法,想把富春小苑开到杨浦来。以前做这个决定还有些犹豫,但今夜过后,她坚定了信心。

即将分离,接下来几分钟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今晚的事来得荒唐,来得迅猛,也回味无穷,让他们一时难以忘怀。

良久,最后还是李恒打破僵局,右手打开车门,兀自走了下去。

来到车外,李恒朝庐山村走了十来步,随后停下,但他没有回头,几秒后,他又踏步进入了庐山村巷子里,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现在正是月中,月亮比较圆,依稀能看到他的背影,黄昭仪等了会,等到外面没了任何动静后,才启动车子,调头往最近的家里赶去。

有些意外,半个小时后当她赶到家门口时,二楼竟然还亮着灯。

黄昭仪仰头望了望,随后猜到可能是小柳月在里边,过去这侄女时不时会来这里过夜,她见怪不怪了。

下车,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她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找出一瓶酒往身上洒了些,然后又连着喝几口,随即皱鼻子闻了闻味,感觉没有完全遮掩住。接着又往裤头处倒一些酒,再嗅嗅,这才满意地盖好酒瓶。

踩着细碎步上到二楼时,她停住了,竟然看到了大姐黄煦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听到楼道口的动静,黄煦晴适时抬起了头,见是小妹回来了,顿时起身迎过来:“昭仪,大晚上的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黄昭仪庆幸刚才在楼下做了准备工作,要不然有过床事经验的大姐说不定就能察觉到异常。

黄昭仪不动声色回答:“遇到了一朋友,一起聚餐聊了会,还喝了些酒。姐,你怎么在这?”

“别说了,也不知道月月哪根筋搭得不对,一晚上都在淋浴间。”

明天女儿要出国,而今晚却不着家,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担心么?所以根据女儿往常的习惯,把学校和两个妹妹家都找了个遍,最后在这里寻着了。

黄昭仪扫向淋浴间,问:“进去多久了?”

黄煦晴低声说:“已经出来了,但今晚在淋浴间呆了70多分钟,期间还.”

“还”后面的话,黄煦晴有苦难言,说不出口。但女儿的呻吟声足足响了一个小时之久!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女儿走出淋浴间那一幕,全身疲惫、双眼无神,好像得大病虚脱了一般,把她看得心疼死了。

其实就算黄煦晴不说,黄昭仪也猜到了小柳月在淋浴间干什么?至于为什么这么久?可以参考李恒在自己身上的疯狂程度。

而且他说过,小柳月喝得酒比他还多,药效估计更强。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黄昭仪并没有点破,而是问:“她睡了?”

“现在睡了,我等到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月月今晚见了谁?”这才是黄煦晴等妹妹到现在的缘故,不问清楚缘由,她实在心里难安。

如果是平常事,黄昭仪肯定如实相告,但关于下药这种事,她羞于开口,摇了摇头:“我才回来,我也不知道。”

“唉!”听闻,黄煦晴倒没多怀疑,她一直比较信任这个小妹,叹口气说:“你快去洗漱吧,一身酒气,也没少喝吧。”

“好。”黄昭仪说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把洗浴间门关上,黄昭仪并没有急着洗漱,而是面对墙壁镜,把头发挽起来,接着扭身前后左右看看。

确实挺有味道的!

身为大美人,这些年黄昭仪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向很是自信。也就是太在乎李恒了,才在他面前显得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随后她把头发披起来,又从各角度欣赏了一番,心里暗暗在想,下次若是还有机会见他,得提前把头发做一做,做成当初蓝天饭店相见时的发型。

初经人事,黄昭仪心中泛着丝丝喜意,但喜悦的同时也有很多不堪。

比如裤子不像样了,画满了白浆地图。

比如,大腿非常酸痛,她走路都是佯装没事,其实已经苦不堪言。

说到腿,黄昭仪低下头,伸手摩挲了一番,学他的样子细细摩挲,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圆润长腿,不仅用嘴咬了很久,还把玩了小半天。

盯着一双大长腿,她在暗暗思忖:得进一步保养好才行,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要是皮肤哪一天出现松弛现象,他肯定不喜。

其实她没太多信心,不知道李恒还会不会找自己?

毕竟今晚有太多意外,也有太多无奈。

何况他身边美女如云,并不缺床伴。

但,但为了那一丝莫名的期待,她决定全力以赴,把自己打扮保养到位。

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黄昭仪看到大姐正在向自己招手。

她走过去问:“你怎么还不睡?”

黄煦晴问:“想烦心事,睡不着,你怎么在淋浴间磨蹭那么久?”

黄昭仪说:“酒味有点重,多洗了一遍,你在想月月的事?”

“可不是,那死丫头一点都不省心。”黄煦晴很少骂女儿,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严重了。

有些事不能戳破,话到这,两姐妹就这样互相瞧着,过去一会,黄昭仪说:“我比较累了,先去床上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黄煦晴点头,“你去睡吧,我再呆一会。”

闻言,黄昭仪转身就往主卧走去。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就被大姐给叫住了。

黄煦晴指着茶几上的《收获》杂志问:“昭仪,这《白鹿原》真是李恒写的?”

“是他。”黄昭仪回答道。

黄煦晴面露不解:“从第8章开始,里面就有关于两性的描述,他不是才大一吗,年纪轻轻怎么懂那么多?”

黄昭仪回头,看着大姐

黄煦晴迟疑着说:“今晚我在你这里看了前面12章,看得心情澎湃。”

闻言,黄昭仪笑了下:“那你回去找姐夫。”

说罢,她再次转身,进了主卧。

黄煦晴皱了皱眉,猜测女儿是不是因为看了《白鹿原》的某些片段,才那样?才做出那些不堪的事?

不对不对!

就算是《白鹿原》引起的,至多十多分钟了事,不可能在淋浴间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

黄煦晴身为过来人,察觉有太多漏洞了,有太多不解了。

主卧。

躺床上的黄昭仪尽管身体很乏很困,但却睡不着。

两眼望着天花板,她在回味今晚的事,回味他在车内雄姿勃勃的画面,回味两人从通信认识到现在的所有场景。

她总是觉得不够真实。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憧憬的同床共枕会来得这般突然,会来得这般猛烈。

黄昭仪用双手揉揉还在隐隐生疼的面腮,回想起自己当初心血来潮的冲动,她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眼高于顶的她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的心甘情愿。

她倒不是后悔,只是

只是,唉,她默然,随后拉了拉被褥,蒙住头,及时中断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入睡。

强迫自己总是有效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终究是睡了过去,但在清晨时分又猛地睁开眼睛。

是真实的吗?

她感受一下大腿根部,还在发酸,好像确实是真实的。

接着她再次推算一下日子,确认是安全期后,才放宽心。

她不是怕怀孕,就怕他不愿意。毕竟他才19不到,怎么会这么早想着当爸爸?

思绪到这,她忽地有些低沉,有些惆怅,将来他会给自己机会生孩子吗?

这场缘分来得不正,自己年岁又大他那么多,黄昭仪从没想过去争,就怕他未来的妻子不允许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小姨。”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主卧门悄悄开了,柳月从门缝中溜了进来。

见到这个始作俑者,黄昭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一想道月月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又不忍心苛责。

她关心问:“你没事吧?听你妈讲,在淋浴间呆了一个多小时?”

“呼!别提了,小姨你这是想看我笑话吧,我没想到那药效这么强,我人都快疯掉了。”柳月哭丧着脸。

黄昭仪观察一番侄女,问:“你自己下的药,为什么自己还吃?”

她倒是没问柳月为什么下药?因为动机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想给她和李恒创造机会。

而且确实也创造机会了。

柳月噘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为李恒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不率先喝酒,估计他压根也不会喝。”

黄昭仪听得无力,心想你这是给李恒留下了什么坏印象,以至于这样。

柳月看看手表,“马上就要去机场了,长话短说,小姨你昨晚和李恒成就好事了没?”

迎着侄女的期待眼神,黄昭仪慎重权衡一阵后,摇了摇头:“没有。”

车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她虽然心里不抗拒,却也没那么光荣。

柳月追问:“那他是怎么解决的?”

黄昭仪说:“不清楚。”

柳月问:“你没送他?”

黄昭仪说:“我送他回了庐山村。”

柳月算算自己药效发作时间,再算算从虹口到复旦大学所需要的开车时间,稍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换个话题说:“我昨晚在淋浴间的情况.妈妈发现了,小姨你没露馅吧?”

黄昭仪把昨晚和大姐的对话原本复述了一遍,算是对口供。

听完,柳月落心了,拍拍胸口玩笑说:“小姨,你昨晚要是不来救场,我就不走了,将功赎罪把自己给他泄火。”

黄昭仪听得怔住,毫不怀疑小柳月这话的真实性。

过去良久,她试探问:“你喜欢他?”

柳月伸个懒腰,笑眯眯地回答:“我现在没精力去想儿女情长的事,谈不上喜欢他,不过他那么优秀,要是昨晚真阴错阳差把我睡了,做我老公也能接受。”

接着她反问小姨:“我要是跟他成就了好事,小姨你是不是就要出家了?”

黄昭仪看了看她,跟着笑了,穿衣下床说:“走吧,小姨送你去机场。”

另一边,庐山村。

此时夜已深,偌大的庐山村一片漆黑,除了偶尔的蛙叫虫鸣之外,就只剩一黑猫在屋檐壁角走街串巷。

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李恒走在巷子里发出回声,吓起他时不时要回头望一眼后面,弄起他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样。

余淑恒还没睡,或者说已经睡过了,只是没睡着,于是又爬起来在阁楼上摆弄天文望眼镜,对着浩瀚星空发呆。

忽然,她听到了巷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有钥匙开锁声,她回过神望对门26号小楼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屋。

尽管夜里能见度不高,但借着淡淡的月光,她依旧辨认出这是李恒回来了。

余淑恒下意识看下表,1:32。

有点晚,但比她想象的要好,没有在外面过夜。

目光穿过巷子在对面二楼徘徊一会,见他进了洗漱间后,余淑恒起身下楼,只是才来到外面巷子里,她又停住了脚。

在巷子中原地沉默半晌,她再次转身回到自己家,进卧室睡觉一气呵成。

一夜过去。

第二天,李恒起了个大早,先是像往常那样晨跑到操场,跟一众熟人打了半小时篮球,接着去校外买早餐回家。

今天没遇着魏晓竹,反倒是在路上碰到了孙曼宁,这妞屁股后面还跟一男的。

孙曼宁一把拦住他,“呀!你昨晚在外面过夜?才回来?”

李恒快速打量那男的一番:“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昨晚就回来了,不信你去我卧室看看,被子都还没叠。”

孙曼宁从他手里要了一份早餐,然后跟着他往庐山村行去。

背后吊尾那男的见状,在路边看着两人离开,并没有跟来。

李恒问她,“这是唱得哪出的戏?”

“一跟屁虫,今年读大三,想追求老娘,老娘没看上,烦死个人。”孙曼宁龇牙咧嘴。

李恒开玩笑道:“像这种我有经验啊,下次直接一脚踹开。”

孙曼宁跃跃欲试,但临了沮丧说:“算了,他是副校长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真动手揍他。”

李恒:“.”

回到庐山村,两人敲开了27号小楼的门。

此时麦穗刚刚起来,周诗禾和叶宁则还没起。

“回来了。”见到他,麦穗柔柔地开口。

“嗯,给你买的早餐。”李恒挑一份她喜欢的早餐,递过去。

孙曼宁拉着麦穗说:“走,我们去他卧室看看。”

麦穗一脸不解。

孙曼宁说:“我想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李恒翻个白眼。

来到26号小楼主卧,见里面被褥果然没叠,一片狼藉,孙曼宁嘀咕嘀咕:“难道真没骗人?昨晚真在这睡?”

麦穗笑一笑,弯腰帮他整理起了床铺。

孙曼宁站在一边吐槽:“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你想想他搂着别的女人睡觉,还有心思给他整理床铺么?”

麦穗对这话充耳不闻,把被褥床单打理整齐后,拿着两个枕头去了外面阁楼上,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大太阳出,是个晒东西的好天气。

孙曼宁跟着来到了阁楼上,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晾晒的衣服,伸手摸摸衣服问:“麦穗,你经验丰富,你看看这衣服是今早洗的,还是昨晚洗的?”

麦穗拗不过好友,摸了摸,“应该是昨晚洗的。”

孙曼宁咬一包子,“这么说他昨晚真的回来了?”

麦穗没搭理她,而是同对面阁楼上的余老师打起了招呼。

这时李恒也走进了对面25号小楼,上到二楼先是分一份早餐给余老师,挨着说:“老师,我打个电话。”

他今早本来想去校外打的,可太多人排队,懒得等,只得放弃。

余淑恒冲他微微一笑,接过早餐自顾自吃了起来。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李恒没避讳她在场,安心拨起了座机号码。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没人接听。

李恒想了想,没急着走,等下过个10分钟再打过去。

余淑恒小口吃着早餐,优雅问:“老师能不能看你后面的稿子?”

彼此关系都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面对这客套说辞,李恒自然是满口答应。

10分钟后,李恒再次打电话去京城,这次通了,是田润娥接的电话。

“老妈,刚你们去哪了?”他问。

田润娥说:“我和你爸早上去了蛋糕店,帮你二姐做糕点。”

李恒问:“生意很好?”

“好,好,你二姐和娇娇根本忙不过来,经常要我们过去帮忙。”二女儿的手巧,口更甜,初次开店做生意就风生水起,把他们老两口都高兴坏了。

对于这二姐的能力,李恒从不怀疑,简单问候老两口的身体后,长话短说,直接道明来意:“老妈,你去拍一张照片寄给我。”

“你要照片干什么?”田润娥多嘴问了句。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李恒没急着说,而是讲:“有用。”

“成,照片有现成的,等会去邮局寄给你。”田润娥以为儿子想他们了,笑口常开答应下来。

听着他和家里人打电话,余淑恒则在旁边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鬼使神差驾车跟到了虹口富春小苑,但她没进门,在外面呆了几分钟后就走了。

整个过程她都比较迷糊,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前撤离?就是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昨晚有没有见到黄昭仪?

就算见到了,根据过往经验判断,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大的进展。

在这方面,她对他是比较有信心的。

因为他似乎对那位大青衣没太大兴趣。

还有,昨夜他那么晚才回来,是谁送回来的?

柳月?还是黄昭仪?

通过了解,她昨晚就已经知晓富春小苑是黄昭仪的个人产业,而柳月的志向是要出国,不会去浪费时间讨好他。

余淑恒猜测,大概率是黄昭仪送回来的吧。

想到黄昭仪打破了过往零接触的门槛,和他见了面,关系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她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许昨晚应该亲自接他回来。

不过这些都是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没有表现出来,余老师依旧是那个余老师,风轻云淡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子冷气,彷佛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一样。

挂完电话,李恒起身告辞,“老师,一二节课有课,我先走了。”

余淑恒嗯一声,站起来,“一起走吧。”

李恒这才反应过来,星期的一二节课,不就是英语课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星期一大伙都是满课,一行人叽叽喳喳往管院教学楼赶去。

周诗禾不着痕迹看眼前面和麦穗聊天的余老师,想了想,小声问边上的李恒:“昨天见到那位大青衣了?”

李恒道,“有见到,周姑娘你为何如此聪明?”

周诗禾会心一笑,“柳月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摆明的吗。”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70章 ,运动品牌

柳月走了,在统计1班掀起了巨大波澜。

因为这年头能出国留学是一件引以为傲的事情,复旦大学有很多学生就是奔着出国去的。她这一走,直接让这些想出国的更是心切。

李光统计过,统计1班47人,除了已经出国的柳月外,目前还有13人正在准备出国。

柳月一走,班长一职落到了胡平身上。别看老胡在魏晓竹那里连连碰壁,但在班上女生中他娘的那叫一个吃香哇,31位女生投票,竟然全票通过。这是非常难得的现象。

至于男生,嚯!那还用说么,那肯定也是全票啊。

下课在走廊角落聚一起吸烟时,胡平说:“老郦被人打了。”

郦国义今天早上没来上课,大伙还以为这货像过去那样去了舅舅家,要晚点才到,没想到胡平带来了这个消息。

李恒问:“老郦如今在哪?严不严重?”

胡平说:“住院了,左手臂被打折,在治疗。”

325寝室众人一呆,周章明烟都顾不上抽了,“谁打的?下这么狠的手?”

胡平摇头:“目前还没弄清楚,老郦的脾气你们知晓的,比较傲,昨晚回校的路上,被人从后面套麻布袋打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那就连仇都没得报了?商量商量,大伙决定上完第8节课后去医院探望。

柳月一走,李娴立马屁颠屁颠凑了过来跟李恒坐。

为此,班上同学议论了好一阵,不过李娴貌似完全不在乎,她拽拽地对李恒说:“师傅,月姐出国了,班上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害怕啦,我来陪你坐,你高兴不啦。”

李恒望着教室前面,道:“小心英语老师喊你回答问题。”

“不会,快一年了,英语老师就从来没有喊过.”李娴叨逼叨逼到一半的时候,讲台上的余淑恒已经点她名了。

“李娴,你来用英文复述一遍我刚才说的内容。”余淑恒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看着李娴。

李娴蒙圈,没想到被打脸如此快,话还没说完呢,就遭天打五雷轰啦!

她小声求助,“师傅,老师刚才说了什么?”

李恒道:“我刚才想事情去了,没注意听。”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李娴不情不愿站起身,像一块石头一样傻站着,不言不语。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余淑恒瞟眼李恒,然后又点了一个名字:“周敏。”

周敏是班上的好学生,对答如流。

往后一连几天下来,李娴次次被英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直接给点怕了,最后只得收拾书本跑路,“师傅,原谅我不能跟你坐了,跟你在一起太晦气啦。”

李恒:“.”

晚上,325寝室汇合107的女生,一起去医院看望了郦国义。

此时郦国义左手刚做完手术不久,缠满了绷带。乐瑶正在一边陪护。

李恒问:“老郦,感觉怎么样?”

“恒哥,你放心,死不了,等过段时间出来陪你们喝大酒。”虽然有伤在身,但郦国义人还比较开朗,咧个嘴对着一众女生大笑。

唐代凌义气问:“你来沪市得罪了哪些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啊,猜到是谁干的没?兄弟们帮你报仇。”

郦国义晃了晃脑壳,唾沫横飞大骂:“我靠!老子爱显摆,还特招姑娘喜欢,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晓得是哪个王八蛋背后下阴手?”

乐瑶听不下去了,直接拍了他手臂一下:“左手都伤成这样了,你正经点行不行?”

“行行行,听你的!”郦国义右手举起,做投名状。

两寝室人围在病床前,帮郦国义回忆了一番他来复旦大学得罪过的人,结果不摸底不知道,一摸底才明白这小子是真的戾气,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竟然跟7伙人起过冲突!

周章明问:“这7伙人里,时间离得最近的是谁?”

郦国义看向魏晓竹,打着哈哈说:“魏大美女,你这苹果买得漂亮啊,递一个给我。”

今天来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魏晓竹买的是苹果,当即说:“我帮你削一个吧。”

听到这话,见魏晓竹真的拿起水果刀专心削苹果,李恒、李光、张兵、唐代凌和周章明等人下意识瞧瞧乐瑶,又瞧瞧胡平,都站在边上没吭声,房间一时间显无比安静。

魏晓竹削苹果的技术非常娴熟,三下五除二就削好,临了递给郦国义:“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好嘞,谢谢魏大美女。”郦国义接过苹果咬一口,直夸苹果好吃。

在病房中陪聊了个把小时,后面郦国义舅舅到了,一众人才告辞离开,趁着天黑之前回了复旦大学。

当然,乐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留下来陪男友。

公交车上,众人七嘴八舌在聊天,唯独胡平显得很另类,平素爱说话的他此时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根本没搭话进来的意思。

到校门口下车后,饿坏了的两寝室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老李饭庄,魏晓竹落后几步问李恒:“李恒,下个周末我要和姑姑回连云港给我奶奶庆生,你妈妈的照片什么时候到?”

李恒估算下时间,“在你们离开前应该能到,你奶奶今年多大岁数?”

魏晓竹说:“80。”

李恒道:“那还蛮高寿的,身体怎么样?”

魏晓竹说:“挺好的,还坚持自己洗衣做饭吃。”

聊了一会家常话,稍后李恒瞄眼前面跟孙小野并排走一块的胡平,“你和老胡又闹矛盾了?”

“没有啊,都是老样子。”魏晓竹笑笑说。

见他欲言又止,她猜测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在病房给郦国义削苹果吧?”

李恒摆摆手,“没,没有。同学之间帮着削个苹果,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么,有什么好见怪的。”

魏晓竹扫眼周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郦国义这次受伤很重,除了左手骨折外,牙齿也掉了两颗,我猜测和我有关。”

李恒疑惑地望向她。

魏晓竹解释:“前阵子在市区,刘安纠缠我,郦国义看不过眼就和对方再次起了冲突,当时闹得比较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魏晓竹不怎么在乎两寝室人的目光。

李恒问:“乐瑶当时在场?”

“在,清清也在,我们三一起逛街。郦国义是去陪乐瑶的。”魏晓竹说。

李恒问:“所以你怀疑是刘安动的手?”

魏晓竹迟疑片刻说:“没直接证据。”

稍后她补充一句:“不过刘安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人虽然有小聪明,可不怎么用在正道上。”

李恒道:“我记得去年放寒假,你还打过他两巴掌来着。他当时可不敢还手,如今怎么还来纠缠你?”

魏晓竹平静说:“他爸爸搭上了另外一条关系,高升了。”

李恒恍然大悟,关于体制内的事情,识趣地没再深问。

无非就是刘安父亲高升给那货带来了底气,觉得已然大翻身,于是又开启了对魏晓竹死缠难打的模式。

他关心问:“要不要紧?”

魏晓竹冲他笑一下,“没事,刘安不敢拿我怎么样。”

听闻,李恒落了心,提醒道:“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平时尽量少落单,不要一个人去外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是听说过太多爱而不得就要毁掉的故事了,对心胸狭窄之人再怎么提高警惕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魏晓竹感谢说:“谢谢,我一直有注意。”

李恒真诚实意开口:“咱们是朋友,有事记得找我们,别藏心里。”

魏晓竹说好,然后转移话题:“过两天我要请麦穗吃饭,你跟她一起来吧。”

“成,没问题。”

能蹭吃蹭喝,吃货李恒当然是来者不拒啊。

同时有些感慨,麦穗和魏晓竹是真的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啊。两女自从骑行相熟后,经常聚一起吃饭聊天,那感情进展迅速的哟,堪比多年好友了。

5月19号,星期四。

第五节课下课铃声刚响不久,周敏就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对李恒说:“李恒,外面有人找?”

李恒此时正和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胡天海聊,抬头问:“谁?”

“一个女的,个子好高,不认识。”周敏用八卦的眼神瞅着他。

好高?

李恒带着疑惑走出教室,结果迎面见着了李望,一个他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

“哟,你怎么来了?”李恒快速快去打招呼。

“你这班级真难找,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不过你好像在复旦大学很出名噢,我每问一个女生都晓得你名字。”李望笑语晏晏。

李恒笑着对跟出来的周敏说:“帮我请个假,第6节课我不上了。”

周敏答应下来。

离开管院教学楼,他问:“你不是在香江么,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望说:“我收到你信件就过来了,本来还想去深城考察市场,不过看完你的信件内容,我就直接来了你这。”

李恒道:“上封信里,你说想创建像耐克和阿迪达斯这样的运动品牌,是认真的?”

李望点头:“我大学学的就是这类专业,也对运动品牌的市场十分看好和感兴趣,我带了十多双鞋类设计样品过来,带你去看看。”

来到她所落脚的旅舍,李恒查看了让她十分自豪的14双样品运动鞋,半晌问:“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当然。关于运动品牌,你在信中说得条条是道,觉得我这些怎么样?推向市场会不会受欢迎?”李望期待问。

李恒没急着回答,而是又细细把每双鞋看一遍,临了开口:“鞋子还不错,比较时尚,不过我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些品牌的影子。”

李望没否认:“设计这些产品之前,我专门跑了一趟美国,考察他们的高端市场。”

又细致翻看一遍,李恒问:“你真想开公司搞?”

李望点头。

李恒道:“说说你的想法。”

李望说:“家里不同意我,希望我回香江房地产行业发展,为此爸爸和姐姐还帮我打通了香江李家的关系,进他们公司去。但我拒绝了,我的梦想是创办属于自己的品牌,你若是能投一笔钱,我就能把公司开起来。”

李恒问:“为什么找我?不找大伯和你姐?”

李望沉默一会说:“我姐才工作几年,积蓄不多且大部分理财了。而我爸爸,我若是能找他,早就找了。至于原因,说给你听也没关系,香江有个公子哥看上了我,爸妈都很满意对方,在口头上许诺了对方家长,但那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在新加坡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我要是能在内地站稳脚跟,短时间内不打算回香江。”

这事么,李恒前生隐隐有所耳闻,大伯似乎欠那公子哥家里很大的人情,一心想着把小女儿嫁过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恒问:“你有多少钱?”

李望说:“大学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外加挣外快,积攒了10万。”

李恒问:“人民币?”

李望说:“在大陆,自然说的人民币。”

李恒问:“你希望我投资多少?”

李望竖起三根手指:“我核算过,初期投资不得低于40万。需要你出30万。”

李恒听了没做声,知道这小堂姐就是冲着自己钱来的,想了想问:“这么大的事,有没有创业计划书之类的东西?”

“有,敢来找你,自是准备齐全。”说着,李望打开行李箱,慎重地从里边掏出一袋文件,递给他。

文件比较厚,足有20来页,李恒前生曾和杨应文开办过公司,有着丰富的经验,对其中条条框框自是门清。

花较长时间看完,李恒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姐们不是说着玩的,规划书显然是下足了功夫,像模像样。

他问:“30万,给我多少股份?”

这是核心问题,多了她肯定不愿意,少了他不干。

身为重生者,脑海中装着不知道多少赚钱的门路呢,小打小闹他没太大兴趣。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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