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崇平帝:子钰壮志,亦是朕平生所愿

神京,宁国府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贾珩与雅若来到一旁的轩堂厢房,拉着雅若的手说了会儿话。

雅若轻声道:“珩大哥,爹爹那边儿什么时候回来?”

贾珩道:“现在还在朵甘思筑城,等今年年底可能会回来一趟吧,到时候咱们将婚事办了。”

额哲现在驱驰青海蒙古番人在朵甘思筑城,准备将这座城池打造成与和硕特的固始汗长期对峙的军事要塞。

雅若轻声道:“珩大哥,我想等父汗还有哥哥回来,再完婚。”

贾珩轻轻抚着少女的脸蛋儿,道:“那就依雅若的意思。”

两人一同用罢晚饭,而后贾珩与雅若分别,前往秦可卿的住处,去探望可卿娘俩儿。

这会儿,后宅的灯火彤彤亮着,明亮煌煌。

后宅厅堂之中,秦可卿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几个正在叙话,不远处香菱在一旁正刺绣着绢帛。

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丽人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许是刚刚吃了一碗红枣糯米粥的缘故,丰丽、雍美的脸蛋儿上血气充盈,艳若桃李。

尤三姐正坐在摇篮车旁,逗弄着正在被奶嬷嬷喂奶的婴儿,艳丽玉容上明媚笑意浮起,说道:“秦姐姐,你看她吃的多香甜。”

婴儿此刻大口吮吸着奶水,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和满足,黑葡萄的眼珠骨碌碌转着,恍若一泓泉水。

那奶嬷嬷笑道:“尤三奶奶,女公子吃得好,长得也快。”

就在这时,丫鬟宝珠欣喜地进入厅中,说道:“奶奶,大爷来了。”

说话的工夫,只见一个少年长身玉立,进入厅堂中。

秦可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上浮起浅浅笑意,欣然道:“夫君,你来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可卿,歇息好了吧,今个儿下午过来看看你,见伱在歇息,就看了看女儿。”

说着,看向那小丫头,正缩在那奶嬷嬷怀里。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外间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其实,丽人心底还是有些遗憾的,生了个女儿,唉,只能下一胎再生儿子了。

贾珩进入屋内,看向秦可卿,落座下来,拉过丽人的素手,温声道:“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儿了,都忙完了。”

周围的尤氏招呼着脸颊红红的尤二姐以及尤氏,向着外厢而去,而奶嬷嬷也抱着小孩儿向套厢而去,将谈话空间留给两人。

秦可卿眼眸柔光盈盈地打量着贾珩,轻柔的声音中满是怜惜:“夫君,这一路上打仗,都清减了。”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的削肩,温声道:“去西北那边儿,又连续奔袭了几天,前往大漠,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难免黑瘦了一些。”

秦可卿点了点头,将螓首靠进贾珩怀里,怅然道:“夫君,生了个女孩儿。”

说到最后,丽人神色也有几许怅然之意。

贾珩轻笑道:“你看你,女孩儿怎么了?我就喜欢女孩儿,咱们还年轻,将来又不是不能生了。”

秦可卿闻言,艳丽脸颊现出一抹羞喜之色,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一股坚定,说道:“夫君,我一定给夫君生个男孩儿的。”

见着容颜萌软的少女,贾珩亲了一口丽人的脸蛋,轻笑道:“女孩儿,我就挺喜欢的。”

秦可卿“嗯”了一声,伸手捉住贾珩的手,羞道:“夫君,我刚刚生了孩子,服侍你不便,你等会儿去三姐儿那边儿吧,也省的孩子晚上吵闹。”

刚生了孩子的丽人,肯定是要与孩子在一块儿的。

贾珩只得讪讪收回柔软流溢的手,说道:“嗯,这几天趁着有时间,纳三姐过门儿吧,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还有二姐,年岁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拖着了。”

尤二姐在府上眼巴巴地求着,那点儿心思其实整个宁荣两府都知道。

贾珩道:“那个再看看吧。”

贾珩与秦可卿温存了一会儿,又来到里厢看了看自家女儿,逗弄了小家伙一会儿,然后离了后院厢房,来到尤三姐所在院落。

厢房之中,尤三姐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对着铜镜取着发髻间的珠钗首饰,那张明艳、娇媚如花瓣的脸蛋儿上,笑意弥漫,目中莹光微动。

尤二姐柔声道:“三妹,你说大爷这次回来,在家会待多久?”

尤三姐声音娇俏说道:“秦姐姐正在坐月子,怎么也要多待一些时日吧。”

尤二姐道:“大爷这几年,这天下不是这边儿有事儿,就是那边儿有事儿,珩大爷南征北战的,拢共在家的日子也没有多少。”

尤三姐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总有海晏河清,四海升平的时候,再说平时相处的日子也不少。”

说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尤二姐,道:“姐姐与我进府也有快三年了,仔细想来,大爷与姐姐说话拢共也没有几句吧。”

尤二姐脸颊微红,转过螓首,嗔道:“妹妹。”

如果不是心属那人,她早就嫁人了。

“奶奶,珩大爷来了。”就在两姐妹说笑时,一个衣衫明丽的丫鬟进入厅堂,欣喜说道。

尤二姐玉颊微红,文静、温宁的眉眼间满是柔弱之气,低声道:“三姐儿,珩大爷来了,我先走了。”

“唉,你急着走什么?正好我给大爷介绍介绍你呢。”尤三姐近前,一下子拉住尤二姐的胳膊,轻声嬉笑说道。

尤二姐芳心羞臊不已,娇俏说道:“三妹,别闹了。”

尤三姐柔声道:“刚才还说平常没有说话的机会呢,人来了,你又走了。”

就在这时,贾珩已进入正屋厅堂,快步向那姿容艳冶的少女走去。

尤三姐欣喜迎上去,说道:“大爷,你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这妆容、头面都卸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过来看看你,去了不更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嗯,二姐儿也在啊。”

“珩大爷,我过来找三妹说说话,这就走。”尤二姐艳丽脸颊红若烟霞,起身欲走,却被尤三姐再次拉住胳膊,说道:“二姐说对大爷在西北打仗的事儿颇为好奇,一直就想问问大爷。”

贾珩坐将下来,凝眸看向眉眼之间满是羞意浮动的尤二姐,说道:“二姐儿想问我什么?”

尤二姐定了定心神,问道:“珩大爷收复关西七卫,听说深入大漠到了哈密城,夺下了城池?”

“二姐儿,你唤我珩大哥就好了。”贾珩提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随着热气腾腾而升,鲜嫩茶叶一片片浮将起来,一股宁神定意的清香浮于鼻端,让人心旷神怡。

贾珩道:“当初领着一万人,穿越茫茫大漠,来到哈密城之下,城中的准噶尔部兵马毫无防备,就为大军所克。”

说着,简单叙说了一下前往大漠的事儿。

尤二姐眸光亮晶晶,粉唇轻启,说道:“大爷,那这一路上,长途行军,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啊。”

贾珩轻笑道:“带了一些干粮和一些水,还有一些青稞酒,幸在赶到哈密城时,城中守军并未有所防备,为我汉军一鼓作气拿下。”

尤三姐目光现出憧憬,说道:“这听起来,倒是颇为惊险。”

毕竟是著述过《隋唐演义》话本,少女倒是能体会到行军打仗之时,那种长途奔袭的不易。

尤二姐美眸莹润如水,轻声说道:“大爷这年前没有战事了吧。”

贾珩轻声说道:“应该是没有了,不过南方还有一点儿政事手尾,可能还要南下一趟。”

尤二姐说道:“珩大哥现在日理万机的,天南地北地跑着。”

贾珩道:“在外间为官难免的。”

陪着尤二姐说了会话儿,尤二姐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大爷你和三妹聊着,我先过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送尤二姐离去,面上若有所思。

尤三姐近前,拉过贾珩的胳膊,笑道:“大爷,怎么不与二姐儿多说一会儿话,二姐喜欢大爷呢。”

贾珩轻声道:“等闲暇时候再说吧,好不容易回来与你团聚。”

说着,拥住尤三姐入怀,轻声道:“三姐儿最近在家有没有想我?”

尤三姐目光盈盈如水,低声道:“日思夜想……”

贾珩:“……”

实在顶不住。

正愣神之间,却见那丽人已经将玉颊凑至近前,而后是反客为主。

贾珩搂着尤三姐的肩头,向着里厢的床榻快步而去,两人拥倒在香气弥漫的床榻上。

正是夜色低垂,萧瑟秋风吹起庭院中修直、秀立的翠竹,不时响起飒飒之声。

却说尤二姐一路含羞走到回廊,心头微顿,转身蹑手蹑脚返回而去,立身在窗棂之下,刚要转身而去,忽而听到里厢传来阵阵腻哼以及说话声音。

少女犹豫了下,伸出一根如玉笋雪白的手指沾了唾沫,点破窗户纸,向里间瞧去,见得那一幕,顿时如遭雷殛,妍丽脸颊浮上两朵红晕。

三妹这也太胡闹了,怎么能……

过了一会儿,却听尤三姐含糊不清道:“大爷赶紧收了二姐吧,二姐年岁也不小了,到时候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怎么样?”

却听那少年声音见着一丝慵懒,柔声说道:“那也得二姐答应才是。”

尤二姐芳心一跳,拿着帕子在嘴边儿,晶莹玉容上现出羞恼。

尤三姐声音渐渐断断续续,似有几许婉转曲折,低声说道:“那大爷喜欢不喜欢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

尤二姐听着里面的声音,却觉似急促了几分,不知为何心底生出涌起一股期待。

但半晌过去,却未听到那少年出言应和。

尤三姐的声音酥糯之中带着几分羞嗔,说道:“大爷果然存着莲开并蒂的心思呢。”

“别胡说了,没有的事儿。”

尤二姐在外间素手紧紧攥着手帕,心头不由一跳,转而生出好奇,三妹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起心动念的?

……

……

齐王府

夜色已深,秋风过堂,偶尔至轩窗吹进室内,已有几许说不出的凉意。

齐王陈澄听完陈泓之言,面色变了变,凝眸看向一旁的陈锐,目光迟疑几许。

陈泓说道:“二弟不是外人。”

陈澄点了点头,就将众人引至密室,方说道:“兄长,此事也不大容易,如今京营已经让那小儿掌控,毫无成算。”

其实先前,陈澄已经见过赵王之子陈渊,知道其兵谏的谋划。

“殿下,正因为如此,等到他完全掌控京营,我等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陈泓道。

如果再不行动,真的让那贾珩打赢了辽东战事,风头一时无两,他们全都没有办法,必须等那小儿出征时谋划。

陈澄想了想,道:“现在时机也不大成熟,需得从长计议。”

陈泓点了点头道:“殿下,我们先不急,此事是得徐徐图之。”

这是一个连环计,而且会将相关各方都算计进去。

事到如今,仅仅凭借常规手段,已经不能翻盘儿了。

贾雨村听着几人叙话,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何他嗅到了谋反的气息,但此刻已经上了贼船,再难脱身。

……

……

神京城,太庙

在贾珩凯旋的第二天,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终于到了太庙献俘之日。

整个神京城的官民人等都翘首以望,面上见着振奋之色,看着在京营士卒捆缚着的和硕特蒙古以及准噶尔蒙古的部卒。

崇平帝携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前往庙。

此刻,太庙四周旗帜猎猎作响,满是披甲执兵的卫士,昂首挺胸,肃穆威严的神情上也难掩兴奋之色。

崇平帝在一众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心情激动地进入太庙。

如果不是子钰,西北战事不会这么快平息,如果早一些用子钰,他也不会先前丧失十万大军。

太庙,殿宇

随着礼部尚书姚舆念诵起祷祝之辞,大汉文武百官在崇平帝的带领下,向列于明堂的陈汉太祖、太宗灵位行礼。

贾珩置身在檀香幽幽浮动的太庙殿中,为周围环境感染,也不禁生出肃穆之感。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太庙,应该不是最后一次。

崇平帝这时,心绪有些激荡,忽而拉住贾珩的手,朗声道:“子钰,如今大汉列祖列宗俱在,将来收复辽东之时,朕在与你同在太庙殿中,翁婿共襄盛世。”

贾珩闻言,心头微震,说道:“圣上放心,微臣纵是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也要为圣上攘除辽东蛮夷,中兴大汉。”

这是要当着陈汉列祖列宗的面,郑重给他许诺,也是安抚群臣,同样是给与道德枷锁。

果然,文武群臣脸色变幻,心神复杂。

太庙之中,陈汉列祖列宗灵位面前,挽着卫国公的手,口称共襄盛世,下一步是不是共治天下。

崇平帝笑道:“子钰壮志,亦是朕平生所愿!”

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掠向一众臣僚,目中意味莫名。

在辽东未平之前,任何弃用贾子钰之言,都是损害大汉江山社稷的谗言佞语!

随着贾珩以及文武百官,陪崇平帝返回含元殿,大汉文武群臣重新向那天子见礼。

崇平帝整容敛色,看向下方一众文武群臣,沉声道:“内阁拟旨,对虏王多尔济、岳讬等一干人等,俱斩首示众;理国公柳彪之孙柳芳赐死,理国公府爵除,南安郡王削爵为一等侯,由严家择贤者承嗣,南安郡王严烨勒令闭门思过,不得外出;治国公之孙马尚贪生怕死,治国公府改宗承嗣;缮国公之孙侯孝康、石光珠等人皆有败军之罪,念其军前戴罪立功,以功抵过,不再罪之;金孝昱、陈瑞文殁于王事,内阁着人书写神道碑文,议赠谥号,西宁郡王一脉,允抚远将军金铉所请,金孝昱之子承嗣郡王。”

南安郡王原本是世袭罔替的郡王,如今降为一等侯,显然这是折抵了爵位的结果,而后就会如十二侯一般渐渐没落。

至于柳芳的夺爵,如镇国公牛家一样,理国公一脉柳家至此而绝,从此大汉再也没有理国公一脉。

治国公马尚虽贪生怕死,但还是给了一线生机,让其后嗣之孙再即位,这也是四王八公

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武勋吃了一次败仗,就把爵位彻底扫清。

“微臣遵旨。”内阁首辅韩癀闻言,拱手一礼。

下方文武群臣闻言,面色微动,重又恢复如常。

大抵是,最后一个靴子落了地。

至此,大汉四王八公,变成了三王六公,嗯,不对,如果再加上被敕封的卫国公贾珩,这就是三王七公。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内阁拟旨,以察哈尔蒙古亲王之女雅若封为虞国夫人,尚配卫国公贾珩,择日完婚。”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面色微变,愣怔在原地。

吏部尚姚舆当即手持笏板,高声说道:“圣上,卫国公已有兼祧宁荣两府之妻,如何还能再封国夫人赐婚?是否于礼不合?臣请圣上三思。”

而随着姚舆的出班反对,殿中其他文武群臣,同样纷纷出列反对。

许庐皱了皱眉,暗道,圣上难道不知蒙王有一支察哈尔蒙古精锐吗?

“蒙王为草原之人,与中原礼仪无涉,况且卫国公晋爵一等,尚有薄封之意,如今卫国公既上疏求娶,朕也不吝成人之美。”崇平帝朗声说道。

心头只觉颇为不自在。

殿中群臣闻言,面色微动,开始思量此事。

卫国公上疏求娶?究竟是何用意?

韩癀暗暗皱了皱眉,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蒙王之女,蒙王拥察哈尔蒙古部众,纵是联姻安抚,也该是藩王如梁藩结亲才是,如何让卫国公娶这等强藩之女?助滋其虎狼之心?

虽然韩癀心头觉得不妥,但鉴于如今的风向,倒并未出班反对。

赵默面色凝重,已是格外警惕,目中现出深深的忧虑。

圣上何其糊涂?

一旦卫国公生出异心,岂非用蒙骑引援京师,以之辖制汉人,祸乱朝政?

但经过岑惟山被崇平帝处置以后,在朝中多少产生了寒蝉效应,此刻,一些臣子面色变了变,多行诛心之言。

倒有一些臣子开始考虑此事的好处,那就是卫国公以后凡有军功,不必再以爵禄相酬,改以封妻荫子。

那样,顶多是大汉从此多一位风流公侯,而不是一个文成武德都卓然不群的公侯。

贾珩在下方,面色默然,也不好多言。

其实先前所请雅若,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一点儿,但用不了多久,这些朝臣就知道,他真的只是冲着人去的。

见殿中群臣没有出言,崇平帝转道:“西北战事从此大胜,然江南新政尚有不少后续处置之事,今年河南新政之效,诸卿应该有目共睹,火耗浮费皆有所去,国帑收入大增,新政四条,诚为利国利民之策。”

下方众臣闻言,心头不由一凛。

兵事结束,新政四条果然又开始了,但此刻却无人出言反对,因为新政四条的确展现出了威力。

待群臣散朝,贾珩又被崇平帝留下单独问对。

崇平帝看向下方躬身而立的蟒服少年,问道:“子钰,江南新政如果大行,最多多久推行全国?”

贾珩道:“圣上,依微臣估计,明年应该就能看到效果。”

按照历史一条鞭法的进程,从清丈田亩完成,到出现成效其实很快,在第二年就可实现多收赋税数百万两。

因为,在清丈田亩之后,可收税田亩数量是相当直观的。

崇平帝道:“子钰,朕想着能否在全国推行,河南试点既获成效,也该推行全国了。”

贾珩思量了下,说道:“圣上,如果推行全国,地方官员对国策理解不到位,容易酿成一些乱子。”

崇平帝道:“如果只是清丈田亩,应该无碍,而且秋冬时节,也适合丈量土地。”

他觉得他的身子骨儿已经时不我待。

贾珩想了想,朗声道:“不若这样,先在年前在江苏、安徽两地清丈田亩,然后明年开春再推广全国。”

崇平帝道:“如此也好,朕想着如果早些推行,也让百官早一些见到成效,反而观望、迟疑之声渐消,上下一心,共迎新政。”

贾珩道:“父皇考虑不无道理。”

崇平帝见说定此事,又道:“北静王前日上疏,说刘香、杨禄、杨策、杨阔三兄弟以及李魁奇等海上巨枭勾结红夷鬼,在鸡笼山据岛为乱,凭红夷大炮与官军相抗,这些红夷大炮可是出产自濠镜?”

贾珩道:“圣上明鉴,微臣以为应该不是濠镜的红夷送去,应该是另一伙儿红夷,儿臣以为如果想要使海关成为我大汉长久不衰的税源,还是派水师打下鸡笼山为好。”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朕担忧那女真会从海上南下,与彼等勾结在一起,或是引红夷大炮至辽东,那时边事就不好办了。”

贾珩道:“近来,锦衣府也从辽东传来消息,女真的酋王多尔衮,已经派人携重金南下求购红夷大炮。”

崇平帝道:“红夷大炮绝不能落在女真人手里,否则,女真人以红夷大炮炮轰城池,北平等地关城都会一轰而开。”

想了想,道:“等你在京中一段时间,南下金陵罢,仍是先前差事,协理新政,主持清剿海寇事宜。”

贾珩面色一肃,拱手应是。

(本章完)

第1122章 贾珩:你这倒是有孔融让梨之风。

第1122章 贾珩:你这倒是…有孔融让梨之风。

宫苑,内殿之中

一个内监唤道:“陛下,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设了午膳,请陛下过去用膳呢。”

崇平帝笑了笑,说道:“子钰,随朕一同去坤宁宫罢。”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道:“陛下,最近京中诏狱可能会有一出好戏。”

“好戏?”崇平帝面诧异,心头微讶。

贾珩轻声说道:“女真方面,最近派了刺客前来营救岳讬等人。”

这是他借助锦衣府在辽东的线人打探而出的消息。

不仅是孙绍祖,还有葫芦僧魏光,以及别的锦衣府暗探,多方消息佐证而来。

女真会派人营救岳讬。

崇平帝道:“岳讬此人以一人之力搅乱西北局势,的确是个棘手人物,不能留下祸害我大汉。”

贾珩道:“圣上放心,微臣已经做了全权布置,将女真派来的营救之人拿下。”

翁婿两人说着,就快步前往坤宁宫。

此刻,宋皇后正在与端容贵妃叙话,丽人雍美玉颜上薄施脂粉,美眸波光潋滟,唇瓣莹润如水。

“娘娘,陛下和卫国公来了。”六宫都总管夏守忠从不远处过来,一张白净面皮上满是笑意。

宋皇后点了点头,循声而望,只见崇平帝领着贾珩前来,丽人玉颜微动,笑意盈盈地迎上前去,说道:“臣妾见过陛下。”

贾珩也向宋皇后行礼,说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容妃娘娘。”

宋皇后笑道:“子钰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无须如此多礼。”

端容贵妃看向那少年,美眸中见着一丝温和。

崇平帝道:“今个儿去太庙祭拜了下列祖列宗,崇平十六年再有两三个月就要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大大小小不少事儿。”

宋皇后道:“陛下,如今海晏河清,陛下也能好好歇一段时间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

宋皇后转而看向贾珩,温声道:“子钰,听说秦氏那边儿生产了。”

贾珩道:“昨个儿班师回京之时,生了孩子,给微臣生了个千金。”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宋皇后轻笑了下,听到“千金”二字,美眸闪了闪,那张明丽芙蓉玉面之上,满是笑意,柔声说道。

端容贵妃玉容微顿,柔声说道:“坐月子可是一件大事,可得好生注意才是。”

生个女儿吗?那还是一桩好事儿,不过咸宁那边儿原本就不怎么在意那卫国公的爵位。

咸宁过门儿这般久,应该也生个儿子了吧。

贾珩轻声道:“这几天已经打发了嬷嬷,照顾着,微臣也没有什么经验。”

崇平帝听着宋皇后与端容贵妃与贾珩说着这些家长里短,一时间也没有多大兴趣,喝了一口茶,问道:“子钰,水溶那边儿派兵去鸡笼山。”

贾珩轻声道:“微臣以为,如今海贸大兴,圣贤所言,无农不稳,无商不兴,朝廷当以海贸为税基,以所行之税可再转移支付给地方官府,也能减少地方巧立名目,以苛捐杂税压榨百姓。”

想要取代田亩税赋对百姓的盘剥,必须开辟新的税源,否则地方上就会整出各种摊派乱象的幺蛾子。

崇平帝道:“子钰所言甚是。”

这时,外间的一个内监进入殿中,尖声尖气说道:“娘娘,梁王与八皇子来了。”

宋皇后笑道:“陛下,炜儿和泽儿都过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梁王陈炜、八皇子陈泽从外间相伴而来,身后还有几个内监以及嬷嬷跟随。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容妃娘娘。”梁王陈炜一身紫青色蟒袍,身形挺拔,举步进入厅堂,向宋皇后行了一礼,轻声道。

陈泽面上见着笑意,唤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妃。”

看到陈泽,崇平帝脸上见着慈祥之意,道:“泽儿,最近在学堂里跟着先生学了什么?”

陈泽眼瞧着也到了十岁。

梁王陈炜抬眸看向那少年,略见阴鸷的目光闪过莫名意味,说道:“卫国公也在。”

贾珩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梁王殿下。”

崇平帝在一旁接话说道:“陈炜眼下在刑部观政,最近跟着学了不少刑章典制。”

贾珩道:“刑部是锻炼人的好去处,知法度之严,将来也能为圣上分忧。”

“朕也是这个主张。”崇平帝轻笑了下,说道。

陈炜听着那少年出言,心头不禁生出几许厌烦。

这人明明比自己年岁还小,但说话却有些老气横秋的。

崇平帝道:“子钰先前说,对劫狱的辽东女真人,已经有了相应布置?”

贾珩道:“已经派人布置,圣上等下,应该会有消息。”

梁王打量了一眼贾珩,说道:“卫国公,听说那硕讬死了?也是卫国公暗中做的手脚吧。”

贾珩道:“梁王殿下,硕讬此人勇猛善战,如果放回去,势必纵虎为患,只能以计除之。”

梁王点了点头,说道:“春秋上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贾珩道:“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如今贼寇蛮夷也,屡犯我边境,如今纵虎归山,不知多少边民要遭其屠戮,况且梁王之言有误,女真一族,世为建奴,难以言国,此事,我记得咸宁殿下以往也曾提及过。”

梁王面色微变,一时无言以对。

宋皇后雪肤玉颜笼起清霜,出言轻斥道:“炜儿,你才疏学浅,不得乱说。”

好端端的,炜儿非要与子钰争执做什么?

梁王脸上现出惧色,连忙道:“母后。”

崇平帝皱了皱眉,说道:“平常让你多多读书,你不听,非要莽撞造次。”

陈泽在一旁看着的津津有味,小脸上笑意浮起,说道:“姐夫是武将,但对这些经义之学也颇有研究的样子,只是姐夫所言,多有春秋注我之意。”

贾珩笑着看向陈泽,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以军功报国,我原是要以科举出仕的。”

崇平帝道:“梓潼,让人传午膳吧。”

宋皇后轻笑道:“陛下,臣妾已经让人去传膳了。”

不提贾珩在坤宁宫中与崇平帝、宋皇后一同用饭。

却说岳讬以及多尔济被引至太庙献俘之后,两人就被押至锦衣府的诏狱。

囚车驶过德兴大街东南角的巷口,忽在这时,临街的酒楼之前,一辆送着各式酒坛子的贩子与推送着两车的两个樵夫正在争吵。

骑在马上的掌刑千户商铭,山字无翼冠下的眸子眯了眯,冷声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驱赶他们离开。”

眼前这些人想来就是都督所言的歹人了。

就在这时,只听酒坛子被扔在地上,发出“嘭”的爆裂声音,旋即是正在争吵的几人,推倒板车,向着围拢的囚车杀去。

忽而,出来二三十个脸上蒙着黑色面巾,手持各种刀枪刺客,向着囚车而去。

商铭冷笑一声,说道:“刺客,抓刺客!”

而这二三十个黑色面巾的大汉,精悍勇猛,手持钢刀,遇敌就是一通格杀,只听噗呲噗呲的响声,鲜血淋漓而下。

几个大汉刚刚冲到近前,“咔嚓”一声,奋力砍断锁,说道:“成亲王,我们来救伱了。”

然后,刚刚砍开枷锁,刚要解开那捆缚着绳索的头发披散的岳讬,忽在这时,忽然一道寒光炽耀人眸,直刺心口。

“噗呲!”那黑衣蒙面人只觉心口一痛,瞪大了眼睛看向那披散头发下的锐利眼眸。

黑衣蒙面人低声道:“你…你不是成亲王。”

曲朗冷哼一声,道:“到下面陪他去吧!”

“铛铛!”

也不知是谁敲起了铜锣,一时间,四方街道上涌出不少官军以及锦衣府卫。

此刻,众锦衣府卫,手中拿着手弩,“嗖嗖”,向着那一众刺客攒射而去。

不少身形矫健,出刀狠辣的黑衣人在发出几声闷哼以后,倒在血泊之中。

这场劫持岳讬北逃的谋划,最终以丢下三十余具尸体而告终。

宫苑之中——

贾珩已经与崇平帝用罢午膳,两人起身,正要前往内书房。

就在这时,戴权来到廊檐下,得了一个内监耳语,脸上变了变,旋即来到殿中,笑道:“陛下,锦衣府那边儿埋伏了想要劫持囚车,营救岳讬的女真人,已经尽数将其诛杀。”

崇平帝道:“岳讬为女真藩王当中奸狡者,绝不能放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崇平帝已经知道,女真诸亲王中,岳讬与多铎两虏王都是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强藩,类似女真的四梁八柱。

如今无疑又折一根顶梁柱。

翁婿两人说着,前往内书房。

贾珩看向那中年帝王,说道:“父皇,儿臣明年应该主动出击,自天津卫,协调登莱水师,奔袭朝鲜,断女真一条臂膀。”

崇平帝道:“主动出击?”

贾珩道:“朝廷明年要行新法,短期内不宜大动干戈,但水师系为独立,今冬南下如果平复鸡笼山一切顺利,就可调水师向北,进兵朝鲜,有原朝鲜水师带路,我朝能省却不少功夫。”

崇平帝思量片刻,问道:“西域和藏地呢?”

贾珩道:“看形势变化,如果两地的收复时机更为合适,那就先行开启,也无不可。”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京营方遭大败未久,兵力也需要缓缓补充,如果水师方面能有建树,那是最好不过。”

贾珩道:“父皇,如今我朝也适时到了主动出击之时。”

崇平帝道:“你能有这番志气就好,不可沉湎于温柔之乡。”

贾珩面色现出一丝不自然,但也不好辩白。

贾珩与崇平帝叙说了会儿出兵朝鲜的计划步骤,而后告辞离去,返回宁国府。

……

……

宁国府,外书房

贾珩一进入书房,顿时迎向那神清骨秀的少女的清冽目光。

陈潇道:“锦衣府抓了两个,没有到官署就服毒自尽了,派来的这些人都是死士,一击不中就自裁了。”

贾珩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审问不出什么的,岳讬死了吧?”

“已经秘密处死了。”陈潇轻声说道,拿起贾珩斟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道:“陈渊他最近又到京里了。”

贾珩只得重新又斟了一杯茶,说道:“他来京里做什么?”

陈潇说道:“不清楚在搞什么阴谋。”

贾珩想了想,问道:“你这边儿还能联络到他吗?”

陈潇摇了摇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只是平常还有一些情报交换。”

贾珩抿了一口茶,说道:“能不能骗他出来,然后抓了。”

陈潇摇头道:“他现在不信任我,你先前在重华宫中求婚,这会儿情报多半传到了他的耳中。”

陈渊所行之事,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符合她的利益的,唯有乱将起来,才能火中取栗。

陈潇压下心头的思绪,问道:“你什么时候南下?”

贾珩道:“就这十来天。”

他在京里一来是陪陪可卿,二来也是将尤三姐的纳妾之礼办完,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就可以南下了。

与陈潇说了会儿话,贾珩出了书房,神情难得闲适地来到后院,正要想去西府看看鸳鸯,然而行不多远,抬眸见到回廊拐角处,一个身穿粉红衣裙的丽人款步而来,却见是尤二姐。

一见贾珩,尤二姐低下螓首,不知为何红了脸蛋儿,含羞带怯地唤了一声道:“大爷。”

贾珩看向那少女,好奇问道:“二姐这是要去哪儿?”

尤二姐眉眼低垂,柔声道:“这原是到园子里看看,平常也不大去。”

因为园子里都是钗黛等一众姑娘居住,尤二姐平常都住在宁国府的后宅,虽然欣喜园中的风光景致,却很少有机会去瞧瞧,只是等园子中一众钗裙环袄离京南下,这才得了机会。

贾珩笑道:“平常不都是可以进入游玩的吗?二姐没有去过?”

说着,不由忆起昨晚尤三姐提出的一事,轻声说道:“二姐,正好我去栖迟院有些事儿,一同过去走走吧。”

尤二姐玉颊泛起羞红,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一同自会芳园而往大观园。

两人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向园子中缓步行着,正是深秋时节,林木凋零,一派萧瑟荒凉之景。

贾珩说道:“她们一众姊妹都南下了,园子里倒是冷清清的,平常没有人打理吗?”

“有人打理的,这时前两天又下了一场雨,野草疯涨。”尤二姐轻声说着,没话找话道:“珩大哥,她们过年不回来了吗?”

“现在也说不好,我再等段日子,南下去一趟办差。”贾珩温声道。

尤二姐讶异道:“珩大哥还要走?秦姐姐在家里坐月子呢。”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南下是朝廷的公事,等过年应该能过来。”

问题南下坐月子的还有三个,他怎么也要过去看看才是。

尤二姐柔柔应了一声,也不好多说其他,微微垂下螓首,莲步轻移,默默跟着贾珩的步伐。

两人沿着石径来到栖迟院,进入厅堂落座下来。

贾珩转而看向尤二姐,笑了笑开口道:“过几天,我和三姐儿就将亲事办了。”

不得不说,论起容貌,尤二姐的确有十二钗之芳姿,只是出身还有身世复杂了一些。

尤二姐心思复杂,抬眸之间,连忙垂眸,柔声道:“三姐儿给我说了。”

贾珩看向仍有些害羞的尤二姐,道:“三姐儿也给我说了。”

尤二姐:“……”

美眸凝睇,抬眸看向那少年,却觉自家的素手被挽起,娇躯轻颤了下,垂下螓首,含羞道:“珩大爷。”

贾珩看向尤二姐,问道:“你在府上也有两三年了吧。”

“嗯。”尤二姐明艳脸颊浮起红晕,芳心涌起一股担忧。

“这府中子弟可有心仪的?”贾珩握着少女的纤纤素手,只觉肌肤柔嫩触感阵阵传来,相比尤三姐的泼辣,尤二姐要文静、害羞许多,甚至有些傻白甜,属于被人骗的找不着北的吸渣体质。

正如原著所言,花为肠肚,雪为肌肤。

尤二姐:“???”

不是,你牵我的手,给我说这些?

尤二姐芳心微羞,贝齿咬了咬粉唇,嗫嚅道:“珩大哥,我听秦姐姐的吩咐。”

贾珩饶有兴致问道:“你秦姐姐是怎么吩咐你的?”

尤二姐脸颊滚烫如火,声音微微打着颤儿,只觉芳心砰砰跳至嗓子眼,说道:“她说,珩大爷跟前儿还缺侍奉的人,我和三姐儿一同伺候…伺候珩大爷。”

说到最后,柔软害羞的声音渐渐弱不闻。

贾珩轻声道:“你在宁国府待了这么久想必也习惯了,随着你三妹一同过来也好,平常来往也便宜一些。”

尤二姐与尤三姐陪着可卿这么久,其实有些类似可卿用来固宠的通房丫鬟。

尤二姐闻言,芳心一喜,紧紧攥着那少年的手,盈盈如水的美眸看去,却见那少年凑将过来,阵阵温软气息扑打在脸上。

尤二姐一阵心慌意乱,连忙闭上眼睫,须臾,阵阵令人心悸的触感传来,不觉心神颤栗,渐渐有些恍惚。

在府上两年,偷偷瞧着三姐儿和他那么多次,她也有今天了吗?

那种心悸与触动几乎让尤二姐迷醉其间,原本就艳冶、娇媚的脸蛋儿酡红如霞,华艳生光。

贾珩轻轻握住尤二姐的手,抬眸看向玉容婉丽的少女,温声说道:“以后来方长,在我跟前儿倒不必害羞的。”

“嗯。”尤二姐欣喜应道。

贾珩轻轻揽过丽人的肩头,问道:“其实府上不少人都将你当成我的姬妾了吧?”

尤二姐含羞带怯说道:“府上是有一些这般想着,我和三妹…原也是这般想着的。”

她和三妹自从进宁国府以后,就是大爷的人了。

贾珩笑着打趣道:“你是什么时候想着的?”

尤二姐闻言,垂下秀美螓首,纤声道:“四海酒楼。”

贾珩:“???”

“就是初见的时候。”尤二姐的声音已经轻不可察,嗯,幸在贾珩堪比武道大宗师的听觉。

贾珩诧异道:“你这比三姐儿还要早一些?”

尤二姐羞涩地“嗯”了一声,抿了抿桃红唇瓣,低声道:“三妹喜欢的,我也不好……”

贾珩点了点头道:“你这倒是……有孔融让梨之风。”

尤二姐“呀”地一声,芳心似羞嗔似恼怒说道:“珩大爷。”

少女原就是姿容艳冶,此刻轻嗔薄怒,更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韵。

毕竟是金陵十二钗,其实品貌根本不用怀疑。

贾珩拉过尤二姐的素手,温声道:“我平常在家少,平常可能照顾不到,劳烦你和三姐儿在家没少照顾可卿。”

尤二姐柳叶细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地望着那少年,柔声说道:“大爷在外面打仗辛苦,我们都知道的,帮着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贾珩温声道:“二姐,这边儿天气冷,咱们到里面叙话,正好我也累了。”

尤二姐柳叶细眉下,妍丽玉颊羞红如霞,随着贾珩来到里厢,一路之上,一颗芳心不由砰砰直跳。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心头仍有几许忐忑之意。

“今个儿去太庙献俘,前前后后没少累着,你帮我揉揉肩,咱们两个也好说说话。”贾珩拍了拍肩头,温声道:“会罢?”

其实他真没有顺势就要了尤二姐的想法,这会儿真是有些累了,想找人揉揉肩。

尤二姐连忙说道:“珩大爷,我会的。”

其实她不会,以往都没有伺候过人,但她可以学的。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趴在床上,让尤二姐按摩肩背,舒经活络。

男人的快乐,按摩洗脚…朝肾反射区猛攻。

有点儿卡文,可能得整理一下思绪,别等更,都早点儿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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