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来自小姜后宫的威力

“是生肖图。”

厉南霜一眼辨认出上官云锦手中那件流光溢彩的法宝,轻启朱唇,对姜守中解释道,“那是万寿山川的镇山重宝之一,能收纳世间与生肖相关的所有妖物,将其妖力驯化为己所用。”

姜守中心神一震。

原来这就是梦娘所说的生肖图啊。

他下意识摸向了怀里的“生肖法印”,眸光闪烁不定。

记得梦娘说过,将妖物收纳进生肖图后,用法印进行盖章,就能成为其主人。

当时他还很遗憾,几乎认定那传说中的生肖图,作为世间难寻的稀世之宝,无缘得见。未曾料想,今日会在这里让他目睹。

好好好,生肖图是吧。

姜守中望着上官云锦那俊朗的面容,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听夜莺姐的,开抢?

姜守中搓了搓手,低声对厉南霜问道:“这上官云锦的实力如何?”

“天荒境内算是实打实的高手了。”

厉南霜说道,“不过厉害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身份,这家伙有可能成为未来山主,所以万寿山川对他也是颇为重视。”

姜守中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个很有背景的天骄?

这倒是麻烦了。

“三位,要藏到什么时候?”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却见上官云锦一脸含笑,目光如炬,正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们的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姜守中微微一愣,随即耸了耸肩,与二女走出阴影。

“原来是姜大人。”

上官云锦略显诧异,毕竟之前抢夺青龙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姜守中。

姜守中看到不远处长公主孤傲俏立,唯独没有妻子染轻尘,眼底不由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忧色。

他抱拳回了一礼,问道:“请问上官先生,可否见到染大人?”

“染大人不在?”

上官云锦不觉皱眉。

姜守中道:“我只看到太子他们,在捕捉了龙妖后就离开了,并未看见其他人。”

听到太子捕捉了龙妖,上官云锦脸色难看起来。

白忙活了一场。

而其他人也是面露失望。

罢了,或许机缘不属于我……上官云锦也并非是执拗的性子,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暗叹了口气,对姜守中说道:“姜大人,我也没看到染大人,也许她并没有被传送到这里。”

姜守中看向古城其他区域,说道:“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告辞。”

“姜大人对轻尘很上心啊,难怪轻尘那么看重你,倒是有些郎才女貌了。”

周琬月笑容意味深长。

上官云锦眼神闪烁了一下。

姜守中正要迈起的脚步停下,淡淡一笑:“染大人是我的上司,救她是应该的。不过说起郎才女貌,长公主殿下和上官公子倒是成双成对的。”

上官云锦默不作声。

他并不傻,知道周琬月是故意曲解两人的关系,目的便是让他断了对染轻尘的念想。

这让他无奈之余,又有些反感。

染轻尘既然已经悟得了情空之境,是不可能对方任何男人产生情愫得,连他都不可以,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暗灯,长公主此举着实多余。

当然女人吃醋,可以理解。

不过长公主的这些话,也确实让他产生了一些遐想。

人对于自己爱慕的女神,总是想象完美的,但凡有一些流言蜚语总会产生情绪波动。

哪怕是他这种心境很平和的人也不例外。

他不相信姜墨和染轻尘有什么,却也厌恶姜墨对于染轻尘的过分关心……就好像对方在关心他的妻子似的,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上官云锦叫住姜守中,并没有去看周琬月,上前笑道:“我陪你一起去找轻尘吧,若是她真遇到危险,我也能救她。”

男人的言外之意很明确。

只有我能保护好染轻尘,有资格守护她,你就别凑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姜墨!?”

众人扭头一看,不远处一袭青衣长裙的女子亭亭玉立于古城街道上,如暗雾中悄然绽放的青莲。

女人正是染轻尘。

在从申圣元口中得知古城西面有人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希望能找到厉南霜,却不曾想竟看到自己的丈夫。

这一刻,女人内心惊喜非常。

尤其随着情空之境消失,被义妹曲红灵一番开导后,此刻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所有曾经被强行压制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涌上心头。

“姜墨,你怎么来了?”

染轻尘快步上前。

青色的裙摆随着加快的步伐摇曳着,亦如女人此刻的心境,紧张中带着欣喜。

上官云锦怔怔望着走近的清丽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尽管双方仅几步之遥,但在他心中,这短短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这种既近且远的感觉,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前在玄机剑宗,那不经意间的一瞥,便如同丹青大师最绚烂的一笔,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上,成为永不褪色的绝美风景。

自那以后,每一缕清风,每一轮明月,都似乎在提醒着他那份初见时的心动。

他鼓足勇气恳求师父代为提亲,尽管结果未如人愿,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未曾动摇分毫。因为他知道,若这世上真有人能配得上这位京城骊珠,也唯有他有资格。

就因为他是万寿山川未来山主的候选人之一,大名鼎鼎的画君子。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上官云锦暗暗一叹,随即努力调整心绪,俊逸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迷人而略带苦涩的笑容,“染大人,我们正打算去找你,看到你没事就放心……”

然而女人却擦身而过。

此刻女人的眼里只有姜守中,其余人不过是空气罢了。

她来到丈夫面前,微红的脸蛋抑制不住惊喜,“姜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呗,不然跑来这破地方干嘛。”

看到妻子安然无恙,姜守中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一旁厉南霜没好气道:“这家伙非得找伱,我说你不可能有事,他还不信。”

染轻尘美目闪烁着晶莹光泽,那是一种从心底焕发而出的喜悦与感动。

果然红儿说的没错,他其实很在意我。

甚至跑到修罗古城来找我。

女人心田仿佛被一股温暖而细腻的甜意悄然浸润,又似夏日微风中携带的蜜糖味道。

“你们这是……遇到危险了?”

染轻尘这才发现厉南霜裹着姜墨的衣服,秀目微蹙。

姜守中不愿在这里谈及龙蛋之事,说道:“先回去再说吧,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扭头对缘通法师三人说道:“缘通大师,朵瑛妹子,我知道离开的办法,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闻言神色一喜,连忙感谢。

而被晾在一旁的上官云锦,此刻却脸色晦暗。

望着与姜守中热络交谈的染轻尘,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此刻竟有些破防,缓缓捏紧了拳头。

你不是悟得了情空之境吗?

为何还和其他男子如此亲近?

长公主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她来到染轻尘身边关切道:“轻尘,你身上怎么有血迹?受伤了吗?”

染轻尘这才注意到周琬月他们。

她摇了摇螓首,笑着说道:“没事,遇到了一只小蛇妖,随手斩了。”

染轻尘朝上官云锦和缘通大师他们礼貌点了下头。

原来,我们不过是点头之交……上官云锦更破防了,只觉心里苦的发慌。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几人来到岸边,那头被五花大绑的虎妖还在迷糊之中。

厉南霜邦邦给了两拳,虎妖才清醒过来。在悲催中,虎妖无奈晃着身子继续充当船只。

好在虎妖后背够宽阔,几人能站得下。

染轻尘还有些担心如果去传送阵那边会遇到曲红灵他们,见还有出路,也就放下心来。

她回头看了眼东面方向,暗暗道:“妹妹,我听你的。”

随着虎妖游动,宛如一块巨大暗色绸缎的黑海,如被褶皱而起,细微的水波涟漪中轻轻摇曳。

姜守中与朵瑛他们攀谈起来。

“朵瑛妹子,你们两师兄妹怎么突然凑起这个热闹了?不想要命了?”

姜守中好奇问道。

朵瑛与侯岐彼此看了一眼,似有难言之隐。

最终还是朵瑛坦诚道:“姜公子有所不知,原本我二人来青州是办其他事情,但正好听到地宫内有一颗孕养青龙妖物的龙蛋……我们想捡一片蛋壳。”

“蛋壳?”

姜守中愕然,不明白一个蛋壳有啥好抢的。

朵瑛黯然道:“我师父数年前得了一场恶疾,唯有一种丹药才可救治,我们丹霞峰本身就是炼丹为主,其他药材倒也好寻,但唯独缺龙蛋壳……这次我们偶然听到,便想着试一试。”

姜守中恍然,“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龙蛋壳也能当成药材来炼丹,可惜那场爆炸把蛋壳也给整没了。

“那你呢,缘通大师?”姜守中看向和尚。

缘通双手合十,“贫僧只是凑热闹,想着妖龙可能会祸害百姓,便打算出手斩杀。”

“大师有侠义心肠。”姜守中伸出大拇指。

缘通微微一笑,“贫僧也是这般认为的。”

“……”

姜守中面皮抽搐了一下,这和尚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黑海暗沉,死一般的平静。

快到岸边时,原本温顺懒散的虎妖忽然目光一凝,随即宛若炸了毛似的猛地从水中弹射而起。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掀飞出去。

海平面忽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仿佛是深渊巨口在喘息。

紧接着,一条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暗黑色鳞片的巨龙猛然冲破水面,腾空而起,带起滔天的巨浪与轰鸣,朝着众人咆哮。

“墨龙!!”

上官云锦失声喊道。

众人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墨色巨龙给震撼到了。

传闻中,墨龙乃是上古神兽,游弋于阴阳之间,其体内的墨色灵液,可炼化为无坚不摧的封印,无论是邪灵妖魔,还是不祥之物,皆能被其永久封存。

所以很多时候,将它专门用来镇压禁地。

上官云锦神情激动。

失去青龙让他失望,但若是能将这条墨龙抓至生肖图,效果也一样。

想到此,上官云锦立即对众人说道:

“此乃墨龙,妖力极强,若想活着离开,只能用我的生肖图将其收服。以我一人不可能办到,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上官云锦轻轻一抖手腕,那图卷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冲云霄。

画卷在半空中骤然展开,绽放出万道霞光,照亮了四周,连妖龙庞大的身躯也为之黯然失色。

随着图卷的展开,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上官云锦双手迅速结成复杂玄奥的法诀,指尖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贫僧助你!”

缘通和尚明白对方所说为实情,没有丝毫迟疑,将体内功力聚起,压在上官云锦身上。

其他人纷纷催动功力。

刹那间,元气大幅度加持下,生肖图更为璀璨夺目。

墨龙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气机紧紧缠绕,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锁链牵引,身不由己地朝那熠熠生辉的生肖图缓缓靠近。

它怒目圆睁,鳞片之下涌动着煞气。

每一次摆尾、振翼都激起狂风巨浪,试图挣脱这莫名的束缚,但都无济于事。

可以了!

感受到墨龙快要气竭,上官云锦心中一喜。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七窍全都溢出血来。

此次收服,损伤极大。

毕竟要收服这么一只厉害妖物,必须耗尽全力。

他正要催动最后一道术法将墨龙收服,可眼睛掠过姜守中,忽然犹豫了一下,内心一番挣扎后,上官云锦眼眸浮现出一抹阴霾。

上官云锦尾指与大拇指轻合,悄然掐出了一道术法。

“收!”

随着上官云锦一声厉喝,墨龙被生生收进了画卷中。

没等众人松一口气,下一刻上官云锦忽然喷出一口鲜血,画卷似乎脱离了他的控制,在墨龙余力的牵引之下,毫无征兆的撞向了姜守中。

“姜墨小心!”

染轻尘俏脸大变,急忙冲去。

缠绕着幽暗妖气的画卷如同失控的怒涛,直接将众人轰开,对着姜守中撞击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双方一同坠入了波涛汹涌的黑海之中,激起千层浪花。

“姜墨!”

染轻尘俏脸霎时失色。

脸色苍白的上官云锦则微微皱眉,有些意外生肖图没有回来,随着对方一同进入了水中。

不过他丝毫不慌。

因为有特殊秘法存在,哪怕生肖图相隔百丈,也能找到。

看到染轻尘要冲下水救人,上官云锦不由怒道:“染轻尘,你为何这么在意他!?”

染轻尘看向对方的眼神犹如白痴一般。

我是他媳妇,我不在意他,难道还在意你?

……

被撞入水中的姜守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种沉入水中的感觉,和之前在蛋壳内修行时遇到的幻境很相似,连呼吸都很自如。

生肖图被他牢牢攥进手里。

在这幅图撞来的那一刻,他及时拿出了生肖法印,使得生肖图直接叛变认主。

“没想到啊没想到,终究还是拿到了。”

姜守中嘴角都开始歪了。

而且不仅拿到了生肖图,还有上官云锦花费大力气捉来的墨龙。

赚了,赚了。

姜守中毫不犹豫地将生肖图放进穴窍储物空间内,然后假装很狼狈地浮出水面。

正掠至水面的染轻尘看到姜守中出现,脸色一喜,急忙将其拽上了岸。

“焖面,你没事吧。”

厉南霜连忙跑过来关切查看。

见姜守中竟然无碍,上官云锦有些吃惊,毕竟那一撞不死也要重伤。

但紧接着,上官云锦脸色大变。

生肖图呢!?

他没有在姜守中身上看到生肖图,也没有在水中感应到。

上官云锦顿时慌了。

他连忙使出秘法,仔细感应生肖图,却始终无所收获。怒急之下的他气冲冲的掠至姜守中面前,怒道:“我的生肖图呢?”

“什么生肖图?”姜守中一脸茫然。

上官云锦双目几乎瞪出火来,“我的生肖图去哪儿了!?”

姜守中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掉进水里的时候就没看见它……”

“上官云锦!”

染轻尘神情很是不满,冷冷道,“你的生肖图又不在姜墨身上,你质问他做什么,难道是他偷了你的生肖图不成?刚才他差点被你的生肖图害死!”

染轻尘无法确定方才那一出意外是否是上官云锦故意,毕竟对方确实受伤很重。

只是这质问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

周围其他人也是不满,认为上官云锦太过失态了,全然没有以往画君子那般温雅谦和。

上官云锦此时快要疯了,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他不断施展秘术,始终无法感应到生肖图的下落。

不过他也知道,姜守中偷生肖图的可能性根本没有,毕竟那么大的图往哪儿藏?

藏了也会被他感应到。

“说起来,刚才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扯,你的画是不是被吸到海底了?”

姜守中皱眉说道。

冷静脆声说道:“这片黑海本就很神秘,从来没有人下去成功探查过,哪怕是昔日的妖尊,也没能做到。上官先生,你的法宝真有可能被吸入了海底。”

上官云望着黑压压的海水,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口中不停喃喃着:“生肖图不见了……生肖图不见了……”

“要不你跳下去找找看?”厉南霜提议道。

上官云锦毕竟不是真的疯了,法宝和命还是分得清的。

周琬月淡淡道:“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以后再想办法,若真找不到那就不找了。万寿山川又不是只有生肖图这一個法宝。”

上官云锦面露苦涩。

万寿山川的确有不少法宝,可生肖图无法替代。

这可是至宝。

不甘心的他再次用秘法探查,依旧无收获,只能失魂落魄的跟随众人离开。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

当时就不该为了教训姜墨而失去理智。

这难道就是报应?

——

众人顺利回到之前的地宫,然后又从通道回到地宫出口。

姜守中发现染轻尘他们来时的入口,和自己之前进入的完全不一样,位于苏家外院。

“长公主,上官公子,我们就先别过了。”

染轻尘与二人作别。

周琬月笑着点了点头,“有时间再去拜访。”

上官云锦依旧神情恍惚,双目完全无神,仿佛家里死了爹妈似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如此落魄的模样,很难与曾经那位意气风发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目光瞥到姜守中,他忽然怒声道:“姜墨,这都怪你!”

“上官云锦!”染轻尘也怒了,美目含霜,“姜墨究竟怎么你了,让你这般针对!我现在都怀疑,那幅画是你故意砸过去!”

“小白脸,你再敢找我家焖面的麻烦,本大爷砍死你,信不信?”

厉南霜拿起大刀。

就连曾经崇拜上官云锦的朵瑛和侯岐,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对方,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见心爱的女人如此维护一个小小暗灯,上官云锦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有些癫狂凄凉。

他血红着眸子盯着姜守中,“姜墨,你不是江湖人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吗?敢不敢跟我挑战!”

“上官云锦你要点脸行吗?你什么修为,姜墨什么修为?”

染轻尘索性撕破脸皮,抽出长剑指着对方,“好,你想比试是吧,我来跟你比!”

“我也来跟你比!”

厉南霜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冷冰冰的熟悉声音如初冬霜雪般飘来,“加我一个!”

姜守中扭头一看,竟是夏荷。

少女一袭黑色劲装,绑着高马尾,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上官云锦面前,拔刀出鞘。

而在身后,则是她的三个姐妹。

“加我一个!”

“二姐,小妹来帮你。”

“也算我一个。”

三姐妹齐刷刷的拔刀,将上官云锦围住。

不远处,江漪趴在马车窗户前,姿态妖娆,眯着妩媚的眸子笑道:“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我会给你们助威的,好好揍一顿这个小白脸。”

(本章完)

第220章 女儿

身为赫赫有名的“画君子”,上官云锦一向皆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以至于无论他踏足何方,身边总是自然而然地聚集起一群慕名而来的女子。

而这次也例外,身边围拢来诸多艳丽女子。

只不过全都是拿刀剑对着他。

上官云锦只欲吐血。

我就是想教训一下姜墨,关你们什么事?难道你们都是他女人不成?

“江夫人,这是何意?”

上官云锦认出了江漪,脸色阴沉下来。

万寿山川似乎和银月楼并没有什么摩擦恩怨,不知为何对方突然针对他。

江漪启唇浅笑,宛如白花齐放,明媚不可方物,“若是不晓得何意,就问问我那位侍女,总之你让她不开心,她要教训你,是应该的。”

上官云锦皱眉,看向秀美漂亮的四胞胎。

他有点懵。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们?

染轻尘望着突然出现的夏荷,有些愕然,眼神中顿时涌动起复杂难辨的情绪,似忧虑掺杂。

她轻轻侧首,眼角余光悄悄掠过姜墨,见对方看向夏荷的目光满是笑意,一股酸楚蔓延开来,如同细丝般缠绕心头,让她胸口不禁一阵窒闷。

不过想起义妹曲红灵所说的建议,女人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的,莫慌。

暂时要大度。

染轻尘深呼吸了一口气,脚步稍稍往后挪了挪,挡住了姜守中看向夏荷的视线。

“要打就快点,磨磨蹭蹭的,小心人家靠山来救场子。”

江漪有意无意提醒了一句,慵懒的伸了下纤细的腰肢,再懒得观看。

随着女人腰肢轻轻舒展,兼具腴润及紧致的小腰拧成一抹雕弧弓似的诱人曲线,流露出无尽风韵,引人遐思……可惜这一幕无人看到。

“唰!”

夏荷是个直性子,才不管你什么万寿山川未来的山主候选人,直接拔刀。

少女青丝飞扬,一刀挥出,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其上附着的刀芒暴伸至三丈之遥,紫焰缭绕其间,炽热得仿佛能熔金断铁。

秋叶、春雨和冬雪三姐妹心有灵犀,皆斩向上官云锦。

四姐妹平日多是合击之术,当初赵无修便说过,这四个丫头虽然是天荒境的修为,但一旦合力击敌,其威力足以对抗入圣高手。

而上官云锦虽然修为不俗,但毕竟是天荒境,更何况法宝生肖图也没了,面对四女攻击只得被迫抵挡。

染轻尘见别的女人都为姜墨出头了,自己这个妻子自然不能落后。

长剑一出,浩瀚的青色剑芒直冲上官云锦!

锋锐无匹的剑气犹似古岳倾颓,银河倒挂,便是虚无缥缈之气亦难逃其削铁如泥之威。

女人盛怒之下,直接使出全力。

她倒要和夏荷比比看,谁出力最猛。

厉南霜就更随意了,拿着大刀就咔咔一顿乱砍。

冷静本想凑热闹,但实在找不出能插手的地方,干脆高高捧着仙人掌跑来跑去的,找到空隙,就对着上官云锦射出一枚枚仙人掌刺。

这一幕看的朵瑛、侯岐两师兄妹目瞪口呆。

就连缘通大师也是眼皮狂跳,双手合十低声默念,“阿弥陀佛,莫惹女人,莫惹女人……”

姜守中一看,别人都替你出头了,躲在后面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拿出七杀刀准备上砍,刚准备凑过去,忽然身形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愣在原地。

穴窍储物空间内的生肖图,似乎可以直接感应……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威压陡然压下,将众人推开。

“诸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道残影如同幽谷清风,出现在上官云锦面前。

来人是一位身着淡雅儒衫的老者,头发如霜染,仅用一根雕工简朴却透露着古朴韵味的木簪随意挽起,洒脱中带着几分儒雅。

“顾之傅?”

染轻尘面色一沉。

此人是万寿山川的二长老,自幼时起便被誉为神童,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后来进入国子监,先帝亦对其青睐有加,公开赞其有文曲之才。

只不过顾之傅最终还是离开朝廷,而是潜心于万寿山川修行,如今已是入圣境的巅峰高手。

“顾师伯。”

上官云锦从地上爬起来,艰难行礼。

此时的上官云锦嘴角挂着血迹,头发凌乱,俊朗的面容肿胀青紫,眼圈周围更是淤青一片。衣物破损严重,肩膀处更是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狼狈凄惨的模样,与平日温文尔雅、举止从容的上官云锦判若两人。

就连围攻的几女也吓了一跳。

谁打的脸?

春雨、夏荷和秋叶三女下意识看向小妹冬雪……后者讪讪一笑,将沾血的拳头藏在身后。

顾之傅皱了皱眉头,目光掠过染轻尘和姜守中,看向不远处的马车,“江夫人,不给個解释吗?我万寿山川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马车内并无回应,似是懒得搭理他。

顾之傅又看向染轻尘,“染大人,我这位师侄倾心于你,即便伱不愿接受,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折辱他吧,能否给老夫一个解释?”

染轻尘正要开口,姜守中上前笑道:“万寿山川做事从来都是这么霸道吗?你这位师侄什么修为?我又是什么修为,就因为看到染大人关心我,便要置我于死地,万寿山川未来的山主就这德行啊。”

顾之傅目光一闪,落在上官云锦身上,“是真的?”

上官云锦苦涩道:“弟子怀疑姜大人拿了我的生肖图,一时气愤之下便要与他进行切磋,并无……”

嘭!

顾之傅猛然挥袖。

上官云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喷出鲜血。

顾之傅神色淡漠,对姜守中说道:

“姜大人,事情原委我自会调查情况,若真是上官云锦不对,他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但老夫有一个小请求,既然我师侄怀疑你偷了生肖图,便一定有他的理由,可否让老夫用秘术对你测谎。若姜大人真是无辜,老夫自会亲自道歉。”

“不行!”

染轻尘脸色难看,“只凭着怀疑便要动用秘术测谎,哪来的道理!亏你顾之傅还是学识之人,不以力加之于无罪,如此折辱他人,你有脸吗?”

厉南霜站在姜守中面前,横刀指着顾之傅,“老东西,有本事你来测一个试试。”

夏荷秋叶四女同样挡在面前。

顾之傅叹了口气,“君子之道,和而不同,恃强凌弱的确不该,但生肖图并非寻常法宝,于我万寿山川尤为重要。老夫,也只能得罪了。”

顾之傅举步轻移,恰如鸿毛落水,轻轻踏前一步。

刹那间,一抹涟漪从脚底下扩散而开,大地仿佛沉入幽深墨池。

八卦图纹于虚空中凝实。

黑白相间,阴阳交泰,宛若天地开辟之初的混沌显化。

阴阳鱼眼闪烁灵光,周遭景象随图旋转,人影不断错落,斗转星移,众人所立之地,已在眨眼间变换万千,挪移了位置。

等到染轻尘众女反应过来,顾之傅竟站在了姜守中的面前。

而她们则在三丈之外。

移形换位!

众女骇然,急忙冲向顾之傅,却已来不及。

“得罪了,姜大人。”

顾之傅抬手朝着姜守中的眉心处按去。

就在这时,他却看到姜守中唇角微微挑起一抹冷蔑弧度。

顾之傅微微皱眉,见对方要拔出七杀刀,哑然失笑,“你以大玄宗师修为动用七杀刀,可以施展出媲美天荒境实力的一击,但对于老夫,却远远不够。”

“未必!”

姜守中猛然拔刀。

霍然之间,七杀刀出鞘,煞气滔天,恍若幽冥之门乍启,万鬼齐喑。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刀光霍闪,锋锐无匹,空间似布满无形刃口,每一寸跃动皆带撕天裂地之力,令周遭气流哀鸣。血色氤氲腾起,织就一张妖异血网,笼罩四方。

顾之傅面色骤变,瞳中闪过惊骇之色。

他连连倒退,足下尘土飞扬,每一步后撤皆深陷大地,留下串串坑痕,直至退行十余步,方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躯。

霎时,衣袂猎猎,似有狂风摧折,竟承受不住那股杀伐之威,裂帛声起,袖摆爆裂开来。

一头白发亦随之散乱,宛如狂风中的乱草。

而身躯上更是细微伤痕错落显现,血珠隐隐渗出。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给看呆了,皆瞠目结舌,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情况?

宗师境界的武者,竟然击退了入圣高手?

姜守中忍痛咽下喉间涌动的猩红,双手紧握刀柄,以刀支地。面色虽苍白如纸,眼神却锋利如刀,漠然无波,冷冷盯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顾之傅。

虽然身姿挺立如松,但其实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用仅存的一丝气力气苦苦支撑着。

现在恐怕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将他给轻松推倒。

尤其他的经脉穴窍几乎全部摧毁。

外伤看不出,内在已经如遭遇过核弹轰炸过的城市,一片废墟。

这就是生肖图的威力。

原来方才他察觉到储物空间内的生肖图可以直接感应,而且能将里面生肖图内妖物的妖力,灌入到自己的体内,转化为功力。

于是姜守中一股脑,将生肖图里的所有妖力全部吸收。

原本生肖图内就有马、虎、兔、猪四只妖物,后来上官云锦在修罗古城收服了一只猪妖,因为图中已经有猪妖,所以两者进行了融合。

而在回来的路上,上官云锦又和众人合力收服了墨龙。

再加上姜守中把曾经和梦娘收服的“鼠鼠”和“牛牛”两个妖物放入生肖图中。

一共七只妖物。

在面对顾之傅时,他将七只妖物的妖力尽数吸收至体内,这才有了那惊天一刀。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当初被妖尊附身,是因为妖尊特意用秘术保护了一下,所以哪怕他重伤,身体还在,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可方才脑子一热,吸收的妖力差点让他身体爆炸。

若非道门河图的两个小金人急忙截断妖力灌入,恐怕那一刀还没使出来,姜守中就先自爆了。

要知道平日上官云锦遇到危险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吸收妖力为己用,因为对身体损伤很大,更别说像姜守中这样一股脑吸七只妖物的能量。

只能说这是个疯子。

到现在,丹田内的两个小金人还在簌簌发抖。

大骂这主人真是个傻哔。

不过姜守中丝毫不慌,有道门河图在,老子可以随便浪。

“厉害,这是什么秘术?”

顾之傅甩手抖掉身上残余的煞气,面沉如水。

上官云锦一脸不可置信。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连师叔都能击退。

想到刚才自己还想与对方切磋,上官云锦面如土色,眼里唯有自嘲。

姜守中神情冷漠,不屑开口。

主要是没法开口,一张嘴肯定吐血。

江漪重新掀开车帘,趴在窗户上,腴润皙白的傲人被压的塌陷,娇笑道:“不得了啊,大名鼎鼎的顾之傅欺负一个晚辈,竟然反被欺负了,这我可得好好宣传,给万寿山川长长脸。”

顾之傅脸色阴晴不定。

春夏秋冬四女默契的站在不同方位,将其围住,使得顾之傅的移行换位无法起作用。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碧空之中,点点雪花悠然而降,犹如仙界梨花,悄无声息的洒落而下。

雪花一朵又一朵,仿佛沾染着霜月之华的蒲公英飘飘洒洒,缓落而下,清寂中蕴藏万物寡欲,冷冽里流动着宁谧,触肤之瞬,凉意袭人。

原本笑意盈盈的江漪看着手背上一触而融的雪花,脸色沉了下来。

而方才情绪浮躁的众人,此刻也不由心神俱清。

姜守中抬眼望去,却见一女子,衣着粗布素裳,不施粉黛而姿容天然,悄然立于白雪之间。以霜雪为墨,苍穹为纸,绘就了一轴雪女出尘图。

“独孤落雪……”

江漪咬唇喃喃,一双妙目笑吟吟地凝望着素衣荆钗的女子,“真是稀奇啊,万寿山川的副山主也来了,怎么?这是打算替不争气的门人讨回面子?”

独孤落雪!

听到对方的身份,染轻尘几人吃惊不小。

对于万寿山川的这位副山主,其芳名自然如雷贯耳。

对方乃是世间公认的第一女夫子,胸藏丘壑,学识广博,博通经籍。论修行之资,不亚于李观世,年龄也小一岁,如今为羽化之境。

闻其名者,莫不心向往之,欲一瞻其风采,可惜这位副山主始终深居简出,极少入世。

而最为出名,且引起争议的,便是对方曾在上云台与百家论道,提出“禁欲论”。

【幽兰生于空谷,不以无人而不芳。修行之人,禁欲其身,心香自溢,超凡入圣,非外物所能移。】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人亦如此,欲满则损真我。故君子修身,首在知止,次在寡欲,真在禁欲。】

……等等如此言论。

总之在这位女夫子看来,世俗之人沉沦欲念只为繁衍,而修行之人则应该禁欲,不应该有男女欲望。

“云锦拜见山主。”

上官云锦恭敬行礼。

女人神色冷漠,带着一抹恍若尘世之外的逸韵,圣洁无瑕,清寂幽绝。

顾之傅脸色复杂,对着女人行了一礼,涩然道:“老夫无能,让万寿山川失了颜面,回去后自会认罚。”

独孤落雪眸光如水,其视线缓扫过江漪等众人,落在上官云锦的身上,微微一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而空灵,于风雪中带着几分飘渺,

“心体光明,暗室中自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皆是厉鬼。云锦,你让你师父,让万寿山川失望了。”

上官云锦浑身一颤,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跪在地上,颤声道:“弟子知错。”

独孤落雪美目看向姜守中,“今日之事,是我们失礼了,若有机会,落雪自会向晏先生赔罪。”

说话间,女人素手一挥,一枚散发着浓郁清香的疗伤丹药落在对方面前。

姜守中心中疑惑。

对方修为这么高,怎么不抢呢?甚至还好心的赠送丹药,有点太道德了吧。

再说你给我丹药做什么?

我还能打!

江漪是七窍玲珑心,瞧出了姜守中的疑惑,娇笑道:“小子,你别以为她真的好说话,之所以对你这么客气,除了你是晏长青的徒弟外,那边还有两个老娘们看着呢,不然早将你剥皮了。”

两个老娘们?

众人这才惊觉,远处有两道人影。

左边高楼之上,一袭淡紫长裙的李观世负手而立。

飞雪缭绕之间,其曼妙身影时隐时现,宛若霜空孤月,孤高清绝。恍如天地悠悠间,仅余她一人遗世独立,尽显超凡脱俗之韵。

左侧古刹之巅,皇后洛婉卿赫然在目。

女人身披一袭流光溢彩的大金色长裙,华美无双,映日辉煌。

她唇角含笑,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仿佛万般红尘均在她脚下匍匐,世间瑰宝皆不足道,独她一人,尽享尊荣独拥一份——

自有一番“老娘就是女王”的狂狷之气。

朵瑛等人暗暗咂舌。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传说级的大人物全出现了。

“江夫人……”

独孤落雪看向江漪,欲言又止。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女人身上,每落一瓣,犹天地间细腻笔触,绘就水墨丹青,幽意绵绵。

最终女人并未说什么,转身离去。

顾之傅看了眼姜守中,带着上官云锦紧跟其后,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众人心境皆复杂。

随着独孤落雪离去,天空的雪花也渐渐消失,仿若只是一场梦。

姜守中依旧拄刀而立,身姿挺立如松,不摇不动。

坚持!再坚持!千万不能倒下!

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必须把这个逼给装足了。

“好了小子,别装了,要躺就赶紧躺吧。”

江漪没好气道。

姜守中面皮一抽,死活不倒。

望着已经是七窍流血的男人,厉南霜看不下去了,弹了对方一个脑瓜蹦子,后者直挺挺往后倒去。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躺在了一个暖绵的怀里。

谁的?

好大啊。

——

——

修罗古城,黑海。

在上官云锦的带领下,独孤落雪和顾之傅来到岸边。

隐藏于阴影的虎妖刚要咆哮着扑出来,感受到女人身上磅礴的威压后,又急忙缩回了身子。

“黑海……”

独孤落雪若有所思。

她莲步来到岸边,皓腕轻舒,对着墨色的海水伸出手掌。

霎时,片片雪花纷至沓来,翩然投入幽邃墨色的海心,激起细微旋涡,涟漪渐生。

瞬息间,那些细碎涡流汇聚成形,扩张开来,终化作直径百丈之巨涡,幽邃莫测,气势恢宏,带几分摄人心魄的恐怖之威。

“生肖图不在这里。”

独孤落雪语气幽静,缓缓收拢纤纤玉手,惊涛翻滚的海水渐渐恢复平息。

顾之傅皱眉道:“莫非就在那姓姜的小子身上?”

独孤落雪轻轻点头,“应该是了,方才他那一刀,估计是借用了生肖妖力。不过也说明,生肖图已经认主。”

“小看他了。”

顾之傅叹了口气。

上官云锦死死攥着拳头,低着头沉默不语。

“利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为苦海,一念清静烈焰成池,一念惊觉,船蹬彼岸……”

独孤落雪望着漆黑如墨的黑海,幽幽道:“云锦,这心劫你若渡的过去,便是机缘,若渡不过去,便是地狱,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上官云锦身子巨震,陷入茫然。

顾之傅看着他,无奈摇了摇头,心想这万寿山川的未来山主候选之位,怕是要没了。

他望着独孤落雪素净清冷的侧颜,问道:“山主为何突然下山了?”

“悟得了一些道理,想试试规劝某人。”

独孤落雪淡淡道。

见对方疑惑,独孤落雪也不打哑谜,声音清冷道:“只剩下七个月李观世便要双修,我想试试能否规劝她放弃双修的想法。”

顾之傅瞪大了眼睛。

让李观世放弃双修,不就是劝她放弃飞升长生之路吗?

这能成功?

“总要试试……”

孤独落雪幽幽道,“禁欲者,非弃世绝俗,乃是以无欲之心,观照万法,于红尘中行无为之道……若是让李观世这般奇女子堕入世俗男女之欲,未免太可惜了。”

片片雪花漫天舞动,如织如梦。

女人衣袂轻扬,与落雪交缠,宛若冬日里的一抹清冽,不带丝毫凡尘暖意。

世间修行之人,皆有属于自己的道。

而在她看来,禁欲方为大道。世人修的,便是这无欲之心。

望着海岸对面的修罗城,独孤落雪想起一事,轻声说道:“我记得剑魔晏先生的原配夫人,便是修罗族人吧。”

顾之傅轻轻点头,“是的。他夫人在生下女儿后,便去世了。”

独孤落雪黯然道:“修罗本该无心,一旦堕入情海,便是香消玉殒。也不知他的女儿,是否也沾有修罗魔血,世人总是参不透这个‘情’字和‘欲’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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