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第292章 朕要插上一刀,谁也不能阻挡!

第292章 朕要插上一刀,谁也不能阻挡!

“你说你干爹是张永的人?”

大殿内。

神色严肃的朱厚熜,正问着被押来的内廷小杂役闫星。

闫星回道:“是!奴婢干爹就是御用监监丞陈锦,他是张公公的人。”

跟着闫星一起被召来的陈锦,这时忙跪了下来:

“皇爷,奴婢冤枉啊!”

“奴婢可没让他去外面买刀进宫啊,再说,奴婢真要是有那心思,也不可能让他一个只在前朝的宫人去,更不可能让他买这么短的刀啊!”

“还请皇爷明鉴!”

陈锦忙伏首在地。

朱厚熜笑了笑道:“朕也不相信!”

朱厚熜的确不相信。

因为这个闫星级别太低,低到根本不可能近朱厚熜的身,低到在宫里的活动半径只限于前朝,根本就不能来内廷。

要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地被放出去做采买之事。

所以,如果真要派人来刺杀他这个皇帝,派这样的人是很不值当的。

朱厚熜这里,接着就看向闫星:“你给朕说实话,伱到底是何人所派?”

闫星不屑地道:“说了也无妨,是我外面的伯父让我这样做的!我是他养大的,跟我亲爹没区别,我要报他的恩,他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胡扯!”

“他要是对你有恩,会让你进来?”

谷大用厉声说后就叱问了一句。

闫星道:“还不是因为他赔光了家财,不卖我就活不下去!”

“派人去抓他的伯父!”

朱厚熜吩咐道。

接着。

朱厚熜就看向闫星,又问道:“你伯父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原本是想让我在皇爷下次大祀南郊出宫时,我再突然出现的,然后,我再被锦衣卫搜出刀具来。”

“这样就可以让朝臣们知道,有人要行刺皇爷,接着,朝臣们就知道是张公公和杨阁老要行刺皇爷,让朝臣们可以继续攻讦张公公和杨阁老。”

闫星回道。

朱厚熜这里眯眼想了想,就对谷大用吩咐说:“让东厂先把他秘密关押起来,除了相关人员,不得让任何人知道这事!”

“是!”

谷大用说着就离开了。

朱厚熜则在谷大用离开后,站起身来,走到了殿门处。

时值戌时末,星汉灿烂,晚风习习。

朱厚熜眯了眯眼,享受着此刻的凉意,但思绪却飘到了东南沿海。

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师现在训练的如何。

但他知道,在这茫茫黑夜中,肯定不只他一人在关注着他的新建水师。

朱厚熜加强水师建设,就如要在那些人护了多年的一块大蛋糕上插上一刀。

随时!

他都可能因此从上面切下一大块来。

所以,不想朱厚熜加强水师建设的人,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看见他这个皇帝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师。

可朱厚熜颇觉冤枉的是,他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加强水师,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分蛋糕,而要做大蛋糕。

但他不能解释也没法解释。

一来,他是皇帝。

素来,只有皇命一下,那便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道理;没有皇命下了,还要去解释为何这样做的道理。

二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他这个皇帝一样,心里装着这个民族,装着天下苍生,或者说有那么一份对底层的善良。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辛苦的跟着他一起去把蛋糕做大,愿意把百姓当人看,愿意为百姓辛苦一下。

因为在不少人看来,守着祖宗的田地,收租收税不香吗?

把凶险的海洋交给外夷,让他们卖我们的货,我们赚他们的银子,不是很好吗?

何必折腾!

不过,朱厚熜相信,现在的文明和制度,决定了他这个皇帝的意志不可能被阻止。

除非,他这个天子自己首先意志不够坚决。

所以,他相信他的新水师会建立起来,他也会在数万里海疆组成的一大蛋糕上,插上自己的一刀,然后具有对海上之利的分配权。

只是!

他需要坚定这份决心,需要对前方为自己加强水师的官僚保持信任。

……

……

福建镇东卫。

迎仙寨。

此时,这里同样是星汉灿烂,晚风习习。

大学士杨一清和海防提督汪鋐,也同样迎风看向寨门外的浩渺海波。

“杀!”

“杀!”

而此时的寨门外,正有大量新入伍的水师兵勇,在海水中接受着潘丁苟、俞大猷等军官的训练。

如朱厚熜所想,大明新建水师镇海营和海备营,的确开始初具成效。

另外,张璁也陆续把相应战船送了来。

两支由原卫所抽调的水军和招安海寇组成的水师营,在装备上,实力已是大明最强,也强于佛朗机在南洋的海上力量。

毕竟,大明的水师是在自己本土附近扩建,自然可以迅速建立起较大规模的水师来。

而杨一清和汪鋐还打算继续扩建水师。

因为朱厚熜的要求是要有足够打击海上走私势力,以及能够远征的水师。

所以,光两个营还不够。

故而,汪鋐计划着明日就去两广招安本国逃亡海寇。

杨一清也因为汪鋐要去两广而对汪鋐嘱咐说:

“据闻,两广也有不少官绅豪右早就在暗地里和佛朗机人走私贸易,乃至还有倭人也被带去了那里,你去后要千万小心,尤其是那位镇守两广的抚宁侯,此人上疏弹劾过你,对你颇有非议。”

“下僚知道。”

“抚宁侯贪婪,偏信其奸党朱瀛。”

“而这朱瀛最是十恶不赦,拐卖人口、黩货害人之事常有,只因朱麒袒护,两广都御史许庭光也为其遮掩不上奏朝廷,所以就没人收拾,乃至我在广东也不能多言,不然,诸将士之功就会无法让朝廷知道。”

汪鋐回道。

杨一清颔首,笑道:“是啊,在内阁时,我也只能劝陛下慎重,不要只听许庭光和抚宁侯一面之辞,但现在公已是佥都御史,不必畏惧了!”

汪鋐点头:“正是!”

次日一早。

汪鋐就真的率海备营往两广而来。

此时两广的确还有佛朗机人出没。

走私依旧猖獗。

海防形同虚设。

比汪鋐任广东海防副使时还要严重许多。

这是因为,汪鋐虽说依旧提督闽粤海防,但到底升了官,职事更偏于海防宏观战略的拟定,不负责具体局部地区的海防之事。

在汪到达广东南海附近这一天。

也是夜晚。

佛朗机人罗埃尔等,在与抚宁侯朱麒、大鹏所千户朱瀛等一起饮酒后,就离开了朱瀛的宅邸,准备去朱瀛给他们安排的下榻之处歇息。

但罗埃尔等因为喝醉了酒,再加上对大鹏所不是很熟悉,也就有些迷路,而闯到了大鹏所一军户家里。

这军户名唤叶忠,见这些红毛怪进来,就大为警惕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彼时。

罗埃尔正好抬眼看见了这军户的女儿叶小英。

然后,罗埃尔就因见其有些俏丽,就抱住了叶小英,说:“睡她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嘭!

叶忠一脚踢滚了罗埃尔:“谁要你的钱,哪里来的红毛怪!”

“你干什么!”

罗埃尔大喊了一声,恼怒不已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叶忠这时已抄出了墙上的刀,且立即拔出刀刃来,指着他们:“都给老子出去!”

跟着罗埃尔来的人,忙先跑了出去,还直接跑回了离这里不远的朱瀛住处,把这事告诉给了朱瀛。

朱瀛闻讯走了来。

抚宁侯朱麒也跟着走了来,且先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罗埃尔忙说明了缘由。

朱瀛听后就对朱麒说:“侯爷,我们现在需要这些佛朗机人不怕陛下给予的敌意,而有胆量来与我们继续贸易,所以我们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他们的朋友。”

朱麒点了点头,便对自己亲兵吩咐道:“把这个招惹本侯朋友的军户拖下去砍了!然后报以被海寇袭杀!”

叶忠这里立即跪了下来:“侯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不知道他们是侯爷的朋友啊!”

朱麒没有多言,只觉得吵闹,而转身上了马,而对朱瀛说:“我还有大事要办,你跟他们交割了货物后就立即来见我!向我报账!”

“是!”

朱瀛答应着,接着就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对身边的通译吩咐说:

“你带这几个佛朗机人去他们的住处,然后告诉他们,底下人鲁莽不懂规矩,让他们受委屈,我把那个军户的女儿送给他们,请他们享用,以表歉意!”

“是!”

而叶忠这里则被朱麒的家丁拖了下去。

接着,他就被抚宁侯的家丁给当场一刀结果了性命。

对于他们而言,杀一个军户如同杀只狗一样,自然不会在意有什么后果。

毕竟,大明军户地位低下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几年之内,要彻底根正过来,还做不到,需要时间,需要大量新武臣去代替旧武勋。

何况,把底层当人看的统治者,毕竟是少数,朱厚熜要让天下官僚在自己利益之上更在乎民族大义讲同胞情谊,则更需要时间。

“爹!”

但这对少女叶小英而言,却是塌了天一般。

她此时也就大喊了一声,随即就晕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她已落到佛朗机人罗埃尔手里,跟着他们走在去他们下榻之处的路上。

但这时。

已上岸的海备营夜不收,在哨探时,发现了这几个佛朗机人。

“有海夷!立即向上面报告!”

(本章完)

294.第293章 钦差砍人,只听圣意行事!

第293章 钦差砍人,只听圣意行事!

因佛郎机人是海上而来的缘故,所以底层军民多称他们为海夷。

有时候,官府也会在正式章奏中这样称呼他们。

“有海夷?”

作为前锋,而先登岸的千户俞大猷,在听闻自己这边的夜不收报告说大鹏所境内有海夷后,顿时就起了警惕之心。

接着。

俞大猷就忙一边派人告知汪鋐,一边立即下令拦住这群人。

而他自己也上了马,带着家丁,持马鞭往大鹏所中心地带奔了来。

“放开我!”

“放开我!”

在汉家少女叶小英醒了过来,慌张地不停挣扎着大叫时。

在佛朗机人罗埃尔等还没跟着汉人通译洪伟还来到下榻之处时。

突然从黑夜里冲出来的一队海备营官军,持枪围住了他们。

罗埃尔等见此非常惊愕。

罗埃尔本人甚至还很不解地看向了通译洪伟:

“洪通译,这是怎么回事?”

洪伟见这突然出现的官军穿得都很齐整,甲衣也都很新,便知道不是自己卫所里的破落军户,也就不好发飙,只拱手问道:

“敢问,诸位兄弟是从哪里来?”

应朝廷征召任海备营俞大猷麾下先锋百户的卢镗这时答道:“我们是汪佥宪麾下海备营的,奉命围住这些佛朗机人!”

洪伟听后,顿时升起一股寒意,而从脚底直冷到顶骨。

他是知道汪鋐的。

对待海夷的强硬派!

只想靠打海夷升官,不想发财的家伙!

明明是文官,却比武官还立军功。

基本上,海夷到其手里,就只会成为其战功,不会成为其发财的对象。

而届时,勾结海夷的人,也会落得个里通外国的罪名。

洪伟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眼前这位百户官能因为贪财放他们走。

所以,洪伟忙堆起笑容来对卢镗说:“这位官爷,他们不过是来跟我们这里的千户老爷做买卖的,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开,或者放我离开?”

“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我们愿奉上白银五千两,给诸位兄弟。”

洪伟接着言道。

卢镗出自世袭千户将门,从小便爱读兵书,喜习骑射与军事,热衷于沙场立功,对钱财倒是不热衷,见这洪伟这么说,也就只挥手:

“将这些人拿下!”

于是。

洪伟和罗埃尔等被扣押了起来。

洪伟不由得急得大喊:“官爷,是不是钱不够,钱不够好商量啊!”

罗埃尔这里也急得大叫:“你们干什么,我只是来做买卖的,为什么还要抓我,你们这些野蛮的东方异教徒!”

卢镗接着就走到了叶小英这里来,问:“你是哪里的人?”

叶小英直接跪了下来,哭着道:

“官爷,请您做主!”

“我是大鹏所军户叶忠的女儿,我爹他被一个什么侯爷给下令砍了脑袋,然后我就吓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他们几个红毛怪就把我抓了起来,刚才跟伱们说话的那个汉人说,是我们那里的千户老爷把我送给了这几个红毛怪,让我服侍他们!”

卢镗听后怒火陡升,看向了一旁的洪伟。

突然。

洪伟发现一只脚在他面前放大。

顿时,他就两眼一黑,复又冒起金星来,随即就只觉腹部巨疼,仿佛肠子都被踹成了碎块一般。

“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官爷您踹我干嘛。”

洪伟捂着肚子,扭曲着脸,无力地问道。

卢镗道:“你为虎作伥,打死都不为过!”

嗒嗒!

这时。

俞大猷也骑马走了来,且在到了卢镗跟前后,就忙勒住了缰绳,皱眉问:“就这几个海夷?”

卢镗这时转身向俞大猷拱手回道:“回千户,据被抓获的通译说,这几个佛朗机人是来做买卖的,至于那个女孩,据她自己说,她被他们的千户强行送给了海夷。”

“没错!”

“我们千户老爷就是大鹏所的朱千户,他是镇守两广总兵抚宁侯的家人!”

“这些佛朗机人也是我们千户老爷的朋友。”

洪伟这时跟着回答起来。

俞大猷听后,就下了马,然后就双手握住马鞭,往外扯了扯,接着就走到了这洪伟身边来。

突然!

俞大猷就单手持鞭,重重地朝洪伟脸上来了一鞭。

“哎哟!”

俞大猷本就武艺高强,所以,这一鞭下去,力度不轻,直接让洪伟的脸上像是被人重重砍了一刀一样,顿时隆起一道血痕,鲜血盖脸起来。

同时。

洪伟惨叫了一声。

他不明白。

为何受伤的总是他这个通译。

刚才那个百户踹他一脚不说。

现在这个千户又给他一鞭子。

“我不管什么朱千户抚宁侯,你是给他们传话的,既然是给他们传话,就不应该把他们要送自己军民家眷给海夷这种罪恶之话,也传给海夷知道!”

“为虎作伥的家伙!”

俞大猷说着就持鞭指着叶小英:“除了这个女孩,其他人都拘押起来,等候上面处置!”

“至于这个女孩。”

“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亲戚,如果没有,你们这个百户就先带着,管她吃食,用度从我的月俸里扣!”

俞大猷在将叶小英也安排好后,就上马去迎接汪鋐了。

当汪在旗舰战船上得知广东大鹏所有海夷出现后,就兴奋地立即命令船队加速上岸。

故当俞大猷回到海边时,汪鋐已经登岸。

而俞大猷在见到汪鋐后,就将自己知道的详细情况告知给了汪鋐。

汪鋐听后立即沉下脸来,而对俞大猷吩咐说:“你部立即控制大鹏所,把朱瀛和他全家全部押在千户衙门的大牢里,还有那几个佛朗机人与那个通译,再让你的人把那个军户女儿也带来!”

“这是勾结海夷、谋不轨的大案!”

汪鋐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俞大猷听后忙拱手称是。

而跟着汪鋐一起的都指挥使柯荣不由得问着汪鋐:“佥宪,这朱瀛毕竟是抚宁侯的家人,我们要不要先告知抚宁侯再做处置?”

汪鋐知道柯荣这是想问问自己要不要跟抚宁侯主动示好和解。

毕竟官场素来讲究和光同尘,彼此照拂。

因为圣意难测。

谁也说不上,此时得天子信任,会不会将来又不被天子信任,进而也跟着倒霉。

“不必了!”

“我们只遵循圣意做事,别的人不用去理会,也不必去和解!”

但汪鋐这时摆手说了一句。

“低息放贷、漕运改制的事已经说明,只要忠于陛下,按照陛下的意志做事,才能求得富贵安稳,别的都不牢靠!”

“别说抚宁侯,就是藩王,只要他们的面子里子与圣意相冲突,我们也不必理会。”

“而至于圣意是什么,已经很明显,那就是军户贵于民户,外夷最卑下!”

“因为陛下虽然聪哲天降,但没有那种,觉得为了自己好处最大,可以屈自己军民而厚外夷厚官绅的私心,可谓大公无私之贤君!”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要跟着做贤臣!”

“至于陛下千秋万代之后的事,也不必担忧,贪财好利之辈,即便重新掌权生势,也还是能以利收买之!”

汪鋐直接摆手,且对柯荣训教起来。

柯荣拱手道:“卑职明白了!”

汪鋐说着就往朱瀛的千户衙门而来。

此时。

俞大猷已经派人先包围住了千户衙门,且亲自带人闯了进来。

正在点验佛朗机人带来的南洋香料、西洋象牙诸物的朱瀛,很快也知道了这事,并立即走到了前厅,看着这些闯进来的俞大猷部官兵问:“你们干什么?”

“你是谁?”

这时。

俞大猷问起了朱瀛。

朱瀛道:“本地千户朱瀛。”

“奉宪命,拿通夷的朱瀛与其家人!”

俞大猷出示了汪鋐这个佥都御史的牌票,然后就挥手:“拿下!”

朱瀛顿时就被扣押了起来。

而被扣押起来的朱瀛也一脸惊愕,不由得大声喊道:“我要见汪佥宪!我要见他!”

“听说你要见我?”

半个时辰后。

汪鋐坐在千户衙门,看着被押过来的朱瀛问了起来。

朱瀛则挺直着上身道:“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你通夷卖国,还唆使上官诬杀军户子弟!”

汪鋐说着就拿着从朱瀛屋里抄来的罪证和相应人员的供状吩咐道:“把他押下去,按走私通夷罪,即刻斩首!”

朱瀛听后吓得面色煞白,忙哭喊道:“佥宪饶命啊!卑职不敢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汪鋐没有理会。

而朱瀛则被柯荣亲自带人拖了下去。

随着柯荣麾下家丁一刀举起,然后落下,朱瀛就当场尸首分离。

血渌渌的人头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跟在卢镗等一起来的叶小英,看着这一幕,当场就朝汪鋐跪了下来,而泪流满面地叩首言道:

“民女谢佥宪大老爷为民女伸冤报仇!”

汪则看向了罗埃尔等人。

“把那几个海夷也剐了,让本地军户分食之!敢在我大明卫所撒野,是欺我天朝无人吗?!”

当罗埃尔等从通译这里听到处置自己的命令后,张大了嘴,随后就大喊起来:

“误会!这是误会!”

“我们不敢撒野,只是喝醉了酒,然后你们的人以往也没说欺负你们百姓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只要给钱足够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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