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气焰如虹,攻守易型(求月票)

李观一此剑,虽已是斩却了白虎法相之后的状态,但是余威犹烈,更兼在此关键时刻,可以说,将剑术的夺机发展到了极限,绝不可能避开。

宇文烈的法相被斩,元神萎靡。

但在这须臾刹那之间,他却猛然抬起手臂,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手中断枪抛下,右手抬起朝着前面撕扯,五指张开,双目狭长如刀。

木剑龙图直接刺入他掌心。

宇文烈的玄兵甲胄直接崩碎,手甲,臂铠在这样的剑器之威下碎裂,然后是手掌,手臂。

宇文烈一臂直接爆开血雾。

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恐惧畏缩,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仍旧充斥着炽烈的傲慢,左手伸出,抓住断枪,以自己手臂为代价的一刹那战机,朝着李观一胸腹狠狠的抽过去。

白虎法相已消失,但是宇文烈自身的气烈犹如最初。

永不会放弃战斗,永远傲慢。

即便是战死,也绝不可能会束手就擒。

九重天的大宗师境界彻底爆发,酣畅淋漓,李观一硬生生吃了这一招,宇文烈大口喘息,神驹后撤,他的左手握住断枪,抬起兵器指着李观一,看了一眼左手手臂。

被木剑龙图一剑贯穿。

筋骨脉络都被切断,鲜血淋漓,不断流淌下来,而且其中的剑气,以及兵家煞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朝着他身躯内攀爬,宇文烈冷淡道:

“误中计策,竟还要以阵魁,大阵,计策,阴谋,才能递出这一剑。”

“慕容之剑。”

“不过如此。”

他当真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举起手中的断枪,猛地落下,毫不犹豫,将此刻萦绕了剑气和煞气,成为负累,甚至于还在蔓延自身丹田的手臂斩断了,鲜血落下,刹那止血。

即便是失去手臂,失去法相。

宇文烈仍旧是宇文烈,手中兵器抬起,指着李观一。

身上铠甲染血,唯独那一股傲慢冷淡,到了现在都一如既往。

“来。”

“蠢货!”

一声暴喝炸开,宇文烈狭长的眸子看去,却见贺若擒虎口喷鲜血,强受了薛神将的一招,却趁这股气势勇烈,朝着这边冲来。

这猛将目光如火,直接伸出手抓住宇文烈,手中马槊横拦在前,李观一手持木剑龙图,看着两个九重天的战将,没有强攻,呼吸吐纳,九黎神兵金铁再度化作了战戟,麒麟咆哮。

宇文烈道:“今日之战,我自会来此……”

贺若擒虎握拳,也不回身,只是反手狠狠抽击,一巴掌甩在了宇文烈的脸上,他含无边震怒,宇文烈的兜鍪都被打飞,这种对于战将的折辱比起伤害更大。

贺若擒虎愤怒道:“蠢货,蠢货!”

“三军性命,国家危亡,都在你这一将之上,在这样的事情上,你竟然还在在乎所谓的自傲和尊严,难道说陪着你走上战场的同袍,还不如你那一点傲气。”

“难道你要用同袍的性命,来成就你一个人的盛名?”

“宇文烈,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些陪着你来这万里之外厮杀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把自己的尊严凌驾于同袍和家国之上吗?!”

“你算是什么东西!”

“窃名之贼!!”

他和李观一打杀在一起,九重天的名将,悍勇无比,彻底豁出生死了,李观一八重天之境,和贺若擒虎打在一起,明明低了一个境界,却在九鼎,军势加持之下丝毫不让。

宇文烈看向周围,看到了应国那些战将,校尉,士卒。

因为他固执地否决了贺若擒虎的提醒,孤军深入,导致了中计,他看到应国的士卒摔倒在地,被长枪戳刺,看到远处被战马踏死的应国战士,看到那些拼死和麒麟军同归于尽的士卒。

贺若擒虎强撑着受李观一一招,反手马槊递出。

和薛神将战戟对轰。

老将须发怒张,口中已有血腥气,伤口迸出鲜血,但是却忽然咆哮,气血鼓荡,这战阵军魂忽然从白虎变化,成为了巨熊,昂首嘶鸣,抬爪挥舞。

约束在十万大军军魂之上的阵法锁链开始层层崩塌。

战阵之上,神将无敌。

宇文烈只带数千人即可围杀长生客。

阵魁能约束十万人战阵,已是足以让人叹服的手段,但是天下英雄,从不是束手就擒之辈,伴随着贺若擒虎不顾一切的行动,战阵军魂撕扯阵法,阵法约束开始被挣脱。

忽而直接一枪刺出,薛神将还手,但是却听到了细碎的破裂声音,阵魁的加持已经抵达时间。

薛神将的机关人开始碎裂。

贺若擒虎一把攥住了宇文烈,朝着后面扔出去。

宇文烈一口气散开,他看着周围的战场,昏沉如墨,没有丝毫的光,那些在他旌旗之下厮杀的士卒们倒在血泊里,奔赴这一场没有意义和战略价值的战场。

贺若擒虎昂然而立,怒目远睁,看着神威大将军宇文烈,虎目怒睁,暴喝道:

“逃!!!”

逃?!

宇文烈一瞬茫然了。

这一个字,这一场大败,那在战场之上毫无尊严死去的士卒。

终于将宇文烈胸膛中傲慢的尊严踏碎了。

他落下的时候,神驹奔来,将宇文烈背住,贺若擒虎强撑着从前方退后,此刻应国军队在江南的人马,还有数万人可战,比起麒麟军不差多少。

他们虽是轻敌冒进,但是没有抵达狼王那样惨烈的境地,一方神将,不顾代价要撤离,除非李观一和麒麟军愿意付出数万人战死的代价,否则也难以把这些人全部留下。

贺若擒虎后撤,掩护宇文烈,须发怒张,手中马槊挥舞,尝试救助应国陷入鏖战的战将和校尉,能够以十万人,和狼王数十万大军厮杀的战将。

他本就是当世顶尖。

李观一把战戟插入地面,抬手抓住破云震天弓,战弓鸣啸,拉动弓弦,丝丝缕缕的金色元气汇聚,化作了一枚箭矢,箭矢死死锁定住了那鏖战勇猛的贺若擒虎。

手指一松,箭矢盘旋射出,如同光柱。

贺若擒虎似早有预料,手中战戟横扫,将周围麒麟军逼退,人尚还在坐骑之上,回身重劈,那把玄兵级别的马槊几乎被抡圆了狠狠的劈下。

破云震天弓的箭矢被打崩。

但是神兵特性发挥效果,这箭矢上的流光虽然散尽,却在瞬间变化了方位,攒刺入了贺若擒虎腰腹,贺若擒虎力战,招式用老,回不得力,身上内气层层,被箭矢刺穿。

这一箭狠狠刺入了贺若擒虎的腹部,甲胄没能防住。

箭矢刺入血肉之中,贺若擒虎吃痛,面色难看。

却一挥手,把这箭矢斩断,仍旧勇猛如最初,应国军队开始撤离,避战;战场之上,全歼,战将,本就是顶尖的战绩,常态是大胜之后,敌军溃败。

贺若擒虎尚有勇武,即便是阵法约束了战阵军魂,但是以一阵永远束缚近十万大军的军魂战阵,即便是钓鲸客也不可能做到。

想要强拼吞下这一支军队,麒麟军至少要付出三万死亡数字。

薛神将摸了摸机关甲的下巴,道:

“小子,要追吗?”

李观一徐徐呼出一口气,武道传说状态解除,即便是以他的身躯体魄也感觉到一种疲惫,回答道:“以十万军队,要围杀两名九重天的名将,就算是其中有重伤的。”

“以江南的军力,也根本做不到。”

“倒不如说,能打得他们大败,已是极大的成果了。”

薛神将点了点头,看到地上有扔下许多的甲胄兵器,道:“小子,不要这样说场面话,你打算怎么做?”

薛神将老辣,已经从李观一的反应里面,看得出他不是简单就让宇文烈他们离开的性子,这神将握了握拳,感觉到张子雍生机再度散开一部分。

薛神将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大战的能力。

他道:“穷寇莫追啊,小子。”

“我可不能再打下去了。”

李观一道:“穷寇莫追。”

“也还有一句话。”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薛神将怔住,疑惑道:“这是哪里来的话?我怎么没听过?”

李观一面不改色:“现在你就听过了。”

薛神将失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做什么。”

应国大军逐步撤离,麒麟军也都松了口气——江南一地的麒麟军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会战,此战正面抗衡应国大军和天下前十的名将,且是大胜,心中升起一种豪情。

李观一手中战戟提起,内气涌动,声音远远传出。

“风!”

麒麟军战将士卒们齐齐提起兵器,大呼:

“风!”

“大风!”

声音如同长风,冲天而起,气势如虹,士气大涨,李观一把战戟收回,看向聚拢过来的其余战将,却没有说收兵,只是道:“暂且休整半个时辰,令军中聚拢各部。”

“点校众人,伤势过重者带回休养。”

“还有一战之力的,则是分发丹药,补给,把剑器更换一次,箭矢,弩矢布满,进食补给,将养精神。”

麒麟军众将不知道李观一要做什么。

但是李观一在整个天策府麒麟军势力当中,声望极盛,犹如大日凌空,即便是他们不知道李观一要做什么,彼此之间也会产生【主公如此行动,自有主公的道理】的念想。

江南富庶之地。

在之前晏代清主管于此,民生后勤都极好,李观一一声令下,后勤军团赶上,检查伤员,进行救治,收拢俘虏,又将在厮杀对砍当中已经绷断了剑刃的兵器都更换。

把射光的箭矢,弩矢全部换成新的。

然后准备好足以让恢复体力,补充消耗,又不至于过于饱食影响状态的饮食。

这就是本土作战的特性。

后勤可以瞬间跟上,补给完美。

而相应的,即便是顶尖大军,一旦拉长战线,抵达敌国之内厮杀,也是处于一种巨大的负面状态当中,会被不断削弱,孤军深入,从来都是极端冒险的战略。

但是,一旦成功,收益也是巨大。

只是若非是李观一及时赶回来。

若非李观一在西南得到了九黎神兵金铁,若非是有阵魁,若非是被姜素留下的伤势,终于恢复,那么宇文烈和贺若擒虎这一极端冒险的战略,也未必会失败。

就能为应国的大势和大计争取足够的时间。

麒麟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李观一回到中军大营之中,老司命神色颇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李观一,感觉到李观一身上气息隐隐有所变化。

宇文烈白虎大宗之法相被打崩,震碎。

就算是之后恢复,休养,再度凝聚出自身法相,仍旧还是白虎,那也不再是乱世杀伐之尊,不再是白虎大宗的位格,而是会滑落到和薛道勇一般的白虎状态。

老玄龟禁不住咧了咧嘴,呢喃道:“这,本来只是虚假的白虎大宗,却把真正的白虎大宗给干崩了,而且现在还在一点一点汇聚原本属于宇文烈的白虎大宗之气。”

“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白虎大宗。”

“是宇文烈,还是一开始就是李观一?”

老司命却忍不住笑起来:“老朋友,你在说什么啊。”

玄龟看向老司命,老司命微叹一声,道:“白虎大宗,掀起乱世之火的凶神,那自然是,胜者才有资格是白虎大宗,执着于真假,有意义吗?”

老玄龟哑然,看老司命从容不迫,一副看穿万物的世外高人风姿,禁不住不爽,故意压着嗓子,道:“哟哟哟,还有意义嘛?”

“九色神鹿前辈,你能变成……”

老司命大怒,一脚把这玄龟踹翻过来。

钓鲸客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司危的什么阵法,竟然这么快就被破开了。”

老司命狂翻白眼:“你差不多点得了啊白毛就这十万大军,顶尖神将,你能拦住他兵锋军阵大势一刹,都能在阵道传承之上留下了名字,你可是拖了那么久。”

钓鲸客冷笑,看向慕容龙图:

“是那司危的阵法不行,可不是老子不成。”

“下次再让你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

“不差?”

“你个老东西还真敢说。”

老司命咧了咧嘴,无视了这因为区区不差两个字就恼火起来的钓鲸客,李观一环顾周围,道:“大军修整,我且回天策府中,处理些事物。”

钓鲸客去帮薛神将修修补补。

李观一起身离去。

江南十八州州城之内,慕容世家当中,慕容秋水独自抚琴,琴音悠扬,走过慕容家门口的人都能够隐隐听得到,这些百姓知道慕容秋水乃是天策府秦武侯的婶娘,也是慕容龙图的孙女。

慕容秋水在这里,没有离去,自然而然能安众人之心。

慕容秋水抬眸远远看着天空,兵戈煞气如同黑云冲天,煞气涌动,刀剑的鸣啸声音,即便是在院里战场的这里都可以听得到,如天上雷霆不绝。

忽而,这争斗许久的声音消失了,代表着大军交锋的煞气层云也缓缓地散开来,慕容秋水的琴音一动,她看着天边层云,脸上终于还是出现了一丝丝担忧。

黑云压城城欲摧,可这刹那之间,黑云散尽,就代表着战场之上,已经出现了胜负,她刚刚已经看到了麒麟,知道李观一回来,但是却不知胜负如何。

却在此刻,远远看到了炽烈之火冲天而起,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大风声音,壮阔豪迈的大风之声,传遍江南十八州,将人们心中的恐惧都打消了。

街道上的百姓,学堂中的学子夫子,家中的男子女子,老少,皆是怔住,然后发出了混合着呜咽,混合着高兴开心的声音,如同浪潮一样响彻着。

慕容秋水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已连续十余日,每日抚琴数个时辰的女子手掌方才停下,按着琴弦,恍惚之时,起身前去门前,想要去看看情况。

却是心神消耗太大,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下。

慕容秋水下意识伸出手,扶住旁边的什么东西稳住身子,一只手臂伸出,稳稳搀扶住了慕容秋水,慕容秋水微怔,听到了含笑的声音:“婶娘,很久不见我,也不用这样激动啊。”

“我都不好意思了。”

慕容秋水身躯一颤,转身去看,却见了一身青衫的李观一站在那里,身上染血,黑发用玉簪束起,腰间佩戴一柄剑,眉宇彻底张开。

自天启十一年秋天下大乱。

李观一安定江南之后,旋即前往西域,至如今,已经是快要两年的时间,在十几岁的时候,成长极快,李观一去的时候十六岁少年英气,归来已要十九岁,沉稳肃杀。

慕容秋水自小抚养李观一长大,如娘亲一般。

她从不曾和李观一分开这样长的时间,一时看着李观一,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如同往日那样拍打李观一,本来想要直接轻劈下李观一的额头,可李观一已长得太高。

就只好轻轻拍在李观一的肩膀,戏谑笑道:

“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啊,秦武侯。”

“连你婶娘的玩笑也敢开了。”

“当真是找打。”

她轻轻拍打李观一的肩膀,就好像这两年的间隙并不存在,李观一伸出手把慕容秋水肩膀上落叶念去,微笑道:“待会儿回来,再和婶娘说说这两年的事情。”

“西域有好风景,也有好吃的,只是没有江南春风,也没有婶娘在。”

“所以江南才是我的家。”

慕容秋水噗呲笑出声来:“油嘴滑舌。”

“谁教你的?”

李观一笑道:“发自肺腑啊。”外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风啸,文灵均,霄志等已在外等候,李观一和婶娘叙旧止住,起身往前。

文灵均等人齐齐行礼,道:“君侯。”

李观一嗯了一声,道:“将堪舆图,战报取来。”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等待,又有天策府战将捧出东西,正是一套中原山纹将军甲胄,一套腰带玉环,江南特制的麒麟战袍。

束发金环兜鍪,脚下暗纹战靴。

将军披甲,但是李观一且只摘去身上青袍,内里是白衣,先披细环甲,再将重甲披挂披上,九黎神兵金铁则化作内甲流转。

慕容秋水摘下李观一的玉簪,亲自为他束发。

而在同时,霄志,风啸,文灵均讲述这一段时间的战报情况。

李观一迅速询问诸战线,兵力配置。

胸铠,臂甲,吞肩诸部甲胄皆披上,最后将那文武袖战袍披在身上,脚踏云纹,麒麟吞腰,绯色战袍翻卷,方才的青衫剑客,转眼之间,已经化作了气吞万里的江南秦武侯。

李观一抬手,九黎神兵金铁化作战戟。

但是他止住了金环束发,再上兜鍪的法子,只是仍旧拿起那一枚古朴朴素的簪子,亲自束发,于是在那勇烈之外,更有清俊神将之气。

“就这一枚玉簪就可以了。”

李观一握着慕容秋水的手轻轻用力握了握,笑了笑道:

“婶娘,且在这里稍等,我先去了。”

文灵均轻声道:“主公,欲要如何?”

李观一道:“令君,之后便知。”他握着兵器,大步走远,战袍翻卷如浪潮,甲胄肃杀,半个时辰,麒麟军各部修整,伤者退后,剩下的是能战,善战,敢战之士。

士气再振!

如同战斗的时候,收回拳头,蓄势之后的状态。

秦武侯骑乘麒麟,来到战场之上,点阅三军。

手中战戟举起。

“敌军侵我家国,伤我同袍,若任其来去,我等同袍之血如何,我等岂能甘休。”

“我当和你们同在。”

“我将会在汝等之前,若有豪勇之心者,可踏上前来,和我并肩而战。”

他手中的战戟指向前方,神色沉静,道

“三军,随我前去。”

李观一身边,白虎大宗的气魄前所未有的强烈,将宇文烈法相溃散之后的白虎气运吞没,越发磅礴,越发可怖,兵家煞气,以此身掀起乱世杀伐的凶神。

李观一轻声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反攻,应国!”

宇文烈,贺若擒虎聚拢残兵数万,仍旧还是败军,虽是败军,犹自不曾溃乱,行出五十里,秦武侯修整完毕,率大军赶上,一路不曾强攻,只如影随形。

等应国大军精神徐缓下来的时候,便趁夜色,亲自强攻,率领精锐强横者,数次冲入应国大军之中,而后趁着神将汇聚之前撤退。

贺若擒虎等不能拦。

如此数次。

却又只攻前路,两侧的防御却极为疏松。

渐渐的,有兵士从两侧溃败遁逃者,麒麟军不管不顾,任由他们离开,于是如同沙丘崩塌,溃逃者越来越多,一开始是一人两人,后来便是百十人齐齐奔逃。

人心如此。

于是,即便是名将率领的大军也溃败。

在这种不疾不徐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压下的巨大压迫之下。

应国大军,从败军成为溃军。

而三军溃败,就再也回天无力了,李观一的军势和大战风格,已开始针对人心,堂堂皇皇,慨然有名将之气。

战略交锋,一次失败就是连续的劣势。

溃军狼藉退往应国边疆,而麒麟军死死咬住,只在后方十余里压阵就几乎是撵着这些顺势冲入应国之内,边关守将,不能拦截麒麟军顺势冲入了应国之内,气势如虹。

两年前在中州游猎之时,拦住李观一几十天的那座应国边城,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被麒麟军拿在手中了,在那边防之中,麒麟旌旗烈烈秦武侯骑着麒麟,行过城池中央的道路。

百姓,应国人看着那穿着战袍,天日之表的战将,恐惧震慑于其威仪,而李观一看着天空,自语道:

“世人,小看我啊。”

“即便说是彼此为敌,却一直抱有你们是年长豪雄,看我如晚辈之心,如今我已回来了。”

“姜万象,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如今,攻守易型了。”

应国军溃败为乱军,边防为麒麟军所趁。

秦武侯兵锋如刀。

反攻应国。

(本章完)

第432章 风云大势,四方皆起(求月票)

麒麟军跟在应国溃军之后,迅速往前压制,以诸溃军为前方,成功插入应国边疆之后,并没有不计代价地贸然进攻,而是驻扎城池,于后方运送后勤补给抵达,强化城防。

而后以此驻点为源头,开始往前方推进,稳定占据应国边疆城池,大军溃败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受控制,就如同是雪崩一般,对整个己方军队的士气影响都是坍塌级别的。

薛神将机关人穿着一套甲胄,肩膀上扛着猛虎啸天战戟,懒洋洋地,他现在这个状态,虽然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但是李观一却还是让他跟着。

李观一等人知道,薛神将只有最后的一战之力。

但是宇文烈,贺若擒虎两人不知道。

只要薛神将手持猛虎啸天战戟在,对于应国的两位神将来说,就不得不戒备,即便是他们两个也不敢迎战,薛神将乐得在这里,当个吉祥物。

薛神将看着应国城池上插上了麒麟军的旌旗。

这里曾经是应国对攻江南区域的前哨,也曾经是贺若擒虎年轻时候从陈国这里撕扯下来的疆域,此刻却落在了李观一手中,势力范围方圆百里,也有大小城镇。

薛神将道:“这一口气已出,你打算要推进多远?”

“打算再往前推个几百里?”

李观一摇了摇头,回答道:“往前几百里的话,孤军深入,他国作战的就是我们了,到了那个时候,应国反手攻击,我们倒是要吃了大亏。”

他的手指拂过堪舆图。

应国占据中原和北方区域,同时和列国接壤,更突入西域方位,建造有西意城,此刻西意城势力削弱,陈国和突厥在北方战场的活跃,导致了应国疆域收敛百里。

就像是伸出去的手臂却被砍了两块肉,对于西意城的掌控已被削弱许多,而此刻,应国作为侵攻江南的跳板关城又被李观一吃下。

姜万象已无望于天下。

李观一的目光看向之前的中原战场。

数年前陈国大祭。

岳帅被营救的时候,选择了带走了强攻类型的岳家军重骑,而留下了防守型的军团,镇守陈国的边疆百姓,抵御应国。

之前应国打算调遣这一部分对抗岳家军的军团,前去攻击江南,岳家军兵团顺势往前压制,牵制住了这一部分应国军队,这才令宇文烈和贺若擒虎出阵。

李观一看着那一部分岳家军兵团驻守之地,道:

“几年前的约定,该履行了。”

“去和岳家军兵团合流,再打一波,稳稳地吞下应国边防,便可以收手,战争拼的是底蕴,继续下去就是穷兵黩武,以一地之势和应国死拼,用数年的积蓄和这两个三百年大国比。”

“是以我之弱,攻彼之强。”

“陈国应国未必。”

“我们必死。”

“天下大势,忘战必危,而好战必亡。”

“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薛神将看着李观一。

忽而觉得唏嘘,这小子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候,变化何止是巨大,用天翻地覆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那时候的李观一还在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兵法经典来和他谈论兵家大势,被他三言两语拆穿。

而才四年时间,李观一一举一动,皆符合兵家的权谋。

李观一翻阅堪舆图,全神贯注,他自回归江南,九鼎轰鸣,气运流转,又挫败敌方大军,连败数人,当真如猛虎下山,气吞万里,势不可当。

就在此刻,李观一自身的境界隐隐已翻沸起来。

明明还是八重天,但是那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却莫名带着一种雄浑气魄,让人心悸不已,雄浑霸烈,薛神将‘嗅出’这一股可怖雄浑的霸烈之气,咧了咧嘴,心中低语:

“……王道之气,还是帝道之气。”

“天子气啊。”

“这八百年白虎大宗之中,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怪胎。”

“八百年前霸主没能完成的功业,今日要被后人完成了吗?”

李观一亲自披甲外出巡查检视的时候,薛神将看着堪舆图。

如今天下经历过三百年乱世。

中原是南北两朝之势,为南陈北应之局面,可这数年之间,风起云涌,硬生生被麒麟军撕扯出一片疆域。

若是再和岳家军会师,则江南区域还要往外继续扩张,占据部分应国版图。

薛神将若有所思:“江南疆域应该可以扩张不少。”

“之后休养生息也得要是个几年。”

“然后,就是……”

他的手指移动,落到西南区域,看着那里,此刻从原本陈国西域的镇西雄城为起点,顺着水流从西北往东南方位移动的大江水系之中,李观一所部已攻克沿江而建的数座城池。

大势汹涌,简直各处皆在起势。

若西域方面的军队和西南飞军联盟,而怒鳞龙王等人的战略成功,把沿水路的陈国城池全部占据,而李观一又能往外扩张,真的占稳了应国这一部分疆域。

而不是刚打下来就被人又推回去的话……

薛神将神色微凝,那在他的记忆之中无比清晰化的天下堪舆图,从西域往下的三分之一部分,将会彻底化作赤色的麒麟纹路。

到了那个时候,应国占据中原一带。

原本辽阔的陈国,反倒成了被两面压制的狭窄疆域。

南北纵向倒是还可以。

但是宽度却完全可怜。

就直接成了一条长虫也似。

按照历史的经历,一个国家到了这个地步,除非敌国出了篓子,自己内乱打得头破血流,否则的话,十年之内,恐怕就要衰亡。

当然,至少也能支撑个五六年时间。

毕竟辽阔的疆域不是假的,即便是精锐大军,孤军深入,对于后勤和百姓,徭役的压力都是极大,宇文烈和贺若擒虎孤军深入江南劣势极大,换成李观一也是一样。

薛神将自语道:“三分天下?”

“不,那时候将会一跃而起,疆域甚至于比起陈国还要更大,直逼应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再选应国国家大事发生的时候,让岳鹏武所部,从塞北战场上撤下。”

薛神将呼出一口气,许久后,呢喃道:

“之后,我不会出手了。”

薛神将秘石之中,阵法流转,阵法之内,操控机关甲的薛神将呢喃,在这秘石之内开辟的秘境阵法里,黑发女子安静看着他,道:“为什么?”

薛神将抚掌叹息,道:

“天下一统的可能性已出现了。”

“可以窥见,最多五年之内,就要有最终的决战,而如今看来,那最后一战,必是不逊色于当年霸主和赤帝的大战,恐怕是百万人级别的大会战。”

“到底是应国和陈国联盟,李观一同时应对两国之势。”

“还是先击破陈国,再灭去应国,徐缓而来。”

黑发女子道:“当是第一种。”

薛神将道:“哈哈,若是第一种的话,那不就和当年的霸主赤帝一战更像了吗?汇聚其余势力的所有英豪,共同迎战白虎大宗。”

“不过,我比你知道的多些。”

“若是那应国大帝还活着,应该能有第一种变化,可是若他死去……”

薛神将沉默了一会儿,道:“无论如何,只要李观一走出这最后一步,整个天下的走势要随之而变化,他就是这个时代的霸主。”

“我恨生太迟,不能够在八百年和霸主赤帝交锋。”

“如今还给我这样的机会,怎能不去珍惜?能投身于如此战场之上,就算是再有一战,之后沉睡千年,也是丝毫不会后悔的。”

“我之最后一战,该在这天下一统之前,最后一战。”

“不过,李观一这小子之后数年休养生息,应该也用不着我出场了。”

“大势已成,能否走通,就看他自己的了。”

薛神将自语道:“不过,他走的那一条宗师之路,似乎隐隐和这天下一国有关,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这撕裂天下的那一天,就是他的境界突破的时候了。”

还差,最后两步。

……………………

陈国边疆——

韩再忠从自己的床铺上爬起来,推开床上外室女人的身子,健硕的身躯,只裹着一块遮羞的布,懒洋洋地外出,晒着秋日的太阳,打着哈欠。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军营之处的岳字旌旗,洗漱之后,披了甲胄,前去军中,和兄弟们打着招呼,有一人在演武场中,挥舞长枪,也是岳家军兵团驻守的战将。

韩再忠端详片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兄弟,今日却舞的好大枪,煞气腾腾!”

那舞大枪的战将收了军势,看他一眼,道:“你又去拈花惹草了,不要以为岳帅不在,你就在这里胡来,他日和岳帅会师,大帅追究起来,却无人给你求情。”

韩再忠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这就是虚的了,俺也不曾去违逆了军法,在这军营之外,自也有自己的日子过,不过,却也不如兄弟时时警惕。”

那战将名杨兴世,冷声道:“自数年前,和大帅分流,咱们在这里等了三年,宇文烈和贺若擒虎前去江南一战,我等也只能牵制前面那一批应国守军。”

“浑身力气,施展不开来,只觉得憋闷,不在这里舞枪,又能怎得?”

韩再忠听出来了话里面的不满,道:“你也不用用言语挤兑俺,我军占据于此,遵循大帅的军令,是驻守边疆,庇护百姓,却不尊陈国的皇令。”

“先前应国这边的边军要调去打江南,咱们不也上前和他们狠狠打了一架吗?可牵制住他们也是极致了,你若是要我们也抛下这里,一切都不管,深入江南吗?”

杨兴世不再说什么。

前些时日,就只是他们往前推进牵制应国边军的时候。

这驻守边城的百姓就担忧不已,齐齐地涌出来在这道上,提壶携浆地问,就是怕这些岳家军兵团离了这里,他们被岳鹏武带出来,如何能见得了这般画面。

一个个叹息扼腕。

韩再忠叹了口气,也在这军中操练军伍,密切关注着天下大势,只懊恼着,大帅当日离开时下的军令,也是把他们给约束起来。

岳家军镇在这里,也不可轻动。

只是这一日,韩再忠休息的时候,忽而听得了军情,有一军汉骑马奔来,面容涨红,道:“将军,将军!”

韩再忠正在洗脚,把翻得烂了的兵书盖在脸上,因为没有仗打,身子骨都闲得发慌了,听得吵闹,一脚把洗脚盆踹飞出去,光着脚走出去,骂骂咧咧道:“什么事情,这样慌乱。”

“连军法也不遵循了吗?!”

那军汉被他这样一吓唬,却是丝毫没有恐惧,只是道:“大喜事大喜事啊!”

“什么大喜事若是没有喜事的话,让你把老子这一盆洗脚水给喝了,”韩再忠瞪他一眼,把桌子上肉干塞给他,那士兵顾不得吃,只是道:“秦武侯亲率大军,攻入应国了!”

韩再忠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道:“你说什么?!”

才穿上的靴子,直接给踹飞了,他一把抓起那斥候,道:“此话当真?!”

那斥候回答道:“千真万确,当年贺若擒虎拿下的陈国边疆,已被秦武侯亲自占据,且大军磅礴,已是正望咱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韩再忠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狂喜道:“好,好,好!”

那斥候嘿嘿笑道:“将军可不要我来吃洗脚水了吧?”

韩再忠大笑:“小子,怎么,一句玩笑这么耿耿于怀,是不是得老子把你的洗脚水喝了你才能罢休?”

斥候道:“那哪儿能啊。”

韩再忠瞪他一眼,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笑骂一句,急匆匆去找了杨兴世,后者也来找他,两人召集了所有的岳家军中高层将领,彼此之间商讨。

岳帅之前传信,要他们前去帮助李观一,但万万没想到,还不等他们想清楚该怎么去帮忙,麒麟军自己就杀出来了,甚至于还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应国边疆。

应国就像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想要欺负一个小娃娃。

却没有想到那个小娃娃早就已经长大,直接一脚反踹得应国筋骨都断折了。

岳家军的将军谋臣们彼此谈论不休,可是没能够拿出一个很好的执行法子,有的觉得这是个极好极好的机会,立刻出兵,和麒麟军前后包抄,狠狠地干应国一次。

剿灭,驱逐应国本身在这一带的有生力量。

保证天策府占据应国边疆三百里之后,不至于被人家没几天又打回去。

最后落到了双方不断争斗的局势。

不过,在杨兴世等人的眼中,能做到这一步,也是大胜了,那代表着将应国和江南角逐的战场,放在了应国境内,大不了在应国内战斗。

总归算是江南占据主动,占了便宜。

另一部分战将则是虽然认可这一部分的结论,但是却反对岳家军兵团倾力出击——

“我等若是离去,和麒麟军合流共同讨伐应国也不是难事,但是一旦我等离去,就相当于彻底叛离陈国,那时我等驻守的这数城百姓,该如何?”

“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我等不去支援,等到麒麟军这一股锐气溃散,而应国反应过来的话,又如何?!下一次再有麒麟军深入的机会,或许都要几年之后了。”

“那为了这战果,就不去管百姓吗!”

“岳帅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放你娘的狗屁,谁要抛下百姓了?”

“岳帅也没有教导你们畏首畏尾!”

这帮悍将彼此争执起来。

没有岳帅压着,虽然也不至于彼此结仇,可是看不顺眼大骂的事情简直是太正常了,韩再忠掏了掏屁股,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思考今日出恭的时候到底擦干净了没。

拈了拈手指,只觉得这帮子兄弟吵得无聊。

那边的杨兴世则是脊背笔直,他和岳帅有仇,最后却入了岳家军中,成为一军统帅,他是对于岳帅理念最坚定的支持者,觉得不可以抛弃百姓。

战功可以再得,战机可以再觅。

秦武侯年轻勇武,他日还有机会,可是这些百姓,一旦岳家军离去,作为岳家军兵团后方的这满城百姓,被陈国迁怒,该如何?

难道要赌那陈鼎业的良心吗?

韩再忠听得脑壳儿痛,众将军把桌子拍得啪啪啪地响,那一张张圣旨放在桌子上,韩再忠趁着众人不注意自己,说是今日吃坏了肚子出去出个恭。

杨兴世道:“你吃什么了,吃坏了肚子?”

“莫不是要找机会溜了?”

韩再忠理直气壮:“俺刚吞了一盆的洗脚汤。”

杨兴世听他胡扯几乎气笑了,无可奈何让这糙汉子离开,只是没有注意,韩再忠离开的时候,把这些圣旨都拿走了,这在军中级别不低的大汉蹲在那里,展开这圣旨,皱着眉:

“这啥,这都是啥?”

“加封,加官位,加待遇……”

“啧,要给岳帅封国公?异姓王也可以?”

“早干嘛去了?”

“啧啧啧,陈鼎业的国公,陈鼎业的异姓王。”

“这不和那阎罗王的生死簿一样吗?上去了就等死吧。”

韩再忠翻看这十二卷圣旨,都是些好话,许诺,撇了撇嘴:“这皇帝陛下怎么尽说些梦话,这时候知道说好话了,怎么那时候就一卷圣旨比一卷圣旨来得果断呢?”

“怕是知道要死了。”

韩再忠肚子真的有些吵闹,就去蹲了个坑,忘记带东西擦,就拿着这圣旨擦干净,扔粪坑里面,提起裤子,道:“真是,这帮家伙太拘泥规矩了,不如听俺的。”

他骑了马儿,自这大军之中一路疾驰回了变城要塞里面,去了府衙里面,是鲁有先死之前曾经给陈鼎业的奏折,要陈鼎业注意岳家军兵团。

这里监军的是陈国皇室的一位皇叔。

又在岳家军驻扎城池,安插各种官僚心腹把持。

韩再忠唱了个肥诺入内,那皇叔正襟危坐,周围有的是护卫,见韩再忠只是一个人来,没有兵,没有甲,就放宽了心思,问道:“韩将军今日为何来此?”

韩再忠直接道:“俺打算来投靠皇叔您。”

陈兴怀讶异,道:“哦?”

韩再忠道:“这帮军汉争执起来,吵吵闹闹的,我实在是听得烦恼,忽然想到,您不是许诺了,只要我们来这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我可正好有个东西,特别想要。”

“想要的都疯了。”

韩再忠可是岳家军兵团里的帅才,若是能够归降,那自是有偌大的功劳,陈兴怀大喜,道:“哈哈,那自是如此,不知道韩将军要什么?”

韩再忠道:“问皇叔爷借一个东西,去说服众兄弟。”

陈兴怀豪气道:“你要借什么?但说无妨!”

韩再忠道:“皇叔爷您看……”他凑到前面去,去从怀里拿什么,陈兴怀看去,忽见得那人手掌翻出,却是一把短剑,陈兴怀面色骤变,还没有什么反应,韩再忠一剑戳进去。

“借你头颅和城池一用。”

陈兴怀面色大变。

一番大战爆发,气焰冲天。

一刻之后。

韩再忠出得身来他入这华丽院落的时候,身子整洁,出来的时候,袖袍染血,突然暴起也是受伤不轻,可这般豪勇战将已是杀起了性子。

直冲入了官府之中,一个名将,还是这城守将独身入内发疯,城中对其防备根本不够。

一个时辰,将这陈鼎业安插进来的,诸多制衡,权衡岳家军的那些个官儿杀了个遍,袖袍染血,满城守军皆震怖,被韩再忠用这头颅给震慑住,不得不投降。

不投降,也有个失职治罪,又以传讯让岳家军兵团诸将前来,众将来此城的时候,见那韩再忠大吃大嚼,旁边桌子上,放着滚滚人头。

杨兴世等将皆变色。

韩再忠起身,道:“要战不战,要退不退,你们吵闹得,好生不痛快,为什么就不能两个都要?”

“百姓,要保!”

“这应国狗,要打!”

“既然我们离开,这满城百姓,必受折辱,那为什么不直接带着城和百姓一块儿去?既然要反了,那为什么不反得畅快一点?”

“咱们带着城池和百姓,一并归于江南,既然要下注,那就全押!下重注!”

“也叫这江南壮阔一番,算得投名状是也!”

“这几个人的人头,陈老狗的心腹,俺全杀了,他日大帅追究起来,一切职责,自是由俺一力承担,今日对于诸位,我就只有一个念想了。”

韩再忠起身,拱手,目光炽烈:“我等已等待在此太久,继续等下去,刀钝马乏,就真的不能够再战了!”

“诸君。”

“渡河!”

“渡河!!!”

而在这个时候,应国宫廷之中。

前线战报,终于抵达了这里,到了姜万象的手中。

而这已苍老,生机犹风中残烛的君王。

看到了前方大溃败的战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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