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呐喊(求订阅)

方子业从行政大楼离开时,心里暗爽——

本本分分的做事,能被怀疑是在开小动作,这足以证明自己团队做出来的成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怀疑的人还是王院长。

汉市大学附属的医学部里,树木高大,枝丫茂密繁盛。

枝叶之间,飞鸟成群,此刻叽叽喳喳的响声,穿透方子业的耳朵,仿佛在给方子业鼓掌似的。

若不是外面的天气着实太热,方子业恐怕得多慢走个三分钟。

回程后,方子业的第一站就是手术室。

这回方子业是走外科楼上的手术室,从更衣室门口取了一双蓝色胶质拖鞋,一套绿色的洗手衣,无菌外科口罩和一次性外科帽装备整齐。

不过方子业刚洗手消毒到手术间门口踩开气压式感应门,虔诚双手合十而进。

此刻尚在台下的聂雪华便道:“子业,你回来了?”

“你先不上台吧,科室里有人找你,而且这件事只有你亲自才可以解决掉。”

“啊?”方子业闻言有些意外。

“有病人找你!而且只找你。”聂雪华道。

刘煌龙已经带着吴轩奇开台了,远远地说:“子业,你先回科室处理一下吧,也不会耽误你很久的时间。”

“是一个很棘手的骨肿瘤患者,杜英山教授还有宁海清教授都看过了。”

“建议他们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京都或者魔都,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伱技术很好,非说要见你一面。”

骨肿瘤科有四个正高,病区行政主任杜英山,经验丰富,技术精湛。

新晋教授,也是目前骨肿瘤科传闻技术最好的宁海清教授。

“杜老师和宁老师都束手无策的肿瘤,找我干嘛啊?我又不做骨肿瘤?”方子业很是意外,一边将双手放下,一边又问。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之前李源培替你解释过了,包括你师父袁威宏也给他细致的解释一遍,但病人就只找你。”刘煌龙道。

“子业现在都开始有自己的病源了啊!”

有自己的病源,这是一种夸奖,是病友对方子业技术的认可,并且口口相传,才慕名而来。

“刘老师,那你们先忙,我回一下就过来。”方子业转身又离开了手术间。

……

回病房的方子业并未换便衣,而是套了蓝色的一次性鞋套就大摇大摆地往科室里走。

估计是自己早上给人说是院长找自己,因此才没人给自己发信息或者打电话打扰。

院长亲自找一個人,要么就是PUA,要么就是谈什么法不传六耳的升职加薪之事。

医生也是人,除非是特殊的紧急情况,否则怎么可能会打扰?

方子业从科室的正门而入,才进到科室里,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家三口并排坐在了护士站对面的蓝色硬胶椅子上。

一对中年夫妇的身前还摆着一方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看样子也就是七八岁左右,捆着小辫子,此刻笑嘻嘻地喂自己母亲吃着甜筒。

母亲强颜欢笑,只有眉目间暗含神伤。

父亲的头发斑白,左手上提着一个大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零食还有面包等……

方子业慢步走近后,朝护士站方向的值班护士正要发问,那值班护士发现方子业后忙先站起来:

“方医生,正好你来了,这两位病友的家属要找你。”

“大哥,大姐,方医生来了,这位就是方医生。”值班的小护士这般道。

方子业对这新护士不是很熟,她是八月份才进到科室里来的,八月份的护理部人事变动比较多,方子业也来不及那么快熟悉每一个人的名字。

对着她微微颔首后,一边拉开自己的口罩,一边看着中年夫妇二人的脸色从震惊变为僵硬。

方子业知道兴许对方是觉得自己太过年轻,便开口说:“请问您们是?”

“您是方医生?”中年男子难以置信。

“对,我叫方子业,我们科室目前就我一个姓方。”方子业回。

“方医生,我们是覃老师介绍过来的。”

中年男子知道方子业的名字,便知道没找错人:“覃老师是言初的母亲,和我老婆是老乡,不知道您还记得不?”

方子业肯定不记得覃老师,但是对言初小朋友还是记忆比较深刻的。

“您好您好。”

“不知道,您来科室里找我是?”

“我刚去了一趟行政楼处理私事,不好意思啊。”方子业解释了一句。

中年男子赶紧拿起轮椅后面的各种片子,很热情地说:“方医生,是这样的。”

“我女儿嘛,前段时间长了一个坨,我们就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最后发现情况不太好,所以我们就来了汉市。”

“陆陆续续在很多医院都做了这么些检查……”

“方医生您给看看,她这情况到底要不要做手术。”中年男子隐瞒了一部分情况,希望方子业可以重新帮他们诊断一遍。

“哥哥,你要吃冰激凌么?”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看着方子业很面善,所以很大方地问。

她的性子比言初更加外向,初看可以推测有小型的社交牛逼症。

方子业先对小女孩摇了摇头,紧接着伸手阻拦了对方的动作,道:“大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方便跟我去一下我的办公室么?”

“姐,你照顾一下你女儿啊。”

中年男子闻言,面色一僵,双手轻轻颤抖,可终究,还是希望方子业能给他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抓住。

中年男子将零食的塑料袋子放下,将女儿的片子袋子以及病历袋子一并整理整齐后,跟在了方子业的后面。

语气诚恳、‘低声下气’地念叨:“方医生,你是覃老师推荐的医生,技术肯定非常好,您等会儿帮我女儿看看,细细地诊断一下。”

方子业暂时没有回话。

打开锁,推开了住院总办公室门,请中年男子进去后,方子业主动拉上了门。

而后微微欠身说:“哥,我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以及来我们科室求诊。”

“但您应该知道,我是创伤外科的医生,我从来没有搞过骨肿瘤。”

“杜英山教授和宁海清教授是我们医院骨肿瘤专科最权威的两位教授,对于骨肿瘤的治疗,我只有涉猎。”

“可以说是完全不会!”

方子业看着自己骨肿瘤专科相关的技能树,只能这么抱歉地道。

有人来求诊,放着科室里的教授都不去追询,反而希望自己给他看病,方子业能不开心么?

但开心归开心,熟人的举荐归举荐,会不会又是两回事啊。

“方医生,我,我求你了。”中年男子的目光逐渐灰暗。

方子业则狠狠地挠了挠头:“哥,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懂你。”

“但您试想,假如我们换位,您愿意承认自己的技术不济么?”

“您远道而来,而且是我的病友家属介绍来的,我如果可以给您解决问题,我多有面子啊?”

“名声、成就感,我也想要啊?”

“但我真的不会,而且,我怕我说了什么话,反倒会误会您女儿的病情。”

“您想想,是这个理么?”

中年男子双手握紧,将平片的塑料袋子死死地抓住,目光如炬,身子微颤地看向方子业。

眼圈已红,内里血丝遍布。

“方医生,我就这一个女儿,我和我老婆为了得她很不容易,我们是做了试管。”

“生我女儿的时候,预约的剖腹,我老婆依旧胎盘植入,她现在已经不能生育了。”

“而且我也不想要一个新的孩子,我就想要她……”

“方医生,她八岁了,我是看着她从这么一点长起来的。”中年汉子哭了出来,比划了大概五十厘米的距离。

“我记得她第一次哭,那是从手术室出来,我老婆也哭了,我也哭了。”

“虽然我妈嫌弃她是个闺女,但我和我父亲都很喜欢。”

“她第一次无意识笑是在十几天之后,第一次有意识笑是在一个半月的时候。”

“她第一次叫爸爸是在她七个月的时候……”

中年男子鬓白的头发下,眼角挤出来了一滴泪。

方子业道:“哥,我先看看片子吧……”

好吧,人文关怀,多少得体谅一下。

只是,当方子业打开了小女孩的平片之后才发现,小女孩的肿瘤已经不是单发,已然是多发灶。

性质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平片和核磁看,多应该是尤因肉瘤。

左侧股骨处是最大的病灶,除此之外,右侧的腓骨近端,右侧的股骨外侧。

左侧的髂骨,胸椎、肩胛骨……

方子业再一次看向中年男子,是实实在在地理解了他的感受。

麻绳专挑细处断,老天专挑苦命人。

现在她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已经转移了,要么就是全身多发,即便是现在切除之后,可能还会长起来。

甚至还没出院就可能又出现一个骨病灶。

方子业细细地看过之后,才道:“哥,我看过了。目前而言,可能您需要去京都或者魔都再找找机会。”

“我也做不了这样的手术。”

“但?”

其实方子业想说,以你女儿这样的情况,与其让她做这么多地方的手术,不如让她好好地安度余生吧。

没有必要把她剩下的日子困在病房或者是化疗间。

六处病灶,几乎泛及全身,这怎么手术?该怎么切?

更何况,方子业连骨肿瘤专科的都不是,目前完全无法下手。

只是,这夫妻两人得一个孩子不容易。

这个孩子还是试管得来,如今养到了八岁却发现了这么一遭,方子业真的狠不下心说你们别治疗了,带她好好看看世界……

“方医生,连你也没办法么?”

“言初那么重的情况,您都想出来了办法,我女儿她?”

“当然,她的情况也不简单。”中年说。

“我们可以不用考虑费用的问题,我可以借到很多钱。”

方子业摇头:“哥,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技术壁垒。”

“你或许找了全世界的医生看,给你的答复也都差不多。”

“我们医院的骨肿瘤肯定达不到世界第一流的水平,但对这样的疑难杂症的解读,还是比较专业的。”

“对不起啊,很抱歉我也帮不了你。”

方子业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片子都一一回纳入平片袋子。

方子业注意到,他没放进去一张,对方的中年男子就越绝望一分,仿佛方子业放进去的不是片子,而是把他的整个世界都割裂了。

方子业没有孩子,无法完全理解父母对儿女的爱。

但方子业换位思考,假如是自己的父母……

不不不,希望没有这样的假如。

“对不起。哥!~”方子业非常真诚地将平片袋送回到他手上。

“不好意思,打扰了,方医生。”中年男子接过袋子,心情沉重地要往外走去。

而当他扭开门正要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大声呐喊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才八岁?”

方子业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鼻子,舔了舔嘴唇说:“哥,这个答案我也没办法给你,但如果你去楼上多看几眼的话。”

“你会发现,骨肿瘤专挑年轻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子业说。

这是一个事实,方子业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不是诅咒,这是经过统计学发现的规律。

骨肿瘤好发于青少年和六十岁以上的老年。

中年走了。

等方子业出门时,他带着自己的老婆,推着自己的女儿,走向了走廊通道的狭角。

方子业只是做了一个诊断,他‘得到’的是一个将死的女儿以及‘孤寂’、痛苦的家庭。

骨肿瘤专科的同学曾经给方子业说过。

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好好地自我心理疏导一番,甚至有时候还要求助于心理科的老师……

方子业的心情凌乱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即便是刚刚中年的呐喊,也未让他的心情有过多的波动。

每个人都不是全知全能,方子业充当的角色和要素目前就是创伤外科的医生。

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吧,方子业冲向了手术室,打算‘虐人’发泄一下……

(本章完)

第495章 硕导博导(求订阅)

谦虚本分,谨小慎微。

不是对人,而是对事对物。

方子业怀揣着这个念头,走进了手术间。

9月6日,星期四。

周四不是袁威宏的手术日,是彭隆副教授所在组的唯一手术日,因此手术安排得比较满。

除了第一台功能重建术外,还有三台彭隆副教授收进来的小手术。

住院排队的病人以功能重建居多,但也有一般病种的患者会收治入院。

方子业直接洗手消毒之后,双手合举在胸口前,踩开手术室的自动感应气压门后,门轮滚动发出哗啦啦声。

方子业进时,吴轩奇正在和熊锦环,新晋的博士蔡明名、龚越三人聊天。

四人面带笑意,听到有人踩开门后,不约而同往门口看来,笑容满面的他们立刻欲言又止。

因方子业是洗了手进门的。

熊锦环与方子业最熟,下意识站起来后,僵持了两秒钟才为难开口:“业哥,你要上台啊?”

听到了熊锦环的话,手术台上的几人才移目过来。

手术台上明明已经大将聚集——

主刀的是刘煌龙、一助是彭隆、二助聂明贤,三助卢哲甫。还有一个一年级的专硕周尧跟在手术台的末尾位置。

“嗯。”方子业点头后走向了无菌手术衣包所在位置,眼神平静地直接伸手拿了一件无菌手术衣。

方子业的回应不仅仅是让熊锦环一愣,吴轩奇和龚越二人也是愣住。

因为某些“不具体”的原因,原跟着韩元晓的彭隆副教授,一周仅有一个手术日。

组内的硕士和博士上台的机会本就很少。

鉴于此。

一直跟着刘煌龙跟班的吴轩奇一般在周四都不会上台,一般情况下,为了保证彭隆副教授组博士们的“手术参与率”,方子业也很少在周四上台。

大家几乎都习惯了这个默契的‘规矩’。

不过似乎今天方子业要打破这個局面。

手术台上,刘煌龙只是和彭隆对看了一眼,彭隆便道:“小卢,那你下台吧。”

周尧才是专硕一年级,这是他进入科室的第七天,彭隆实在不好让他见识到社会的‘残酷面’,索性就牺牲一下卢哲甫的位置了。

卢哲甫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带笑:“彭老师,我去器械老师那里,这里视野好,反正我都换了无菌衣和手套了。”

卢哲甫已经是博士三年级了,他也想留院。

可前有留级的董文强虎视眈眈,侧有三年级的严志名这样跟着方子业身边厮混的大对手。

如果自己还不争取和珍惜一下操作机会的话,最后只能是白给。

彭隆也理解卢哲甫,便没再多说什么。

方子业的中场插入,彭隆也很规矩的侧挪了一个位置。

本来作为第一助手的他,需要担任第二助手,刘煌龙任第一助手是不用换位置的,毕竟主刀和第一助手就是正对面即可。

刘煌龙也很规矩地暂时放下了手术刀:“子业,你怎么会想着上台呢?平时的周四,你可不这样。”

方子业是他们通知去科室里的,所以科室里发生的事情,刘煌龙不知全貌,可也能知道个大概。

方子业这是被刺激到了吧?

“刘老师,就是想做下手术,过过手瘾。”方子业已经戴好了无菌手套,靠近手术台。

刘煌龙懂方子业。

人都需要发泄,有人的发泄是怒吼,有人的发泄是躺平,有人的发泄是大吃一顿。

可还有人的发泄就是将自己投入到工作。

为何需要发泄,就是因为遇到了与能力不匹配的事情,是一种主动的逃避行为。

而这样的‘逃避’,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全知全能,方子业也做不到。

即便是有病人的家属慕名而来,恳求方子业能给他们一个希望,但方子业还是给不了。

方子业需要发泄,而且是马上就这么做了……

刘煌龙便让了位置,给了方子业发泄的空间。

只是,刘煌龙忽然就发现,他这一让位,手术室里又多了一位被方子业的‘牛逼操作’懵了的选手。

俗称,三楼懵逼贵宾一位……

这么说吧,方子业是九点十五进手术室的,秒数就不计了。

九点二十分上了台,结果方子业十一点整就直接退出手术台开溜了。

整个过程自然没问题,方子业的操作如行云流水,飞流直下,没有丝毫地停顿。

即便是刘煌龙这么天才的人用十分苛刻的目光去追方子业的操作,也只说方子业今天是带了八十多斤润滑剂进来的。

流畅难以形容,只能用丝滑才勉强可以追及方子业的状态。

只是丝滑是丝滑了些,就是刘煌龙又发现自己看不太懂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方子业这个原创者,估计是在功能重建术这一技术上,又有了质的飞跃。

方子业默然潇洒离开后,聂明贤才后知后觉问道:“刘老师,子业今天是受了多大刺激啊?”

“这还是个人嘛?”

方子业这个‘牲口’,是真的不算人。听说是每一段时间就得突破一会儿。

有理由也突破,没有理由常规突破,这受到了刺激还能突破。

拿破仑也不这么突破着玩的啊?

聂明贤好歹算是跟进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的‘元老’了,忽然一下子又发现自己看不懂方子业的操作了,这种心情。

只能用形容词很匮乏来形容了。

刘煌龙知道聂明贤的问题不是疑问句,而只是一个吐槽式地问。

不为答案。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子业吧,我们以前对他都颇为陌生。”

“但实则,我们在进步的同时,子业也在进步。”

“我们在学习的同时,子业也是在学习的啊。”刘煌龙虽然不是给聂明贤答案,但自己也想找出来一个答案。

方子业他也太猛了。

没来中南医院之前,他只是听说中南医院有个天赋很不错的小子。

诶,刘煌龙被邀请来前,就记住了方子业,结果来了这里的练功房,脑子一热,和手外科的主任打了个赌,就把自己‘翻了’。

现在好了,自己真就直接交待在方子业面前了。

这都不是天赋惊人了,这属于是天赋独一档的人物。

什么吴轩奇,什么聂明贤,什么兰天罗,什么刘煌龙,都是另排的天才!

吴轩奇在手术台下,因此还保持着清醒,谨慎且斗志昂扬:“刘老师,聂哥,正是因为有子业这样的人存在。”

“这个世界才精彩,否则就太平寂,太平淡了。”

强者遇强则强,永不服输。

众人沉默,继续着收尾的工作……

方子业出了手术室后,就觉得浑身都畅快了。

方子业自己分析了一下,畅快的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是自己消费了,虽然消费的是‘学识点’,但也消费了。

方子业把自己功能重建术相关的手术熟练度,再次扩增到了可加点的上限。

如今是5级5000/5000(上限)。

熟练度也是能力,虽然没有到传说中的6级,但5级0熟练度和5000熟练度肯定不是一个概念。

第二点就是,方子业也认清了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也知道,现在的方子业就只能做一个单纯的创伤外科医生。

什么骨肿瘤,什么其他专科的病号,与他没任何关系。

没有到正高之前,不要想着什么横跨专科办事。

手外科和创伤那是分出来的,其实可以不分家的,很多医院的手外科和创伤外科还并着。

但创伤外科和骨肿瘤专科,那是完全两个不同范畴的概念。

方子业就算能加点做相应的手术,也不能这么搞,鞭长莫及!

出更衣室后,方子业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抛在了脑后,第一时间给兰天罗发了个信息过去。

“天罗,你们东西买到手了吗?多少钱?我转给你。”方子业对着微信发送着语音。

九月十号将近,又是一个教师节。

前年的教师节,方子业与揭翰两个人AA买了一个礼物,去年的教师节方子业因去了国外而缺席,是揭翰和兰天罗两个人张罗的。

今年方子业在汉市,那肯定还是要参与其中的。

今年的教师节,还与往年不太一样。

袁威宏要分出来单独过了。

至少袁威宏不会以参与者的身份去参加邓勇教授组织的教师节聚餐了!

“师兄,已经买了,我等会儿发群收款。”

“这一次我们给师父买了一套电竞设备,这样他以后在家里看文献或者打游戏,还能保护一下腰。”

“价格稍微有点贵,不过我觉得我们师兄弟几个经济实力都还可以,A下来的话是人均一千五。”兰天罗回答的是文字。

“嗯,天罗,你等会儿再去给我订两束花,花的样式无所谓,但必须要有。”

“今年是我第一年参加工作,两边的教师节都是要去的。”

“还好师父知情且体谅,所以把我们小师门的聚餐安排在了中午。”

“不然我就得面临修罗场了。”方子业回道。

没有提礼物价格的事情。

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家底什么样的消费。

两年之前,几个人拼着买的头盔,总共才四百多。

那时候方子业穷啊,穷得叮当响,那时候方子业要出一千五买礼物。

要么啃老,要么借贷,没有其他第三条路。

这笔钱是省不下来的。

“师兄,那你明年的教师节该怎么过啊?”兰天罗好奇地问。

没错,九月份医院还有一件事就是确定硕导、博导名单。

方子业不出意外地就出现在了名单里。

并且,方子业自己都没去操作,就直接被安排成了博导。

嗯,是的,方子业出现在博士生导师名单中,明年就可以直接带博士!

目前,汉市大学对与博士生导师的认定标准如下:

1.高级职称:申请人应具有教授或研究员职称,或在某些情况下,具有副教授或副研究员职称且被特别批准。

2.学术成果:申请人应有较高的学术造诣,表现为在相关学术领域内取得显著的研究成果,包括发表高质量的学术论文、承担重要的科研项目、获得科研成果奖励等。

这两项,方子业都符合,虽然说副研究员还在走流程,但流程这个东西,走着走着就下来了。

方子业目前的学术成就,评一个副研究员还过不去那就过分了。

要知道!

汉市大学以前一位天才少女,可是完成了28岁博导,研究员的传奇履历!

方子业的年纪与她相仿,研究职称还矮了一个级别。

“和师父一起过。”方子业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回答。

“哪个师父?”兰天罗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似的。

方子业稍微有点烦了,但也看破了兰天罗内心的真实想法:“天罗,伱继续努力下去,你成为博导的时间只会比我更早,不会更晚。”

“我说的是论年龄。”

“而且,选择医学是你的爱好,如果你留在数学专业或者计算机专业的话,你如今的成就比我高得多。”

“这两个专业都是可以一夜成神的。”

计算机方子业不知道,但数学可以,而且也有先例。

听说是汉市的中南大学某数学院的本科生,解开了世界级的难题,一跃直接成为教授级别,堪称一夜惊世!

“师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让你做选择,也不是嫉妒,也有点羡慕。”

“我的意思是,你,博导啊,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兰天罗打字回道。

“别,我还不想被师父猛揍。”

“师父为了要你,升职都缓了一年……”方子业道。

兰天罗那边显示了几次对方正在输入…

但最后都停下来了:“师兄,我也就是开个玩笑。”

“恭喜你啊师兄。”

“对了,我先不回了,我姐让我陪她一起去选教师节的礼物……”兰天罗忽然回。

方子业捕捉到了兰天罗回复消息里的字眼。

是我姐,而不是我师姐。

方子业抿嘴一笑,也是很乐意看到兰天罗和洛听竹二人冰释前嫌。

两人本来就没有啥恩怨,都是小时候积攒下来的误会。

不过,当方子业听兰天罗说起,以前每次过节日的时候,他都看到过洛听竹出现在他的附近……

方子业也不免有些心疼。

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和睦的爸妈,完整的家庭呢?

兰天罗有的,洛听竹却没有。

洛听竹有的,兰天罗也没有……

“硕导,博导,两个学生,脑瓜子痛!”方子业低声喃喃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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