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珍珠蚌

对于奥雷诺男爵的呵斥,奥尔丁顿唯有唯唯而已,但他可是有金手指的男人,更喜欢走一力降十会的暴力路线。

或许,在平常的战争中,骑士得学会抱团冲锋战斗。

但若是成为龙骑士,那战争就是一两个人的事情,普通骑士根本无法参与龙骑士之间的战斗。奥尔丁顿的小目标,就是成为一名龙骑士,到那个时候,他将成为金雀花王国战略级的存在。

故此他现在更向往这个世界的繁华所在,能舒舒服服的活着,为何要那么劳累?

当然,他并没有顶撞男爵,至少在十八岁成年的前两年时间里,他还得顶着扮演鸢尾花家族的未成年继承人身份,按照男爵安排的路线行事。成年之后,再去放浪形骸不迟,到那时做什么事都方便一些。

“好吧好吧,我不带奥尔丁顿去凡尔赛了。”海克特不再坚持,“不过我带奥尔丁顿去一趟小凡尔赛吧,顺便将他的诗作发表在报纸上。我认识《凡尔赛日报》的主编,会给奥尔丁顿安排一个醒目的版面。”

奥雷诺男爵没有拒绝,不过他提议道:“一起吧,去看一场歌舞剧,顺便在别墅中举办一场小型沙龙。”

沙龙,原意是上层社会的豪华会客厅,延伸为社交聚会。

“如此甚好。”

一个小时后,全家集合完毕,卡莉老夫人与海伦娜夫人乘坐马车,奥尔丁顿与男爵、舅舅一起骑马,向小凡尔赛出发。即便不停奔驰,也要一整天时间才能抵达小凡尔赛,不过中途有一座小城市。

比乡镇大不了多少的城市,名为马蹄珍珠,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在很早以前这里有一条河,河里有许多产珍珠的河蚌,于是有人定居在这里捕捞珍珠,而河道弯曲就好像马蹄铁一样,等多瑙河行省的宫相在此考察后,建设一座小城市,便以马蹄珍珠为名。

在金雀花王国,大部分城市都属于国王所有,贵族的封地多在乡下。

鸢尾花家族的封地红叶镇就是地道的乡下,由一座城堡、三个集市构成。不过几代家主经营有方,在附近几座城市都有产业。

马蹄珍珠市边上,就有一个捕捞珍珠的庄园,属于鸢尾花家族所有。

“珍珠庄园。”

奥尔丁顿骑在红豆马上,看着庄园篱笆墙大门上,挂着的名牌。家族对庄园的起名,十分随意,主要经营什么就叫什么。如之前遭受掘地鼠害的红薯庄园,还有魔法屋驻地所在的魔法庄园。

实际上附近好几个贵族庄园,都叫珍珠庄园,区别在于庄园上插着的旗帜不一样——这里插着紫色的鸢尾花旗帜

……

傍晚的夕阳,将金黄色光辉洒落在大地上。

弯弯曲曲的马蹄河,映照着灿烂阳光,一面是绿意盎然的农田,一面是高矮起伏的城市楼房,景色十分别致。

红豆在河岸上悠闲的吃着青草,奥尔丁顿手持钓竿,在河中钓鱼。

奥雷诺、海克特一样拿着钓竿,三个人都不想呆在庄园,索性出来钓鱼。马蹄河里除了铲珍珠的河蚌,还有一种大嘴黑鲈,这个季节正是大嘴黑鲈产卵时节,不仅肉质肥美,还有营养丰富的鱼籽。

还没钓片刻,就有仆人赶过来:“老爷,马蹄珍珠的行政官阁下,前来拜会您。”

“让他直接过来钓鱼。”奥雷诺男爵头也不回。

不一会,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哈哈的来到岸边:“男爵大人,有没有钓上来大嘴黑鲈?”

“斯诺登,你来了,正好一起钓鱼,我记得你钓鱼的技术非常棒。”

“没有修炼的天赋,就只能钻研一些小技巧。”斯诺登看到了海克特,略一打量,就热情洋溢的打起招呼,“这位是鹰击长空家族的海克特子爵吗?”

海克特淡淡的回应,保持着贵族的矜持。

斯诺登并不在意,他是小贵族家庭出身的容克,早已经习惯这种不平等的阶级社会,他也没忽略奥尔丁顿,同样热情的问候:“是奥尔丁顿少爷吧,听说你已经修炼出斗气,我为你带了一份礼物,放在庄园里。”

“谢谢,斯诺登行政官。”奥尔丁顿微笑回应,这位斯诺登行政官,他有印象,经常拜访蝴蝶堡。

作为马蹄珍珠的行政官,与附近封地贵族打好关系,是他日常工作之一。

男爵说道:“斯诺登,先钓鱼吧,晚上留下来一起吃晚餐。”

“感谢您的慷慨。”

等到夕阳落山,鱼篓中并没有几尾鱼,至于大嘴黑鲈更是一条没有钓上来,可能是选位不好,也可能是都被附近的渔民捕光了。好在几个人的性质是垂钓的乐趣,而不是有没有鱼获。

一顿简便的晚餐之后,斯诺登告辞离开。

点着油灯的庄园别墅中,奥雷诺男爵正在收听管事的报告,奥尔丁顿在一旁旁听,学习政务。

“今年马蹄河的水量比往年要差很多,雨季迟迟没有到来,珍珠蚌的数量日趋减少,庄园产出的珍珠也越来越少。”管事汇报说道。

“附近庄园都是一样情况吗?”

“是的,老爷。”

“这么说来,这两年珍珠庄园的收益会大幅度下降,那么,等雨季到来,珍珠产量能提高吗?”

“可能很难,老爷,珍珠蚌的繁殖季节是4至6月,现在已经过去一半时间,河水水位太低,珍珠蚌很难繁殖。等雨季到来,繁殖数量也不会足够,至少会导致连续两年的产量减少。”

旁听的奥尔丁顿忽然问道:“珍珠的价格是多少?”

“根据珍珠颗粒大小和品相,分为九等,最好的一等珍珠,可以售卖到1列弗1克,最差的九等珍珠,十个铜板就能买到1克。不过差等的珍珠我们都是磨成珍珠粉售卖,魔法师对珍珠粉的需求量很大,今年应该会大幅度涨价。”管事详细回答。

1列弗就是1金币。

金雀花王国的金币,大约有17克左右的重量,等于说最好的珍珠价格是黄金的十七倍,而最差的珍珠价格是黄金的六十分之一。不管是差的,还是好的,珍珠的价格都很高,是个好买卖。

“为什么庄园不进行人工养殖呢?”奥尔丁顿继续询问。

管事摇头道:“养殖珍珠蚌的代价很高,最关键是珍珠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会产珍珠,大部分并不产珍珠。”

“不能人工制造珍珠吗?”

“人工制造珍珠?”

奥尔丁顿看着满头雾水的管事,大概清楚了,人工养殖珍珠的技术大概还没有开发出来,或者说这里的人们对珍珠的产生并不清楚。

(本章完)

第41章 瓦古丽

“这个管事可以信任吗?”

在管事汇报完庄园情况告辞后,奥尔丁顿询问了奥雷诺男爵。

“怎么?”奥雷诺男爵不明所以,“卡尔里是蝴蝶堡上一任管家的侄子,父母都是自家庄园出身,忠诚没有问题。”

奥尔丁顿很小时,上一任管家就已经去世,基本上对此人全无印象。

他斟酌着说道:“我记得不在哪本书,又或者听什么人说起过,河蚌之所以可以生产珍珠,是因为有砂粒、寄生虫等异物侵入受刺激,不断分泌某种物质将异物包裹,然后就形成了珍珠。”

“珍珠是这样形成的吗?”奥雷诺男爵诧异。

“是的,大致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基于这个道理,人工养殖珍珠是可以尝试的。”奥尔丁顿决定为家族谋划一项新产业,“我们可以派人捕捉珍珠蚌,然后帮它种上‘异物’,让它长成珍珠。”

具体珍珠到底是不是这样人工“种植”出来的,奥尔丁顿也不太清楚,但大致原理应该是这样没错。

奥雷诺男爵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儿子,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会安排卡尔里派人去实验你说的人工种植。你现在是学习阶段,跟在我和你母亲身后多看,跟在杜立克子爵身后多学,不需要操心太多杂务。”

似乎……人工养殖珍珠的提议,并没有赢得“尊重”。

奥尔丁顿眉眼低垂,不带表情与语气的回道:“是的,我明白。”

“去吧,早点休息。”

“父亲大人您也早点休息。”

告辞离开。

让仆人烧水洗个澡。

回到自己的卧室,奥尔丁顿还在思考,他发现自己有点着急了,迫切想要摆脱“未成年”的身份。但十六岁就是十六岁,并不会因为血脉觉醒、未来文豪的身份而颠覆,在父母眼中依然是小孩子。

“上辈子我浑浑噩噩活了三十年,一事无成,这辈子我不想再低调下去。德智体美劳,必须全面发展,而不是按部就班,打磨成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典型的贵族……我得活出自己的精彩!”

如果他穿越成男爵,一定会大刀阔斧在自己的封地上改革。

可惜他只是男爵继承人,父亲奥雷诺男爵春秋鼎盛,活到一百二十岁都不一定有问题。按照正常时间线发展,最长七十年时间,他都得顶着“男爵继承人”头衔。若是奥雷诺男爵有心,早点退位,他尚能过过男爵的瘾。

若是无心退位,说不定就直接让孙子,乃至于重孙子继承男爵头衔了。

这并非不可能。

卡莉老夫人的父亲亚眠城伯爵卡卢克·绿叶之芒,就没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卡莉老夫人的哥哥继承爵位,直接传给了长孙卡德尔。所以卡莉老夫人的哥哥,一直都顶着子爵的头衔,郁闷到病逝。

隔代继承,在贵族家族中,属于很寻常的继承方式。

当然。

骑士四处征战,等到年老时身体机能退化,又无法晋级更高层次,基本上战斗力会严重下滑。到那个时候为了家族更好发展,一般都会选择退位让贤,让自己的子孙上位,继续带领家族发展。

“先在吟游诗人这一行搏出名声,安稳度过这两年,等十八岁成年后,或可开创属于自己的独立事业。”

……

鸢尾花家族在马蹄珍珠市,有一座珍珠庄园。

在小凡尔赛周围,更是有三座庄园,分别是窖藏红酒的红酒庄园、饲养猪牛羊的野猪庄园,和培育赛马的赛马庄园。在红酒庄园上,还盖有一座很小型的城堡,被命名为蝴蝶别院城堡。

抵达蝴蝶别院城堡,当天晚上,就在小城堡中举行了一场舞会。

邀请了一些与鸢尾花家族相熟的贵族、官员、牧师、魔法师,以及小凡尔赛城中的艺术家们。

帝国男爵在多瑙河行省并不算太突出,小凡尔赛汇聚的可是一省之名流,但鸢尾花家族是血脉贵族,所以上流社会都十分给面子。哪怕没有广送请柬,还是有五十多位社会名流来到别院城堡。

舞池中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跳起交际舞。

奥雷诺男爵与奥特姆,则在沙发上窃窃私语:“宫相大人怎么说?”问话的是奥雷诺男爵。

“我亲自为宫相大人送去请柬,宫相大人十分敬业,还在办公室处理政务。他问我舞会邀请了哪些人,我回答了几位贵族和名媛,他便收下请柬,并说没有时间参加,等有空他会来别院城堡做客。”

“你的感受,他是真的忙碌,还是刻意疏离?”

“兼而有之。”奥特姆喝了一口金朗姆,回道,“这段时间的确很忙,整个多瑙河行省都陷入干旱,春播的农作物会大幅度减产,说不定金雀花与马其顿又要互相开战,抢夺彼此的物资。”

“金色多瑙河局势不稳,给他带来的是危机也是机遇。”奥雷诺男爵想了想说道,“明天你带着海克特他们四处转转,我亲自去拜会一趟宫相大人。”

“是私底下拜会吗?”

“不,是正式拜会。”

“嗯?”

“无需顾忌什么,在金色多瑙河平原,鸢尾花家族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奥雷诺男爵拍了拍自己亲弟弟的肩膀,“记住一点,我们鸢尾花家族始终向国王效忠,这是无可动摇的前提。”

“我明白了。”

“好了,享受舞会吧,顺便替奥尔丁顿扬名,他的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文采斐然,情感细腻,相信会受到小凡尔赛的名媛们追捧。你可得看好了,不要让那些交际花们惊吓到他。”

奥特姆耸了耸肩膀:“我觉得交际花们,首先得过了海克特这一关。”

并不知道自己被父亲和叔叔调侃的奥尔丁顿,正端着酒杯轻轻抿着,被一对姐妹花以火辣辣的目光注视。

“我们参加过好几次鸢尾花家族举办的舞会和沙龙,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呢,奥尔丁顿小男爵。”姐妹花中的姐姐,露西亚·啤瓦古丽,说话时还伸出舌头在嘴唇上微微添了一下,诱惑力十足。

“我一直在灰铁之堡侍从。”

“当然知道,你是杜立克子爵的侍从,有一次跟随父亲大人去拜会灰铁之堡,看到过你为杜立克子爵抬枪,那杆骑士长枪很沉重,需要三个侍从一起抬着。”妹妹罗莎·啤瓦古丽笑道。

瓦古丽,是一种啤酒的名称,畅销整个多瑙河行省。

因为家族种植了大面积的啤酒花,所以露西亚、罗莎的先祖选择啤瓦古丽作为自己的姓氏。她们的父亲鲁道夫·啤瓦古丽是男爵爵位,追随于一位帝国伯爵。依靠瓦古丽啤酒,家族财力惊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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