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中医八法(13)

陆轩松了口气。

季修文没有怀疑什么,他也就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虽说对自己从小到大的情况,季修文不如自己父母来的清楚,可要说到在之江中医药大学这些年,多年的同窗和室友,季修文显然已经对陆轩知根知底。

若非如此,两人也不会毕业了后就互通有无。

甚至有好处都会想到对方了。

从个人的感情上而言,陆轩其实并不想这么糊弄过去,可这事又不得不这么糊弄一下,不然心声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真说了,季修文也不见得会信。

就像刚刚,陆玄说自己开了挂,季修文不仅不信,反倒是一脸无语就能看得出来了。

说开挂尚且如此,更何况心声这么神奇的能力。

陆轩要是说自己可以听到中药心声,季修文不仅不会信,恐怕还会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陆轩,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作为朋友,我为你感到高兴。”

说完,季修文朝着陆轩竖起了大拇指:“就你现在这进步的速度,几年后进入市中医院坐诊我都丝毫不意外,甚至就连省里那些大医院恐怕都要跑到咱们卫生院里来挖人了。”

季修文这说的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越是发达的城市,为何医疗条件越好?

除了设备之外,更多地还是人。

大城市大医院里,人才济济,名医无数。

而乡镇县一级医院,又有多少名医?

其实,乡镇县一级医院,不是没有培养出过医术超凡的医生,可培养出来了没用,但凡在某一个领域有点本事的医生,最后基本上都会被大城市那些大医院用各种条件挖走。

涨工资待遇,评职称,甚至连房子都能给安排了,这样的攻势下,又有几个医生能够抵御的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得为家里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考虑。

大城市,几乎方方面面都不是小城市能比的,光一个读书,有一些城市的孩子,可能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别人一辈子的终点上,甚至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抵达的终点。

小医院留不住人,就算是医疗设备不输那些大医院,也很难发展壮大。

“省里的大医院么……”

陆轩目光微微闪动。

他不是没想过就留在卫生院,反正对他来说,在哪看病都是看病,大医院可以,卫生院一样也没问题,自己就一个人,无论是去哪,都只能给极小的一部分人看病,分身乏术。

可留在卫生院,对他的梦想而言,几乎毫无帮助。

将中医发扬光大,让中医再次成为主流,留在卫生院肯定是办不到的。

手里没有一定的权力,在医学界没有一定的话语权,想要改变,根本就不可能。

而想要在医学界有影响力,只能往高处走。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陆轩还很年轻,就算是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以执业医师的身份进入那些大医院坐诊。

规则就是规则,不会因为你的优秀就发生改变。

唯一能改变规则的,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可惜咱们还只是执业医师,还得有一年多才能考主治,不然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起码也能去市中医院了。”

季修文一脸惋惜,作为朋友,他希望陆轩可以走的更远。

不过,说完这话之后,季修文却又是鼓励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好值得可惜的,一年多的时间,眨眼即逝,如今这边挂你号的患者这么多,留下来积累临床经验,提升医术和见识,比直接去大医院当别人的助手要好的多。”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轩接话道,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心有灵犀一般笑了起来。

说话间,下一位患者已经走了进来。

两人随即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地看向对方。

陆轩看向走进来的男子,伸手示意道:“坐下说吧。”

男子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将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陆医生,我在年初的时候做过胃部分切除手术,术后胃脘一直都有疼痛,特别是深呼吸和走路的时候,最是严重,想问问您,这种情况吃中药可以吗?”

“可以。”陆轩点点头。

男子脸上一喜。

“我先给你把把脉。”

“好好,麻烦陆医生了。”

男子迅速地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上面。

陆轩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对方的寸关尺上,静静地感受着,脉沉微数。

过了一会,陆轩才将手抽了回来,而男子则是紧张地问了句:“陆医生,我这是什么情况?”

陆轩笑着安慰了一句,随后让季修文和苏可楠都把了把脉,说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之后,这才一脸认真地道:“肠胃为多气多血之海,手术后疼痛,属虚者多、实者少。

你的情况就是虚性疼痛,治疗上需要用补法,补其气血亏虚。”

陆轩这话,即是说给患者听的,也是说给季修文和苏可楠两人的。

因此,当陆轩提到这些的时候,两人都是下意识的记录起来,来不及记录的地方,就用关键词代替,将不懂的地方标注好,想着有空再向陆轩请教。

而陆轩说到这里,则是笑看向两人:“中医八法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中医八法,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哪怕再怎么学渣,这些东西都是会记下的。

所谓的中医八法,便是汗、吐、下、和、温、清、消、补八种治法,首次记载于《伤寒》一书。

中医八法是前人在长期医疗实践中,通过八纲辨证,概括出的对多种病证的治疗,制订出来的基本法则。

一般说来,病邪在表用汗法;病邪在里,在上属实用吐法;在里、在中属实用下法;病邪半表半里,气机不调用和法;病的性质属寒用温法;病的性质属热用清法;积聚、积滞属实用消法;正气虚弱,机能不足的虚证用补法。

而这八法,早在东汉张仲景所著《伤寒杂病论》中其实已介绍了八法的内容。

清代程钟龄的《医学心悟》中又有言及:“论病之原,以内伤外感四字括之。论病之情,则以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统之。而论治病之方,则又以汗和下消清温补八法尽之。”

可以说,程钟龄的《医学心悟》对八法作了更系统的论述,并以此概括出治法的内容,实际已概括了中医治法的重点所在。

近年来,通过临床实践,现代中医学已经在八法的基础上发展为16种以上的治法。除八法外,其中还包括祛风法、祛湿法、理气法、理血法、祛痰法、开窍法、安神法、固涩法等治法。

此刻男子胃手术后胃痛,陆轩提到的便是八法之一的补法。

补法,又称补养、补益,是补养人体气血阴阳的不足,治疗各种虚证的方法。

虚证有气虚、血虚、阴虚、阳虚等不同,补法也分补气、补血、补阴、补阳等区别,根据病情缓急和虚弱程度,又分为峻补与缓补。

《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有提及:“虚者补之”、“损者益之”。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人体的气血阴阳互相依存,各种补法也往往配合使用。

例如“血脱益气”,补血药中可加用补气药。又如益肾阳为主,辅以益肾阴,使阴阳协调。对于实邪未清的病症又不宜用补法,以免因用滋补而使病邪滞留不去。如果病邪未清,正气已虚,可在祛邪药中加入补益药,这便是所谓的“扶正祛邪”。

见两人都记得八法,陆轩也就没再多言,而是继续说道:“补其气血亏虚的话,当选黄连阿胶汤和养胃汤合方,黄连阿胶汤,治伤寒少阴病、心烦不得卧,以及温病真阴欲竭、壮火炽盛者。

以苦寒的芩、连清气血之热,以甘温的阿胶滋补血液,以甘寒的鸡子黄润泽胃液,以酸敛的白芍交通阴阳……”

“为什么需要这么用药?”季修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接触患者很少,再加上今天又刚来,经验不足,一时间多少有些不太明白陆轩为何要这么用药,如此用药的药理在哪?

陆轩看了季修文一眼,下一刻便有详细介绍起了药物之间的配合:“白芍配黄连,有酸苦涌泄之效;阿胶配黄连,可以滋补不腻;芩、连配阿胶鸡子黄,可以清热不燥。

而患者此时最需要清热滋液,此方清热滋液之法,最为完备。不过即便如此,还不能完全适应疾病的需要,所以我又选用了养胃汤配合用之,此方主治燥伤肺胃阴液最妙,沙参补阴泻火益气清肺,麦冬为清润之品。

东垣谓其“凉而能补,补而不腻,无过于麦冬者”,对阴不济阳烦热燥渴之证,用以生津濡枯大有奇功;

而玉竹不寒不燥,祛邪养阴,替代参芪,又可治一切虚损;桑叶入肺胃二经,有清燥疏风之功;扁豆和中下气,化清降浊,专治脾胃,为除湿消暑解毒之品;甘草调和诸药,解百毒。

总之,黄连阿胶汤重在清热养血滋阴,养胃汤重在生津液润枯燥,二方配合,相得益彰。”

季修文似懂非懂,苏可楠虽说有几天的积累,多少能理解一些,可也理解的有限。

陆轩也不着急,中医不是急就能学好的,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十上百年时间,就被西医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苏可楠同学,你先将方子登记好,不懂的先记下来。”

陆轩说着,将手里写好了药方的病历本放在了苏可楠跟前。

可就在他刚说完这话,诊室外却是响起了一阵慌乱,同时还伴有哭喊声。

陆轩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的朝着诊室外看去,听声音,似乎是从检验科那边传过来的。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轩一脸忧色,这声音,很明显不是卫生院内部的人发出来的,十有八九是患者,而患者如此哭喊,出事的概率极大。

想到这里,陆轩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过了没一会,诊室门口就伸出了一个脑袋:“陆医生,是检验科那边传来的,好像是有人摔倒了……”

“不是,是一个小孩比较调皮,从抽血的台子上掉下来了,好像是晕厥过去了,不过检验科那边乱的很,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听哭声,好像是孩子他妈的,哭的有些渗人,人太多,我也挤不进去。”

门口,突然间又伸出来一个脑袋。

一听有小孩子从抽血台上摔下来,而且还晕厥过去了,陆轩顿时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还有不少患者在等着自己,连忙起身朝着检验科冲了过去。

季修文也没多想,跟着就走了出去。

苏可楠不太喜欢凑这种热闹,再加上性格本就内向,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将男子的收费单据打出来后,一瘸一拐的就朝着中药房走了进去。

她这几天有事没事都会去熟悉一下中药房,为的就是忙的时候,自己可以帮上一点忙,不至于真要她抓药的时候手忙脚乱。

陆轩一口气冲到检验科抽血窗口,见不少人已经将抽血台围的水泄不通,人群的中央,还不时的传出女子的哭喊声,隐约间,他还听到了王友庆的喊声:“快,快打120,孩子已经晕过去了。”

“喂,是120吗?我这边是裘市街道卫生院,我们这里有一个小孩从抽血台上摔下去,可能是摔到了脑袋,现在已经晕厥过去……”

听到这里,陆轩二话不说,直接拨开人群:“大家让一让……”

陆轩拨开人群的时候,有患者眼尖,见是陆轩来了,迅速地喊了一句:“是陆医生,陆医生来了,大家赶紧让一让,让陆医生看看。”

最近这段时间,陆轩在卫生院可谓是炙手可热,想要挂他号的人不知几何,大家对陆轩的认同感也越来越高,一听是陆轩来了,纷纷让开。

看到一条通道让了出来,陆轩没有多想,迅速地朝着人群中央走去。

而跟在后面过来的季修文,见陆轩在患者这里竟然有这么高的认可度,一时间也是惊讶无比。

这种情况,别说卫生院了,就算是那些大医院,也没几个医生能够有这样的待遇。

这是信任啊!

对一名医生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就是患者的信任吗?

羡慕的同时,趁着人群还没有合拢,季修文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70章 义父,教我(23)

陆轩拨开人群,就看到王友庆刚挂断电话,于是上前问道:“大叔,怎么了?”

“刚刚抽血的时候,小孩子可能有点怕吧,一直不肯配合,她妈妈就呵斥了两句,没想到手一个没扶好,小孩从抽血台上摔下来了,应该是摔倒后脑勺了。

小孩哭了两声就陷入了昏迷,我已经打了120了,九院离这边比较近,救护车十几分钟应该就能到。”

王友庆刚刚就在检验科里安排工作,小孩子摔下去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这时候说起来也一清二楚。

陆轩静静地听着,边听边蹲下身子查看起小女孩的情况。

“女士,你小孩今年多大?”

正抱着小孩哭的女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陆轩,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边,认识陆轩的人连忙提醒道:“这是中医科的小陆医生,医术很厉害的,你快说说,兴许陆医生有办法。”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两……两岁。”

陆轩微微点头:“能让我看看小孩的情况吗?”

“好好……”

女人虽然不认识陆轩,可看周围那么多人都认识陆轩,而且一副很信任的样子,也知道眼前这名年轻人不简单,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征得女子同意,陆轩这才扒开小女孩的细嫩的头发找寻起来。

虽然王友庆说到可能是摔倒了后脑勺,可到底摔倒了哪,还得亲眼验证了才行。

在后脑勺找了一会,没有发现摔伤的地方,陆轩只好改变策略,观察起了其他地方,最终在小女孩头顶的位置,找到了一处擦伤。

不过陆轩却并未停下来,在擦伤的地方用手摸了摸,确定小女孩全身骨骼情况后,又将眼睛扒开看了看,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小陆,怎么样?”

“大叔,先拿个听诊器给我。”

王友庆虽然不知道陆轩想要干什么,可此刻也不好多问,从检验科拿来一个听诊器交到了陆轩手上。

拿着听诊器,陆轩听了听小女孩的心肺功能,这才将听诊器交还给了王友庆。

此时,站在陆轩身后的季修文,见陆轩忙活了有一会后,将听诊器交还给了大叔,忍不住问道:“陆轩,有办法吗?”

陆轩知道是季修文的声音,没有回头,“患者陷入昏迷状态,呼之不应,瞳孔等大等圆,两肺呼吸音清,心律齐,心率大概100次/分,无病理性杂音,腹软,头顶部有轻度头皮擦伤,无颅骨及全身骨折现象,应该是脑震荡昏迷。”

脑震荡昏迷季修文是听过的。

一般来说,脑震荡昏迷不会超过半小时,就会自行苏醒。

可如果超过半小时需要考虑存在其他问题,此时苏醒时间不可估计。脑震荡在临床上是极为常见的,也是损伤程度较轻的颅脑损伤类型之一,通常经神经系统检查提示正常。多由于暴力打击、车祸或高空坠落伤导致,受伤后大多患者会出现短暂性意识障碍。

一般发生脑震荡之后,大多患者会出现明显的意识障碍,持续时间从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但一般不会超过半小时。

若患者昏迷时间超过半小时,通常提示可能合并有其他器质性颅脑损伤性疾病,如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情况的发生。

并非所有脑震荡患者都会发生昏迷,有的患者可能仅表现为意识朦胧、精神恍惚。

大多数患者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对当时受伤的过程无法做出准确回忆,临床上又把这一现象称为逆行性遗忘。

此外,当患者苏醒或意识清醒时,往往会出现明显的头痛、头昏、恶心、干呕,甚至四肢厥冷、心跳加速等表现,恢复期可能会出现记忆力下降,夜间失眠多梦等症状。

看着陆轩给小女孩做各种检查,几句话就将情况说的一清二楚,王友庆一时间欲言又止。

脑震荡昏迷,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等救护车过来,将人拉到医院去做个脑部的CT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再确定急救方案。

倒不是不信任陆轩的医术,只是有些情况,人眼的判断终究比不了现代化的医疗器械。

再者说,真要是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都背负不起。

到最后,没准还会把自己给打进去。

卫生院出了医疗事故,可比那些大医院要严重的多。

如果是时间紧急,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救人要紧。

可现在小孩子除了昏迷并没有其他症状,九院的救护车到这边也不远,十来分钟的事情,等等问题不大。

只是,看到陆轩一副认真地模样,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这话一旦说了,能不能让陆轩打消急救的想法暂且不说,反正女孩的母亲听了肯定会炸,这是绝对的。

别看现在女人并没有发作,那是因为小孩昏迷,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一旦他让陆轩不要尝试,换作任何人都得心态炸裂。

而且,小孩毕竟是在卫生院抽血台上掉下来的。

虽说是因为女人不小心的,可卫生院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女人真要闹起来,检验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担负一定责任是肯定的。

当然,没阻止并不只是因为这个。

更多的是,这段时间陆轩的惊人表现,让王友庆多少抱着不小的希望。

也许,陆轩真的能够让小孩苏醒过来也说不定。

此时此刻,王友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脏跳个不停。

他更希望的是,陆轩能够主动放弃,不要尝试最好,反正救护车一会就到了。

只是,陆轩一时半会又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让王友庆眉头一皱:“小陆,实在不行的话,就等救护车过来吧,小孩的情况,肯定要做个脑补CT检查才行的,不要乱来。”

殊不知,陆轩这个时候并非迟疑或者没有办法。

只是这方面的急救,用中药肯定不行,必须针灸。

而针灸,这方面他又是比较薄弱的,一时间也下不定主意,只能等待心声的提示。

【昏迷是一种以神志不清为特征的病证。在传统中医学文献中,一般描述为“不省人事”,“不知与人言”、“昏蒙”、“昏不知人”、“昏愤”、“神昏”等。

……

对于此类急救,当以针灸为主,其中人中“水沟"为醒脑开窍之要穴,归属督脉,督脉者"入络脑”,临床观察,人中穴具有醒神之功,所以对任何之因引起的昏迷量厥首选人中穴,往往可获立等见影之效。】

陆轩将所有内容牢记于心,随后抬头回头看向季修文:“修文,去我桌子下面的抽屉里将针盒拿来。”

针盒?

这不会是打算用针灸吧?

季修文狐疑的看了眼陆轩,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在学校的时候,大家对针灸其实接触的都不算特别多,就算是老师有提到过,可并没有详细介绍过,临床上的扎针也没展示,即便是有,也只是扎一些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的穴位。

大概就算多扎几下也没事的那种。

扎了不要命,可要说扎了有多大的好处吧,其实也没有。

大概就是如此。

他有些好奇,陆轩哪里学的针灸。

而且连脑震荡昏迷这种急救都敢用到针灸的方法,这要是没有一点经验,他是一点都不信。

可两人其实也仅仅只有半年时间不见,又不是几十年,陆轩这些东西哪里学来的?

抱着这样的疑惑,季修文拨开人群,从诊室中拿来了针盒。

“消过毒了。”将针盒交到陆轩手中的时候,季修文说了一句。

陆轩点点头,接过针盒,从中取出一根毫针,用速刺法将毫针刺入人中穴,捻转几下后,原本昏迷的小女孩便是有了反应,手脚都有一些动静。

见此,陆轩脸上一喜,在家捻转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是紧张万分,大气都不敢出。

特别是季修文和王友庆两人,此刻更是忐忑无比。

而就在检验科一片死寂的时候,突然间,原本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动静的小女孩随之嚎哭起来。

刺耳的哭声在安静地二楼响彻。

看着哭声渐高的小女孩,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

“醒了,醒了。”

看和逐渐意识恢复,已经睁开眼睛的小女孩,有人高呼一声。

一时间,大家都是异常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从小女孩身上移开,落在了陆轩身上,惊诧无比。

“好……好了?”

王友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内心震动无比。

脑震荡昏迷,而且还是一个两岁的小孩子,就靠着手上那一根纤细的针,在人中哪里捻转两下,就醒过来了?

中医,也太神奇了吧!

虽然这段时间陆轩展现过不少,可就针灸上的本事,而且还是涉及急救的,这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王友庆惊为天人。

而更为震撼的,还是季修文。

在场这么多人中,除了没有来这边围观的苏可楠,他是唯一一个学中医的,也是唯一一个对陆轩最熟悉的人。

他知道陆轩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毕业的时候,医术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离校的时候,一个跟他学识医术差不多的人,此刻面对这种脑震荡急救都能信手拈来,而他,连把个脉都难,更别说对患者动针了。

针灸对中医学而言,不难。

可却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对这群昏迷不醒的患者动针,给他针他也不敢扎,更别说把人给救醒了。

在季修文的印象中,陆轩跟他是差不多的。

针灸大家都接触过一些,但接触的也有限,用的情况不多,甚至都没用过。

能将针灸用到这种程度的,别说他们这些毕业没多久的医生了,就是那些大的中医药里都是极其少见的。

可想而知,此刻的情况对季修文的震撼有多大。

而且,陆轩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这种两岁的小女孩都敢下针,就算季修文有这个本事,恐怕也不敢轻易下针。

可陆轩就做了,果断地吓人。

下针的速度也是惊人地快。

这时候,不少患者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陆轩竖起了大拇指:

“陆医生厉害!”

“我就说陆医生会有办法的,太厉害了!”

“这就是咱们国家传承了上千年的瑰宝,这就是我们的中医,太神奇了,一根小小的针就能轻而易举地救下一条人命。”

“小孩子这次太幸运了,不然真等到救护车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对呀!”

“这次多亏了小陆医生。”

“小陆医生看起来很年轻,可没想到竟然什么都会,针灸上的造诣也这么厉害。”

不少人感慨万分,庆幸无比。

而小女孩的母亲,此刻也是反应过来,不断地向陆轩致以谢意。

没多久,小女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肢体活动自如。

看到这里,陆轩才放心下来,不过临走前还是提醒了小女孩母亲一句:“针灸只是让小孩子醒了过来,如果不放心的话,一会救护车来了,可以直接带小孩去医院做个脑部CT看看。”

中医的一些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发挥到作用。

外表的擦伤能看到,可大脑里面有没有因为摔下来出现什么损伤,现代的医疗器械显然更加地精准。

小女孩有没有问题,陆轩也不敢保证,这个时候,去医院做个脑部CT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小女孩母亲听到这话,连忙道谢:“谢谢陆医生,我一会就跟着救护车过去。”

陆轩没多说,临走前朝着王友庆点了点头。

而王友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朝着陆轩竖起大拇指,嘴巴微张:“厉害!”

眼中,泛起佩服之色。

单靠一根毫针,就将一名脑震荡昏厥的两岁小孩就救醒了,这份本事,可没多少人能有。

起码,这还是王友庆第一次见。

陆轩笑笑,跟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后转身朝着中医科诊室走去。

季修文在原地愣了一会,见陆轩已经走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看着陆轩的背影,眼中泛着光芒。

“你针灸什么时候学的?”

陆轩停下脚步,转过头,笑看着他:“想学啊?”

“嗯嗯嗯……”

季修文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这么厉害的针灸,谁不想学啊!

不想学的脑子都有问题。

“这就得看你表现了。”来到卫生院后,陆轩也难得开了一个玩笑。

季修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但下一刻变反应过来,连忙跟在后面低声喊了一句:

“义父,教我!”

季修文也有些没想到,自己前几天才想着,真要能学到本事,别说拜师了,喊义父都行,这才几天功夫就实施了。

陆轩的脚滞在半空,一脸哭笑不得。

还的是你啊!

修文同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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