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钱的难处

景语兰有点被二娃吓到了,按照后者的说法,张博明简直就是一名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披着温文尔雅的外皮的变态连环***犯。

出了小饭馆,杨锐不得不安慰景语兰:“二娃说的夸张了,张博明也没他说的那么坏,那么厉害,他就是家庭条件好,因为父母又是官又有钱,就有点好色,有时候不太规矩……”

杨锐描述中,去掉了张博明的犯罪属性,就是着重灌酒和好色的行为模式。

换言之,就是将可怕转为可憎。

杨锐可耻的成功了。

景语兰在杨锐半真半假的描述中,勾勒出了一名“玩弄女性”的官二代形象,心中的厌恶大增。

杨锐见“奸计”成功,不由的洋洋得意。张博明和蓝国庆的出现,是一次突发事件,虽然不能说是尽善尽美的处理了此次时间,但在杨家和段家没什么损失的情况下,将所有的危机解除,还是令人有莫名的满足感。

深入的想一想,杨锐所做的工作,要是有三分之一无法达成,比如未能利用县委和县政府诸人惧怕窝案的心理,比如未能坚定不移的审讯张博明,比如未能从平江找到张博明的证据,那结果都会大不同。

张博明的结局如何,杨锐其实是不甚关心的。像是现在,他可能被判三年以下的监禁,也可能会判缓刑,也可能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以后,重进监狱——杨锐都不在乎。

杨锐在乎的,是张博明的官一代老爹,不会或不能因为此事,对他和家庭造成损失。

以区区小镇居民的身份,仅仅集合一县之力,能够达成这样的结局,杨锐不能说是不满意。

事实上,他几乎都有骄傲的感觉了。

以前,他做研究有做出骄傲感的时候,政治却是始终与他无缘的。即使有所谓的办公室政治存在,刚毕业的杨锐又哪懂得那些,不过是懵懵懂懂的随波逐流罢了。

而这一次,却是一次真正有意义的政治操作。

就像是做了一次胚胎克隆的操作似的,成功后的感觉,是畅快淋漓的。

张博明的结局,更像是一份赠品。

而开端……

杨锐不由的拍拍脑袋:“我预约了取钱,忘记了,景老师,我们回一下信用社,再去趟邮局吧。”

“信用社刚刚发生了事,现在开门吗?”

“不开门也要给他们说明的,否则,预约了不取钱,下次再预约就不好了。”

“好。我们路上用英语吧,换了一个场景,应该会多不少的新词汇。”景语兰尽职尽责。

杨锐点点头,换做英语,说笑道:“我们如果一直用英语,会有小孩子跟在后面,学我们说话的。”

“外语本来就应该从小孩子教起,小孩子的语言天赋是最好的。我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以后说不定会去做幼儿教育。”景语兰温婉的笑着。

杨锐耸耸肩,道:“师范学院不会放你走的。再说,幼儿园和小学的待遇与大学是没法比的,你现在能轻轻松松的上课下课,没事出来,等到了幼儿园和小学,就会有无数的琐事,逼的你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另外,小孩子的家长可不容易伺候……”

景语兰莞尔:“你好像知道不少似的。”

“看过新闻,偶尔会想想。”

“你说的可不像是新闻里会宣传的东西。”景语兰用英语说话,也怕被人听去了。

杨锐被说的一愣,的确,现在的新闻管制可要严格的多,无论是报刊杂志还是电视光波,都是绝对的国家单位,连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都没有,能够广而告之的媒体,通通都要服从各级宣传部门的指令,像是杨锐后世经常会看的网络新闻,但凡是有负能量的,几乎都不可能刊载。

当然,现在也有负能量的新闻,但再负能量的新闻,在文前文后,总是要给人以希望的,例如改革,例如整顿,例如领导关心,似乎情况会就此发生改变似的。

然而幼儿教育和养老问题一样,根本是无法深究的问题,除非投入与社会资源不相匹配的力量,否则永远不会有质的改变。网络新闻喜欢引起争议的题材,政府宣传媒体可不喜欢。

“我是看了一本小册子。”杨锐如此解释。小册子倒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就像是手抄本的《少女之心》漫天飞舞一样,私人凑钱印刷的小册子是普通人表达观点的少有途径。

景语兰却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紧,说:“看过的小册子一定要扔掉,不要带回家,也不要传给别人看。最好是不要去拿,很危险的。”

“怎么这么说?”杨锐有点好奇。

景语兰想了一下,斟酌语言,道:“我弟弟就是因为拿了一本小册子,然后和同学传看,才被抓起来的。因为这件事,他以后上学招工都不顺利,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外公帮忙,他还在家里待业呢。总之,凡是和政治有关的东西,都很危险。”

这是景语兰第一次谈起家人,杨锐顺势问:“你弟弟被抓的时候,你爸爸知道吗?”

“我们不敢告诉他,怕他太激动,想不开。”景语兰想到此处,肩膀有点微微的颤抖。

她读中学的时候,父亲被打倒,其后见到的都是歧视与痛苦,自然对政治形成了可怖的印象。

杨锐住口不谈此事,转而聊起了周围的建筑。

景语兰也慢慢的缓了过来,口中则不停的冒出新词,例如屋檐就有四五种单词,适用于不同的状况下。

这些词汇是很少出现在考试中的,也是杨锐很少接触的,此时认真记忆,颇有心得。

说起来,他现在也就是十八、九岁而已,正是一个人脑细胞极活跃的年纪,而且,得益于多出来的经验,杨锐现在不用浪费宝贵的脑细胞和脑容量,去理解和重塑新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他对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娱乐方式也敬谢不敏,因此,杨锐可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自己期望的学习方面。

年轻的大脑和充沛的经验,这样的组合,几乎就是科研人员梦想中的躯体了。

而杨锐的学习速度,也是非常之快,非常有效。

他甚至尚有余力回想自己十八、九岁时的经历,高考结束,到工作以前的时光,大约是一个现代人最美妙的时光了,最少的压力,最好的身体,最无限的可能。

杨锐也曾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学习和实验上,但总是不能持久,这其实也是由人的生理因素所决定的,充沛的精力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而飘散的思维,同时,还有对所有一切未知的好奇。

因为薄弱的基础,以及普通人的学习方式,杨锐始终未能在科研方面有所建树,考取硕士研究生,也不能弥补多少。

等到年届三十,杨锐想要重新鼓起勇气,学点什么的时候,学习效果却是远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当然,三十岁的人依旧精力充沛,他们可以是最好的技术工人,可以是最好的科学家,可以是最好的商人,可以是最好的政客,但三十岁的人,却不再是最好的学生了。

大多数的科研成果,都是三四十岁的研究者做出来的,但从三四十岁才开始学习科研,那就太晚了。

杨锐最感谢的,也是自己的年龄。

重回十八岁,永远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到了。”景语兰这次用了中文。她站在西堡镇信用社的牌子门前,不用特意的去摆姿势,身材就如模特走台一般挺拔。

杨锐停下了步子,抬头看了一眼,又整整衣服,才走进去。

景语兰跟着进去了,左右打量一下,发现是正常营业,于是站在一边,等着杨锐。

尽管是在角落里,美女却是必然受到关注的,在一楼工作的三名信用社员工窃窃私语,不由自主的看向景语兰。

杨锐敲敲桌子,说:“预约取钱。”

等了好一会,才有一名男职员来到柜台跟前,看着景语兰问杨锐:“取多少,预约了吗?”

杨锐将预约条子拿了出来,说:“一千五。”

信用社的职员拿出条子看了看,也没有在意。现在的人穷归穷,存钱的能力却是不弱,唯一让人有点疑惑的,也就是杨锐的年龄了。

预约条子递到了后台,杨锐又给了存折,后面的人才慢悠悠的点钱送过来。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总计150张,分成两叠,置于盒中,被两个人反复数了好几遍,才给了杨锐。

同时,杨锐递出的存着,也被手写签上了支取1500元的字样,盖上了红色的印章。

将钱放好,出了门,景语兰轻声问:“你取这么多钱做什么?”

“买邮票。”杨锐的答案,完全出乎景语兰的预料。

其实,也出乎邮政所诸人的预料。

就是曾经卖给杨锐数百元邮票的吴倩,也觉得杨锐有点走火入魔,这一次,她顾不上嫉妒景语兰的漂亮,先上楼去,将所长给请了下来,试图劝说杨锐。

买一千多元的邮票,确实是太多了。

所长更是坚持道:“你和我们家国华是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你写点稿费也不容易,应该好好的存起来,就是现在不用,结婚的时候也用得上呀。不行,邮票不给你卖了。吴倩也被我批评过了,几百块的邮票,寄信寄到21世纪也寄不完,这样好了,你把买去的邮票给我拿回来,我还钱给你。”

杨锐苦笑不得,绞尽脑汁的编造集邮的概念,然后被业内人士一句话就打的溃不成军:“邮票就是个纸片子,邮电部想印多少印多少。”

再三争执,杨锐也没有将钱用出去。不过,他转念一想,能翻上百倍的邮票,都被自己买光了,剩下的也是聊胜于无,不买也就不买了。

这样,杨锐才被自觉辩论胜利的一群人给送了出来。

站在大街上,杨锐无可奈何的笑了出来,说:“国企真厉害,你拿钱买东西,人家愣是不卖给你。”

景语兰没好气的道:“大家也是为了你好。这么多钱,你还是好好存着吧,以后娶媳妇用。”

说着,似乎觉得这句话有点不符合老师的身份,景语兰的脸还红了红。

杨锐却是摇摇头,用英语道:“这笔钱本来就是计划外的,是捷利康给我的部分分红,不是我全部积蓄,是王所长他们搞错了。”

“英国的捷利康公司?他们给你上千元的分红?为什么?”

“我帮他们做了制药厂呀,这件事,国医外贸和西堡肉联厂都有参与的。”有国企参与,说明是正当的收入。

景语兰松了一口气,道:“那也应该存着,等你再大些,就知道用钱的难处了。”

杨锐听的心里一动,问:“景老师用钱有难处吗?”

“谁用钱会没难处……你别乱想,我不会用你的钱的。”景语兰还是将杨锐当作学生看待的,虽然是个极帅的学生。

杨锐的心思却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用颇有诱惑力的声音道:“要是这笔钱,能帮上你父亲呢?”

…………

(本章完)

第188章 危机公关

景存诚是见过世面的,六十年代,他就代表中纺去过日本,还去过坦桑尼亚等数个非洲国家,回来以后,他与当时对外贸易部的职员们一样,也都有外汇额度,可以带回家。

景存诚清楚的记得自己带回家的电风扇,老婆专门扯了两尺布,给电风扇做了个衣服,平时就摆在客厅里,只许看,不许用。

其后,景存诚升的越来越快,出国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当时的出国补贴都是美元计价,稍微节省一点,都是不少钱了,他也从来没觉得缺过钱。

作为少数几个有进出口权力的央企,景存诚做到副厅级的时候就开始经手上千美元,等到副部长的时候,一个批条几十万元亦是平常。

但是,回忆归回忆,经历归经历,景存诚在德令农场呆了近10年,美元是什么样儿的,也都忘记了,家里是什么情况,从家人和好友的信件中,也能猜度一二。

1000元外汇券,等于500美元,这是老婆和女儿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大舅哥同样不可能拿出500美元。

这可是5000元人民币,不贪污不挪用公款,没有哪个普通人能拿出这笔钱。

莫非是上级部门拨付的?

景存诚不由自主的想到此点,旋即否决。

上级部门有什么理由,拨付大笔的外汇给个人呢,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至少不可能给副部级干部。

劳改农场的干部们同样疑惑。

作为司法惩戒机构,他们这几年过的也不容易。

虽然释放的干部从没有找回来的,可谁也说不上,下一位平反的是什么情况。

然而,平反的命令毕竟没有下来,一切都是猜测。

场部的干部依旧没有出面,他们本来就刻意疏远与关押人员的关系,不结仇的最好办法是不要接触,不得不与关押人员接触的陶峰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万分庆幸白天的时候没犯浑。

虽然也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还将煤饼的钱揣到了自己兜里,但毕竟是给了煤饼和药的。

尽管如此,陶峰还是留在了景存诚的房间里,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老张,并从看押室拿了大量的煤饼过来,将土炉子烧的暖烘烘的。

医生同样留在了这里,给张钧输了一晚上液体,不到天亮,人就清醒了过来。

景存诚见此,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在农场里呆了十年,喜怒哀乐早就尝遍了,他只当没这回事,吃了睡,睡了吃,每天照常参加农场的操练和工作,若有难友要帮忙的,亦是毫不吝啬。

1000元的外汇券,没两天的功夫,就借出去200多,1000元人民币也用掉了100多块。

在这德令农场,有太多人有太多的需求了。

……

景存诚的大舅哥徐武延迟了一天才来,随身带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有衣服、有食物,有书,还有报纸。

本地接近3000米的海拔,令徐武气喘吁吁,景存诚却是锻炼了出来,抢在陶峰前面,接过了包,说:“陶管教,东西应该是检查过了,我们自己忙活就行了。”

“我就是想帮帮忙。”陶峰有点讨好的笑着。

景存诚拍拍包,道:“陶管教忙着吧,我们说说话就好。”

“好好,有事找我啊。”陶峰恋恋不舍的走了。

徐武比景存诚小几岁,看起来却年轻不少,等陶峰走了,问:“这人不能信?”

景存诚“嗯”的一声,问:“你寄来的钱是怎么回事?”

“小兰有个学生,借给她的。”

“外国学生?”

“中国的。他外公出面请的小兰,段洪昇,以前是河东省轻工系统的,级别不高,认识不少人,也是转业干部,现在退休了。”徐武尽量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景存诚皱眉道:“他一个退休干部,怎么拿得出1000元的外汇券,小武,你可别犯错误。”

徐武也是个瘦干干的中年人,和他的同龄人的模样几乎一致,此时喘着气,边走边说:“钱不是段洪昇出的,是他孙子出的。”

“20多岁的年轻人,哪来的钱?”

“稿费,还有技术费,这个事情我怎么能不小心,我专门查过了,他半年前给好些杂志和报纸写了稿子,人家付给他不少的稿费。其中科学画报一家,就给了他2000多。”

景存诚打断道:“2000多稿费,还不犯错误?”

“现在不讲三高了,安全的很。”徐武笑了,说:“2000多的稿费的确不少,但国内毕竟是改革开放了,中央也说了,不再搞运动了,这个稿费的来源,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改革开放自然是好的……”景存诚沉吟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些政治问题是讲不清楚的,他也只能按捺住心情,又问:“2000多的稿费,借出1000是不少了,那1000元的外汇券呢?”

外汇券的计价单位是人民币的,也就是说,用人民币吃一顿饭是1块钱,用外汇券吃一顿饭也是一块钱。不过,能用外汇券吃饭的地方,可不一定会收人民币。所以,就连美国人来中国,都说中国的外汇券是特权货币,船员们则将之称作旅游货币。

可以说,外汇券在施行过程中,等于是中国有两种货币。

而这种货币的获取难度,又是最大的。

尤其是对中国人来说,合理合法的获得外汇,实在是艰难的不可想象。

县城就不用说了,一个稍微偏远一些的省份,每年想靠卖资源赚到100万美元,都像是西天取经里的九九八十一难,不光得自身过硬,还得找到靠山。截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在1983年,中国的出口总额是222亿美元,进口是214亿美元,换言之,贸易顺差仅仅是8亿美元,如此精打细算的账目,中央全部捏在手里都不够,根本是地方政府难以插足的。

景存诚离开社会十年之久,思维也变的迟缓了,又问:“段家有海外的关系?”

侨汇是普通人唯一能获得外汇的渠道,至于出国公干带外汇回来,这种事情也就是BJ才稍微能见到一两例,其他地方,只要想想2014年,身边有多少人能公费出国,再除以100,就能约略的理解到其中的难度了。

徐武嘴角挂了点笑,又收起来,严肃的道:“段家有没有海外关系我还不清楚,但外汇券,确实是小兰的学生赚的,就我刚说的,技术费。”

“什么技术能赚1000块外汇券,还是外汇券贬值了?”

“外汇券涨价了还差不多。”徐武摇摇头,说:“人家搞的技术我也不懂,大概就是有个英国的制药公司,来国内设厂,用了他的技术,给他付了一笔外汇,总共600美元,要都借给我们,好说歹说的,让他自己留了一百美元。”

这笔钱,其实是杨锐通过香港华锐制药付给自己的。

外汇现金在国内是没法用的。当然,在BJ上*海这样的地方,美元英镑都是硬通货,河东省毕竟落后,杨锐想用外汇,或者说,想买点进口的东西,就必须用外汇券。

而且,他换外汇券的外汇还得是有来路的,莫名其妙的一笔黑钱,虽然不会被立刻没收,被调查的可能性依旧是存在的。

景存诚更能体会外汇券的价值,叹口气,道:“人家一个学生,好不容易得了一笔积蓄,说是借给你们,你们就好意思收?这怎么还给人家。”

徐武也挺不好意思的,低头道:“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外公也同意了,说是等你出来了,会一次性补偿历年工资,到时候,人民币还人民币,外汇的话,按黑市的价格补上。”

景存诚眼神亮了一些,问:“有希望了?”

徐武左右看看,趴在景存诚耳边,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咱们去前面说。”景存诚指着一处田垄。

两人坐在田垄,能看到四周的情形,觉得不会被人偷听了去,徐武才擦了一把汗,大口的呼吸着高原的空气,道:“事情有好有坏,我慢慢说吧。”

“你说。”景存诚坐在田垄上,虽然衣着如老农一般,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徐武看着此时的他,突然觉得很有信心,道:“我们觉得快要结束了,接下来,会更难了。”

“我同意。”景存诚天天琢磨着,也能从报纸上看到端倪。

徐武点头,说:“小兰的学生,杨锐,这个年轻人很有想法,他提出一个理论,我觉得有点意思。”

“哦,你说。”

“杨锐说,现在不就是三种人。第一种,是确实犯了错误,而且被人记住的。第二种,也是被人记住的,但是被人嫉恨的……”

“分析的有点道理。第三种呢?”

“被人忘记的。”徐武看看景存诚的表情,说:“我们觉得,你应该是第三种。”

景存诚失笑:“没想到,我老景也有被人忘记的一天。”

徐武勉强笑了两声,说:“上面人做事,肯定是有板有眼的,但弄混了,弄丢了信息的也不少。我妹这两年去了几趟BJ,也被接待了,但得到的都是些场面话,套话,我们觉得,不能再等了。”

“你们有啥主意?”

“杨锐把这个叫危机公关,首先一点,想请你写几封信,或者说明情况,或者陈情,还可以聊聊以前的事,总而言之,得找到帮你说话的人。”

景存诚不置可否的摸着下颌处的胡须。

“第二点,叫软文。我们准备找一些你老部队的战友,还有中纺的老同事,写一些文章,提一提你。”

“这有什么用?”

“三人成虎嘛,再者,帮你说话的人,手里要是拿些报纸,不是更有说服力?”徐武说到此处笑了出来,他乍听到此主意的时候,可是异常惊讶。

正如景存诚的表情一样。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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