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以神化蛊

据说元代有个修士,也是中了妖惑人心,幻媚神魂的邪术,搞的道心破碎,修为止步不前。

后来偶得一灵宝,便脑洞大开, 借灵宝斩掉了心魔。

不过严格说来,他并非彻底斩除,而是将心魔邪欲剥离,与灵宝一同炼化,最后那件灵宝竟成了有神有色之物。

顾玙手里没有灵宝,但也大受启发, 道:“我们虽无灵物,但金蝉与小秋同生同源,比灵宝更甚。那位古修借外物斩之, 我们能不能借金蝉斩之?”

“借金蝉斩之?”

小斋思索半响,道:“你是说将她心中欲念转嫁到金蝉身上?可她要以蛊化神,晋升境界,金蝉是重中之重,会不会产生影响?”

“并非单纯转嫁,你可知斩三尸的典故?”

顾玙不待对方回答,接着道:“斩三尸虽多为小说家言,但道门自古便有源头记载。人身有三尸虫,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故称三尸九虫。

上尸虫名彭候,居于头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

中尸虫名彭质,居于人胸,令人烦恼妄想, 不能清静。

下尸虫名彭矫, 居于人腹,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修士想成仙得道,必要斩掉三尸之根。我细细想来,确有一定的可行性。小秋现在的状态,便是三尸九虫肆意作乱,阻碍修行。她有以蛊化神之法,那反过来,能不能以神化蛊?”

这回小斋明白了,简单讲,就是把小秋的烦恼根,要么转移到金蝉身上,要么直接化成另一个蛊灵。

“也罢,目前也没有别的法子,姑且一试。”

小斋想了想,忽笑道:“都说观音有三十二变相,我家小秋真要成功,以神化蛊,将来冒出百十个分身也不足为奇。”

“千江千水,千水一月,千神千面,千面一心。我们家小秋是大造化啊!”

顾玙也笑,与其对视一眼,却掩不住各自担忧。因为只是理论上可行,具体操作还需慢慢研究。

半日后,他们在一座隐蔽的小谷中找到了龙秋和小堇。

俩人正在幽谷密林中的盘肠小道上进进出出,上下翻飞,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一人提溜一只,收拾的老老实实。顾玙头疼,道:“小秋,你最近闹的越来越过分了。”

“没有啊,我们玩的很开心呢!”龙秋搂住气喘吁吁的小堇,那货还忙不迭的点点头。

老顾叹了口气,道:“我们大概想出一个办法,或许能破除你的心障,恢复原状。”

“为什么要恢复原状?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

龙秋眨巴着大眼睛。

老顾无视,继续道:“我们先把金蝉救过来,然后反其道而行,将你那以蛊化神之术……”

“不要!”

“嗯?”

俩人一愣。

“我说不要!”

龙秋蹭的站起身,明显被偏激暴躁的情绪掌控住,娇声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现在开心的不得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才不要回到以前的样子!”

“小秋……”小斋张口。

“还有你,别在这假惺惺的,最讨厌你了!”

龙秋指着姐姐的鼻子开喷。

二人先是惊愕,随即严肃异常,似乎看到了一大团虚虚幻幻的心魔邪障在对方体内翻滚升腾,肆意挑衅叫嚣。

小堇也是一怔,跟着沉下脸来,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小秋……”

顾玙还想劝导,旁边人已经出手,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掌无视距离,瞬间按在对方的心口处。

砰!

保有人仙修为的龙秋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十几丈,周身交织着紫色密网,时刻侵蚀着皮肉骨血,痛不欲生。

“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好好修习,下次回来若无寸进,我便杀了你!”

小斋目光扫过去,龙秋浑身一颤,脸上的嗔怒嚣张瞬间消失,又变回那个软萌软萌的小姑娘。

因为她知道,这位不是在说假话。如果确实无药可救,小斋宁愿一掌毙了她,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变成这幅德行。

“还有你!真把自己当保姆了?给我看好她!”小斋又开始暴揍堇堇。

“我看什么看啊,哪来的闲工夫,我可是要当海贼王……啊啊,我看,我看!”

小堇抱头鼠窜,被打的满山疯跑。

唉……

顾玙耸了耸肩,这种时候就得媳妇出面,该打就打,该干就干,自己可下不去手。

话说俩人在昆仑呆了数月,主要是帮金蝉恢复精气,以及让龙秋能保持大多数时间的正常。同时传令下去,凤凰山和昆仑开始大肆收购蛊虫,越罕见越好。

待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俩人才各自分别。

“我回巴山,你去哪儿?”

“阴阳派那边稳得很,短时间没有进展,我想去查查罗雪菩的下落。她是罗教圣女,再怎么隐藏,也离不开那摊子破事。我记得国内还有几座无生老母庙,想去查探一下……”

顾玙说完,甩甩袖子闪了。小斋哼了一声,自顾自返回巴山。

………………

巴山,老爷岭下。

这是最外围的一座山峰,以前清冷,如今热闹,今天更甚以往,数十人聚集在一块平地上,正跟面前的一个小姑娘对峙。

这几十人皆为男性,个个膀大腰圆,相貌丑陋,身上印着不着四六的青纹。当然不是普通的纹身,而是像游戏里的皮肤一样,套上去就能提升装逼属性。

他们人多势众,理应是强势一方,但现场气氛却截然不同。

“你们聚众闯我山门,到底要干什么?”

顾小飞长剑一指,傲然凌冽,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帮货忙道:“小师姐不要误会,我们虽然凶恶了点,但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听说巴山派雷剑双绝,心生仰慕,特来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顾小飞上下一打量,就嫌弃的不得了,道:“师父没说要收弟子,你们回去吧。”

“别啊,小师姐,我们不敢奢求,只求您通报一声。”

“通报也不行,我不能擅自做主,回去吧。”

顾小飞倒不像之前那般萌直,没透露师父不在家的消息。

“我们大老远前来拜师,连见都不见,未免太失礼了吧?”

“就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今天我还非见不可了!”

对着一群叫嚣吵嚷,顾小飞眉毛一挑,俊俏的脸上更添几分英气,“找死!”

刷!

寒光一闪,长剑已经穿透一人的咽喉,那人双目突出,嘴巴张开,叫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还没散去。

没有鲜血奔涌,而是一抹黑光从剑身流出,飞至半空,化成一柄柄细剑。

嗤嗤嗤!

水雷剑气落入雨下,笼罩了方圆百米,惨叫声跌宕起伏,只有区区数人就地打滚,借山石掩护才逃过一死。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几十个同伴瞬间身死,剩下的数人状若疯癫,跳起来就向外跑,边跑边叫。他们身上的青纹确有防御和震慑敌人的威能,但对上真正的高手,根本屁用不顶。

顾小飞深得师父教导,斩草要除根,在后穷追不舍。

“啊,救命救命!”

“跑啊,跑了才能算正当防卫!”

“往湖畔跑,往湖畔跑!那里有间修行学社,里面有同学们接应!”

几人分头散开,撒丫子狂奔,眼瞅着要出山,忽然一个个顿住身形,就像被塞进超高温的炼炉里,直接气化消失。

小斋从天空落地,皱眉道:“怎么总有渣滓挑事,还是人手太少了……”

“师父!”

她正嘀咕着,小徒弟一下子扑过来,完全没有刚才的凶威赫赫,眼圈通红,泣道:“师弟,师弟他不见了!”

嗯?

小斋神色微妙,笑问:“怎么不见了?”

“我也不清楚,就在几天前,他莫名其妙就走了,还留了个条子。”

“他还给你留了条子?”

小斋笑意更欢,满脸写着高兴,接过一张纸笺观瞧。

大意便是:“我自幼孤苦无依,体会人间冷暖,幸得真人和师姐收留,犹如家人云云。本应结草衔环,以报恩德,怎奈心有苦衷,不得不忍痛离开。

从此别过,我自隐姓埋名,退隐江湖,一别两宽……”

艹,你个扒灰的老东西!

小斋捏碎了信纸,随口道:“没事,就当他死了!”

“啊?”顾小飞难以置信。

“啊什么啊,你剑术小成,勉强能独当一面。不过本门人丁确有些稀少,你自己好生练习,我去给你找几个师弟师妹来。”

“不是,师父,师父……”

顾·留守儿童·小飞眼睁睁看着她冲天而起,紧跟了几步,无奈顿足,喃喃道:“我就想要小师弟啊,多好的一个人……”

而那边,小斋飞出百里搜寻了一圈,不见踪迹,不由冷哼:“跑的倒快,算你命大!”

阿嚏!,

已经奔出巴蜀地界的陈越打了个喷嚏,只觉后背发凉,忍不住回头观望。

哎呀,小徒弟是勾搭不了了,但好容易炼出来的小号也不能丢,正好到处走走,去查查那罗雪菩。

(推的都是什么书,我想看种田啊,种田啊,种田啊……)

(本章完)

第669章 小社镇

在很多传奇故事里,强大的主人公在遇到某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时,通常会用一种隐藏身份的方式去体察民情,解决问题。

他们往往会选择一个非常没有存在感的地图,跟一群同样没有存在感的NPC发生一些奇妙的交集。

我们一般管这种行为,叫扮猪吃虎, 管这种提供场所的地图,叫小镇OR小城。

顾玙当然不是扮猪吃虎,只是斗宗强者之间惺惺相惜,会产生很多微妙的感应,难以掩盖真身。所以他才用第二元神北上,查一查各地的无生老母庙。

云牙子已经给出判断, 那女人必是民间法派的传人, 至于是罗教、白莲教还是飞天面条教尚未确定, 只是罗教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旁门的杰出人才特别少,罗雪菩无疑是最显眼的那个。

而顾玙出发之前,通过道协要了详细资料。

大概三十年前,夏国的无生老母庙还有二十几座,但是后来从二十几座减到了十几座,分布在晋、鲁、冀、豫四省的偏远地区,其中冀省就占了半数。

邺城,小社镇。

镇东三公里处,有一座鼓起的小山包,叫磨杆坡。山体呈红褐色,质地坚硬且细腻,是做磨石的好材料,当地百姓常用来磨刀、磨镰、磨斧。

环境异变后,磨石也成了灵矿,可以提升法器的锋锐度。不过品级不高,效用有限,故被当地的一家小门派把持。

小社镇以前属于矿区, 这里产煤,一度经济辉煌。但随着开采殆尽,便如关外老工业基地一样,迅速衰落。

后来闹了兽潮,更是全镇搬空,之后也没怎么重建,得益于那些灵矿,才勉强凑了几万人口。

冬季的清晨格外寒冷,阳光裹在云层里,半死不活的透着些许光亮。

顾玙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和后天境界的躯壳,慢慢行走在山坡上。他之前调查了五座老母庙,皆无所获,这是第六座。

山包很矮,能清楚的看到山顶上插着彩旗和经幡,红墙黄瓦,庙宇殿堂,门口台阶错落有序,占地颇广。

顾玙迈进山门,见左右两侧立着四大金刚,暴眉瞪眼,各持法器。第一殿是阎王和观音,二殿是玉皇和王母,三殿是三清,最后才是老母殿。

上四间,下五间,通高三丈。

一层供奉无生老母,身披黄色斗篷,手持太极阴阳八卦图,慈祥和蔼,很像古时的老太君。二层则是天皇圣母,端庄秀丽,母仪天下。

滚他妈蛋吧!

顾玙都懒得看完,匆匆转了一圈,立马走人。他打死都不信罗雪菩会在这落脚,为毛要把阎王和观音放在上下楼,天皇圣母又是何许人也?

雪菩萨若真在这儿,早就徒手拆庙了。

他顺着原路往出走,庙里香火不旺,十分破败,连道士都没派驻,只有几个门派家眷坐在卧房门口,一边烧水煮饭一边闲聊。

“你儿媳妇预产期快到了吧,啥时候生啊?”

“就这几天了,在家竞瞎闹腾,非要上医院住,还要求个平安符。这是过日子的人么?求张符多少钱呢,现在这孩子就是矫情。”

“哟,你嫌贵还花那么多钱买了张生子符?”

“那不一样,她都生了仨丫头了,这胎必须给我生孙子!”

“哎,我听说镇上教会挺灵的,不少人都入教了,你要不要试试?”

“我有神仙不信信上帝,吃饱了撑的?”

教会?

老顾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出了庙观,在山坡上站了片刻,抹身奔向小社镇。

…………

寒冬腊月,街道干冷。

临近春节,市面上仍是一片萧条,其实也有人,还不少,但是没气氛。一张张疲惫的脸,走走停停,机械寒暄,像完成任务一样挑选着各种年货。

过年啊,故人故土才叫气氛。

他们大多不是本地人,家庭破碎,妻离子散,没有故人,也没有故土。

仙历二十八年,夏国城市群布局早已完成,生活恢复稳定,但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不是短时间就能抹除的。

缺钱,缺德,缺媳妇,缺修行……什么都有,其中最明显的,便是缺乏归属感。

除了土生土长的大城市人口,几乎全部背井离乡,南上北下。同省迁移的还好,起码地域相似,跨省迁移的才糟糕,始终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漂泊感。

小社镇就如同一个缩影,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顾玙在街上逛着,察觉到了这种气氛,但无法感同身受。

他穿着少年皮囊,摇摇晃晃东瞅西看,还给自己买了个一百块钱的毛线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嗬,我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丫逛了小半天,差不多走了半座镇子,只觉人间气极重。没办法,小地方与修行无关,偶尔瞧见几个穿着门派服装的菜鸡过市,才后天修为便盛气凌人,可见水准落后。

而他走着走着,忽见道旁有家低矮的违章建筑,写着油泼面三个大字。

他拍拍肚子,正巧有些饿了。

厚实的棉布帘一挑,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四张桌,正中立着炉子,炉火正旺,把小屋烘的暖暖洋洋。

“大碗油泼面!”

“好嘞!”

屋里已经满了三桌,顾玙靠墙一坐,瞧着烟熏火燎的破屋子和旁边吵吵嚷嚷的声音,还真有点怀念。

但随后又摇摇头,我这也算何不食肉糜吧?

等了十来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端上桌,葱花碎、花椒粉、盐、辣子等配料铺了厚厚一层,再用滚烫的菜油大勺一浇,热油沸腾,滋啦滋啦直响,满碗红光。

顾玙一瞧这碗红,就晓得手艺地道,挑了一筷子便不住点头,好吃,味正。

他正赞赏间,忽听旁桌的一个老人叹气,“还是不太对。”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一个年轻人捧着碗,呼噜呼噜吃的杠香,“听说这老板是地道的秦川人,别看这铺子破,远近闻名啊,咋到您嘴里就不是味儿了?”

老人放下筷子,慢悠悠道:“这面要手擀宽面,辣椒要二荆条、灯笼椒和秦椒混合磨粉,还有这个醋最重要,一定要用宝鸡的岐山醋,差一点你就出不来那个味儿!”

“您总吵吵要吃油泼面,这就是最地道的了,现在岐山醋都没了,您让我上哪儿找去?”

年轻人不以为然,哂道:“我觉着不错啊,现在的面粉比以前强多了,特劲道。再说了,不就一碗面嘛,好吃就行……”

砰!

老头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指着孙子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要气死我?你还记着自己是秦川人么?等我死了,你连自己老家在哪儿都特么忘了!”

“……”

年轻人十分懵逼,是真的不懂。

他没有修行资质,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已经念了一个学期,还交了个帅气的男朋友。专业就业形势非常好,生活安稳,平时做兼职,经济也没啥压力。

仙历二十八年,但他才十九岁。

“呜呜……

老头精神不太稳定,骂着骂着又开始哭,一串乡音极重的秦川话脱口而出,含糊不清。

顾玙静静听着,半响才放下筷子,起身唤道:“老板,多少钱?”

“……”

“老板,结账!”

“……”

喊了好几声,才从挂着白布帘的后厨里传出一声,同样的秦川乡音,同样的含糊不清。

顾玙叹了口气,抽出一张足够支付的钞票放在案上,又问另一桌人:“镇里有个教会您知道么?”

“哦,在那个白家大院里面,往南走,街道办事处对面。”那人热心指道。

他谢过出门,向南走了十来分钟,便瞧见一片很夸张的建筑群立在道旁。

白家大院建于清末,第一代家主叫白老先,治家有方,有土地六千亩,并建了这座大庄园。分东西两处,大小院落二十六座,房舍五百余间。

不过后代子孙就开始败坏家财,抽大烟抽光了家底,又开始卖地,从六千亩卖到建国前的六十亩。

立国后就更诡异,突然就成了无粮无钱无地的贫农,厉害了!

顾玙踱到门口,神念粗略一扫,房屋大多空置,当地政府也没钱维护,任其荒废。

大院的设计非常考究,东西呈太极分布,正堂大院在阳极之位,整体就像一座全封闭式的城堡,还有箭楼和射击孔。

至于那个教会,就在正堂大院里面。

顾玙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水平,一米七出头的个子,长的丑,瘦瘦弱弱,后天修为……足够了!

这货抬脚就往里进,过大门向左拐,进大院二门,里面是方四合院。正房七间,东西厢房各四间,正房门开着,建在高高的台基上。

几个人正在院里洗菜备餐,见他便问:“你有事么?”

“哦没事,路过进来看看,这让进么?”

“让进,来来来!”

对方很热情,年纪最长的一个女子还放下青菜,起身招呼,“随便看,这是教会,自由的地方。”

“现在还让,呃,开教会么?”

“政府没有明令禁止,那就是允许呗。”

“……”

顾玙看着她,衣着普通,皮肤黝黑,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很平常的城乡结合部气质。

他神魂也是后天境,瞧不出太多底细,但直觉告诉自己,这女人身上有一股非常陌生且特别的气息,之前从未见到过。

(不知不觉九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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