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成的决定

辞旧迎新,万家灯火,鞭炮齐鸣,整个金陵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欢乐的氛围之中。

随着改革开放的时间越来越长,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在逐渐的提高,不少人家中基本都买了电视,小朋友们在街头巷尾成群结队的乱窜,兜里揣着炮仗糖果,欢声笑语不断,大人们在家里围成一团,聚在电视机前头,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春晚。

不过今年的除夕夜,一成是注定睡不着了。

深夜零点,放过鞭炮,吃过宵夜,家里实在住不下,一成就带着叶小朗回了住处。

是夜,二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褥,一成却罕见的没有伸手将叶小朗拥入怀中。

叶小朗主动凑了上去,拉过一成的手当做枕头,问道:“咱们结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黑暗中,一成的脑子里尽是书房中王重的话,尤其是那些个一成以前不知道的,叶小朗的过往,王重虽然没有细说,但却耐不住一成不往这个方面去想。

自己朝夕相处了小半年的人,曾经的几年里,也是这样,和七八个男人这么朝夕相处,躺在一张床上,行男欢女爱之事,闲暇之时,耳鬓厮磨,如胶似漆,说着那动人心弦的情话,许下那白首共度的海誓山盟······

最最最让一成心里生出疙瘩的,是王重话中所言,自己朝夕相处的佳人,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两次孩子,堕了两次胎。

一成对王重的话并不怀疑,王重是什么人,一成心里比谁都清楚,王重跟叶小朗又无仇无怨的,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污蔑叶小朗,而且这种事情,是可以查出来的。

一成已经想了整整一个一晚上了。

一成道:“我觉得小舅说得对,结婚不是儿戏,咱们这么贸贸然的决定,确实有些太过仓促,考虑的太不周全了?”

只是一成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没有底气。

“那你是怎么想的?”叶小朗的语气中似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咱这婚不结了吗?”

“要不,暂时先放一放······”

“好啊,乔一成!”这话一出,叶小朗就不干了,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全然不顾寒冷的天气。

叶小朗道:“我一个女人,什么都给你了,连身子都给了伱,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我······”一成有些语滞,赶忙也坐了起来,拉过被子,要替叶小朗披上,嘴里还关心的道:“天气冷,被着凉了。”

叶小朗却用力一甩手推开一成的手挣扎道:“我不用你管,冷死我算了!”

“乔一成,我就问你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叶小朗转身打开灯,蜷缩着腿,扭头看着一成,双目含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我没有说不结婚,我只是说,咱们决定的仓促了,小舅说的对,至少也应该让两边的亲长先见一见,再不济,至少我也得去你家里拜会拜会二老,结婚不是儿戏,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你们家和我们家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我们慎重一些,难道不对吗?”

一成心里很乱,非常非常的乱,先前的柔情蜜意,胜蜜糖甜,可此时此刻,王重的话,却总在一成的耳畔回响,一成总是忍不住乱想。

二人牵手走在街上的时候,一成骑着自行车载着叶小朗回来的时候,两人贴在一块儿,耳鬓厮磨的时候,一成总是忍不住去想,和叶小朗处过对象的那八个人。

要只是简单的处对象,那也就罢了,可关键叶小朗还为此打过两次胎。

乔一成虽然没有洁癖,也不传统,可只要一想起这个事情,心里就觉得不大舒服,跟长了疙瘩一样。

“你要是不想和我结婚就直说,别找这些借口!”两行清泪自叶小朗的眼中滑落,那泪痕经过的脸颊之上,透着的是委屈和坚强。

“我没有说不想结婚,我只是······”

“哥?”二强披着军绿色的大衣,打开院门,看着门外几乎成了雪人的自家大哥,非常诧异。

“你不是和小朗姐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晚跑回来了?”

“没什么!”一成赶忙窜进屋里:“家里还有热水没?”

“屋里炉子上有!”屋里的炉子烧的是煤,用白铁管子当烟囱,炉子上放着水壶。

夜里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一成跑到炉子跟前,一边搓着手,一边烤火取暖,二强赶忙帮一成拿来盆和毛巾,倒上热水。

二强自然不知道,自家大哥刚刚和那位险些成为她大嫂的女人大吵了一架,烦闷之下,直接跑回家里来,把房子让给了叶小朗住。

次日一大清早,二强在院里打拳,这是多年养成的晨练习惯,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外头都铺上了一层白雪,跑步有些不大方便,也只能在院里扫出一块空地,练练拳脚了。

一成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睡下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心力交瘁之下,这会儿还没醒呢。

打了几套拳,气血流速加快,身子逐渐有了几分热意,二强正打算再接再厉,忽然院门又被敲响。

“小朗姐?”二强拉开门一看,竟然是叶小朗。

“乔一成呢?”叶小朗冷着张脸,开口就是质问。

二强道:“大哥还在屋里睡觉呢!”

二强话音刚落,叶小朗就径直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走到房间里,一成的床边,直接掀起被子。

“嘶!”还在睡梦中的一成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意识也立马清醒,眼睛也随之睁开,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叶小朗。

“小朗,你怎么来了?”一成还有些没彻底清醒。

“我不能来吗?”叶小朗语气有些不善。

“乔一成,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婚还结不结了?”

一成赶紧坐了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我的意思昨天晚上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你······”叶小朗顿时语滞,她本以为,乔一成昨晚只是一时没想明白,可没想到竟然到了现在已成的态度还这么坚定。

“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了!”撂下这么一句,叶小朗转身就跑了出去,一边哭还一边抹眼泪。

“小朗姐·······”见叶小朗跑了出来,二强刚招呼一声,可叶小朗却恍若未闻一般,径直跑出门去。

二强忙追上去,看着叶小朗消失在七拐八折的巷子中,转头回去,正好看到已经穿戴好从屋里出来的一成。

“大哥,你和小朗姐怎么了,她怎么哭着跑了?”二强问道。

一成阴沉着脸,走到水池前头,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低声回道:“没什么,吵了一架而已!”

“我听着好像是因为你们结婚的事?”二强没有继续练拳,而是从屋里提着热水壶出来,给一成的脸盆里倒上热水。

“嗯!”一成点了点头:“小朗和我说,想快点结婚,我的意思是先问问小舅的意见,小舅说的却是有道理,我连小朗的父母都没见过,连她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这么结婚,有点太草率了,这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昨夜彻夜难眠,一成足足想了一整夜,差不多也想明白了,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只要叶小朗是真的想和他结婚,是真的打算和他好好的过日子,结婚也没什么,些许过往而已,他乔一成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王重说的也有道理,结婚可以,但不能这么仓促。

二强问道:“我看小朗姐的样子好像很伤心,你不追去看看?”

一成摇摇头:“算了,她在气头上,我追上去也没什么用,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等她气消了,我在找她好好说。”

一成不是那种睡过人家,就不打算认账的人,甚至连这些想法都没有过,或许正是因为乔祖望的不负责任,导致了一成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责任心。

对弟弟妹妹们的责任心,对工作的责任心,以及,对叶小朗的责任心。

王重正在院里行拳,刚刚出门倒垃圾的马素芹却忽然跑进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巷口看到有个好像叶小朗的姑娘跑出去了!”

“叶小朗?”王重手上动作未停:“你不会看错了吧?”

“应该没错,我瞧着像!”马素芹道。

“跑就跑了,一成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心里有数的。”

没一会儿,二强就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一成和七七还有乔祖望,吃过早饭,四美就拉着三丽还有七七打算出门去玩。

“手套帽子都带上,小心冻着!”

年初二,一大清早,吃过早饭,一成就带着二强和三丽四美他们,提上早早备好的年礼,准备一起去他们二姨家拜年。

这些年,虽说大多都是王重照料他们,可魏淑英和齐志强两口子也没少出力,每年过年,一成都会带着弟弟妹妹去齐家拜年。

“走之前去医馆那边,带上两坛子我特意给他泡的药酒,给你二姨父送过去,跟他说每天不能超过四两!”临走前,王重还不忘嘱咐三丽一句。

“知道了小舅!”三丽笑着道。

“去吧!”

齐志强的病虽然还是没有根治,但却没有如原剧情里那样英年早逝,只是身体不大好,做不得重活,现在跟魏淑英两人守着魏淑英开的小店,帮着收钱算账,粗重的活有儿女们和魏淑英帮着干。

迎着齐志强还在,那位和在齐志强走后和魏淑英看对了眼的老马自然也就没有出现在齐家的生活的当中,齐家的老二和老三,也没有因此和魏淑英产生隔阂,一家人的关系倒是一如既往的和睦。

十点钟左右,王重正在书房里头捧着一本古书慢慢啃呢,马素芹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啃着甘蔗,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素芹阿姨!在家吗?”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居岸?”马素芹赶忙起身打开客厅的们。

文居岸刚好走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文清雪和文清华,还有文清华的妻子和刚刚满周岁的儿子,文清华的手里还拎着好些礼物。

“文老师,居岸妈妈,快进屋坐,进屋坐!”

马素芹忙把人迎进屋,听到声音的王重也走了出来。

“王叔叔!”文居岸看见王重,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喜滋滋的和王重打招呼,还俏皮的冲王重眨了眨眼。

王重带着几分责怪道:“来就来嘛,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拜年哪有不带礼物的!”文清华脸上笑容灿烂。

众人坐在沙发上,王重看着容貌如故,好似岁月在她身上根本没留下什么痕迹的文清雪,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倒是有些时候没见居岸妈妈了,这气色好像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好了。”

“王叔叔,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好像最近我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呢。”文居岸道。

“还多亏了三丽舅舅你呢!”文清雪笑着道:“要不是得你开解,解开了心中的郁结,我也不会有今日。”

“居岸妈妈这话就严重了,我只是提了几句建议而已,真正想通的是你自己!”王重道。

“妈,王叔叔,你两这一唱一和的,是打算演话剧吗?”文居岸俏生生的道。

“不像话!”文清雪斜了她一眼:“王叔叔是长辈,你是晚辈,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呢!”

“舅舅!”文居岸却跑到文清华身边,挽着文清华的手撒娇道:“你看我妈妈,人家就和她开个玩笑。”

“好了好了!”文清华笑着打圆场道:“怎么不见一成他们?”

王重道:“带着三丽他们去他二姨家拜年去了,估摸着要晚上才能回来呢。”

“啊?要晚上才回来呀?”居岸有些失望。

“文老师,居岸妈妈,喝茶!”这时,马素芹端着一托盘泡好茶水的杯子走到茶几边上,一人身前放了一杯茶水。

“你们坐着慢慢聊,我出去做饭!”

马素芹拿着托盘径直出门去了,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

王重对着文居岸道:“要不你给三丽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

文居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呀!”说着人已经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做到了电话旁边。

“居岸!”文清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文清华给拉住了。

“好了,这大过年的,要求就别那么严厉了,再说了,王重不同意了吗!”

“居岸妈妈,你就让居岸打吧,三丽她二姨家孩子本来就多,再说不还有一成他们在那儿呢吗,这年也拜过了,让三丽早些回来也没什么,反正她二姨家离的也不远,两家人基本上每天都打照面的。”

连王重这个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文清雪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

虽说文清雪仍旧没能改掉事事说道的习惯,但自打默许了文居岸和其生父往来见面之后,母女二人的关系早已缓和。

只是文清雪对文居岸素来要求比较高,而文居岸不管在家还是在外头,其实都是按着文清雪教的来的,娴静文雅,也只有在王重家里,在三丽这个无话不说的闺蜜跟前,在文清华这个素来疼她的舅舅面前,才会做出这么俏皮的模样。

(本章完)

第220章 乔祖望想挣钱

新年总是过的很快,打除夕那天之后,一成倒是没再提结婚的事,只是成日里似乎心里藏着事情,不似往日过年那般开心。

倒是文居岸,眼瞅着就快大学毕业了,闲工夫多,就见天的来找三丽,好几次玩的太晚了,索性就直接睡在家里,跟三丽和四美挤在大床上。

一得空闲就往王重身边凑,美其名曰请教,让王重指点其学识,实则另有目的。

像文居岸这么可爱漂亮的姑娘,王重当然不会吝啬指点,三丽也是个喜好读书的娴静性子,不似四美那般闹腾,所以她和文居岸才这么谈得来,二人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在王重的书架上翻找书籍,然后要么就直接在书房里看,要么就回卧室去细细品读。

有时也喜欢坐在旁边,看王重和乔祖望对弈,不过二人对弈的情形,时常就是王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而乔祖望愁眉苦脸,抓耳挠腮,最后无奈弃子认输,倒也颇有几分乐趣。

象棋本就不难,两人又都是天资聪颖之人,站在旁边看了几次,就把规则学的差不多了,闲暇之余,两人倒也时常会坐在沙发上下棋,有时也会拉着四美还有七七一块儿下下跳棋,五子棋。

多了个文居岸,家里倒是多了几分乐趣。

转眼就快到元宵了,文居岸倒是还好,这丫头今年大三了,专业又不像三丽那样子,课业繁重,倒是颇为空闲。

不过四美和七七就没那么幸运了,四美进入高二,学业日渐繁重,而且随着艺考即将到来,专业课方面也不能有半点懈怠,每日晨起吊嗓练功,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跟着声乐老师学习,为了将来能够成为像邓丽君那样的大明星,四美也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愈发努力认真起来,每天就是三点一线,学校、家里还有声乐老师处三头跑。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四美这丫头睡了觉几天懒觉,懈怠了几天,只能多用点功赶进度了,没几天功夫,这丫头就叫苦不迭,好在嘴上虽然叫苦抱怨,可行动上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出版社那边已然进入正轨,文清华坐镇指挥,麾下各个部门各司其职,王重身上的担子也逐渐轻了下来,每周只要负责写稿撰文,最后复审一边即将刊印的稿件即可,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样,事事盯着了。

二人的两分杂志,一本是连载的各类小说,目前类别不多,但质量还算上乘,尤其是王重亲自操刀写的《九州仙踪》,以山海经的神话世界为背景,剧情紧凑,人物饱满,御剑飞仙,腾云驾雾,重重玄奇道法,奇功异诀,吸引了无数读者。

杂志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销量,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和王重的作品离不开关系。

而且中华大地,数万万人,从来都不缺乏那种想象力天马行空的饱学之士,港台数十年,武侠已经发展至巅峰,现今虽有黄易先生这等后继之士,然再想在武侠之上有大建树殊为不易。

王重的《九州仙踪》珠玉在前,也算是为无数作者打开了一道崭新的大门。

而杂志社新近推出的那本《新青年》,在金陵乃至江浙一带的大学生、高中生之中逐渐打开了销路,有了名气。

《新青年》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但散文和诗歌都只占了少许篇幅,通篇绝大多数,都是以短篇故事为主,故事的类型也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但只有一点,故事所宣扬的主题思想,都是积极向上的,没有那种阴暗、现实残酷的。

元月二十,随着元宵过去,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欢乐的春节和悠闲的假期已经过去,紧张的学习和忙碌的工作,再度回归到人们的生活当中。

王重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杂志社逐渐步入正轨,可马素芹那边忙着制衣厂的事情,十天半月也不着家,三丽四美和七七又忙着读书,王重一个人在家着实无趣,倒不如在杂志社里写稿摸鱼。

外头天朗气清,阳光虽不猛烈,但也带来了几分暖意。

一阵敲门声响起,王重头也没抬,直接道:“进来!”

“总编,您表哥来了!”敲门的是文清华的秘术,也兼着王重的秘书。

“乔祖望?”王重有些意外,“让他进来吧!”

“好的总编!”

王重虽然挂着总编的职位,但真正管事的还是文清华,平日王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文清华还特意交代过杂志社的人,如果没有要紧事,不要过去打搅,免了扰乱了他们这位财神爷的文思。

“小重,忙啥呢?”乔祖望腆着笑脸,拎着保温杯,脸颊两侧的还有两个梨涡。

王重道:“工作呗,还能忙什么,你怎么来了?”

乔祖望径自在王重对面坐下,四下打量着王重的办公室,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

王重抬眼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事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嘿嘿嘿!”乔祖望的脸皮却厚着呢,自打一成考入大学以后,王重就没对他动手了,虽说虎威犹在,但偶尔也敢和王重开几句玩笑了。

“我这不是在家闲的实在是无聊吗,你路子广,本事大,开了这么大一个杂志社,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活,也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呗!”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识得几个字,又是咱们金陵土生土长的,门路也有,像是办公用品采买什么这些事,我也是能干的!”

乔祖望笑着毛遂自荐道。

王重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叠着横放在桌上,正视着乔祖望:“来之前还专门做过功课了?不简单呀!”

“我这不是想着给伱帮帮忙,减轻一下你的负担吗!”乔祖望道。

“好意我心里领了,不过杂志社这边我不管事,管事的是清华,再说这些事儿都有章程,早就安排拖了,咱们跟人也都签了合同,要是无缘无故把人开了,还得付违约金。”

“采买不行,你要是有什么其他的门路也成呀!”

“牛野的那些个录像厅,不也是你投资办的嘛,我听二强说,最近牛野准备把录像厅改成电影院,正在四处找人干活呢!”

“得得得,你不就是想找个挣钱的门路吗,你也别惦记这些了,我给你指两条路,你自己选!”

乔祖望顿时眼睛就亮了:“什么门路?”

“第一个,我开个书店,你去帮我管理,每个月给你基本工资和销售所得的绩效提成。”

“开书店?”乔祖望道:“卖书能挣钱吗?”

“不挣钱我开这个杂志社干嘛?”乔祖望被王重说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王重自己就是写书的,卖书的要是不挣钱,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写书的人,这么大一个出版社又是怎么来的。

“现在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了,老百姓们手里头也都有了钱,不论是给孩子们买辅导书,还是自己买来看,都舍得花钱,你说卖书挣不挣钱?”

乔祖望点了点头,可对于王重说的第二个门路,也愈发感兴趣:“第二个呢?”

“第二个嘛!”王重道:“知道一成那房子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呀,不就是跟着你倒腾那些什么手表那些东西。”自己儿子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乔祖望怎么可能不去了解,他还惦记着一成手里头剩的那点钱呢。

“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香江人在深城那边投资建厂,做一些大品牌的山寨产品,他们那边呢,管这东西叫做A货,外边上看去和那些国外,香江的大牌子差不多,可价格却便宜好几倍,你要是有担子,就去深城,倒腾那些山寨的东西回来,不说大富大贵,但其中的利润也足够能让你的小日子过得潇洒。”

乔祖望倒也听明白了,却又忍不住担心:“这样做不违法吗?”

乔祖望这人虽然混账了些,自私了些,可也不是没有半点好的地方,虽然他的遵纪守法是因为胆小,但论迹不论心的话,倒也还算不错。

“违法?”王重笑了:“你想什么呢,那些香江人跑去深城花那么多钱申请地方,建工厂,要是违法的话,上面会允许他们建厂吗?”

乔祖望恍然,脸上也露出笑容,可随即却又道:“可做生意是要本钱的呀,而且深城又那么远,来来回回,吃穿住行哪一样不得花钱。”

“关于这点,我也帮你想好了,同样是两个方案!”王重竖起两根手指。

“什么方案?”乔祖望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我可以借你本钱,给你半年的时候,半年以后,你要是挣钱了,这个钱就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那要是没挣钱呢?”乔祖望赶忙问道。

王重摊开手,笑着道:“没挣钱也一样要还钱,要是没钱,那也容易,一成和二强他们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六百块钱的花销吗,以后呢,那钱就直接给我,等咱两的账什么时候清了,什么时候再让他们两把这钱给你。”

“等等!”乔祖望抬手打断王重的话:“你刚才说连本带利?”

王重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呀,我借给你的只是本钱,当然要收利息了。”

“不是说两个方案呢吗,还有一个呢?”乔祖望问道。

王重道:“还有一个,我出钱,你去跑,我给你开工资,不管是赚了还是赔了,都是我的事儿,和你无关。”

“选哪一个?”王重就这么看着乔祖望,等着他做决定。

乔祖望眼珠子滋遛滋遛的打着转儿,陷入纠结之中,总是下不了决断,选第一个吧,要自己承担风险,这玩意生意要是没做成,那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要是选第二个······

“你要是还没想好,就先回去,慢慢想上几天,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的。”王重道。

“不用了!”乔祖望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这么快就想好了?”王重笑着道。

“想好了。”乔祖望道:“我选第二个!”

看着对面神色逐渐变得坚定的乔祖望,王重摇了摇头,说道:“选好了就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乔祖望却道:“就这么回去干等着?”

“那你想怎么样?”王重道。

乔祖望道:“我去了深城该去哪里,找什么人,这些你都没告诉我,我过去了不是两眼一抹黑吗!”

“当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过去了!”王重道:“先前我领着一成倒腾东西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当地人,他们有这方面的门路,我先带你去一回,熟悉熟悉人,摸清了门路,打通了关节,以后你再自己一个人去。”

“那就好!那就好!”乔祖望脸上再度露出笑容。

王重道:“要是没事儿就可以走了,别在这儿耽搁我们上班!”

“得!”虽然被赶,但乔祖望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这会儿别说王重只是赶他走了,就算是拿着棍子把他狠狠地揍上一顿,乔祖望也会挤出笑脸相迎。

“我回去下棋去,不打扰你工作!”

乔祖望乐呵呵的走了,心情大好,一路从杂志社里出去,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断过,就跟捡了钱一样。

看着乔祖望离去的背影,王重摇了摇头,心中忍不住感慨,有些人,注定是没有发财的命的,大好的挣钱机会摆在眼前,却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冒,这种胆色,就算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

这辈子顶天了也就只能挣点小钱,想要大富大贵,母猪会上树了都不可能。

电视台那边早就开工了,年关刚过,一成和宋清远年前就说好了,过完年就要弄一个专题报道,为此两人刚过完年,就陷入紧张的忙碌之中,除了元宵那天,一成基本上不是在台里,就是和宋清远一道在外头采访。

这天一成和宋清远从外头采访回到台里,放好设备,整理好相应的文稿,等到下班,二人并肩从电视台大楼里头走出来。

远远地,就看到大门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叶小朗深色有些紧张的在哪儿私下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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