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14“狂热”作为一种无法被治愈的信

第405章 14.“狂热”作为一种无法被治愈的信仰绝症在今日宣告破解

潘达利亚的熊猫人有自己的信仰体系。

他们信奉着四位“至尊天神”,并将四位与众不同的“荒野之神”的力量与行事风格赋予了哲学层面的思辨与含义。

熊猫人的人生哲学暂且不谈,只说四天神。

虽然也属于荒野之神的大类别,亦是生命原力的高阶造物,但至尊天神的力量与其他荒野之神显然不在同一个概念中。

卡多雷精灵们崇拜的生命半神们很少会展现出超出形体之外的奇特力量,它们连战斗的时候都是以野兽的形态上前蛮干,然而四天神却反着来。

东方智慧天尊玉珑能驾驭水元素的力量,带来治愈与净化;北方力量天尊雪怒执掌风暴与雷霆,它是熊猫人傲骨的化身。

南方希望天尊赤精是火元素的主人,那美丽的朱鹤擅长鼓舞人心并守护希望;西方勇气天尊砮皂脚踩大地,任由世间灾厄冲刷也屹立不倒,是一切恐惧与迟疑的克星。

且不提熊猫人给这四位大神上的夸张尊号,仅仅从它们驾驭的力量就能看出,这四名至尊天神在力量之路上确实要比荒野之神更高一层,它们与元素力量的融合堪称完美。

正是因为元素赋予生命的独特外形与力量,让熊猫人固执的认为这四位就是“降世天神”。

四天神与熊猫人的联系甚至超越了德鲁伊与荒野半神的关系,它们的存在可以视作熊猫人文明与礼法的根基。

而四位天神的自我认知也会把自己视作熊猫人文明的一部分,它们居住在熊猫人为它们修建的神庙中,毫不吝啬的将智慧与力量传授各自麾下武僧与文士。

这种伟力归于自身而且不吝分享的特质让迪亚克姆非常尊重这四位天神。

此时,在青龙寺的大殿中,警戒者正在与东方智慧天尊交谈。

玉珑是一条青玉翔龙,它的本体有数百米长,在翡翠林的云层中环绕飞舞时往往会带来一场滋润大地的豪雨。

为了表示自己对贵客的尊重,玉珑特意缩小了身体,它盘旋在大殿之中的柱子上,以一种让它感觉到舒适的姿态低下头,好奇的打量着迪亚克姆这位“外星半神”。

警戒者这会坐在八仙桌前大吃大喝。

一方面,刚才与煞魔的精神对抗让他有些饥饿。

另一方面,熊猫人的美食可是艾泽拉斯一绝,好不容易遇到自然不能错过。

他品尝的非常满意,拳头大小的水晶素馅包子一口一个,酱香的猪肘抓起来几口吃掉。这一幕看的旁边的艾格文无奈的捂住了眼睛,她觉得迪亚克姆表现的过于“自在”了。

艾格文还记得自己最初遇到警戒者的时候,这家伙还会维持牧师与守备官的端庄仪态,偶尔会很严肃的发表一些锐评,但现在随着警戒者的力量不断提升,他的行为方式也变的越发简洁。

遇到那些他不感兴趣的事,迪克会变的非常冷漠,懒得浪费时间,但反过来,在那些需要他全力投入的事情中,警戒者爆发出的热情又会如太阳一样炽烈。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改变也没什么不好。

爱恨分明的同伴总会比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更容易让人接受。

“我知道熊猫人的美食很棒,但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吃相啊!”

艾格文忠诚履行自己的使命,咬牙切齿的小声说:

“我们可是代表着世界母亲前来此地的使者,你如此不讲仪态,小心星魂尊主给你脑袋上来一下。”

“星魂尊主还需要担心什么?你看看玉珑天尊驾驭水元素的娴熟就知道,它们四位从未和这个世界脱离深层关系。元素力量乃世界的原初伟力,四天神驾驭元素就意味着它们是最正统的‘世界圣灵’。”

迪亚克姆撇嘴说了句,随后熟练的用青玉筷子夹起几块很有食欲的红油牛肉送入嘴中,又端起那碗喷香的云吞面呼噜呼噜的吃进嘴里。

将鲜香无比的面汤也饮尽之后,终于舒畅的放下了碗。

一桌子菜被吃的干干净净,这在熊猫人的文化中代表着客人很尽兴,也让玉珑天尊这位“东道主”很有面子。

在智慧天尊温和的笑声中,警戒者摸出魔法手帕擦了擦让自己光洁如新。他站起身,以熊猫人的抱拳礼向盘在柱子上的玉珑天尊道谢说:

“感谢您的款待,我已喜欢上了潘达利亚的风土人情。”

“需要说谢谢的是我们。”

玉珑天尊舒展着躯体,让艾格文和迪亚克姆能看到更多细节,他们眼前的这条翔龙整体由马面、狗鼻、牛嘴、鹿角、蛇身、鹰爪、鱼鳞、狮尾、虾须等等生物特征构成,整体温润如青玉还有雨云覆盖。

卖相非常威严,最少比朴实无华的熊大熊二有气势多了。

她以一种慵懒的姿态让自己如蛇一样在柱子上滑动,又轻灵的飞行环绕着迪亚克姆转了几圈,最终在青玉流光中化身为一个穿着可爱小袄的小熊猫人萝莉。

她打量着迪亚克姆的巨人之躯,用儿童的声线脆生生的说:

“你们一来就帮我解决了困扰这片大地数万年的黑暗阴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那么轻易的制服煞魔。少昊当年可不如你这么轻松写意,他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又在顽劣的美猴王的帮助下才灰头土脸的降服了疑之煞。”

“这并不能证明我就要比少昊皇帝更强大。”

迪亚克姆谦虚的摆手说:

“只是因为我乃光影行者,有一部分虚空的权能,煞魔也是源于虚空的恶孽,我对它们的抗性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或许也是因为我比其他人更坚定一些。”

“哈,异族圣人是个谦虚的人,你的心灵修为比最厉害的武僧大宗师还要高绝,距离‘天人合一’只差一步之遥,难怪煞魔拿你没办法。”

玉珑天尊捂着嘴笑出声,她对迪亚克姆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的追随者们,去看看他们吧,锦鱼人的圣池先知马里贤者对他们施加了清心咒,但效果并不好。你的追随者们执念都很重,其中有一些甚至达到了‘魔障’的地步。

或许他们需要你的抚慰才能从煞魔的影响中恢复。

我会安排游学者石步在今夜去拜访你,游学者们都是潘达利亚最好的历史学家,他会为您详细解释这片大陆上目前错综复杂的局势。”

“嗯。”

迪克点了点头,说:

“那么,您能代表至尊天神,与星魂尊主的代言人完成这场意义重大的对话吗?”

“我不能,我只能代表自己!而且我对你们还一无所知呢,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做出严肃的决定?”

玉珑很认真的竖起毛茸茸的手指,说:

“但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兄弟们,尽管前线局势紧张,但我相信它们会抽出时间前来翡翠林与艾格文女士交谈。

四天神与世界母亲的关系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这得我们四个与游学者、金莲教和影踪派的长老们一起讨论。

请你理解,我们与熊猫人的文明联系太深刻,我们的任何决定都将直接影响到这上千万人的未来。”

“这是稳妥的思考。”

警戒者对此并无意见,他只是艾泽拉斯尊主的“雇佣军”,艾格文才是正式的代言人,这种需要大量时间进行的交流与谈判他没兴趣参与。

不过在离开青龙大殿前,迪克问道:

“我在来青龙寺的路上,听路边的茶摊老板说本地有一位相当知名的游学者叫‘周卓’,我可以邀请他和石步长老一起为我们讲述潘达利亚的现状吗?”

“那就不巧了。”

玉珑叹气说:

“周卓那个闲不下的捣蛋鬼前段时间去了昆莱山,他宣称他发现了雷电之王麾下不死军团的秘密,要去征服者陵寝附近考古。但那里很危险,是真正的敌占区!

我估计他此时已经被白虎武僧们扣押在了酒坛集。

雪怒麾下的武僧们.怎么说呢?

普遍比较直性子。

周卓估计有罪受了,但那是他应得的。

这家伙是我见过的最好动的游学者,家学渊源让他还擅长考古,再加上他运气总是不好,一来二去惹出了很多麻烦。”

“是啊,对于这些总是麻烦缠身的人必须认真对待才行。”

迪亚克姆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布莱恩·铜须有没有安全到达卡利姆多,按照时间来推算,那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在凄凉之地的牛头人遗迹里进行考古了。

但愿他不要再惹出乱子了。

就在迪亚克姆离开青龙大殿前去照看自己麾下的光铸者们的时候,在潘达利亚北方的海岸上,和野人一样打扮的布莱恩·铜须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茫茫的大海。

在视线尽头,他依稀能看到一座大陆的海岸和高耸入云的雪山。

在布莱恩所在的山坡下面的海岸边,因为遭遇船难被迫搁浅在这座荒岛上已经一个周的探险者们正在试图重启一艘带着侏儒马达的小船。

今天是他们的第七次尝试了。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

布莱恩抓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探险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世界地图又翻了一遍,他挠了挠头,说: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迷雾大陆吗?啊,该死,如果没有那场娜迦袭击,我们这会都该到凄凉之地开始工作了。我可是答应过莱兰大师,一定会给她带去完整的牛头人创世神话的。

真是见鬼!”

“嗡嗡嗡”

一阵嘈杂的马达声惊动了布莱恩·铜须,后者跳起来看向岸边的船只,那周围一群遭遇海难的探险者们正在欢呼。

“布莱恩!快下来,我们要出发了。”

一名女矮人挥着战锤大喊道:

“油料不多,但应该足够我们抵达海峡对岸的大陆,那边好像有个村子,我们能在那得到帮助。”

“嗷,来了。”

布莱恩快步冲下山坡,又把自己的宠物猴子格里布呼唤回来,一群人登上小艇便朝着对岸驶过去。

“你怎么了?布莱恩,是身体不舒服吗?”

同行的一名侏儒医师好奇的看着身体颤抖的矮人,布莱恩目光炯炯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大陆,他已经看到了那雪山上矗立的如神庙一样的高大建筑物。

他摆着手说:

“是我的探险家本能在提醒我,这片大陆上肯定有惊人的历史等待着我们去发现!是的,我的挖掘镐在颤抖,这附近一定有厉害的遗迹!

嗨,这次真是来对啦。”

——————

“泽拉女士真的是错的吗?如果错的是我们呢?如果迪亚克姆长官真的是‘光暗之子’呢?如果这片星海的未来真的要寄托于他的肩膀上呢?

我们认为自己摆脱了泽拉女士带来的盲信和狂热,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又陷入了迪亚克姆长官带来的盲从中?

我们到底该怎么在两种派系的教义中,重新校正我们的思维?

我们现在真的是清醒的吗?”

在青龙寺的禅房里,奥蕾塞丝抓着脑袋对自己的姐姐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让萨洛拉丝无奈的在妹妹脑袋上敲了敲。

她说:

“不要再想了,再反思下去你估计就要问出你是谁,从哪来又要去哪的哲学问题了。醒醒!你正在滑向怀疑一切的虚无主义,那可是一切智者都应远离的深渊啊。”

“我知道啊,但我忍不住不去想。”

奥蕾塞丝叹气说:

“那个锦鱼人先知向我们保证,煞魔的影响已经被流水祛除,它释放的清心咒也很有用,我的心灵很平静,但我的精神却依然在不断自我反省

我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怀疑扎下了根,姐姐,不吃掉一部分信任它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无法得到明确的答案,那么我心中的疑虑会不断的成长,最终化作一个吞噬精力的黑洞,成为可怕的精神内耗。

我一个半神施法者都这样了,其他战士的情况只会更糟。”

萨洛拉丝沉默了片刻。

她说:

“这鬼东西确实有点门道,它不会和其他心灵法术那样留下‘精神腐蚀之种’,却会给你的心境制造天然的裂痕,其他人甚至很难介入。

这种心灵的拷问只有靠自我说服才能度过。

我现在担心的是,战士们陷入自我怀疑会引发‘连锁反应’,圣光的力量是唯心的,当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道义与坚持时,恐怕.”

“煞魔好除,心魔难去。”

迪亚克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推门而入,警戒者看了一眼面色憔悴的双子,心知这两人其实也已因为疑之煞的影响进入了糟糕的“精神内耗”里。

不断的自我反思会引发一系列不妙的结果,而如果反思得不到一个答案,那么就会演变为更痛苦的自我否定。

其他原力行者最多因此失去行动的勇气,但圣光行者可能会直接失去圣光的眷顾。

老弗爷和小狮子的旧事还历历在目呢。

“做好准备。”

他对双子说:

“在今晚可能就会陆续有光铸者发生道义破碎的悲剧,我们要在青龙寺停留几天,帮助我们的战士们重铸道义,但别担心,这不是坏事。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一件好事。

在经历了这样一次自我怀疑与否定的心灵拷问之后,圣光军团残留给他们的狂热和盲从将被彻底打碎。

重铸的道义将由清醒的他们做出发自心底的选择,而非如原本那样建立在仇恨、执拗与引导的基础之上。”

说到这里,迪亚克姆摸出了黑暗帝国之刃,这把黑暗邪物的利刃上交缠着黑白双色的煞能光球环绕,看起来非常神秘且阴暗。

他对双子说: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们说过我会找到办法,帮助你们两将圣光军团带回守护者、惩戒者与治愈者的正轨吗?

我找到了。”

他拿出手中的黑暗之刃,说:

“两道煞魔会从‘疑虑’和‘恐惧’中为我们的战士洗去狂热,当他们开始重新思考时,那些光芒的枷锁就会被智慧的思虑所粉碎。

但这还不够!

我们要以怀疑对抗盲从、用恐惧冷却狂热、以愤怒褪去冷漠、用绝望拷问懦弱。

战士们要经历狂妄寻回谦卑,洗去憎恨唤醒热忱!

直至以后一步,他们要战胜骄傲,塑造真正的信仰。

待七道煞魔的力量皆被我们所用时,泽拉也可以从那圣光的‘暴政’中解脱,若要‘冷却’已过于狂热的圣光,煞魔就是我们最好的工具。

这亦是‘光影双生’的另一重延伸。

唯有影的约束,才不至于让光焚灭万物。”

双子瞪圆了眼睛。

她们对视了一眼,萨洛拉丝大声说:

“所以您早就计划好了?那一夜您给我看的计划我还以为您是在开玩笑呢。”

“我曾觉得这星海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击溃光铸者们灼热的意志,事实证明,我还是见得太少了。”

奥蕾塞丝揉着发疼的额头,她叹气说:

“但您这个计划虽然很‘邪典’却意外的很有可执行性,前提是煞魔们拷问心灵的能力能被妥善的使用。

‘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可是两个概念,长官!

虽然这么说有点挑衅的意思,但您真的能在驾驭它们的时候分清这两者的区别吗?

您只要稍微用点力,可能就会摧垮一个不够坚定的灵魂。”

迪亚克姆脸上露出了一个“终于被我等到了”的笑容,他摊开双手,对瑟瑟发抖的双子说:

“所以需要长久的练习来驾驭这种危险的心灵之力,我亲爱的双子副官们,你们看起来也有很多疑虑需要解答,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心中是否藏有无法被战胜的恐惧,在未来会让你们成为泥足巨人。

因此在我对战士们释放这种大范围的‘信仰试炼’前,我需要两位自愿的‘牺牲者’。

你们,做好准备直面自己内心的魔障了吗?”

(本章完)

第406章 15嗷,潘达利亚这会刚进行到‘三国

第406章 15.嗷,潘达利亚这会刚进行到‘三国演义’的版本啊!

双子的惨叫声不断从她们的房间里响起。

期间还混杂着“放过我吧”、“受不了了”、“太痛苦了”之类的奇怪求饶声,让住在这附近的光铸者们频频探头探脑,大家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思考的都是同一件事。

虽说警戒者与三位德高望重的艾瑞达女士的私生活早已充斥了每一次战场闲暇时的八卦,但目前还真没谁敢把这事放在台面上说。

四位当事人也看重明面上的声望,四人在公开场合也一直维持着相当得体的相处姿态。

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彻底不装了是吗?

还是说,疑之煞的残留能量真的需要警戒者以“圣枪”施法来祛除吗?

嘶,这疑似有点太极端了吧?

当然,事实并没有这些八卦的家伙想的那么香艳劲爆。

那仅仅是警戒者在尝试着驾驭煞魔的能力,他确实在用这种方法帮助双子进行“精神试炼”,以期让她们摆脱不必要的精神内耗。

不过从双子的反应来看,迪亚克姆想要掌握这一套来自最强古神亚煞极的虚空大奥义,显然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光铸者们目前的状态确实也不适合八卦了。

他们在登陆潘达利亚打的第一场仗以全胜告终,全歼了螳螂妖和魔古死亡骑士,甚至没有人受伤,但依然遭遇了几乎“全灭”的下场。

玛尔拉德这会紧皱着眉头,看着房间中一群陷入疑虑和自我否定的光铸者们,他感觉这事非常棘手。

因为理论上,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每一位光铸者都经历过‘美德试炼’,能被圣光重塑说明大家都是意志坚定的光之战士!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煞魔还能绕过圣光的祝福伤害到战士们的心灵?”

玛尔拉德拄着自己那金光闪闪的“神圣炎魔之手”,以哨兵的姿态保卫着目前显然无法战斗的战士们,而面对他的问题,目前“病情”最轻微的努波顿摇头说:

“‘意志坚定’和‘不受影响’是两个概念,玛尔拉德,很显然,煞魔对于心灵的蚕食自有一套规则,单纯的钢铁意志对于煞魔来说没用。

因为‘执拗’和‘坚定’也能是‘情绪’的一种。

而且你不能否认,铸光者战团的老兵们几乎都有‘心理问题’。

他们虽然转向‘光影双生’的道途,但万古长战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已成习惯甚至是本能,他们很忠贞也很狂热,作战时不怕牺牲也敢于牺牲,和恶魔打仗的时候不要命。

但他们也因此变的冷漠,对群体之外的一切都不在意,难以和非圣光信仰的同行者良好合作。

有的家伙甚至把圣光军团的军事教条奉若真理。

我们在暴风王国驻扎了好几个月,但从未展开任何传教活动,老兵们已经习惯了战争,难以再和普通人接触,这些都是让人不安的潜在威胁。”

这位睿智的萨满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最重要的是,迪亚克姆长官并不打算将铸光者战团作为纯粹的军事单位,他对我们明显抱有更高的期待。所以,在我看来,这次的群体自我怀疑其实不是坏事。

若无法打破心中的顽固,他们很难真正接受光影双生的均衡内核。

你再想想,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探险行动,警戒者有必要将铸光者战团全员老兵都带上吗?”

“嘶,你这么一说,确实。”

玛尔拉德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努波顿,小声说:

“但你为什么不受煞魔的影响?伊瑞尔这会整个人都颓了,她已经自我反省到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程度了,我也被影响了,但你.”

“我不是圣光行者,我没有你们那么热忱的信念,我在接触元素时就知道所有力量皆有双面性的真理。”

萨满解释道:

“很显然,煞魔的力量对于那些越是执拗的人效果越明显,不管是哪一方面的执拗都能被它们利用。很多圣光战士把对恶魔的憎恨化作心灵的支柱,看似坚不可摧,然而一旦憎恨铸就的支柱垮塌,他们整个人都会顷刻间废掉。

那不是正确的道义汇聚!

憎恨本身就是负面情绪,那是邪能的美德,它和圣光格格不入,也不会给我们带来长久的强化。

我们应该向警戒者学习,把那些美好的东西化作心灵的防御。”

“说的真好啊,外乡人。”

带着别扭口音的艾瑞达语在墙外响起,于玛尔拉德警惕的注视中,青龙寺的游学者长老石步阁下穿着文士衫,抱着一本大书走了过来。

他以熊猫人的礼节向两位孔武有力的战士致敬,随后磕磕绊绊的说:

“虽然有智慧天尊的协助,但我依然没能完全掌握你们复杂的语言,我是来为警戒者圣人讲述潘达利亚过去和现状的,能让我进去吗?”

“当然,警戒者在等待您。”

玛尔拉德行了一礼,随后和努波顿护送这位文文气气的熊猫人前往院子里。

在他们抵达房间的门口时,紧闭的房门自动打开。迪亚克姆站在门口迎接石步长老的到来,在他身后,脸色惨白非常虚弱的双子拄着法杖努力露出笑容。

这姐妹两就像是遭遇了酷刑,但她们眼中的疑虑和茫然却也因此消失。

两双眼睛非常明亮,就像是被擦去了灰尘一样,恍若天空中的星星。

“见心明性,返璞归真,恍若旭日东升,扫清尘埃阴霾。”

石步长老啧啧称奇的看着双子的状态,他抚摸着那非常儒雅的八字胡,笑着说:

“看来两位女士刚刚勘破了心中魔障,倒是比之前那伪装的执着更坚定了一些。”

“让您见笑了。”

迪亚克姆用带着半山农夫口音的潘达利亚语回答道:

“我麾下的战士常年和恶魔作战,心中积累了太多阴霾,潘达利亚是他们的福地,自这里离开时,我相信他们人人都能有所收获。”

石步哈哈一笑,带着那本独特的游学者手札进了房间。

迪克招呼玛尔拉德和努波顿也进来,示意他们不必担心战士们的状况,四人分散而坐,游学者的长老将带来的手札放在桌上,轻轻一搓,一团青玉烟雾便落在手札上。

如某种古老的戏剧形式一样。

在手札翻动时,那些烟雾便形成了书中记录的各种历史形象,以此来更生动的为客人们演绎这片古老大陆的历史,游学者们总是很擅长将枯燥的历史变的有趣起来。

他们把这作为“历史传承”的一部分。

小熊猫人和其他种族的小孩一样活泼好动,如果知识的展现不够鲜活,那么很难吸引他们记住那些必须被铭记的历史。

今夜无事,因此石步长老干脆从潘达利亚最古老的传说开始讲。

其他四人听的很认真,但迪亚克姆对这些历史很熟悉。

他真正在意的是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现在的潘达利亚变成了如此“混乱”的局面。

他耐心听着,很快,石步长老就讲到了少昊皇帝降服煞魔的救世苦旅,这个故事和迪克记忆中一模一样,但唯独在结尾处来了个不经意的转折。

“少昊皇帝在永春台将自己和脚下的大陆合而为一,一路经历的种种考验已让他抵达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境界,在行救世之事时,他遭遇了最后一煞的干扰。

那是‘骄傲’。

皇帝意识到自己的经历让自己生出了傲慢之心,但他已来不及再行除魔,只能以自我牺牲为代价化作那永恒的迷雾结界,将潘达利亚与外界隔离。

我们的先祖以为这趟苦旅至此终结,然而在迷雾升起之后,真正的威胁才随即爆发!

根据记载,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自苍穹之上降下,它落在了魔古人的古老暴君雷电之王的陵寝中。

那可怕的暴君复活了!

不止是他,还有他麾下那支让世界都为之颤栗的石俑军团。”

石步操纵着烟雾让其形成一副肃杀的战场画面,在其中有个高大的魔古人手持巨斧引下阴冷的雷霆,横扫过四天神带领的熊猫人武僧。

“那时候,连最勇敢的熊猫人都以为我们完了,但少昊皇帝的灵魂并未袖手旁观,他已与这片他热爱的大地融为一体,便自风中化身与雷神展开了决战。

那是可怕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两人的战斗让昆莱山都为之震动,据说山体崩裂暴露了雷神和魔古人的秘密宫殿,那也是雷电之王的目标。

他在那里藏着一支可以横扫世界的军团。

少昊皇帝为了阻止这场浩劫,与雷电之王一起进入了其中,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的皇帝与魔古人的皇帝都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说到这里,石步长老换了种冷幽幽的语调。

他强调道:

“但那些魔古人却并不失落,他们坚信雷神还活着!

一些督军和巫师宣称他们可以在梦中听到他们的皇帝的指令,可怕的事情随后发生,那些石俑在短时间内就化作了血肉,而已死的魔古人也被阴冷的力量复活,一支又一支不死军团被那些好战的军阀组建。

他们认为这是雷电之王的‘祝福’,便以雷电之王的名义在整个大陆上四处征伐。

最危险的时候,熊猫人、锦鱼人、猢狲甚至是野牛人的同盟被压制到了翡翠林的天禅院中。

那是熊猫人文明距离灭亡最近的一次。

然而就在绝境中,一个意想不到的‘朋友’帮助了我们。”

“螳螂妖?”

迪亚克姆问了句,石步长老捻着胡须点了点头,他说:

“是的,那些被阻拦在蟠龙脊之外的螳螂妖们,那时正值它们百年一次的残忍‘大轮回’的开启,没有了黑衣卫勇士们的守卫,它们轻松的越过了蟠龙脊。

成千上万的螳螂妖横扫过了原本属于我们,但已被魔古不死军团占领的大地。

魔古人可不会惯着螳螂妖,他们将其视作手下败将。

那些死者分出了兵力去对抗螳螂妖,然而凶残的螳螂妖很有计划,它们连续打开了数个煞魔封印,那是它们信奉的邪神‘主宰者’的力量。

在煞能的强化下,那一年的螳螂妖几乎势不可挡!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当那一年的寒冬腊月到来时,魔古人甚至被迫和我们临时结盟,以此对抗已经成型的螳螂妖大军。

据记载,双方用了十年的时间才从南北两路将螳螂妖重新赶回了恐惧废土,在那一战之后,整个潘达利亚一片狼藉,百废待兴,我们的先祖花了近三百年的时间才从混乱的阴霾中走出来。

这片大陆上的三方势力不是朋友,但我们却被迫以别扭的方式共存了下来。

此后数千年的时间里,三族的交战从未停止,熊猫人和魔古人一起对抗过螳螂妖,但在魔古人杀入恐惧废土时,螳螂妖的大女皇也派出信使,联络过我们一起抗击死亡势力。

三方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谁也没办法彻底消灭谁。

尤其是对于我们和螳螂妖而言,一旦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被彻底剿灭,那么剩下的那一方将独自面对让人胆寒的不死军团。魔古人本就擅长捕捉灵魂,有了死亡力量的‘赐福’让它们如鱼得水,若生者不联合,死者将吞没一切。”

游学者叹了口气,说:

“这就是现在潘达利亚的局势,很复杂如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翡翠林、四风谷和昆莱山的东部是熊猫人与盟友的领地。

恐惧废土、螳螂高原与卡桑琅丛林大半是螳螂妖的地盘。

魔古军阀和他们的不死军团在昆莱山与螳螂高原的群山峻岭之中,整个大陆的每一处隐秘墓穴里也有他们的死灵在活动,据说它们在大陆西北部的群岛中亦有雷神留下的强大要塞。

他们不需要食物,不需要饮水,甚至不需要生存空间。

若非那些复活的,不同朝代的魔古诸王们内部也不团结,亦有内斗,恐怕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四名指挥官对视了一眼。

潘达利亚的局势之复杂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连现在闹哄哄的东部大陆和这里一比都堪称秩序井然。

这里的三方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万年,横纵连横,尔虞我诈已成为了潘达利亚的主旋律。

“但你们是怎么不被煞魔影响的?”

萨洛拉丝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在潘达利亚经历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被煞魔感染吗?魔古人是死者不怕这些可以理解,螳螂妖不受影响也能说得通,但你们熊猫人看起来受到影响也很小?”

“因为四天神的教导与庇护,因为武士们每日都在与心中的魔障对抗从而形成了一套特殊的传承,也因为少昊皇帝的庇佑。”

石步解释道:

“少昊皇帝虽然与雷神一起失踪,但他的力量一直留在这片大地上,最重要的是,螳螂妖已经释放了四头煞魔,而且它们用某种秘法将煞魔的力量聚拢了起来。

据说这是为了复活它们的主宰。

而且魔古的巫师们也会使用一些法术来驱散煞魔的淫威。

不过一直有些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昆莱山中有某种‘圣物’镇压着潘达利亚的煞魔,让它们没有曾经那么活跃。

实际上,我们的武僧会把这样的负面影响视作心境的试炼,尤其是影踪派的豪侠们,他们一直追求‘心若明镜,以武止戈’的境界,他们的一生都在和煞魔战斗。

你们之所以被影响的如此严重,也仅仅是因为你们初次接触这些危险之物。

我相信你们的圣光会保护你们。”

说实话,迪亚克姆不太相信这个解释,熊猫人们被困在迷雾结界中对于六原力的理解并不深刻,但警戒者很清楚煞魔的影响被减弱或许不是某种“镇压”。

“死亡和虚空虽同为负向原力,但彼此也是不兼容的。”

警戒者敲了敲桌子,说:

“一万年前,死亡原力在潘达利亚的‘心脏’中留下了某些东西,那玩意厌恶虚空的权能便将其驱散。

螳螂妖要把煞魔收集起来也不只是为了复活亚煞极,它们或许也是为了‘保护’煞魔不被死亡原力破坏或者镇压。”

“嗯?”

石步长老惊愕之下拽掉了自己的一缕胡须。

他愕然看着迪亚克姆,说:

“您说一万年前,死亡原力在我们的大陆留下了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迪克随后将他们目前知道的上古之战的秘辛告知给了这位熊猫人长者,顺便简单解释了一下六原力的冲突,后者听的一愣一愣的,在十几秒的沉默之后,他说:

“您的意思是雷神的突然复活,魔古人转向死亡以及少昊皇帝的失踪,都是一个大恶魔君主暗中搞的鬼?那来自阴曹地府的邪恶力量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了一万年?”

“是的。”

迪亚克姆严肃的说:

“我们要去昆莱山看看!泰坦留下的万物统一场的一个重要节点就在那,在它们的体系中那地方叫‘纳拉克煞引擎’,那是直接联通星魂本体的重要设施。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这个世界急需拔除那死亡的阴暗触须,只有这样才能让祂健康起来。”

“这太惊人了。”

石步长老揉着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说:

“至尊星魂、世界母亲、六原力的纷争、死亡原力的陷阱这些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概念。但不得不说,相比我们在这一万年中盲人摸象总结出的答案,你们带来的消息或许能更正确的解释潘达利亚发生的一切。

我必须立刻将这些重要的发现提交给游学者总部!

另外,昆莱山是三方交战的军事重地。

那里由影踪派的豪侠和黑衣卫把守着,如果你们打算前往那里就必须获得许可。

如果你们不急的话,我现在就向祝踏岚掌门发出邀请,那是我们熊猫人当代的军事统帅,也是目前熊猫人中最强大的武僧大宗师。

他执掌少昊皇帝留下的神龙之杖,武艺超凡又得到了四天神的真传,距离‘天人合一’的境界据说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这事过于重要,必须得祝踏岚掌门亲自点头才行。”

“可以,我们会在这里等待。”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亲自将石步长老送出房间。

此时已是月明星稀时分,就在两人道别时,突然有流沙般的漩涡旋转着,随后克罗米抓着那根比她还高的法杖跳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青铜龙就像是刚刚和某种强大的怪物打了一架,她带着独特的期待与喜悦,对迪亚克姆喊道:

“我找到你说的那个岛了!

它真的被隔绝在时间线之外,太神奇啦,嗷,炎魔之王也确实逃到了那里!那个家伙不甘心失败,正在召集岛上的火牛人邪教徒准备塑造大军反攻呢。

而且,我还在岛上看到了鲲!”

“啥?你个小黑子说什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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