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密教徒也放年假?”

“看来他们组团儿拖地逃跑了。”队长道。

“您那.不叫逃跑。”一名圣徒终于是绷不住了,他面色难看地道,“那叫做搬家。”

圣徒们爆发出一阵不小的哄笑来。

卡文斯只觉得面色如被烧了般烫,耳朵火辣辣得发着热。

“下一处!”

他再也维持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形象,“下一处!“

卡文斯从未如此的生气过,他招来马匹,翻身上马,泄怒般地抽动马匹。

后者发出痛苦的嘶鸣声,疯一般地向远方驰去。

简而言之,他破防了。

他发誓,他必要将这怒火宣泄到那些密教徒上,乃至那些可憎可狠的祭品小孩上!

这些贱种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一个小时后。

没有。

两个小时后。

没有。

凌晨六点,血月已经逐渐消散殆尽了,天空尽头慢慢吐露出些许鱼肚白来。

“哈哈,又没有.白走一趟。”

“亏他老爹还是司铎司铎之家就这样糊弄我们?”

“什么光辉之人,倒是好笑。”

“我看,还不如那位诅咒之子。”

“的确,那孩子勤奋好学,而且出手还大方,听说上次足足捐了六十枚金币呢。”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洞窟,干净整洁的祭坛,圣徒们压低声音,低声交流附和着。

在场哪一个不是通过了圣徒测试的骄子?

今天却接二连三的被糊弄。

他们今天之所以跟着来,除了讨好那位司铎,更是为了那六个据点,想着铲除密教徒时能够分上一杯羹,也赚一赚信仰点。

但没想到却被人接二连三的糊弄,白跑了大半夜,司铎如此侮辱他们,他们也没有讨好这少爷的必要了。

看着周围的气氛越发,队长决定换个方式给卡文斯台阶下,

“也许。”队长琢磨着词汇,很高情商地对卡文斯道,“尊敬的卡文斯冕下,也许是因为今天密教徒调休放假。”

表情很高深莫测。

“众所周知,血月是生命母神诞生降临的日子,相当于教廷圣人诞生之日,这天我们也将其称之为新年,所以毫无疑问,”

队长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他们集体放年假了。”

混密教,搞献祭得还要放节假日是吧!

就没有听说过!

青筋迸在卡文斯白皙的额头上,他只觉得牙齿都要把牙龈给咬穿了,他缓缓地喘了口气,努力地压下心中的郁郁之气。

“但是.”

他勉强地撑着笑脸,“血月之日,献祭效果会增加百分之三十,我觉得不会是放假.也没哪本教典里记载过密教徒要放假”

“错误的,这正好坐实了我的猜想。”那队长认真地道,“节假日加班工资翻三成。”

哪家邪神这么人性化,还要给你加班费!

卡文斯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灼烧得沸腾了,再也撑不住笑脸来,从小便被人尊重的他,从来没受过此等的委屈,他冲着那队长吼道,

“闭上你的嘴。”

队长嘴角的微笑僵住了。

她果然闭上了嘴,但面色却是沉了下来,嘴上依旧挂着那笑,但此时那笑容却是危险而诡谲了。

带着杀气。

这女人翻脸如翻书。

“小少爷。”她盯着卡文斯,“我陪你玩游戏玩了大半夜,给伱台阶你不下,这样不好吧。”

与此同时,她旗下的十几位圣骑士齐齐地拔剑出鞘,晃晃的剑光瞬间闪耀在这清冷的洞窟中。

冰冷的杀气混杂着初晨冰冷的薄雾,犹如实体般压在了卡文斯的肩膀上。

那威压太过重了,卡文斯肩膀打着颤,嘴唇也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包括您的父亲也不希望这样吧。”

她冰冷地笑道,“欺骗圣骑士,可是违背了女神的教义。也许明年的选举,他就不是司铎了吧?”

每年的红月狩猎日,是边境都市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耽误了红月日,是无法抹除的污点。

“我没有骗你们!”

卡文斯死死地瞪着女骑士,“定是有人,有人提前清理了密教据点!”

“是谁呢?那诅咒之子吗?”队长冰冷地笑道,“又想让他背锅吗?”

“那个废物?”

卡文斯不屑而愤怒地摇了摇头,“不,那个从来没上过战场,胆小的废物!他怎么敢铲除密教徒,他一个都杀不了,他没有这个能力!”

“也许他的走狗,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有人偷偷窃取了我们的消息,抢走了我们的猎物。”

队长注视着他,“所以?”

“我会解决他。”

卡文斯死死地咬着牙齿,“血月还有两天,这最后两天里,我找出那个人,我堂堂正正地战胜他!像个骑士一样!”

“真是疯了。”

队长无可奈何地道,她叫手下们都收了剑,披上了长袍,走到了洞窟外,翻身上马,

“小少爷,我们就不奉陪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罢,扬长而去。

当卡文斯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教廷时,晨光已经破晓了,教堂的空灵钟声回荡在小城里,祠堂也开了门,有不少教徒已经开始做晨间祷告了。

卡文斯进入教廷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他们早就知道了年轻有为的光辉之人,卡文斯圣徒昨夜猎杀密教徒,正等着听到他的好消息呢。

“伟大的光辉之人,凯旋了!”

门口的丹尼神甫凑上脸来,用那歌咏调的声线朗声道,他笑容积在了一团,讨好般地问道,“不知昨夜战况如何呢?”

“定是满赞而归吧!”

见卡文斯沉着个脸不说话,丹尼还只当这小伙子是谦虚,笑嘻嘻地拍着马屁,他模仿着卡文斯昨夜的语气,

“‘今夜的荣誉都属于您,我的圣女’——我还记得您的承诺,真是浪漫而神圣啊,比那诅咒之子高贵一万倍。”

“刚巧,圣女冕下一大清早就来教廷了,定是在等着您吧。”

哪曾想,丹尼神甫自以为的赞美,听在卡文斯的耳中,却像是如刺般的刺耳。

我治不了圣骑士队长,还治不了你个看门的吗!

他死死地咬着牙齿,肩膀微微颤抖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珞珈居然还在等他。

卡文斯老远就看见了珞珈,她向着自己走来,明媚的初晨阳光披在她那银白色的长发上,犹如戴着纯白的婚纱。

卡文斯在心中暗自思忖,究竟该如何解释过去。

他喉咙动了动,嘴上挂上那完美的笑容,主动解释道,“关于今天的——”

哪曾想,珞珈略过了他,气势凛然地对他身后的少年道,

——“安苏,你过来一下。”

她轻声道。

刷新页面还有一章,今天的两张也一起连着更了。

(本章完)

第23章 此时此刻,安苏选择看书

“安苏,你过来。”

安苏感到诧异。

这还有自己的事情吗?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珞珈:

后者今天穿着雪白纺纱裙,裙摆边缘轻盈而剔透,别着一枚纯白色的塞西莉亚花,光洁的小腿上绑着白色的绸缎带子。

阳光暖暖地透过她的眸子,映得像是琥珀般的透明干净。

此时此刻,那双琥珀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总觉得,有点杀气腾腾。

“有什么事吗?”他回答,“圣女冕下?”

安苏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实在是那双眸子过于干净而透明,仿佛一切都被倒映在瞳孔中,任何事情都在其中无所遁形。

莫非是这家伙,发现自己在偷偷献祭了?

“你这昨天晚上都去哪儿了?”

“昨天睡大觉去了。”

“亏我一直等”

“什么?”

“.总而言之,你出来——”她抿了抿薄唇,轻声道,“伱出来一下。”

语气比起请求,倒像是在命令。

安苏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歪歪脑袋,“比起我,也许您该先理理旁边这位仁兄,他的笑脸要抽筋了。”

卡文斯夹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这些对话,嘴上挂着的笑容僵硬而难看,本来伸出一半的手,此时此刻尴尬地撤回。

“.”

珞珈顿了顿,许是觉得安苏说的有些道理,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便轻咳了一声,这才侧过脸来,目光落到卡文斯身上。

“您好。“她很有礼貌地半提裙摆边缘,行了一个淑女礼仪,“卡文斯冕下。“

卡文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对他就是用‘您’,对安苏就是直接说‘你’,卡文斯很明显便察觉出了这期间的亲疏差异。

凭什么,安苏.莫宁斯塔,只是一个卑贱的诅咒之子!

一个从暴发户家族里出来的乡巴佬。

他的面色更加难看了,“您好,圣女冕下。”

更让卡文斯面色难堪的,是来围观的群众信徒们逐渐察觉到了他,不知谁起了一声哄‘卡文斯凯旋了’,场面便一时有些失控了。

他们垫着脚尖,面色因兴奋而显得通红,人头攒动成一团团,更有怀春的青涩少女手捧着花束,将那花瓣洒向他。

“是卡文斯冕下。”

“卡文斯冕下归来了——多么的光荣!”

“瞧,那是圣女冕下,卡文斯冕下是来兑现骑士的诺言了。”

“‘今夜的荣誉都属于您’——如此的神圣与浪漫啊。”

卡文斯被众人捧上了高台,很高很高的高台。

百姓们崇拜他,女孩们欣赏他,信徒们更是将他视作了边境分教廷的未来。

所有人都对他给予了厚望。

其实他没有理由责怪谁,因为这份热度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为了政治作秀,更是为了明年的选票。

若不是让报社大篇幅报道他将领队猎巫,也不会有这么多无关群众蜂拥而来;若不是自己大张旗鼓地在教廷跪地祈祷宣誓承诺,也不会将事情推到如此高潮。

捧得越高,便会摔得越狠。

但卡文斯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是那个人害的。

是那个抢走本属于他的猎物的.那人害的。

都是那个人害的!

卡文斯攥紧了拳头,指甲仿佛陷入肉中。

珞珈显然也听到了群众们的呼声,她歪歪脑袋,眨巴眨巴眸子,想着气氛都到这儿了,总要顺着走下去,便道:

“我很期待您昨夜猎巫的表现。”

卡文斯面色涨得通红,他嘴唇嗫嚅着,却也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期待并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一个.”卡文斯死死地咬着唇,终于是从喉咙深处憋出字来,“.一个都没有。”

时间突然在此刻漫长而寂静,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带着死寂般的冰冷。

周围躁动喧闹的信众们,同时安静了下来。

“唉?”珞珈又眨巴眨巴眸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教廷每年都要举行红月猎巫的,每年组建的圣骑团就算不是满载而归,也都是小有收获的。

一个都没有的情况,自边境教廷成立六十年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您是在开玩笑吗?”

珞珈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笑一笑,这样才会显得自己有幽默感,跟得上这个冷笑话,便平静地轻笑一声,“哎嘿,您可真幽默。”

但这本是善意的笑声,落在卡文斯的耳中,却是刺耳而尖锐。

卡文斯只记得面颊火辣辣般的疼。

连她也在嘲笑自己吗?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那些信徒们,那些百姓们.他环顾四周,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没有.”

“他说一个也没有?”

“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光辉之人?”

“二十名圣骑士.一个都没有猎到。”

卡文斯仿佛能听到群众们的交头接耳,能听到他们的低声议论,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一群趋炎附势的低等贱民。

还有那个诅咒之子,那个安苏.莫宁斯.

他也在嘲笑.等等,他在干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德鲁伊生物必修一》,这厮竟然因闲得无聊——在他妈地看书刷题!

卡文斯震惊地盯着安苏,只觉得人生观都要崩塌了。

似乎在安苏的眼中,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己猎巫凯旋也好,自己一个都没有猎到也罢,都是无关轻重的事情,自己将其视作一生之敌的安苏.莫宁斯塔——

在此人的心中,自己的地位还比不过德鲁伊培养的性转豌豆!

卡文斯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顶级的侮辱!

但这实在是怪不得安苏,

他性子便是如此,作为一名速通玩家,一向便是将效率视作第一。

这厮等了半天,眼见这儿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珞珈之后还有事情找他,他也不能自己溜了。

便想着反正等就是等了,效率狂魔为了不浪费时间,便看会书刷刷题吧。

女仆小姐给他推荐的这本《德鲁伊必修》,其实还挺有意思的,里面有很多实用的知识。

真正的学魔便是如此,哪怕是在医院输液的时候,也能整几本五三做做。

不过,安苏确实是没怎么在意过卡文斯。

毕竟这家伙在游戏里连一句词条都没有。

还不如看书有趣。

周围的人还在等着卡文斯的回答。

一旁的丹尼神甫见情况不对,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撑着笑脸,抱着最后期望地问道,

“卡文斯冕下,您在开玩笑吧?”

“一个都没有!”

卡文斯破防了,再也维持不了多年来经营的完美骑士形象,他怒吼道;“一个都没有找到!”

“被人抢先了!整整六个据点,都被人抢先了!”

卡文斯恨声辩解道,

“被卑劣之人抢先了,是他们偷走了我的猎物,但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他,红月还有两天,我发誓,我一定会洗刷耻辱,我一定会抓到他.”

“那请问——”

人群中,忽然有位手捧花束的女孩问道,“那请问那位英雄是谁呢?他在何处呢?”

“英雄?”卡文斯怔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他是英雄?”

“是啊。”

接着,便有其他少女理所当然地附和,

“那神秘英雄提前扫清了密教徒,是为了不让圣骑士们受伤吧,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强大而温柔,守护了所有人,却不留姓名,如此孤高的骑士自然该被称之为英雄了。“

“是啊。”

“的确如此。”

“很有道理。”

越来越多的群众表示赞同,那位神秘英雄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

百姓们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啊,不懂猎巫的潜规则,不知道什么是信仰点。

对于单纯而朴实的他们来说,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能守护他们的,就是他们的英雄。

卡文斯只觉得世界如此荒诞。

简直要七窍流血了。

难道他这一系列的造势,又是请媒体,又是作秀式祈祷,引来如此多的关注,最后都是给他人作了嫁衣裳吗!

而此时此刻,

安苏还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他看到‘生物的多样性’这一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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