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拉人面试

林登在史贵的帮助下,几乎将BJ的大学和生物类研究所巡游了一番,使得生物圈子里的人都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杨锐的《基因组学》卖的极好,甚至比大多数美国教授都卖的好。

BJ的大学和学者们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也就等于是全中国的学者们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了。

没几天的光景,竟然真的有杨锐看中的小牛,愿意到离子通道实验室里来了。

第一位过来的,正是杨锐当面挖过的小牛,清华的田兵副教授。

许正平和杨锐一起面试田兵,过去之前,许正平问:“这位田兵教授,是要独领一个科研组吗?”

“如果他想要的话,我准备给他开一个科研组,待遇比照苏先凯和范振龙,田兵在基因学方面的研究是一方面,我个人还比较看重他的潜力,我觉得吧,好好培养一下,田兵独当一面是没问题的,现在给他一个实验组,一年十几万或者几十万的经费,应该不算浪费。”杨锐给许正平说的极详细详细,因为许正平现在负责实验室的日常事务,就算是杨锐,在科研以外的工作,也基本都听许正平的,这极大的解放了杨锐的时间和精力。

许正平点点头,道:“那就是招进离子通道实验室了。”

“当然。”杨锐知道许正平说的意思,之前的大招募,因为只有两个编制的原因,杨锐基本将小牛们都招入了华锐实验室,这使得招募虽然是在离子通道实验室进行的,人却去了华锐实验室。

现在,许正平自然是要确认,人究竟是来离子通道实验室,还是华锐实验室的问题了。

得到杨锐肯定的答复,许正平安心了一些,笑道:“要是水平能比得上苏先凯和范振龙,再多招几个科研组都没问题,恩,我觉得都不用比得上苏先凯他们,有七成功力就行了。”

苏先凯和范振龙的水平早就得到了许正平的认可,未来要么是院士,起码是长江学者级的小牛,在国内一流的实验室里工作半年时间,表现肯定是让人满意的。

杨锐进到了会客室中,同时道:“你的要求还挺有计划性的。”

“什么?”许正平没听懂。

杨锐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对面前的田兵伸出手来,道:“田教授,你好。”

田兵也连忙打招呼,紧握杨锐的双手。

许正平没办法再问下去了,他自然不会知道,在杨锐的印象中,田兵未来的成就正是苏先凯和范振龙的七成。

简而言之,田兵是清华学者中的佼佼者,但苏先凯和范振龙是地方院校最顶尖的。

不过,相较来说,招募田兵这样的清华学者仍然更困难,而招募地方院校的顶尖者的麻烦在于筛选。若非杨锐拥有更“长远的眼光”,他基本不可能将苏先凯和范振龙从遥远的二流学校里挑选出来的。

苏先凯和范振龙也要花费更多的功夫,才能从同事中脱颖而出。

比起许多事务性的工作,做科研还是相对容易出头的,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最容易出头的,永远是经过了多轮筛选之后的佼佼者,就像是坐在杨锐面前的田兵那样。

田兵和许正平类似,高考进入清华,努力学习并经过艰苦的竞争,成功留校,从给教授们打边炉做起,一步步自助教到讲师,从讲师到副教授,也算是在中国科研界登门入室,留下了名字。

不过,到了副教授,再想更进一步就很难了,在清华这种牛人聚集的地方更不容易,尤其是田兵和许正平这样的留校生,他们相对于地方院校引以为自豪的文凭,比起如今大学里越来越多的海归派,反而显的弱势。

尤其是海归的博士们,用一两年的时间熟悉一下环境,转眼就是副教授,实在让打拼多年的本科老教授们情何以堪。

但国家政策就是如此,一等出头大海龟,二等出头小海带,三等出头清北留,四等出头被枪打。

田兵不停的做实验再做实验,以期得到超卓的成果,晋升教授,从而将这条漫漫长路走到底——也是因为他有做研究的天赋,他才能选这条路。

杨锐的目标,则是向田兵展示出远胜于清华实验室的条件。

兴建不到一年的离子通道实验室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

杨锐拉着田兵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田兵就变的眼热起来。

其实,他之前就来离子通道实验室来参观过了,离子通道实验室里有什么资源,他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所以,转了一圈以后,田兵忍不住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假如,我的意思是,假如我到离子通道实验室里来了,我能用哪些仪器?”

“公共仪器区的仪器要申请,其他科研组内的仪器,你要和科研组的负责人商量,另外,我会划拨一些基础和常用的仪器设备给你,大概三四万元人民币的样子,另外给你20万元的仪器置办费用,你选仪器,实验室会负责购买。”比起华锐实验室的条件,离子通道实验室的条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国家实验室就是这样,杨锐不管是实验室负责人也好,实验室主任也好,都不能真的做到为所欲为,起码一点,钱数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有无限的资金和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科研模式。

这个条件,不仅比苏先凯等人得到的差,甚至比起田兵自己的实验室条件都好不了太多。

田兵在大学里挂靠在其他教授名下,受到的限制比在离子通道实验室里要少,而他每年申请到的经费也有数万元之多,若是去掉需要置办的仪器费用的话,至少在头一年,两者之间的研究经费是相当的。

没有明显的提高,让田兵不禁犹豫起来。

杨锐太理解他的心思了,几乎所有研究员的心思都是如此。

因此,杨锐看着田兵的脸变的失落,心中好笑的等了半分钟,道:“如果你愿意加入离子通道实验室,并且有精力的话,你可以加入到我的实验项目,这样的话,会有多余的课题给你。”

课题自然是带经费的,但更重要的是,课题有明确的方向和实现方法。

而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实现方法,智力工作就算是完成了80%了,剩下的无非是运气、时间和体力的积累,当然,是还是需要20%的智力投入,但轻松简单的多。

不仅如此,完成杨锐的课题,获得的成果和功绩,自然是以杨锐的目标为目标的。

就像是普通的研究生给导师做论文,往往是以导师的高度为标杆的一样,实验室里的课题组给主任做课题,自然也是以主任的高度为标杆。

杨锐这个标杆,现今可是世界级的。

田兵自然而然的问:“什么多余的课题?”

“限制性内切酶方面的。”

“这是个大命题。”

“得是个大命题呀,我们杨主任要发表到JMC的。”许正平在旁边捧哏。

田兵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JMC的4。0的影响因子,可是含金量十足。

田兵至今只发表过两篇影响因子4。0以上的文章,这在清华的副教授一级,或者是普通学校的教授一级已值得炫耀了,但要放在教授一级,就算不得厉害了。

《JMC》是如此难发的期刊,以至于之前苏帆就有借杨锐发表的意思。

尽管《JMC》如此难以发表,但田兵和苏帆一样,都绝对相信《JMC》就是杨锐的自留地。

看看最近一年,杨锐发表在JMC上的文章数量就知道了,第一作者的总数超过十篇,以离子通道实验室为单位名的论文数量超过十五篇。

平均到12个月里,等于是一个月都要发表不止一篇的数量。若是平均到发表数量最频繁的半年时间里,那就更可怕了。

这样的发表数量和发表频次,只能说明杨锐的水平远远高于JMC的需求,以至于杨锐的论文寄过去,就会得到优先处理。

在欧美顶级大学,有这种待遇的学者还是很多的,比如著名的哈佛教授,或者知名的剑桥教授,他们要送一篇论文到《JMC》,也就是打个电话约时间的事,专门的审稿都没有意义,最低的底线是,哈佛的著名教授就是发表一篇错误的论文,也比一名普通学者的正经论文有价值。

这就像是商品免检一样,当一名学者的自我要求远超于期刊社的要求的时候,期刊社再去以规章制度卡人,那就是将学者往外赶了。

全世界的期刊不知几千几万种,生物学方面有名的也有几十上百种,是一片残酷竞争的领域,学者中的大拿,是有相当的特权的。

田兵清楚的知道,杨锐就拥有想发就发的特权。

“论文的署名……怎么算?”田兵只剩下这一个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不用杨锐说明,许正平即道:“如果数据和经费来自其他科研组争取的课题,在其他科研组未完全参与的情况下,你们并列第一作者,你的名字可以放在前面,如果其他科研组参与了,其他科研组的名字放在前面。另外,通讯作者永远是杨锐,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田兵连连点头。

要说起来,这样的条件算不上宽松,但实验室的潜规则就是如此,哪怕老板什么都没做,老板的名字依旧得是通讯作者,除非资金全部来自于你申请的课题。

不说80年代,和裁军一样大裁减的科研经费有多难申请,就是到了连年提高的21世纪,能直接从国家乃至于学校申请到经费的学者都不多。

即使是30年后,普通大学的教授,每年能够申请到的经费都不一定有10万元人民币,而十万元的经费,在一瓶试剂动辄数千元的时代,又能做得了多少研究?

国家科研经费的大头,永远是给了排名在前的学者和教授们了,那些每年拥有数千万乃至上亿元经费的院士或者长江学者,其名下的实验楼往往都不止一个,而他们申请到的经费,自然是要分拨给旗下的学者们。

后者的回馈,除了通讯作者的名头以外,也不能再多了。

80年代的条件更糟糕,获取资金的渠道更有限,科研老板的条件自然更苛刻。

杨锐只要一个通讯作者,至多一个并列第一作者的名头,实在是优惠万分了。

田兵也不是第一天做科研了,对此不仅浑不在意,更是有些感激。

事实上,如果要冲着JMC去,就是杨锐不想写自己的名字,田兵也有可能将之写上去。原因很简单,这样更容易发表。

若是纯为利益考虑的话,头上多一个通讯作者,或者多一名并列第一作者,并不会影响到学界对田兵的评价。

杨锐见田兵同意,这时候才切入进来,和田兵聊起了限制性内切酶的种种研究,确认田兵有能力完成这个课题。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身为小牛一头,只是循规蹈矩的做科研,对田兵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许正平也悄然放心下来,在杨锐确认后,伸手道:“欢迎加入离子通道实验室。我建议你先到实验室里来工作,调职手续的话,我们稍后一起给你们办。”

“一起办?你们还招人了?”

“当然,离子通道实验室早就策划扩建了。”许正平比杨锐还要有信心的样子。

……

(本章完)

第764章 地中海贫血症

随着田兵的到来,离子通道实验室的人数迅速扩展。

接连一周时间,杨锐就挖到了三只小牛,分别是来自清华的田兵和焦阳平,以及来自北理的王思胜。

这其中,焦阳平是将会成为院士的未来牛,端的厉害,这可以说是中国学者的最顶峰了,捋一遍30年的中国院士,数量还是相当少的,生物专业的就更少了。

而北理的王思胜没有出国留学或讲学的经历,但还是能达到千人计划之水准,也是比较大的一条小牛了。

杨锐也因此迅速将基因组和克隆学的研究给拉了起来。

不止杨锐,许正平、蔡教授和刘院长等人,也是兴奋的抓耳挠腮。

他们倒是没指望能抓到一头未来能成为院士或者长江学者的牛人,但在这个时间段里,国内一流学者本身就是稀缺的。

要等到美帝国主义培养的大量学者回国,国内一流学者的数量才能勉强超过同时期的大熊猫数量。

单论某个专业领域,仍然是大熊猫赢。

就杨锐拉来的三个人,现在是清华和北理的中坚力量,那自然也就等于是北大的中坚力量,他们到除了清华北大以外的任何一所学校,都能稳稳的排到该校教授序列5%之前,是所有学校都会拉拢的对象。就是在北大,田兵、焦阳平和王思胜也是高等级的学者,值得费一番功夫去拉拢的。

当然,小牛毕竟是小牛,还是没到不计成本的拉拢的程度,杨锐能动手拉来,令蔡教授和刘院长很高兴,但让他们自己去拉就不一定了。

何况,拉人也得有一定的契机。

应当说,《基因组学》的出版,以及《芝加哥读书报》的宣传,让跳槽到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学者们有了充足的跳槽理由。

在这个年代,因为钱而调职是只能私下里说的理由,公开市场上,这是很不道德的行径,而大学学术圈又注定是一个小圈子,因此,哪怕是充足的研究经费这样的理由,也只有逼急了的小学者们才会用。

到了田兵这样的年龄和声望之后,他能跳槽的理由,要么是和老东家谈崩了,要么就只能是为了崇高的理想,以及对知识的追求而去的。

现如今,冲着《基因组学》的作者而去,也算是对知识的追求了。

田兵如此,焦阳平如此,王思胜也是如此。

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工作也变的轻松起来,算上之前的苏先凯和范振龙,以及许正平,杨锐旗下的研究员已有六名,基本与华锐实验室的规模相当。

这些可都是多年科研汪以后,训练出来的真正的研究员,杨锐守着实验室观察了几天,基本放心下来。

新来的三个人里面,田兵和焦阳平都是彻底的学院派,实验手法和填写报告的方式都是杨锐熟悉的,王思胜略有逊色也不算什么事儿,让许正平稍带两天,就熟悉了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工作方法。

如此过了一周,杨锐又从应聘的人中招募了两只头犬——待遇与来自北燕农学院的苏帆相当,招聘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再多招人的话,离子通道实验室也就塞不下了。

实际上,到了这个程度,一个实验室的工作量已经相当大了。

三人甚至从以前的单位带出了许多工作——或者叫做好处。

周一上班,杨锐刚到实验室,就在实验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王思胜笑眯眯的放下试管走过来,笑道:“杨总,我之前收到的邀请,是BJ协和医院联合几所大学和研究所办的一个会议,全国性的,正好有三个名额,我想请您和许正平教授一起去,您看合适吗?”

王思胜是新来的三名小牛中最年轻的一个,约莫三十六七岁,看起来还有些粉嫩,不知道的以为还是刚毕业的学生。当然,他这个年纪,放在国外,也就是刚毕业的PHD。

王思胜拿出好东西来送礼,杨锐也有意笼络,立即道:“好啊,哪一天,你叫上许正平,咱们一起去看看。”

“后天就是预会了,也是投递文章的截止日,然后再过两天就开会,地方就选在协和医院,他们前两年不是和世界卫生组织弄了一个合作吗?叫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分类中心,会议就在那里开,住宿在协和医院的招待所,另外有全程的自助餐,据说还有西餐。”王思胜说的重点自然在后面,他亮出手里的邀请函,笑道:“咱们三个拿正式的邀请函进去,能吃自助餐,另外还有三个副联,一个可以带一个人进去听讲座,但不能发言,也不能吃自助餐,您看,副联选谁比较好?”

“你和老许商量就行了。”杨锐才不管这种事,只是好奇的道:“协和医院的招待所,现在也有自助餐了?”

“这不是流行嘛。他们肯定是不能像华锐体育馆那样子对外营业,赚不回来。不过,对内不定期的搞一搞,大家都很喜欢。”王思胜笑着舔舔嘴唇,有些回味的意思。

杨锐笑道:“你看起来常去。”

“哪能呐,得有人邀请才能去,就BJ协和这次,也是朋友送的邀请券。”

“这么热门?”

“您要去肯定随便去了,我就差点。”王思胜笑着摇摇头,道:“现在人,就认教授,前面带个副就不值钱了。”

“写几篇文章就是教授了,别着急。”杨锐拍拍王思胜的肩,以做安抚。

王思胜无奈的笑笑。他也确实是看到了离子通道实验室出成果的速度,才最终做出的选择,否则,在北大竞争教授,可比北理工要难多了。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杨锐、王思胜和许正平,再加上赵平川等三名科研汪,坐上两辆来自捷利康的轿车,前往协和医院的世界卫生组疾病分类中心。

赵平川原本在唐集中实验室里工作,当年分配给杨锐的科研组,做了很长时间。杨锐的离子通道实验室成立以后,仍然经常性的找赵平川过来,时间长了,赵平川干脆征得唐集中的同意,转到了离子通道实验室。

不像是杨锐最近招聘的几名有编制的头犬,赵平川只是普通的北大学生,没有编制等方面的考量,想换地方就能换地方。

而且,比起唐集中的循规蹈矩,杨锐的离子通道实验室里大量出现的项目,也更能利用赵平川的数学能力,自从到了离子通道实验室以后,赵平川已是多次在论文的第二作者栏署名了。

“协和医院的会场到了。”座驾司机稳稳的停住车,快步下车,像是欢迎外宾似的,帮杨锐等人拉开车门。

“杨锐先生!”守在门口的学者身着白大褂,因为锃亮的大奔而看过来,却是发出惊喜的叫声。

“你好。”杨锐一脸懵懂的看对方。

“我见过您照片,还有电视里的新闻。”白大褂一句话揭穿原因,弯着腰和杨锐握手,笑道:“杨主任能来我们协和,我等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杨主任,这边请。”

白大褂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带着杨锐步行三百米,直送到会议厅方罢。

王思胜眼睛瞪的贼亮,坐到位置上,才向杨锐竖起拇指,道:“杨主任声名远播,厉害厉害。”

“最近看武侠书了吧。”杨锐笑着打了一个岔。他自然是声名远播的,《CELL》和《自然》都是世界顶级的期刊,能在这上面发文章的,全国的医院捆起来,也不见得有几篇。虽然说医生的主要工作并不一定是发文章,但发文章出成果,依然是最耀眼的工作,不过,杨锐此来并不是为了炫耀的,因此干脆将说话的方向转到了聊天模式。

除了中间有几人过来打招呼,总的来说,杨锐还是聊的颇为愉快的。

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会议中间,当会场开始陈列多幅患者照片的时候,杨锐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

经过扩印的患者照片,来自于多位身体变形,腹部畸大,两腿细长,头部变异的儿童和少年。

“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是我国近年来发现极多的遗传性疾病,尤其以我国的两广地区和川中多见,中间型和重型的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的治疗非常困难,需要长期输血治疗,而长期输血引起的并发症,又进一步的提高了患者的死亡率……”场上做报告的医生接着指着面前的几张图片,道:“这些是我接诊的几位患者,年龄从1岁到18岁,以重型居多,表现为腹部肿胀如鼓,头部变形……”

“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的早逝率很高,因为是遗传性疾病的原因,重型患者经常在15到20岁以前死亡,我国的平均年龄更低,昂贵的治疗费用是一方面,医药短缺是另一方面……”

“造成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患者早逝的主要原因,是铁蓄积的副作用,因为机体不能产生足够的血红蛋白和红细胞,病人又经常需要输血,由此导致的铁元素的富集,会对人体各脏器的功能产生严重影响,临床上,我们要用铁螯合药物来除铁。目前,最常用也是我们唯一能够使用的铁螯合剂是去铁胺,它在1963年率先用于临床,引起了铁螯合剂在医疗领域的研究热潮,但遗憾的是,直到今日,仍然没有新的药品出现……”

“尽管如此,我们通过对DFO,也就是去铁胺的不同临床表现做研究,还是有能力深挖去铁胺的潜力,比如,目前正在使用的微量注射泵给药,能够改善药物分布,加速铁转移代谢……通过以上的方法,我们已经能够将患者的平均寿命延长两年左右……”

这位医生结束了报告以后,并没有收获太多的掌声,尽管他的准备比其他人丰富的多,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虽然就临床上来说,延长患者平均寿命两年,已经是一次胜利了,但是,面对早逝年龄在20岁以下的患者,这样的胜利,实在有些卑微。

杨锐不安的扭动身体,说:“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就是地中海贫血症呀。”

“对,也叫海洋性贫血。”王思胜了解相关内容,理解回答了一句。

杨锐道:“82年的时候,就是前年,hider研究羟基吡啶酮类化合物的时候,不是发现了一种新的铁螯合剂,去铁酮吗?没有做成药?”

“地中海贫血是遗传类疾病,主要发病人群在东南亚,还有部分非洲的黑人群体,欧美的医药公司做头孢都来不及,哪里愿意在这方面做投入。”王思胜轻轻摇头,不抱希望的道:“地中海贫血的患者总数并不多,而且有去铁胺在用……”

“重症患者连20岁都活不到,人数当然不多。”杨锐撇撇嘴,表面上沉默着,心里却是极不自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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