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看不上(求订阅!)

听闻余淑恒的话,麦穗脑海中本能浮现出书房余老师对着李恒侧脸发呆的一幕。

李恒瞧了瞧余老师,表示感谢。

由于人多,晚餐周诗禾准备的比较充分,多一个余老师也足足能够供应。

不过余淑恒也不白吃,拿了两瓶红酒过来,随着把酒言欢,桌上的氛围一直保持地非常好。

饭后,正当大伙在沙发上喝茶休息时,26号小楼来了一个意外访客,廖主编。

李恒惊讶,“师哥,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麦穗起身倒了一杯茶给对方。

廖主编接过茶,向麦穗说谢谢,然后说:“找你点事。”

李恒意会,率先向书房走去。

廖主编跟上。

进到书房,把门关上,李恒指指靠窗的沙发,“师哥,坐。”

廖主编落座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手稿:“这些手稿被人看过。”

李恒琢磨这话,懂了其意思:“黄昭仪?”

廖主编点头:“我刚从黄家过来,这些手稿不仅昭仪看过,黄老爷子估计也看了。”

李恒接过手稿原件,没做声,静待下文。

他觉得,廖主编摸黑来一趟,肯定不只是送手稿这么简单。

果然,廖主编接着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对昭仪和黄家这么上心?”

李恒道:“记得师哥曾说过,20多年前,黄昭仪父亲对你们有恩。”

“不止有恩,而是大恩,要不然我父母20年前就不在了,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廖主编感怀说完,顿了顿,然后歉意道:“本来我希望咱们师兄弟的感情更加纯粹一些,不要掺和儿女之事,但有时候我无法拒绝。”

李恒沉默一阵,随后故作轻松地笑道:“是不是又把我卖了?”

廖主编跟着笑了笑,坦诚开口:“我把你要去白鹿原事情讲了。”

李恒道:“这算不得什么秘密,要是真有心,很容易查到我去了哪。”

联想到她都能从京城跟到长市,若真想知晓自己的行踪,根本难不倒对方好吧。

廖主编摇摇头,“不一样,毕竟是我说的。”

李恒问:“师哥,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

廖主编问:“昭仪?”

“嗯。”李恒嗯一声。

廖主编说:“你虽然现在取得的成就很高,但毕竟还是入行时间太短,经历的不多。

其实读者爱上作者,在文化界算不上什么稀奇,例子太多太多了,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李恒问:“这么死心眼的你见过?”

廖主编咧嘴笑了下,然后严肃讲:“有,不少,近现代的我就不提了,犯忌讳不好。

就说明朝的《牡丹亭》吧,就曾有两个这样的女子,一个娄江的俞二娘,一个扬州的金细钿,都因读了《牡丹亭》后给作者汤显祖写信,用信寄托相思之情,表示愿意委身于对方。”

李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则奇闻轶事,“后来呢?”

廖主编说:“信发出后,因朝思暮想成疾,还未收到汤显祖回信就已经去世。后来汤显祖深感惋惜,出资为其建了庐墓。”

李恒无语,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这让他想起了后世张x荣离开后,有报道称短短一个星期内大约有20名荣迷为其殉情,她们多半是悲伤过度,选择跳河或者坠楼。

见他不做声,廖主编说:“其实,读者和作者产生爱情这种事在全世界文坛都不算罕见,甚至有很多都成了佳话。”

李恒点头,把原件手稿收进抽屉中,问:“师兄,跟我说说黄家。”

有些话一听就懂,廖主编开口:“也不知道昭仪和黄老爷子说了什么,黄老爷子的态度比我想象地温和很多,他就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尽量帮帮昭仪。”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你都向我明牌了,还怎么帮?”

廖主编摊摊手,表示无奈:“感情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摊牌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将来不管是昭仪的感情无疾而终,还是你们结合到一起了,相对你们当事人来讲,其实外力影响微乎其微,关键还是看你们各自的魅力。”

李恒明悟,廖主编此行是带着愧疚来的,旨在向自己做一个解释。

过去一会,他问:“我看新闻报道说,《收获》杂志明天上市,都准备好了?”

“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一切都已就绪,就等你的新作爆发。”说这话的廖主编眼里全是期待之色,彷佛又看到了这位小师弟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收获》杂志压倒人民文学的局面。

对于《白鹿原》的成功和影响力,李恒并不担心。有着《活着》和《文化苦旅》的深厚积累,有着《收获》杂志的极力宣发,现在的起点可比上辈子老陈的起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没有理由失败。

聊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廖主编走了。

没多会,余淑恒走进书房,问他:“第7章写完了?”

李恒回答:“还差1200字左右。”

余淑恒嘱咐:“你答应了给老付做伴郎,明早我们要早点出发,过去化妆,今晚别熬夜。”

“好。”

李恒应一声,问:“老师,我们几点出发?”

余淑恒说:“5点出发,开车差不多要40来分钟,到那边刚刚好。”

“成。”李恒应承下来。

他清楚,这种喜事,是宜早不宜迟,宁愿自己早点过去等会,也不能拖了老付后腿。

话到这,李恒坐在椅子上,静思酝酿情绪,准备今晚把第7章写完就睡。

见状,余淑恒没有打扰他,悄悄离开了书房。

《白鹿原》第7章主要是讲子霖征税害百姓、嘉轩散财救和尚之事,李恒整理好思绪后,执笔一口气把最后篇幅写完。

原本计划1200字左右,结果写完粗粗一统计,得咧,1400字都有了。

把笔放下,李恒呼口气,趁着灵感不错开始从头到尾审读,用批判的眼光去找茬挑毛病。

如若遇到不对或者别扭的段落,就反复修改,反复琢磨。

哪怕是文中某一句对话,有时候他跟自己较上了真,前后模拟了10多遍语境,直改到自己舒服才罢休。

秉着这种精神头,第七章14000多字第一遍精修下来就花了足足4个多小时。

此时他手腕开始发酸,就在他口干喝杯水准备继续精修第二遍时,书房门开了,麦穗轻轻走了进来。

李恒回头看过去。

麦穗问:“打扰你了吗?”

李恒摇头:“没,我刚放松一会,是不是很晚了,来催我睡觉的?”

麦穗娇柔笑了下,“嗯,余老师叮嘱我,让我在1点之前催你休息。”

李恒写作时不爱戴手表,那样会分他心,闻言,从抽屉中找出手表,低头一瞧,12:46

已经过了凌晨,确实不太早了。

他问:“他们都睡了么?”

麦穗说:“诗禾他们10点多就过去了,余老师也在12点左右进了卧室。”

李恒瞄眼对面,“老师回了自己家?”

麦穗笑说:“没有,在我们家。”

一句“我们家”,麦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登时收敛笑容,转身往门口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早。”

“嗯,好。”

望着她满是妩媚气息的摇曳背影,李恒暗自感慨,这姑娘是出落的愈发有风情了诶。

老实说,天天和她近距离相处,对于食髓知味的他来讲,真的是很大考验。

好在有余老师和周姑娘帮着分散注意力,要是整天只能见到麦穗,日积月累下去,估计自己精神不疯掉,身体也造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性长时间得不到释放,只要遇到个女的就会产生绯色幻想,何况还是麦穗这种内媚属性爆满的天生尤物呢。

把笔帽合上,盖好墨水瓶,规整规整一番书桌,李恒也走出了书房,路过隔壁次卧时,他下意识瞅瞅次卧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副画面,一副活色生香换衣服的画面。

奶奶个熊的!

和子衿才分开多久啊,怎么又开始犯嘀咕了咧,李恒右手拍拍脑袋,感觉身体太强悍了也不好,他娘的简直是欲壑难求嘛。

躺床上,李恒辗转难眠,脑海中满是肉欲念头,最后不得已,冲了个冷水澡才睡着。

次日。

外面天还没亮,他就被麦穗给叫醒了。

“李恒,醒醒,起床了,要去付老师家。”

一听到付老师家,原本迷迷糊糊的李恒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差点亲到弯腰摇醒他的麦穗。

麦穗退后一步,站直身子说:“余老师和诗禾已经洗漱好了,正在一楼等你。”

“嗯,你呢。”李恒问。

麦穗说:“我也洗漱完了。”

听闻,李恒没再任何废话,速度穿衣下床跑去洗漱间。

此时麦穗不仅帮他挤好了牙膏,连洗面用的温水都放好了。

把牙刷和漱口杯递给他,麦穗指指镜子跟前的凳子:“你坐这漱口,我帮你打理下头发。”

“唔,还是麦穗同志对我最好了。”李恒听话的坐下,一边漱口,一边透过镜子看她认真帮他梳头发的模样。

偶尔地,两人通过镜面对视,她笑了下,继续低头忙碌。

“我头发油腻没?”

“你不是昨晚一点半才洗的澡吗?挺清爽。”

“你听到了?”

“嗯。”

相视一眼,两人忽地都不说话了,因为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心知肚明为什么会洗澡?

毕竟,毕竟昨晚他吃过晚饭后才洗过一次澡。

默默漱完口,默默洗完脸,他问:“好了么?”

“好了。”麦穗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观察一番后如是说。

李恒转过身,两人正面互相觑一阵,他说:“我们下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嗯。”麦穗面色平静地走在前头。

赶了个大早,一行四人跑去假道士家。

一进门,付家人和一众亲戚朋友就认出了李恒、余老师和周诗禾,也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上春晚的来了”,然后三人就被围观了。

老付指着李恒对化妆的说:“阿香,把这大帅哥弄丑一点,今天不能让他太打眼。”

化妆师阿香打量李恒一番,眼睛放光,打趣道:“底子太好,可能有点难喔。”

老付和对方应该是朋友,说话比较随意:“我不管,这小子已经够吸引眼球了,要是再打扮好点,我”

话到这,老付歪头干瞪眼,“今天好像不能爆粗话。”

李恒翻翻白眼:“我走最后面行不行?”

“成,就这么说定了,尽量别站我身边。”老付笑呵呵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跟余淑恒三女见起了礼。

说是打扮丑点,可化妆完后更清爽了,老付眼珠子都瞪圆了,对李恒说:“我说你小子,长这么好存心的是吧,肖涵来沪市了没,要不你今天也结婚算了。”

李恒道:“肖涵没来,咋结婚?得了,说两句得了,也没见你说余老师。”

说完,他左右转转,问:“诶,余老师呢?”

老付伸手拍他后背一下:“你糊涂了不是,余老师今天是伴娘,送完你就去了思雅那边。”

李恒恍然,问:“陈姐家离这里远不远?”

“不是特别远,开车20分钟就能到。”

老付说着,把伴郎衣服给他,要他换上。

加上李恒,今天一共有4位伴郎,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有两位是复旦大学的老师。

最后一位伴郎是老付的留美同学,据说是丁克,目前在美国一家投行工作。

早上7点过,李恒作为男方家属随着车队一起出发,穿越半个黄埔来到陈思雅家。

喝过路酒、塞红包、砸门、求伴娘放人这些活动按照流程一一走了一遍。

喝过路酒的时候,老付一点都不客气,把4个伴郎当牛马使,硬是靠海量平推了过去。

李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一杯酒有二分之一在地上,另一小半在衣服上,落到口里就那么丁点了。

可他娘的架不住酒多哇,最后他还是喝得肚子有点小撑。

眼见另外三个伴郎玩嗨了,李恒也不能太落后不是,活跃气氛绝对是一把好手,该砸门砸门,该哟喝哟喝,喜庆得很。

经过一番闹腾,伴娘团抵不过出了最后一道难题:让老付一口气说出中国古代38个帝王皇帝名字。

之所以是38个,因为老付今年38岁。

这可要老命了,伴郎团也好,老付也好,都是学理的哇,还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妈的就晓得个秦皇汉武唐高宋祖,外加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和明清几位皇帝。

结果左算右算,绞尽脑汁才凑齐17个皇帝,离38个还远着咧。

老付嘀咕:“这谁出的题,离大谱。”

然后老付对准李恒:“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忘光了,就靠你小子了。”

李恒揉揉脑袋,让自己酒量清醒点,然后说:“远的我也不知道,咱们从商朝西周开始捋,下面是春秋战国,我小声念一个,你大声报一个。”

见他这么说,老付顿时来了信心。

李恒念:“太甲、小甲、沃甲、阳甲、祖甲.”

一种伴郎傻眼,老付咧嘴道:“真的假的,你小子别胡诌。”

李恒眉毛一挑:“商朝有31位帝王,我就记得几个带甲的,怎么?不信我?不信我你自己来。”

老付半信半疑,死马当活马医,喊声朝门里喊,嘿!结果还真对了,外面接亲的人登时激动起来。

李恒接着念:“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孝王、厉王、幽王,这些都是西周的。”

老付这回不敢再质疑,兴奋地大声跟着报。

有李恒这个作弊器在,原本能难住新郎的问题最后土崩瓦解,在大伙一阵鼓噪声中,终于进了陈家门。

陈家不大,一大群人像海浪一样涌进去,很快脚都没地方站了。李恒好不容易才透口气,转头却发现余淑恒站在自己背后,“老师。”

“不错,你穿这套衣服的风头盖过了新郎。”余淑恒饶有意味说。

李恒眨眨眼,“老师你可小声点儿,老付今天对我有很大意见。”

余淑恒清雅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两圈,附耳说:“走,跟我去拍两张照片。”

“啊?”

李恒啊一声:“大家都在凑热闹,我们离开不好吧。”

余淑恒说:“就在隔壁。”

得咧,李恒没忤她面子,穿过人群进了隔壁房间。

“思清,给我们俩拍几张照片。”进门后,余淑恒对一个长相和陈思雅有点像的年轻女人说。

“好的,淑恒姐。”

陈思清是陈思雅的妹妹,在沪市开了一家门面过200平的婚纱摄影店,她姐姐的婚纱、及结婚的所有照相都是她店里包揽下来的。

当然,24岁的陈思清没这么大财力,同陈思雅的钢琴培训机构一样,余淑恒都占了股份。

由此可以看出这两姐妹跟余淑恒关系极好。

陈思清看清李恒长相后,问:“咦,他是上春晚的李恒?”

余淑恒笑着颔首:“是他。”

说完“是他”两字,余淑恒把房门关上,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李恒手臂对准相机镜头。

李恒怔了下,低头瞅眼她勾住自己手臂的右手,没做声,也没抽出手,假装不知情一样,配合着看向镜头。

余淑恒在他耳边小声说:“帮老师个忙,寄给叶卿。”

叶卿的相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李恒嗯一声。

对面相机后面的陈思清看到这一幕,内心巨震!但她稍后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神情,眼珠子转了转说:

“李恒,你站太远了,挨老师近点。”

李恒:“.”

别来这套啊,他往左边站了站,两人肩膀几乎挨着。

一连拍了三张照片,余淑恒才松开他手臂,平静说:“照片回头给你一份?”

李恒连忙摆手:“不用,老师你寄给叶姐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陈思清呆呆看着两人走远,过了许久,才找到新娘陈思雅说:“淑恒姐恋爱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刚和付岩杰闹腾了一阵,陈思雅正在补妆。

陈思清把刚才照相的事情讲了讲,眼睛直勾勾瞅着姐姐。

听完,陈思雅没太大反应,说:“把今天看到的忘掉。”

“不是.”陈思清还想说什么,去被姐姐打断了。

陈思雅说:“两人是师生关系,李恒另有对象。”

陈思清嘴巴张开,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陈思雅思索小会,补充一句:“沈心阿姨似乎相中了李恒,想谋来做女婿。但淑恒的话,她心思我还没猜透。”

“啊?”陈思清更惊讶了,“李恒有何本事,引起了沈阿姨注意?”

“他的本事大着呢,要不然能以一个大一学生的身份当你姐夫伴郎吗?你开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陈思雅如是说。

“人家都用自创曲目上春晚了,还不厉害?”陈思清问。

陈思雅没跟妹妹争辩,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的事情,你记住一点,要是淑恒一天没离开复旦大学,就一天都不要提起。”

见姐姐说得这般郑重,陈思清心里有分寸:“我知道了。”

又过一会,陈思雅和余淑恒碰在了一起,前者试探道:“干脆辞职算了,以你的身份,当个大学老师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瞟她眼,望着不远处和老付他们有说有笑的李恒说:“思清嘴巴这么大?”

“我已经把她缝起来了。”陈思雅说。

余淑恒笑:“为什么缝起来,等会找她喝酒。”

陈思雅说:“那到时候我帮你把她拆开针线。”

过会,陈思雅压低声音问:“沈阿姨如今还是那想法?”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说:“不止是有那想法,过个年,连我爸都不反对了。”

这是陈思雅万万没想到的,用了老半天的功夫才消化完这则惊人讯息,“那你.?”

余淑恒说:“我看不上。”

“哦。”陈思雅偏头盯着闺蜜侧脸,哦一声。

话到这,两人暂停了交流,视线跟随李恒移动,看着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互动,看着李恒跟两女开心拍照。

几分钟后,陈思雅突然说:“也许,你当初推荐周诗禾参加春晚,是个错误。她太完美了,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气质最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俘获男人心。”

余淑恒无视这话,没做声。

陈思雅往下说:“春晚你们那个节目,我和老付反复观看了三遍重播,李恒和周诗禾在演凑中默契地对视了5次,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我一时也说不好,你有时间”

“思雅,你过来下。”

陈思雅话还没说完,她爸爸在那边叫她,她说:“我先过去了,晚点再跟你聊。”

余淑恒点头,目送闺蜜离去后,视线再次落到了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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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31章 ,白鹿原适合生娃(求订阅!)

在陈家呆了不知道多久,完成了摄像、敬茶等一系列过程,终于陈思雅被老付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出了门。

在摄像的指挥下,下一段楼梯停一段,左扭右扭拍着特写,走得极其慢。

按照传统,新娘子要穿着红色嫁衣、红色高跟鞋,反正就是一身红,直到上了婚车开到夫家的楼下之前,脚都不可以落地。

李恒等人都跟在新婚夫妻俩后面,然后上车往返老付家。

余老师开车载着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

路上,副驾驶的李恒手拿相机,要么在跟后座的两女聊天,要么在给两女拍照,忙得不亦乐乎。

余淑恒全程看在眼里,全程都没怎么搭话,只是视线偶尔会通过车内视镜瞄眼麦穗和周诗禾。

可能是受闺蜜陈思雅的话语影响,瞄周诗禾的频率要略微高于麦穗。

女人都是敏感的,何况心里早有铺设的周诗禾,余老师几乎每个细微动作她都默默尽收眼底。随着时间流逝,她愈发确定自己早先的猜测。

看来在京城半夜三更来自己和李恒房间门口,也许并不是仅仅出于关心,可能更多的是听墙角。

听自己和他有没有超越红线。

想到红线,周诗禾就情不自禁想到了东北滑冰时李恒抱着自己滚落嘴唇相接的画面、想到了他时不时静静看着自己的画面、以及他做梦叫自己名字的场景…

当然,最多的,周诗禾还是想到了京城两人同住一屋的生活点滴…

思着想着,她一时有些搞不懂了,假若余老师对他比较在乎,那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和他同住一屋?

如果换作是她,周诗禾哪怕是摊明面上讲,也是不会让这事情发生的。

还是说,是因为李恒有对象的缘故么?

“诗禾同志,面对镜头,眼神要有光,大作家给你们拍照是多么宝贵啊,其他人求都求不到,要珍惜哪。”李恒玩笑提醒。

回过神的周诗禾会心一笑,手挽住麦穗手臂弯,两女做出亲密动作齐齐看向镜头。

20分钟后,车队终于停下,余淑恒跟后座两女说会话,然后对李恒和周诗禾说:

“我们等会再演奏一次《故乡的原风景》给付老师夫妻贺喜。”

李恒看看周诗禾,问:“老师,有钢琴?”

余淑恒微笑问:“你就忘记思雅是干什么的了?”

“晕,瞧我这迷糊的,这么说钢琴已经搬过来了喽?”李恒右手拍下额头。

余淑恒颔首,接着对周诗禾和麦穗说:“到婚礼现场了,你们先找位置坐,我跟李恒先过去忙一下,忙完后来跟你们汇合吃酒席。”

“好。”麦穗应声,目送两人往新郎新娘那边赶。

走进婚礼现场,两女才找到位置坐下,就听到旁桌有人调侃:

“那对伴郎伴娘比新婚夫妻还出挑,付老师怎么搞的?这心得多大哈。”

另有人说:“应该是双方关系好。但确实太抢镜了,感觉他们才是新婚夫妇一样。”

大家议论的正是李恒和余淑恒。

没办法嘛,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李恒和余淑恒足以惊艳全场,没看到台下参加婚礼的人总是禁不住往两人身上瞟么?

听到别人议论,麦穗和周诗禾目光再次远距离投放到李恒和余淑恒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此刻,两女竟然也有相同的感受,感觉余老师是李恒的新婚妻子一样。

周诗禾甚至在想,付老师夫妻拉李恒做伴郎,是不是考虑到余老师这层因素?

上午11点18分,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由于老付和陈思雅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加上交友甚广,没看到余淑恒和李恒都是伴娘伴郎吗,今天的证婚人可谓是份量十足,是复旦大学的孙校长。

致辞、交换戒指、改口、端茶和封红包等一系列程序走完,满面红光地主婚人拿着话筒跟现场来宾说:

“今天这对新人可是十分浪漫的,经历了8年的爱情长跑才选择着陆.”

李恒:“.”

余淑恒、麦穗和周诗知内情的三女同样齐齐无语。

8年个屁的8年啊,明明是老付单相思8年好伐,要不是李恒使个坏招,就以老付那点追女人的本事,他娘的再过个8年也依旧单身啊。

对新人夫妻长篇累牍一番甜言蜜语后,主婚人讲:“今天这对新人可是超厉害的,连今年春晚最受欢迎的明星大腕都请来了,请大家大声告诉我,他们是谁?”

结婚结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见主婚人都这么说了,现场来宾哪有不捧场的道理?再说了,那可是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的大帅哥大美女组合好吧,早就引起了注意,只见他们目光齐聚在三人身上,此起彼伏大声喊:

“李恒!周诗禾!余淑恒!”

“《故乡的原风景》!好听!”

“要听!”

主婚人假装没听到,再次手持话筒大声问:“没听清,再大声点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

“李恒,《故乡的原风景》!”

主婚人很满意,笑着对台下的三人说,“下面有请李恒先生、周诗禾小姐、余淑恒小姐到台上来,演奏一首《故乡的原风景》为我们的新人送上祝福吧.”

主婚人嘴皮子是个利索的,一直巴拉巴拉到三人各就各位,才停下来,把现场交给三人。

前几天才看了春晚,见证了什么叫春晚神级表演,连各大报纸都吹上天了,没想到才过几天哇,却能有幸亲眼见证真人演出,婚礼现场顿时疯了,掌声如雷。

霎时间,两百来双手掌不要命似地拍,眼看局势失控,主婚人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舔个笑脸求着让大伙消停点消停点才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见大伙翘首以盼地望着自己三人,酝酿好情绪的李恒转头看眼周诗禾,后者心领神会,然后双手放到了黑白键上,赋予诗意灵魂地律动了起来。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由于受到陈思雅的提醒,这回余淑恒没再管台下,眼角余光的注意力全放在李恒和周诗禾两人身上。

第一次对视.

她默数。

果然没过多久,第二次和第三次对视相继发生。

到这,李恒转向了自己,余淑恒没接,没抬头。

稍后,李恒又瞟了眼周诗禾,后者接了,心有灵犀地抬头会心一笑。

第四次,余老师心里记下。

此时,演奏已经快到尾声,按照过往习惯,李恒会再次看眼余淑恒,但因为前面被拒了,见余老师始终低头不理会,他无意识转向了右手边,转向了周诗禾.

6次,足足6次。

一曲完毕,余淑恒脑海中全是“6”这个数字,以至于婚礼现场的叫好声和掌声都没怎么听到,好似被自动屏蔽了一般。

见余老师有些不在状态,甚至最后收尾时还慢了半拍节奏,对音乐最是敏锐的周诗禾忍不住看了看对方。

向新人夫妻送完祝福语,下场离开时,李恒关心问余淑恒:“老师,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听闻,心知肚明的周诗禾灵巧地小嘴儿微嘟,快速扫眼李恒背影,接着扫眼面无表情的余老师背影,随后偏头望向了别处。

余淑恒问:“你是说我错音了?”

“没有,可能是我错觉。”李恒眨巴眼。

“老师临时想起一件事,开了点小差。”出乎两人意料的,余淑恒竟然当面承认了。

周诗禾再次瞄眼余淑恒,然后略微加快速度,从另一边过道回到了麦穗身边。

“你们演奏的真好,好有感觉。”等到闺蜜落座,麦穗柔柔地笑说。

周诗禾巧笑一下,突然鬼使神差说:“你要多关心关心李恒。”

麦穗长长的眼睫毛弱弱地连闪了几下,疑惑注视好友。

周诗禾跟着轻眨下眼睛,温婉问:“你难道希望余老师天天在26号小楼留宿吗?”

她的潜在意思是,那是属于你的空间,属于你们培养感情的土壤,不能拱手送人。

按道理讲,以周诗禾的性子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也说不出这种话,毕竟余老师对她不错,但是这两天她总感觉怪怪的,感觉余老师对自己似乎“上心”了。

这有些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过日子,忽地祸从天降,周诗禾想通过好友再次验证一下猜想。

麦穗脸一红。

她对余老师频繁在26号小楼过夜没太大反应,毕竟他是陈子衿事实上的男人,毕竟他正在极力追逐肖涵和宋妤,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轮不到她吃醋儿。

当然,最主要的是麦穗思想比较保守,只想每天能看到他一面就好,没想去横插一脚,没想过得到他的人。

不过某些东西根本不用周诗禾提及,麦穗出于本能就会照顾好李恒。

比如吃酒席时,有一点菜油不小心弄到了李恒衣服上,麦穗会帮忙用手绢擦拭掉油污,偶尔也会夹一筷子他喜欢吃的菜。

不过这不是麦穗单方面输出,有时候李恒也会顺手给她夹菜。这大概是高中小团体多年来逐渐养成的举动。

周诗禾留意到,余老师似乎对于两人在酒席上的互动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会不动声色看自己,这让她一时有些困惑。

过去许久,她才理清一个逻辑:难道余老师认为穗穗威胁不大?觉得自己可能威胁到她?

但自己和李恒的关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思绪到这,周诗禾顿了顿,脑海中猛地跳出另一个念头:难道李恒他对自己?

打住!她及时打住了念头,不愿意延伸下去。

目前来讲,她对李恒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不愿凭空去多想。

至于李恒以前做春梦时叫自己名字,虽然她感性上无法接受,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天,从小美到大的周诗禾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深刻认知,客观上在一定程度又可以理解他的行为。

老付的婚礼,李恒和余淑恒都喝了不少酒,毕竟是伴郎伴娘嘛,还上过春晚,有很多人来敬酒。

碍于老付的新婚大喜,李恒即使不太愿意多喝,但也没法一一拒绝,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尤其是许久不曾谋面的孙校长,硬是拉着他痛快喝了一顿。

临了有点醉的孙校长拍拍他肩膀,乐呵呵说:“你来复旦大学真是给我长脸,我去外面开会,连北大校长都羡慕我,哈哈”

孙校长上了年岁,也见惯了风雨,平素没几件事情能让他如此高兴,但李恒这个自投罗网的学生,却让他无比开怀,每次只要有北大校长在的场合,他都要像个老顽童一样嗖嗖凑过去,说几句“《活着》不错”、“《文化苦旅》你看了没”等之类的话。

李恒两世为人,能共情这种情感,往往日常生活中越严肃的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情越小孩子气,也越可爱。

半瓶茅台下去,李恒哈着酒气对孙校长说:“老师,我不太行了,您要不换个人?”

“我也不是铁,也差不多了,最后一口,喝完下回再聚首。”孙校长喝得尽兴,也打算撤了。

“成。”

Duang地一声,俩个杯子碰一碰,各自一口喝下。

看到李恒脚步开始虚浮,不远处正和陈思雅说悄悄话的余淑恒打算过来搀扶他,却才起身就又缓缓坐了回去。

因为在余淑恒和陈思雅的视线中,麦穗同周诗禾出现了,不晓得麦穗跟李恒耳语了什么,随后麦穗招呼周诗禾,两女一左一右带离了李恒,离开了宴会大厅。

目睹这一切,陈思雅想了想,拿起红酒亲自倒两杯,一杯递给闺蜜:“淑恒,来,再陪我喝一杯。”

余淑恒接过酒,微笑说好。

连着抿俩小口红酒,陈思雅说:“淑恒,你知道我最佩服你那点吗?”

余淑恒侧耳恭听。

陈思雅说:“过去,你是一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能清晰认知自己的喜好兴趣,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从不拖泥带水。”

余淑恒若有所思,随后沉默。

有些事情,就算是闺蜜也只能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美,陈思雅适可而止地转移话题问:“今天看到了?”

“看到了,6次。”余淑恒明白她在说什么,如是回答。

陈思雅问:“你有什么感觉?”

余淑恒盯着杯中红酒说:“没什么感觉。”

陈思雅问:“你知道我这个旁观者是什么感受吗?”

“嗯?”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郎才女貌,合乎情理。”说完,陈思雅站了起来:“老付被人缠住了,我去解解围,思清,你替我陪好淑恒。”

“好,姐你去吧。”同桌充当死鱼偷听的陈思清被迫激活。

余淑恒浅浅喝一口红酒,过会问:“你也是这种感觉?”

陈思清迟疑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心里话:“淑恒姐,要不是晓得李恒另有对象,我都会认为李恒和周诗禾是一对,两人无论是从长相才华,还是默契度,都太像情侣了。”

余淑恒清雅一笑:“他和长相好的女生站一起,都像情侣。”

这话她说得无比轻松,无比自在,没让陈思清找出任何破绽。

婚礼酒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余淑恒回到车上时,发现李恒正躺在麦穗大腿上睡觉。

随着门关,副驾驶的周诗禾娴静问:“老师,你还能开车吗?”

余淑恒摇头,看下表说:“我们先休息会,等会再开。”

听闻,周诗禾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余老师今天喝了不少酒,所以刚刚才有那么一问。

余淑恒回头查看一番后排情况:只见李恒眼睛紧闭、枕在麦穗大腿根部,应该白酒后劲太大,最终酒意上涌醉了过去,他双手箍着麦穗腰身。

麦穗右手则端着他的头,左手随意耽在他身上,对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

这场景要多温馨有多温馨,要多暧昧也有多暧昧。

迎接到余老师的目光,麦穗有些别扭和羞涩,但还是兀自强打精神,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窘迫。

余淑恒看人看事不会只停留在表面,而是透过暧昧表象察觉到了李恒的内心:这般动作,他显然是对麦穗极其放心,极其依赖。

同理,麦穗亦是如此!

而依赖,往往是很多感情中最致命的一击,它无形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一旦中招就为时已晚,只能宣布死刑。

余淑恒问:“要不要找个地方让他睡一会?”

麦穗想了想,娇柔说:“有可能会吵醒他。”

听闻,余淑恒点点头没再问,回头同周诗禾笑着相视一眼后,缓缓闭上眼睛休憩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感觉脑袋清醒很多的余淑恒跟两女说了小会话,随后发动车子往复旦大学行去。

路上,她问:“诗禾,你今天要回余杭?”

“嗯,打算回去陪陪奶奶。”周诗禾温润说。

余淑恒问:“哪天过来?”

周诗禾说:“要等过完元宵。”

两女一问一答,看似什么都说,但各自的信息都清晰表达在了里面。

周诗禾明白,过完元宵李恒就去了白鹿原,两人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算是间接地向余老师友善地表达一个态度。

40分钟后,四人回到了庐山村。

在周诗禾小姑父的帮助下,好不容才把李恒弄到卧室床上,这时余淑恒对麦穗说:“你照顾下他,老师回家有点事。”

“好。”麦穗亲自送余老师到门口。

等人一走,周诗禾朝闺蜜浅笑了下,“穗穗,时间不太早了,我也走了。”

“嗯。”

余老师走了,周家人也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巷子尽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麦穗在巷子中央站了会,尔后回屋把门关上,独自上到二楼,回到主卧,在床头悄悄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他。

望着眼前的男人,麦穗不由苦涩地想:你为什么会那么优秀?为什么吸引到了那么多优秀的女人过来?

如若可以,她愿意重回高一时光,回到那个初见面的下午:阳光明媚,他虽然瘦瘦的,却十分有味道

那时候陈子衿保密隐瞒不说,她一直以为他没对象,可以尽情地靠近他、观察他。

那时候大家都比较青涩,没有这么重的心思,友谊纯真,青春的情愫一天天生长发芽,最是甜蜜,最让人无法忘怀。

余家。

刚进门上到二楼,余淑恒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录像带。

这春晚录像带是京城的徐素云应她要求,让人赶飞机送过来的。

余淑恒拆开,直接快进到第6个节目,随后坐在沙发上细致地观看起来。

这时沈心从楼下走了上来,好奇问:“淑恒,你让素云送来春晚录像带干什么?”

余淑恒没做声,全神贯注聚焦在电视机上。

见状,沈心也不急着走了,坐在旁边,跟着女儿看向电视。

4分40秒说长说不长,说短不短,不一会就过去了,沈心看完后,不等女儿回话,起身又倒回去放了一遍。

直到两遍放完,沈心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余淑恒说:“在京城,素云说过一次,今天上午思雅也说过同样的话。”

沈心问,“你怎么看?”

余淑恒没回答,又倒回去放第三遍。

沈心又陪着看一遍,这次她只关注李恒和周诗禾的面部表情,良久开口:“听说周家女娃上春晚,是你向李恒推荐的?”

“嗯。”余淑恒没否认。

沈心侧头打量一番女儿:“亲手挖一个大礼包送给他,这事狗都干不出来。”

被亲妈奚落,余淑恒不为所动,面色十分平静。

沈心笑问:“他身边其她女生,你没放心上,这回有危机感了?”

余淑恒给自己倒一杯茶,自顾自喝起了茶。

等了会,沈心问:“你如何评价周诗禾?”

余淑恒想了想,说:“不好评价,心思藏得比较深。如果硬要说,和你大概是一类人?”

“和妈是一类人?有妈这么会追男人?”沈心问。

余淑恒:“.”

她稍后琢磨说:“李恒应该已经无形中被她吸引了,但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

闻言,沈心收敛表情,认可地点点头,“等会妈给孙校长打电话,这破老师别当了,辞职吧,白鹿原那边的风水应是不错,适合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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