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吃个窝窝头吧。”

张铁柱递了个窝窝头过来，后面的张铁锤马上递上搪瓷缸子，里头是刚从暖水壶里倒出的热水。

“不用，你们吃，我有。”

王向东肯定不会要别人的，他起身掀开军大衣，从里头的大口袋掏出一个大饭盒来，里面装有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半盒的猪头肉。

“我还以为你啥也没带呢，东哥，还得是你，伱可真会享受啊，哈哈。”

王向东蹲下把饭盒放板凳上，拿出馒头掰开，夹了几片猪头肉进去，然后把筷子放进饭盒，递给后面的张铁柱，“一人吃几片，往后传。”

“好嘞，谢东哥。”

啃窝窝头配白开水太清淡了，来两口沾点盐巴的猪头肉，这咸香味道，张铁柱夹了两片塞嘴里，慢慢咀嚼品味，一脸爽快，都舍不得把饭盒给张铁锤了，还得伸手抢。

王向东这时看到隔着几米远的另一队里的何雨柱兄妹俩也在吃窝窝头，只是这家伙不是配白开水，居然拿二锅头搭配，还有花生米，还是厨子更懂得吃啊。

排在后面的贾东旭舔着脸凑过去，拿他的搪瓷缸子朝何雨柱讨了口酒喝。

这个可以有，王向东也从军大衣里掏出一瓶西凤酒来，灌了一大口，嘶，刺激，顿时一股热气打嗓子眼开始从胸口暖到脚底，真的爽歪歪。

“东哥，给我来一口。”

张铁柱馋了，立马讨要，大伙冻得都直跺脚，有肉再有酒，受冻也值了。

终于到六点了，东单菜市场准时开市，那场面，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现场顿时喧闹起来。

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吆喝着开始售卖，营业员根据户口本让大伙挑选家禽，一户四人以上的可以买一只鸡加一只鸭，三人以下的只能挑一只鸡或鸭了。

单身的王向东只能买一只鸡，里头营业员随机抓了只公鸡，瘦不拉几的只有三斤多，另外还供应了一斤鸡蛋，他还帮黄桂花买了鸡和鸡蛋，黄桂花没带孩子来，太小了叫不醒，带来也照顾不过来。

张铁柱家正好四口人，可以买到一只鸡和一只鸭，还有两斤鸡蛋，张铁锤张铁花提着的是帮中院其他住户买的家禽。

这就是全院总动员的好处了，户口本或粮油本委托他人帮忙购买，像王向东就只能排一个队，粮油本就寄在胡小剑那队买鱼了。

相对于买家禽和冻鱼的队伍，肉摊这边的队伍是最长的，有大几百号人，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龙一直排到菜市场外头去。

当然是因为猪肉在老百姓的餐桌上地位是最高的，猪肉年前早已断供，这次拉来的都是南方支援来的，所以大伙都把集赞下来的肉票都放到今天来买。

四九城居民户口的每人每月是二两肉票，除了平时打打牙祭，大部分年底都能攒下一、两斤的肉票，就为了年夜饭上能吃上一顿肉馅饺子。

王向东转城市居民户口才一个多月，就二两肉票，买肉就不考虑了，他可不缺肉。

冻鱼也是按户购买的，一户一条，主要是鲢鱼和草鱼，听说都是从东北那疙瘩运来的，每年的冬捕是东北地区最盛大的活动，那些鱼都挺大的，目测都在四、五斤往上。

买鱼是不能挑的，也不让挑，更没时间给你挑，里头的人从筐里拿出鱼往案板上扔，一个营业员抓过鱼来称重，另一个营业员收钱盖章，流水作业，赶时间呢，可不能磨磨蹭蹭，多磨叽一下就有人怼你。

冻鱼比猪肉便宜多了，三毛五一斤，通常一条鱼也就在两块钱左右。

不过鱼大鱼小就看运气了，买到十斤往上的就笑开了颜，碰上小的也只能认了，没人敢在这里挑事找茬，这时候惹事真会被大伙群殴的。

一直到上午八点多，大伙才结伴回到四合院，然后互相调换，拿钱找补，很快的就把属于自家的年货拿回家中，有上班的赶紧往工厂跑去。

王向东直接回屋把公鸡和冻鱼收进空间，出门推车，顺便把张铁柱带上。

好在今天是农历二十九，上午厂里也不开工了，定好九点开年终表彰大会，所以大伙买完年货赶过来刚好。

轧钢厂上万人，全都集中到大礼堂是不现实的，所以来开会的都是班组长以上的和获得先进的人员，就这些人也超过了五百人。

大会实况通过四个厂区的广播传达给全厂职工，明天是大年三十，要放假了，春节全国统一放假是正月头三天，其实年三十基本也放了，除夕啊。

这时没参加表彰会的职工们有的被安排进行停工设备的检查维护，有的被安排去搞卫生，其他人都在几个后勤处的保管仓库门前排队领取春节慰问品。

年景不好，轧钢厂今年的春节慰问品比去年还少，每个人只有五斤大米或白面、半斤花生油、一斤花生瓜子，虽然人均不多，但架不住轧钢厂人多啊，基数太大，不像街道办和粮站才二、三十人的小单位，所以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仓管员今天最忙了。

倒是每个被表彰的先进个人另外奖励了两斤的野猪肉，这就很让人羡慕，荣誉啊！

所以每当听到广播里宣布的先进个人名字，排队的人群里都有鼓掌声和欢呼声。

采购三科的两个先进个人中出现了新面孔，这新面孔自然就是王向东的，周围认识不认识的都跟他打着招呼，也跟张强科长说着好话，张强高兴的乐呵呵的应着话。

当广播里传出王向东的名字时，还特意提到这次作为奖品的野猪肉就是他采购来的，顿时让更多的人注意到王向东了，都相互打听起来。

像后勤部门的和同住四合院的，知道王向东的人都会跟周边的提了一嘴，当然说的都是好话，这个时候没有不长眼的，即便落选的吴大力也没说坏话。

被表彰的三百多个先进班组和个人轮流上台领取了奖状和野猪肉，各个都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热烈的掌声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这就是这年头朴实无华、乐于奉献的先进工人的表率。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发表了慷慨激昂催人奋进的讲话，大礼堂里的掌声不停的通过广播传向四方。

大会开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雄壮的歌声中圆满结束，大家兴高采烈的涌出礼堂，或去仓库排队领慰问品，或去自己的车间班组炫耀一番，也有直接回家让家人也共享这份荣耀和喜悦。

红星四合院里有三人获得了先进，前院是王向东，中院是易忠海，后院是许大茂，刘海中没有拿到先进，绷着一张肥脸，领了慰问品就直接回家，他要打两孩子几下泄泄火，嗐，可怜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

王向东一早就委托张铁柱帮忙领慰问品，所以散会后就直接去了车棚，把自行车放吉普车车斗，开车回城找斜阳胡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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