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峰回路转

上到25号小楼二楼。

余淑恒先是自顾自给自己泡一杯茶,稍后坐在沙发上糯糯地开口:“麦穗爷爷已经回了邵东老家。”

李恒意会,“没救了?”

余淑恒说:“心脏附近的血管出了问题,在湘雅医院重症病房抢救过来后,医生建议回去好吃好喝,不用忌口。”

这话潜在意思是:无力回天了,趁着病人现在还能吃东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气氛有些凝重,许久余淑恒打破沉寂说:“昨天,老师去了一趟邵市一中。”

李恒抬头望向她。

余淑恒把茶杯放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罐新鲜杨梅,“这是润文亲手摘的,她让我转给你。”

李恒接过杨梅把玩一会,随后拧开盖子,从中拿出两颗放嘴里,下一秒眯起眼睛:

“晕!怎么这么酸?”

余淑恒清雅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酸就对了。”

四目相视,李恒无语。

总感觉这两老师是故意的。

不过今年他是第一回吃杨梅,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喝完茶,余淑恒把杯子洗干净,问他:“报纸上的事,越闹越大,真不让老师出手?”

李恒权衡再三,稳沉开口:“不急,先让他们跳一会,等我写完《白鹿原》再说。”

余淑恒瞧了瞧他,没再吱声。

见状,李恒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告辞。

当他来到楼道口、准备下楼时,余淑恒冷不丁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李恒啊一声,稍后反应过来她所问为何事?

无非就是去她家做客吃饭的事。

他讲:“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从老师安排。”

余淑恒瞧了瞧他,嗯一声。

听到这声“嗯”,李恒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离开25号小楼,他望了望斜对面大门紧闭的27号小楼,暗暗感叹:周姑娘有些敏感诶。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比较忙碌,除了周末去沪市医科大外,白天有课上课,没课就窝在书房看书写作。

肖涵也开始忙起来了,专业课太多,很多书本都等着要啃。

而文燕教授不仅是老师,还是沪市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专家级医生,平素出诊做手术时,都喜欢带着肖涵,让她旁观学习,这就让她更没时间了。

被文燕教授当女儿一样宠着,肖涵是既高兴又发愁。

高兴是,跟在老师身边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她的学问进步不可谓不快。

忧愁是,由于老师对她寄予厚望,为了跟上老师的进度,她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外,还要在课外时间翻倍努力自学,超前学习医学知识,争取在医院旁观时少一些疑虑,这就导致她几乎没什么时间来复旦大学找honey。

肖涵每每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得不偿失?

会不会让麦淑禾趁虚而入?

可面对老师的盛情,她又不能拒绝,也不好拒绝。很多时候机会往往就只有一次,要是把握不住,非亲非故又没血缘关系,人家不一定经常对她保持耐心。

李望来了。

这小堂姐见面就摆出26双样品鞋,让他过目,指出缺点。

李恒弯腰一双一双拿起查看,末了夸赞道:“不错,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比上次有了长足的进步,摆脱了对欧美高端品牌的依赖,有了很多原创的东西在里边。”

李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你的指点,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我根本想不到还可以这样设计。”

这确实是李恒的功劳,他适当地把后世耐克、阿迪之类的一些经典款搬运了过来,能不好看吗?

能不时尚吗?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眼前这些款都是智慧的结晶,都是经过了时间和市场考验的,目前除了还没什么名气外,光以颜值和款式而论,妥妥地对这年代其他运动品牌形成降维打击啊。

检查完款式设计,李恒又随意挑一双样品鞋,用力对其进行一番拉扯:

“望姐,咱们质量一定要过关,要不然在奥运会上出现差错,那可不是仅仅丢咱们的脸,而是丢国家的脸,这是个大事,我们必须严肃对待。”

李望拍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读书这么多年,我心心念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品牌,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珍惜它们了。在质量方面我会严格把关,会引进耐克的质量标准体系来检验每双鞋的品质。”

李恒点点头,又试了试其他鞋,无论怎么弯曲,还是用力撕扯,恢复力惊人,他问:“厂房怎么样?机器设备呢?”

李望说:“厂房已经在建。一批设备正在运来的路上,都是香江一些工厂的旧机器,李西利用关系以极低的价钱给我们弄到的。”

(注,编辑通知我,说大堂姐名字和大佬重合了,希正式改名李西,请谅解。)

说着,李望又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他:“由于时间紧迫,眼前有几项工作需要尽快开展了。第一是人员招聘,这两天招了6个人,也还有一些人陆陆续续来应聘,但总体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差。

这些是我初步圈定了一些觉得可以用的,就留下了他们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具体怎么弄?招哪些人?招多少?我们今天得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另外就是岗前培训。这事我托李西在香江物色,暂时有了对象,李西也在帮我劝说,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来?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文职方面我就打算让李西代我们培训个十天半月,反正现在场子规模小,不是特别急,主要是技术岗要抓紧.”

李望洋洋洒洒,一股脑抛出4个主要核心问题。

李恒开过公司,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与李望商量了快3个小时后,才终于把脉络梳理清楚。

最后他问:“钱还够不够用?”

“够!我们的机器几乎没花什么钱,都是李西的人情,倒是运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要是真不够了,我会来找你的。”李望如是说道

“成。”李恒应声。

送走李望,李恒再次投入到了写作中。

老实讲,他现在憋着一股子火气,迫切希望用成绩来打外界那些别有用心的丑恶嘴脸。

5天后,麦穗回来了,是她爸爸麦冬亲自送过来的。

“叔叔,咱们又见面了。”

一碰面,李恒就显得十分热络,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让麦冬有些受宠若惊。

从他手里接过茶水,麦冬连喝两口才感慨说:“去年见你时,你是大作家,吓了我一跳。

没想到才过去半年,你都上过春晚了欸,真是可叹可敬!麦穗能结交你这样的朋友,这是三生有幸。”

李恒看了眼麦穗,麦穗也对他柔媚一笑,眼神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特意逃课请父女俩去蓝天饭店吃了一顿。

同时还叫上了余老师、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作陪。

自从上次在二楼经历过微妙气氛后,周诗禾有好几天没回庐山村。此次同李恒再碰面,她恢复了镇定,不仅会像往常那样跟他说话,偶尔还会露笑,彷佛以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一般。

去洗手间的路上,两人在走廊上意外撞面,李恒忽然鬼使神差来一句:“《白鹿原》的后续还看么?”

周诗禾低头静了静,温婉开口:“看。”

李恒试探问:“那是我拿给你?还是你去我那看?”

周诗禾抬起头,同他对视小会,随后红唇小幅度蠕动:“稿子太过贵重,去你那吧。”

两问两答,似乎什么都没提,似乎又什么都说了,心结霎时解开。

她这些日子算是想通了,就算李恒再怎么优秀?就算李恒比其他男生更有自制力,但他终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除非自己不跟任何异性来往,要不然单独相处久了,这种事情说不定就会时有发生。

而且他的事后表现确实没什么苛责的地方,她不想因为自己过分追求完美而失去这样一个难得的朋友。

往事如烟,一身轻松的两人相视一笑,李恒道:“近期我想出一张纯音乐的专辑,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和余老师的帮助。”

周诗禾答应地十分干脆:“好。”

李恒把身子侧让到一边,“要开饭了,那你先去洗手,我在这等你。”

周诗禾会心一笑,知晓他是护自己周全,当即越过他,去了洗漱间。

没多会,她走了出来,同他对视一眼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这顿饭吃得比较尽兴,从言语中得知,麦穗爷爷并没有死去,反而出现了奇迹,现在又能下床吃饭了。

当初从湘雅医院回到邵东老家时,麦家一大家子人本来都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的,不仅办好了寿衣寿裤,连金山银山和死人用的钱纸都打好了,可以说万事俱备、一切就绪,就伤心地等待老爷子归西。

结果,嚯!

结果第四天麦老爷子突然能下床了,不仅吃了两大碗饭,还喝酒,还叫嚣着吸烟,还能下床在马路上走两里路。

瞧这一出闹的,麦家儿女既是高兴,又是哭笑不得,但人还活着,总归是件大喜事,于是把准备好的酒肉饭菜犒劳乡亲邻里一顿,算是劫后余生的庆祝,算是冲喜。

饭后,麦冬连夜坐飞机走了,机票是余老师买的。

李恒极力挽留都没用,麦冬说因为老爷子一事耽搁了太多生意,现在需要回去加班加点搞生产,没时间逗留。

回到庐山村,李恒先是把稿子交给周诗禾,后者拿着去了沙发上,专心阅读起来。

接着他瞧眼麦穗,然后进了书房。

麦穗原地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望向周诗禾。

周诗禾假装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自顾自低头看书。

过一会,麦穗最终还是往书房走了去。

当书房门关的刹那,周诗禾撇了眼书房门,紧着像个没事人样的,继续沉浸在书中世界去了。

见她进门,书桌前的李恒对她说:“和你爸喝得有点多,头晕晕乎乎的,帮我按压下太阳穴。”

“嗯。”麦穗应声,走到他背后,轻车熟路地帮他揉捏太阳穴。

“力道重点。”

“这样呢?”

“还可以重点,对,就是这样,好。”

话落,李恒脑袋后仰,抵着她的腰腹说:“你若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邵东找你了。”

麦穗娇柔笑笑,左手伸到书桌上,拿过一本书遮住他的眼睛。

“为什么遮住我眼睛?”他问。

“侵略性太强。”麦穗开心回复。

“哪有,明明你是的眼睛太过内媚好嘛。”李恒小声辩驳。

麦穗手指弯曲,一连弹了三下他面门上的书本,临了昂首俏皮说:“反正不能让你使坏。”

话到这,书房忽地没了话,但两人也不尴尬。

李恒闭上眼睛,安心享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见他真的睡熟了过去,麦穗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定定地低头望一会他的脸庞后,接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掸在他胸口。

这个天睡着了容易着凉感冒,麦穗学妈妈照顾爸爸的样子照顾他。

走出书房,迎面接受到了周诗禾的注目礼。

彷佛被闺蜜看透了心事一样,麦穗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周诗禾并没有拆穿她外套为什么不见了的事,而是把稿子放下站起身说:“穗穗,陪我去趟寝室,我忘了东西没拿。”

麦穗答应下来,两女并排往楼下走去。

麦穗问:“曼宁和宁宁呢,还没来?”

“来了又走了,说是去外语学院看电影。”周诗禾说。

离开巷子,麦穗忽地换话题,关心问:“你在看他的新书,后面写得怎么样?”

报纸上的舆论那样对他不利,她无法不关心,甚至前几天在邵市的时候,她都经常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事,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替他忧愁。毕竟都是老乡哎,好不容山疙瘩里出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大文人,新书却遭遇了这档子事,那些心善之人都替李恒急。

周诗禾能理解她的迫切心思,但还是从心客观评价:“写得非常好,比他的《活着》和《文化苦旅》更具有吸引力。”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刚刚要不是孙曼宁和叶宁打断了她读书的氛围,她根本不会察觉到麦穗从书房出来,也不想动身去寝室。

闻言,麦穗舒缓了一口大气。其实宋妤也在信中问到了这情况,还问他现在的心境怎么样?

麦穗明白,宋妤之所以间接问自己,而不是去问当事人李恒,也是不想给李恒造成压力。

麦穗有时候真不懂,明明宋妤骨子里很关心他,却总是表现得很淡然,就真的不怕他那份爱被别人抢走了吗?

Ps:先更后改。

麦穗爷爷算是伏笔,且这个事是三月现实中亲眼见过的,不接受反驳

(本章完)

第376章 ,禁忌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11点过了。

真他娘瞧这酒喝得,真是忘了白天黑夜,李恒双手揉揉太阳穴,目光落在了胸口的蓝色外套上。

这是麦穗的,他一眼就认出来。

凝视一会,稍后他拿起外套放在鼻尖闻一闻,嗯,一股清新的太阳光味,显然她是刚洗完澡穿身上就又铺自己胸口了。

这个点,她在干什么?睡了没?

想到麦穗,李恒抓起外套出了书房。

二楼找一圈,没人。

下到一楼找一圈,依旧没人。

难道去了隔壁27号小楼?

这般思绪着,他打开大门准备去隔壁瞧瞧,结果才到巷子中央就遇见了余淑恒。后者手拿一瓶白酒,恰好从对面小楼出来。

“余老师。”李恒率先开口。

“嗯。”

余淑恒微点下头,然后问:“你今晚要不要写作?”

李恒摇头:“今天头蒙蒙的,没思路,不打算写,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余淑恒晃了下手里的茅台:“那陪老师喝酒。”

李恒早就猜到了,没拒绝:“可以。”

说完可以,李恒侧身打望一眼27号小楼,发现大门紧闭,一片漆黑,他顿时熄了去喊门的心思。

其实麦穗和周诗禾并没有睡,两女此时正在阁楼上小声聊天来着。

本来看到李恒开门出来时,麦穗还想着回客厅把灯拉开的,结果下一秒就见到了余老师出门。

借着微薄的月光,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刚站起身的她又缓缓坐了下去。

随后两女一直没再开口交谈,而是默契地看向巷子里的一男一女。

直到李恒和余老师回到屋里,周诗禾才娴静开口问:“你现在困不困?”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假若麦穗不困的话,她正好去隔壁看会《白鹿原》。

当然,看书是周诗禾的真实想法,但也是在帮闺蜜。

到得现在,巷子尽头这几户人家基本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

余老师平素的一举一动正一步一步印证了周诗禾的猜测。

同时她也明白,麦穗应该也后知后觉发现苗头了,只是不敢确认,不敢往那方面多想。毕竟余淑恒是他的老师,也是她们两人的任课老师。

麦穗沉默半晌,起身道:“我有些困了,睡觉吧。”

闻言,周诗禾知晓闺蜜面对余老师退缩了,当即没再说什么,一起回了主卧。

躺到床上,久久无法入眠的麦穗忽地出声:“诗禾,睡了吗?”

周诗禾回应:“没有。”

麦穗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问:“是你,你会怎么做?”

很多事情两女都心知肚明,关系好成这样的她们少了客套的铺陈和弯弯绕绕,彼此直白地说着体己话。

周诗禾沉思一会,摇摇头说:“不知道。”

麦穗侧翻身子,瞅着闺蜜。

周诗禾说:“我没有过感情经历,无法体会其中的奥秘和精髓,不好胡乱给你建议。”

话到这,她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书上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也许感情因人而异,做出什么选择都有理由吧。”

麦穗听得忘神,许久才好奇地问:“在对你有好感的这么多异性中,难道就没有一个特别的?”

特别的?

周诗禾脑海中突然钻出一个人影。这人非常有才华,在东北滑雪时搂过她、亲过她;前后在一间屋子里同居了个把月;独处时,他偶尔会情不自禁从侧面或者背后静悄悄地凝视自己;还知道他三次梦到过自己…

“想起来了?”见好友迟迟不回复,麦穗提起几分兴趣。

黑夜中,周诗禾下意识避开闺蜜的直探眼神,柔弱开口:“没有。”

听闻,麦穗意兴阑珊地垂下眼皮,想着各种与他、与宋妤的各种往事,没了声。

周诗禾同样没了聊天的兴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别去想,试图进入梦乡。

另一边。

进门后,一身黑的余淑恒转头问:“家里还有没有菜?”

李恒关上门往厨房走去。

见状,余淑恒跟在他身后。

寻找一番,他遗憾道:“麦穗今天才回来,有阵子没开火了,橱柜中只有花生米和豆腐乳,额…坛子里还有酸辣椒酸萝卜之类的。”

余淑恒说:“花生米也行,有总比没强。”

“行,老师你去楼上稍等,马上就好。”李恒说动就动,立马架起了锅。

余淑恒并没有听他的,而是退到厨房门口,身子斜靠厨房门框看着他忙活。

有好久没看他做菜了,余老师一时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同看他做菜相比,更久的是她几个月没来这边睡了。

今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才找出一瓶茅台以喝酒的由头来他家。

看到他,看到他忙活,余淑恒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想: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油酥花生米很快就好,装盘出锅时,他问:“老师,放盐?还是放糖?”

余淑恒问:“你们湘南吃哪种?”

李恒道:“盐。”

余淑恒说:“放盐。”

“诶!”李恒诶一声,舀一勺半盐放入碗中,随后拿起菜碗上下左右颠簸,把盐巴颠匀称。

花生米好了,再弄一碗坛子菜,6块豆腐乳,一齐端上二楼。

余淑恒把茶几空出一块地方,铺上报纸,等他把菜放好后,起开茅台倒了两杯酒,他面前摆一杯,然后她拿起自个酒杯一饮而尽。

李恒诧异,“不先吃点菜?”

余淑恒说:“好久没这么痛快喝酒了。”

李恒问:“老师你这是遇着事了?”

余淑恒抬起头,诡异地看着他眼睛,“你猜。”

李恒想了想,临了摇头:“猜不着。”

余淑恒又给自己倒一杯酒,端起来说:“陪我干一杯,我告诉你。”

李恒配合地同她碰了碰酒杯,真的一口干。

余淑恒喝完第二杯酒,捏着空酒杯问:“你说,要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李恒脱口而出:“这简单啊,追就是。”

余淑恒沉默一阵,再次开口:“要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李恒顿了顿,低沉问:“什么叫不该爱的人?”

余淑恒幽幽地反问:“姐弟恋算不算?师生恋算不算?男方有对象算不算?”

李恒道,“如果是这样,我会喝酒把自己灌醉,什么都不去想。”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你这是借酒浇愁愁更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李恒反驳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最重要。”

余淑恒听完没做声,自顾自倒第三杯酒,喝了起来。

李恒跟着喝了一杯,随即放下杯子不再动,一边吃花生米一边看着她喝,自己的白酒酒量实在有限,两杯急速下肚,头已经半晕了。

喝到第5杯,酒意开始上涌的余淑恒看过来,糯糯地开口:“小男生,一个美丽女人在你面前这样放肆喝酒,你为什么不阻止?”

李恒同她对视,道:“老师,你平素太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了,时刻保持着优雅也累。我觉得你需要放纵一回,醉酒一场并不算坏事。”

余淑恒问:“若是喝醉,那我今晚睡哪?”

李恒道:“我这边有房间。老师要是想回自己家,我也可以送你过去。”

听到自己家,余淑恒目光偏移,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说,“下雨了。”

李恒转头跟着瞧了一会:“可不是。春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还过两天就是6月份了,现在是梅雨季节,在咱们江南,雨水还不是说来就来,就是这么任性。”

听了会雨,稍后余淑恒再次喝了一杯白酒。

这杯白酒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杯下去后,没多久她就李恒的视线中摇摇晃晃倒在了沙发上。

唉,李恒默默叹口气,静坐些许后,起身来到她身边,试图搀扶着她回次卧。

可能是她个太高,也可能是她喝得烂醉如泥,李恒试了几次都没扶起来,最后冒得法,干脆腰一弯,一个公主横抱、抱着她进了次卧。

把她平放床上,李恒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随即放弃了帮她脱外套的念头,实在是她的鼓鼓囊囊很有诱惑力,每多瞅一眼,他的自制力就会动摇一分。

给她去掉棉拖,给她盖好被子,李恒直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抓住了他左手。

李恒怔住,回头望向床上的女人。

此时她面色红晕,书香气质浓郁,形象端庄,看在眼里有一种赏心悦目、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合拢在一块,并没有细微颤动,李恒没发现异常,随后屏息听闻她的呼吸。

她呼吸匀称悠长,并没有任何破绽,像是真的沉沉醉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人近距接触了,望着床上高贵优雅的漂亮女人,想到她曾经几次三番附耳挑逗自己、惹自己生出了生理反应,想到两人在白鹿村隔木板而睡的日子,念头触及的李恒忽然气息加重,脑海中钻出一个可怕的禁忌念头。

这禁忌念头一经出现,就犹如潮水一般壮大,让他血液沸腾,越来越兴奋。

“老师。”他轻声喊。

余淑恒没反应。

“余老师。”李恒哑着嗓子再次喊。

余淑恒依旧没动静。

低头瞧了瞧她的手,李恒深吸两口气后,以极大毅力掰开了她的手,接着起身,拉熄电灯,走了出去,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这是一个尤物唉!

已经很多次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了。

李恒感觉自己现在精力旺盛,能手撕一头牛,去阁楼上吹了会夜风后,最终无奈地去了洗漱间,不得不用冷水澡降压。

洗澡降压的时候,李恒好想立刻停止去沪市医科大找肖涵,可惜现在太晚了;也想过去隔壁小楼敲门,找麦穗,但估计会把这姑娘吓到。

胡思乱想着,他又想到了那封信那个钥匙,房产离五角广场并不远,要是自己现在赶过去,她会不会真的随叫随到?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次卧上,集聚到了余淑恒身上。

期间,被欲念冲昏头脑的他再次走出淋浴间,来到了次卧门口,盯着门把手挣扎了很久很久,最后当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时,他陡然清醒过来。

他娘的!自己在干什么?

李恒浑身一激灵,吓得把门轻轻合上,澡也顾不上继续洗了,回了自己卧室。

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夜色归入宁静,次卧的余淑恒缓缓睁开了眼睛。

6小杯白酒是极限,今夜她确实喝醉了。

但常言道,酒醉心里明,她虽然身体困乏,却意识清明,清楚他的所有行为举止。

余淑恒抬起左手看了看,没一会,身体滚烫,到现在她自己都不敢信,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

好在小男生意志力还算坚定,要不然今晚非出事不可。

想到出事,余淑恒思绪蔓延,忍不住猜测,他在床上干什么?

若是他今晚没控制住,上了床,自己会怎么处理?

杂七杂八想一通,余淑恒慢慢坐了起来,先是发会呆,稍后鬼使神差来到房门处,凝视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客厅很安静。

得到精准判断的余淑恒悄然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有些渴,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喝。

只是喝到一半时,她的目光漫不经心投到了主卧房门上,沉默片刻,她的双腿像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来到主卧门口才停下。

她停下后,茫然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这样过去了一分钟,主卧忽地传出一个声音,“是老师吗?”

他的声音。

余淑恒愣住,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心跳骤然加速,被这声“老师”带动,她整个人霎时处于一种奇异状态中。

踏踏

主卧传来动静,有脚步声。

余淑恒身子细微抖了抖,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快速平移回了自己卧室,随后把门关上,反锁。

接着她不敢停留,脱鞋回到了床上。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并停在了门口。

此时此刻,相隔一个薄薄的木板房门,有两颗心在炽热地跳动着。

“咔嚓.!”

沉静的夜幕中,有细碎的声音传来,是门把手在动。

余淑恒死死盯着门把手,抿着嘴唇一动不敢动。

门把手转了半圈,没打开门,又转了半圈,还是没打开门,随后偃旗息鼓了。

等了小半天,没等到门把手第三次传来动响,余淑恒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惊讶发现,在不知不自觉中,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来没有刺激过。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也从来没有这般.

思及此,她及时掐断了念头,不敢再想下去。

两分钟左右,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伴随着隔壁主卧的关门声,世界再次陷入安静。

确认无事,余淑恒身子一软,瘫靠在床头,双手捧着半杯茶,久久无声。

这个晚上,李恒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冲到隔壁、暴力破门而入,抱着床上人翻云覆雨。

这个晚上,余淑恒终究是没在26号小楼过夜,摸黑回了自己家。

睡意全无的她洗个澡后,打电话到了邵市。

“咚咚咚”

“咚咚咚”

电话一连响了6次铃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哈欠连连的声音:“喂,哪位?”

“润文,是我。”余淑恒说。

王润文看眼手中的听筒,蹙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

余淑恒说:“喝了点酒。”

“我也喝了酒,睡觉。”王润文没好脾气。

余淑恒问:“你为什么喝酒?寂寞难耐?”

王润文困死了,答非所问:“有事说事。”

余淑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轻轻说:“我刚从他家里回来,就差一点了。”

一句话,王润文所有的困意登时烟消云散,一屁股坐沙发上,呵呵冷笑:“说清楚点。”

余淑恒说:“我本来在他家次卧睡的,但他在房门口站太久,我就回来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里边传来一阵忙音。

余淑恒不急,把红色听筒放回去就静静地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她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王润文的嘲弄声:“我是真没想到,当初瞎了眼,把他托付给你。”

余淑恒不以为意,优雅地说:“你冰箱里不是有新鲜杨梅?去吃一颗。”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你是打算辞职了?”

“那你希望我辞职吗?”余淑恒问。

王润文沉默,随即啧啧一声,“啧啧,终于敢直视内心了?”

余淑恒拿一个靠枕放小腹位置,“肖涵和他发生了关系。”

王润文问:“你意外?”

余淑恒接着说:“麦穗应该和他接过吻。”

话到这,电话那头和这头都默然无声。

过去好久,王润文打破僵局问:“还有没有?那周诗禾呢?”

余淑恒说:“这些还不够?”

王润文问:“你怎么想的?”

余淑恒说:“他有备用钥匙,今晚没用。”

王润文冷笑连连:“这样有意义?”

余淑恒撕开她的伪装:“你不懂其中的意义?”

王润文心纠一下,烦躁喊:“半年内,不要打我电话,也不要来找我。”

听到这话,余淑恒把听筒搁到了茶几上,起身来到里边小屋,找出春晚录像带,循环往复地播放春晚第6个节目《故乡的原风景》。

次日。

今儿李恒起了个大早,把昨晚弄脏的衣服清洗干净后,打着伞去校外买了早餐回来。

来到巷子尽头,他扫眼门窗关闭的25号小楼,随后走到27号小楼大门外,伸手拍门。

“啪啪啪!”

“麦穗,开门。”

他才喊一声,大门就从里面开了,露出了麦穗的窈窕身影。

隔着门面面相对,李恒问:“这么快?你这是打算去买早餐?”

麦穗指指餐桌上,“已经买回了,看你没开门,就没给你送过去。”

李恒问:“你不是有钥匙么,为什么不送过去?”

麦穗看看他,没做声。

李恒问:“我们之间也打哑谜了?”

麦穗无奈笑笑,“没有,就是怕吵醒你。”

相视一会,李恒没抓着不放,转而问:“诗禾同志呢?”

麦穗说:“买早餐时,裤腿被人骑自行车溅了脏水,在楼上换衣服。”

李恒走进屋,背对她冷不丁讲:“以后尽量去我那边过夜,春天雨水多,我害怕打雷。”

真的只是害怕雷吗?麦穗凝望他背影,稍后答应下来:“好。”

没一会,周诗禾下来了,这姑娘细细观察一番李恒,发现他黑眼圈比较重,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过她不是多事之人,假装不知情,安静地陪两人吃早餐。

吃到一半,李恒对麦穗说:“等会你给余老师送一份早餐过去。”

麦穗轻嗯一声。

用餐过后,麦穗挑一份余老师爱吃的早餐,径直往26号小楼行去。

见状,李恒提醒,“余老师在自己家。”

麦穗:“.”

周诗禾巧笑一下,让麦穗脸色更囧了几分。

目送麦穗掏出钥匙进了25号小楼,李恒问旁边之人:“你们昨晚在阁楼上?”

周诗禾看他眼,默认。

李恒郁闷道:“我还以为你们睡了,为什么不开灯?”

周诗禾温润说:“更有感觉。”

她说得是黑夜谈心更有感觉。

没一会,麦穗从25号小楼走了出来,告诉两人,“余老师还在睡觉。”

6月1号。

第一节英语课刚刚结束,上厕所回来的张兵就对李恒说:“老李,魏晓竹来了,她说找你有事。”

正和李娴闲聊的李恒点点头,站起身走出了教室,迎面问魏晓竹,“你哪天从老家回来的?”

魏晓竹说:“昨天晚上,由于比较晚了,就没来找你。”

说着,她扫眼周边偷偷打量自己的男生女生,对他说:“我们去外面聊。”

“成。”李恒跟她下楼,来到了管院外面的草地上。

魏晓竹从兜里掏出一张老旧照片,递到他跟前:“这是一张高中毕业班合照,我姑姑从别人那里弄来的。你看看第二排中间这位,是不是很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李恒低头认真辨认一番,高兴道:“嚯!何止像啊?除了发型不对,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你们找到了她吗?”

魏晓竹摇了摇头,“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听人说你小姨如今不在连云港,而是去了济南定住。我姑姑正在托人帮你联系,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具体消息。”

“真的么?”

“嗯,我和姑姑一起去的,亲耳听见的。”

“那太好了,我老妈要是晓得小姨的下落,肯定会激动坏了的,真是谢谢你们。”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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