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有担当的富弼,另类的沈安

“那么多宝贝啊!”

沈安最近收礼收到手软,各种字画,各种古董。

这些东西被整理之后一一入库。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储藏室。

庄老实把门锁上,发誓人在钥匙在。

可杨卓雪却觉得不靠谱, 于是隔一阵子就来看一眼。

等沈安发现媳妇儿一天要去库房那里看七八次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怎么那么像是强迫症呢?

这便是福兮祸之所伏啊!

“此后不许去了。”

沈安下了禁足令,不许杨卓雪再去储藏室。

“官人,那些都是宝贝呢!”

沈家不差钱,差的是底蕴。

而收藏就是体现一户人家底蕴的重要指标。

比如说曹家,就凭着曹彬当年南征北战时弄来的那些宝贝,就一跃成为京城有数的人家。

若非是曹太后进宫,曹家现在的日子好得很。

这次沈家借助着铁炉子和浴室, 一举给自家增加了许多藏品,杨卓雪欢喜的同时,也疑神疑鬼的担心东西被人偷了。

女人怀孕后各种毛病都不少见,猜疑心就是其中之一。

沈安把藏品目录给她,说道:“你没事就看这个,别去那边折腾了。”

“郎君,有人找。”

外面赵五五进来了,双手笼在袖子里,微微俯身,那下坠之势却不明显。

杨卓雪嘀咕道:“怕是哪家的娘子吧。”

这个娘们!

沈安没好气的道:“你家官人我若是想,早就金屋藏娇了!”

他大步出去,身后传来了杨卓雪哽咽的声音。

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沈安知道这是孕期反应之一,所以只能忍了。

等到了前面后,却是找他去处置使者。

“你去告诉娘子,就说是官家使人来寻某。”

赵五五低头应了,觉得很难为情。

一贯大方的娘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转身回去, 半路上觉得有些累, 看看左右没人,就在胸前扶了一把。

哎!

很累啊!

到了后面, 杨卓雪一边抹泪一边和果果说着沈安的不靠谱,赵五五说道:“娘子,是宫中有人来唤郎君。”

呃!

正在和果果嘀咕的杨卓雪尴尬了。

果果很忧愁的道:“嫂子,哥哥很好呢!”

你们两口子总是能闹出些事情来,让我这个孩子很头痛啊!

孕期反应各型各色的都有,沈安只是略微抱怨一下完事。

一路到了驿馆那条街,看着大门外被围堵的情况,沈安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闪开!”

沈安走了进去,就见驿馆外面摆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的使者全身都是血迹。

几个西夏人跪在边上,一脸悲愤。

自家使者被逼死了,这事儿就算是以前的大宋也忍不住,何况是平头哥西夏。

“为何自尽?”

沈安冷静的问道。

边上有大宋官员在,闻言说道:“说不过就自尽了。”

“扯淡!”

沈安压根就不信这个。

当然,此刻的人会信。

史书上经常会记载一些冲冠一怒就自杀的好汉,特别是使者,各种不屈。

所以这等行径只会让人钦佩。

一个西夏人起来说道:“宋人逼迫,西夏虽然弱小,可也不会屈服!”

这话很是悲壮,可沈安却回身就走。

咦!

不对吧?

几个西夏人傻眼了。

不该是沈安慰问,然后提出解决方案的吗?

可这人转身就走,这是几个意思?

不说他们,连在现场管控事态的官吏们都觉得沈安有些古怪。

而在宫中,一场争执正在发生。

“王敏渎职是肯定的。”

韩琦很是生气,“大宋此刻不该和西夏纠缠,可使者一死,想不纠缠都不成。那个……富相,这是你的人吧?你派这等人去接待使者,安的什么心?”

这事儿真的很让人恼火啊!

想到西夏国内同仇敌忾的气氛,连赵曙都有些头痛。

若是西夏大举来袭,辽人会不会趁机出手?

多半会啊!

所以沈安说暂且不管西夏的思路得到了大家的高度认同。

可现在西夏使者竟然死了,这事儿还能怎么弄?

“此事……”富弼很悲痛的道:“陛下,臣有罪。”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啊!

那个王敏本就是专职干这个的,不让他去,难道让老夫去?

赵曙说道:“此事纷杂,且看沈安那边去试探一番。”

可韩琦却不依不饶的道:“陛下,此事一出,那些藩国会如何?他们会对大宋敬而远之。他们会以为大宋是暴发户,才将击败了辽人,就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威风。”

这是想让老夫下台还是怎地?

富弼听韩琦在上纲上线,不禁就怒了,说道:“那王敏本是接待的官员,老夫不派他去接待派谁?你韩琦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老夫居心不良,这是何居心?老夫看你是想让老夫离了枢密院吧?”

这是直接把他和韩琦的矛盾揭开了,没有余地的要来一场对决。

韩琦冷冷的道:“此事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老夫的错?看着吧,西夏人定然会暴怒,谁也拦不住!这都是枢密院和你富弼的错。”

对决开始了。

赵曙面无表情的看着,很是头痛。

韩琦去了一趟北方,当年兵败好水川的心魔算是去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在首相的位置上流芳千古。

可老对头富弼却在枢密院不安分,一心想进政事堂和他韩琦掰掰腕子。

臣子有进取心,对于赵曙来说是好事。

可老韩是什么人?

先帝有时候都忍不住要说他跋扈,赵曙有时候也挺想抽他几下的。

这么一个老汉,得了弄富弼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而富弼此次算是犯错了,也就是后世说的领导错误。

那王敏是你的人吧,在他的逼迫下,西夏使者悲愤欲绝,于是一刀把自己捅死了,这事儿你咋说?

富弼很无奈,但却不肯低头,“若是有错,都是老夫的错!”

咦!

君臣不禁都为之侧目了。

富弼这话很有担当啊!

都是老夫的错!

这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一刻富弼的身上仿佛在闪光,让人无法直视。

好人啊!

跪在边上的王敏不禁哽咽道:“相公,是下官的错啊!”

富弼强硬的道:“此事若是导致恶果,老夫担之!”

好一个富弼!

这一刻连包拯都要对他颔首致敬了。

韩琦见他上套,心中微喜,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给别人下套后,会觉得有些内疚,于是就生出了补偿之心。

“若此事不是他的错,老夫就亲自致歉。”

首相不会轻易对谁低头,否则有损威严。

这是铁律,在这个时代亲切更多时候代表着可以轻视,一国首相,走路你都得走出威风来。

而且这是去枢密院致歉啊!

想想,大宋的两府之争多久了?政事堂一直在提防着枢密院。从韩琦进了政事堂之后,宰辅们关起门来自己商议事情,基本上没枢密使什么事了。

这是在孤立枢密使,而且富弼以前做首相时,讨论事情经常会把当时的枢密使韩琦叫来,很是亲切。现在呢?现在政事堂讨论问题压根没他富弼啥事。

富弼为何要硬顶韩琦?就是为了这个。

若是韩琦去枢密院道歉,枢密院上下大抵会爽的打哆嗦。

可这事儿……

富弼看看王敏,心中微叹,“臣请去查证此事。”

现在他变成了苦主,自然有资格去调查。

赵曙点头道:“此事别着急,莫要乱了方寸。”

富弼感激的应了。

“陛下,沈安求见。”

“他怎么来了?”赵曙点头,然后说道:“朕不是让他去处置使者的身后事吗?”

稍后沈安进来,行礼后,赵曙问道:“西夏人可还好?”

这是问西夏人的情绪是否稳定。

“陛下,臣觉着这事怕是有问题。”

沈安一开口就让赵曙觉得莫名其妙的,“一国使者自尽,这是大事,可别国使者自尽臣相信,西夏使者……臣觉着不可能!”

“不可揣度!”赵曙觉得沈安太主观了些。而国家大事岂是能这般随意揣测的?若是这般,他这个帝王也能随口而决,但这样的帝王最终大多得了个昏君的名头。

国家大事要谨慎,要反复商议,这才是正道。

“陛下,那梁氏如今刚上位,臣敢断言她的日子不好过。”

“肯定不好过。”富弼见沈安来助攻,心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所以也投桃报李,“西夏内部的各种势力可不会服她。”

“臣在想,那梁氏会不会安排使者来大宋自尽……”沈安认真的道:“事情发生后,大宋会愧疚,担心西夏大怒。而西夏内部定然会同仇敌忾,如此她就能借机出兵大宋,通过战争来统合西夏的各方势力。”

历史上梁氏那个娘们可不就是出兵大宋吗,而且是不断出兵周边,打啊打,把西夏打成了穷鬼,但也打出了西夏的威风。

这等不要命的风格,有几个国家敢惹?

但大宋就敢。

后来神宗时,还有哲宗时,大宋都对西夏发动进攻。哲宗时章惇掌权,一度把西夏逼迫到了绝境。

这便是后续的事态发展。

但此刻的大宋君臣都不知道梁氏的秉性,所以对沈安的说法有些那个啥……

“荒谬!”

韩琦本想再用词激烈一些,可想到自己和沈安曾经并肩作战,就缓和了些语气,“谁会让使者自尽?这不是儿戏吗?”

这事儿确实是很荒谬。

“这般狠辣,谁能干得出来?”

欧阳修觉得沈安这是在异想天开,“那梁氏再傻也不会干这等事吧。”

曾公亮笑道:“若是能如此,当年辽人只需让他们的使者在汴梁自尽,随后就有了出兵南下的借口。所以安北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年有一段时日辽国一直想南下,可却找不到出兵的借口。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约束,也就是说,做事得有底线。

可梁氏是个女人啊!

还是个狠辣的女人!

沈安皱眉道:“此事臣觉着定然会如此,陛下,臣请去查问此事。”

(本章完)

第1266章 沈安仗义,外加胆大包天

王敏跪在那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流,“此事下官……都是下官的错,沈郡公无需为下官如此……”

使者自尽之后,他觉得天塌下来了, 而且宰辅们都很是愤怒,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被发配的准备。

可沈安却突然仗义执言,这份情谊……

是了,当年沈郡公就在枢密院待过许久,当时他是副承旨,专管枢密院四房, 其中礼房最得他的看重。

王敏就是副承旨, 可以说是沈安的后辈,此刻他恍然大悟, 觉得沈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沈郡公果然是急公好义啊!

这一刻他想把所有的褒义词都用在沈安的身上。

可沈安却淡淡的道:“某只论道理。”

这话更是高大上,一种淡淡的逼格油然而生。

赵曙头痛的道:“此事你便别管了,朕另外派人去。”

按照沈安的这个态度,多半是想从西夏人那边着手,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罢了罢了,赵曙看着富弼,说道:“富卿……”

“陛下!”

沈安却不肯退,他坚定的道:“臣敢断言,西夏人已经快马往西北去了,而西北那边,西夏军队定然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这个消息好出兵!”

“一派胡言!”

没人知道梁氏那个娘们的狠辣,连赵曙都不悦的道:“你只管回家去数你的字画。”

呃!

沈安最近收礼物收到手软,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所以赵曙一说, 都笑了起来, 很是戏谑的那种。

“陛下!”沈安有些焦急,“臣来请见陛下, 一是想说此事有诈,二是想请陛下令人快马传令西北各处戒备……”

“戒备?”韩琦皱眉道:“戒备定然要有动静,若是西夏人以为大宋是想进攻他们呢?”

“那就进攻吧!”沈安怒了,咆哮道:“从李家在西北自立为王开始,西夏做的事哪一件是靠谱的?动辄发兵攻打大宋,动辄就恶语相向。如今不过是死了个使者罢了,若是要打,那大宋就打特娘的又如何?”

这货竟然骂粗话了?

可还没完,沈安继续说道:“若是戒备都不能,都要害怕西夏会因此而出兵,那这个大宋谈什么中兴?臣还不如回徐州种地去!”

他匆匆行礼告退,留下了一殿的惊愕。

“这人竟然就这么发火了?”

沈安很少发火,所以这一下让君臣都有些懵。

韩琦叹道:“年轻人,气盛啊!”

包拯冷冷道:“沈安与外事有造诣,这话谁说的?”

这话韩琦说过,瞬间就被包拯打脸了。

包拯一句话击退韩琦,又对富弼说道:“那使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可王敏说的话给了他借口,这是枢密院的错。”

这话公允,富弼点头认错。

包拯最后对赵曙说道:“陛下,沈安当年在西北曾经和梁氏打过交道……所以,臣恳请陛下,传令让西北戒备。”

包拯缓缓跪下。

这是在为沈安背书。

若是西北最后没有警讯,包拯此刻的言行就会被攻击。

赵曙垂眸道:“如此……罢了,马上传令西北各处,戒备!”

包拯补充道:“要快!”

赵曙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不论如何,这个面子他必须要给包拯。

快马冲出汴梁,随即有人去了驿馆,让西夏人赶紧把使者的尸骸处置了。

可西夏人却置若罔闻,任谁来全都不管用。

赵曙怒了,“让沈安去!”

暴躁的帝王生气了。

稍后有人来报,“官家,沈安说要带人手去。”

所谓的人手,指的是乡兵。

赵曙沉吟了一下,“好。”

他回身对高滔滔说道:“沈安这是要吓唬西夏人,也好。”

高滔滔笑道:“他这也是帮您出气呢!”

可他们若是看到那些乡兵们的打扮,估摸着就没这个心思了。

五十名乡兵进城了,可他们竟然披甲。

黑甲的标示让他们很是醒目,有年轻人艳羡的一路跟着。

这些乡兵就这么披甲一直走到了西大街。

沈安和闻小种站在那里,黄春上前叉手道:“禀郎君,五十名乡兵带到。”

沈安点头,看了一眼乡兵们,说道:“跟着某。”

“是。”

沈安走在前面,后面浩浩荡荡的黑甲乡兵,以及那些百姓。

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去通知了开封府。

可开封府管不了这事啊,于是消息被捅到了枢密院和政事堂。

枢密院里,富弼感动的道:“安北竟然对老夫如此尽心尽力,老夫……”

富弼认为沈安这是在为自己消除麻烦,所以感动了。

可边上的政事堂里,韩琦暴跳如雷,“他这是要动手,那个小子,老夫知晓他的性子,他多半要动手……快,去阻止他!”

操蛋啊!

使者被逼死,使团的随从被沈安暴打,这事儿会造成何等恶劣的影响?

韩琦不敢想,冲出去喊道:“备马!”

老韩在此刻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去劝阻。

……

驿馆前,尸骸依旧摆放在那里。

这种天气下,最多两三天,尸骸就会膨胀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巨人观。随之而来的是恶臭扑鼻。

使团人员轮班跪在边上,神色冷漠。

而且他们还带着刀,周围的人没法接近。

“那人脸都胀了。”

周围的人都有些恶心。

“闪开!”

沈安来了。

他看着那些西夏人,问道:“谁管事?”

一个西夏人从里面出来,微微颔首,“见过沈郡公。”

沈安指着尸骸说道:“火化了。”

这人冷笑道:“使者是被你们逼死的,如今你们还想逼死我等吗?那便来吧。”

沈安上前一步,身后的黑甲乡兵们跟随,顿时甲衣碰撞,发出了一阵哗啦声。

他微微眯眼看着此人,说道:“梁氏弄这个把戏不觉得丢人吗?”

瞬间此人的眼眸微冷,沈安心中不禁大乐。

好你个老梁,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自杀的好戏,可你没想到我早有预料吧?

“沈郡公是在羞辱太后娘娘吗?”

二十多岁就是太后了,沈安觉得很有趣,他再进一步,“这等把戏瞒不过沈某,西北那边该准备好了吧?就等着你们派回去的人一到就动手……”

这人看了沈安一眼,神色冷淡,“多说无益,大宋逼死了我们的使者,此事是对我们的羞辱,某现在就一个要求,逼迫使者那人……”

沈安微笑道:“那人怎么了?”

这人冷冷的道:“那人要偿命!”

周围的百姓惊呼了起来。

“这是要一命换一命啊!”

“哪有这等事,从未有过。”

是从未有过这等事,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夏人逼着要弄死王敏,这就是让大宋无路可退,唯有强硬一途。

“某曾经说过,梁氏上台后会对外开战,以统合内部的矛盾。可某当时以为会在半年之后,可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她竟然就悍然出手,这个女人,野性十足啊!”

沈安笑了笑,然后伸手拍拍这个西夏人的脸颊,淡淡的道:“此事大宋无错,就算是有错,那该怎么处置也不是外人所能置喙的。”

“好!”

大宋软弱百年,对外总是要低人一等。

可今日沈安说出了这番话后,让百姓们不禁兴奋异常。

是啊!

咱们的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谁敢伸手就收拾他。

这是带着帝国主义风采的一番话。

而这番话意外的引发了汴梁百姓的共鸣,可见中央之国的骄傲从未消失过。

汉唐时,自家人犯错,那就是自家人处置,异族哔哔什么要那人自尽……

美不死你!

汉唐对此的答复大多是刀枪。

咱们用刀枪来说话,打到你服气为止。

这种态度奠定了百姓心中那种中央之国的优越感,而今这个优越感在大宋也出现了,让人不禁为之振奋。

那个西夏人的脸红了,羞恼的红色渐渐深沉,他暴怒喊道:“宋人欺凌……”

说着他伸手一拳,竟然是要动手。

沈安盯着他身后的那群西夏人,一动未动。

一只手突兀的从他的身侧冲过去。

这只手先是荡开了西夏人的一拳,随后重重的击打在西夏人的下巴上。

呯!

西夏人倒地抽搐,那些使团随从纷纷起身,神色悲愤的在叫喊。

“拔刀!”

有人喊了一嗓子,那些西夏人拔出短刀,目光坚毅。

沈安跨过倒在身前的西夏人,缓缓走了过去。

“这是有预谋的,从使者自杀到停尸户外,这些都是有预谋的手段,目的就是激怒大宋,让大宋动手!”

众人惊愕了。

还能这样?

呛啷!

沈安举手,乡兵们整齐拔刀。

他缓缓逼过去。

“这等天气尸骸会迅速腐败,甚至会传染疫病。这里是汴梁,谁也无法容忍一具尸骸在这里腐败,所以你等的计谋不错,只是却很蠢!”

他止步,前方的西夏人开始来了。

“若是旁人来了估摸着会后退。”

若是换了个人来处置,大抵会好言相劝。

可沈安不同。

“当西北烽烟再起时,你等的牺牲就有了价值,可某现在想告诉你们这群蠢货,大宋已经传令西北戒备了。”

沈安退后一步,“动手!”

黑甲扑了过去。

“慢!”

老韩来了,可却晚了一步,只能看着黑甲乡兵们在绞杀那些西夏人。

“你疯了!”

韩琦面色铁青,下马就劈头盖脸的喝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在挑衅大宋!”沈安很冷静的道:“随身带刀在驿馆之外,该杀!”

不是打断腿,而是斩杀。

这个年轻人的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啊!

韩琦苦笑道:“早知道你会如此,老夫就不该和富弼争执,大家一起把此事压下去。”

“压不下去。”沈安和他们的看法不同,自然尿不到一个壶里,“某说过,这是梁氏的手段。”

那边的乡兵已经结束了,地上全是尸骸和鲜血。

韩琦苦笑摇头,“如今你只能祈祷西北那边示警,否则官家都护不住你。”

沈安淡淡的道:“某知道梁氏在想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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