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七擒孟获

“加油啊,南彦学长!”

“加油!拿下了中坚战我愿帮学长跑腿一个礼拜!”

“那我也帮南彦带一个礼拜的生可乐。”

“南彦学长,打完比赛我们一起去午休吧!”

“……”

不知道为什么,南彦总感觉清澄的各位,在某一个时间点之后,对他就变得格外关照。

像是优希还是染谷真子上场,各位都不会这么热情,一般都是稍微鼓励一下加油一下,就和平时差不了多少。

可是轮到他的时候,就很刻意?

明明眼神很尊敬,但不知为何却透着一丝奇怪的怜悯。

之所以能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南彦强化了五官之后,能够很轻松地注意到别人态度和神色方面的转变。

另一方面则是南彦不管前世今生,实际上都是孑然一身的,前世结过婚,却也是温吞如水,每天过的依旧是寻常的生活,重复的工作,完全没有被人陪伴的感觉。

忙忙碌碌,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大抵是所有普通的天朝人最平常的一生了,从上学开始,忙碌到死亡。

而转身到南梦彦之后,受原主的人缘所赐,南彦更没有感受到被关照和被人瞩目的感觉,依旧是茕茕孑立,孤独平凡。

但对南彦来说,也还算自由自在,没有什么牵绊。

正是源自孤独,才会对莫名的关注产生提防、警惕,乃至由内而外的不适应。

‘这帮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南彦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内心却一阵疑惑。

自己合宿里确实放了不少铳,输了蛮多回,但他也虐过她们不少啊,应该没有输的太难看才对。

但清澄的四小只全都用心疼关切地眼神望着他,给南彦一种仿佛妈妈粉一般奇怪而又复杂的感觉,真的是.

如芒在背!

“好了好了,我去比赛了。”

实在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南彦说完便迈着步伐,缓慢却坚定地走向了对局室。

这一幕,看得竹井久哭笑不得。

真的,你们的表情管理和情绪控制实在是太糟糕了,难怪合宿的时候随便就被人家南彦抓到破绽,一旦抓到能够反败为胜的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演技几乎为零。

要是清澄四小只被抓去拍戏,恐怕没有剧组会要的。

不过南彦似乎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南彦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就是了。

与此同时。

城山商业的教练正在训斥着前两局比赛出场的先锋和次锋选手。

堂堂城山商业,居然没法快速拿下清澄,这简直丢尽了脸面。

“我怎么教你们的,注意别人骗筋引挂,别人立直宣言牌是五万,你也敢点二万的啊,这么蠢的立直骗筋也敢点,简直是猪脑子。”

上一局里,染谷真子一个立直骗筋的小套路,直接重创了城山商业。

本来真子就擅长染手,尤其是染手立直威力巨大,如果不是那个立直,城山商业还能维持在十一万的点数,但被这种小套路给骗了一次之后,那位次锋点了一炮,直接损失了一万八的点数,后来虽然追回来了一点,但也于事无补。

现在的比分,只有九万五千点,跟清澄足足差了四万六。

“算了吧教练,村田也是无心的。”

泽田津一摆了摆手,制止了教练的训斥,毕竟已经输了两场,再怎么呵斥也没用。

他又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红温压力队友的人。

“没想到清澄还是挺厉害的嘛,难怪她们会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下一场面对的只是清澄的替补,我们还有机会。”

“津一,只能靠你了,中坚战请一定一定要把点数扳回来。

北天神和杏花台还是老样子,这些年的选手都中规中矩,实力不强,唯独这个清澄的选手,实力异常吊诡,还是要注意一点。

不过下场只是个替补,我相信你还是有碾压对方的实力。”

教练叹了一口气道。

谁也没想到前两局就打得这么艰难,明显感觉到清澄的选手失误也不少,但点数就是被拉开到了很大的差距。

“那当然。”

泽田津一自信一笑。

麻将领域的团队赛,强者和弱者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像是围棋或者象棋的团队赛,纯粹是五局三胜,你再强的人也只能拿到一点胜场。

可是麻将的团队赛,一个强者完全可以将对方全队的点数彻底清空。

所以在麻将领域有一个名词,即是战犯。

无法抗住强者的压迫,便会成为全队的罪人。

而且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以他的实力,完全有镇压全场之能!

来到对局室里,其他的选手也都悉数到场了。

北天神、杏花台,以及清澄高中!

见到各家选手到齐,裁判才开始宣布:“请各位选手翻开场风牌。”

泽田津一冷笑一声,翻开了场风牌。

南风。

随后南彦上前一步,翻开了第二个场风牌。

又是北风。

“上一场清澄的选手似乎就是以翻开北风获得了胜利,而这一次他又翻开了北风牌!

大家可能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那就是北起输一半,但是按照预选赛的总体胜率情况来看,在团队赛上四种场风胜率最低的是西风,首局自风为北风的胜率总体排在第二,因为开局摸到北风就意味着南四为庄家,只要能一直和牌下去,那么庄家就有无限轮庄的权力。

所以首局为北风的人,保留着理论翻盘的无穷可能!”

看到南彦摸到了北风牌,台上的铃木渊稍微给台下的观众科普一下官方给的一些有趣的数据。

团队赛上,北风绝对是个不错的位置,在一个半庄的最后一局可以无限轮庄,哪怕点数为零,只要能连续和牌,四家选手完全可以打到宇宙的边缘,大道都磨灭了!

而且如果你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就算点数优胜于全场所有人,依旧可以选择继续比赛,从而持续压制对手的比分。

当然,这同样会给对手翻盘取胜的契机,算是一把极端且锋利的双刃剑。

这个规则的指定,增加了比赛的看点,给输的一方带来了无限翻盘的可能。

南四局并非结束,all last才是开始!

但是麻将始终是仰赖运气的游戏,没有人能够连续荣和自摸,毕竟在这个时候,你是一个人面对其他三家,只要有任何一家和牌,就可以让比赛结束。

“不过四家位置的总体胜率相差并不会太大,各家胜率都在25%左右,所以只要实力足够强,什么位置其实都一样。

除非你坐在裁判的位置上……”

作为今年的新人王,铃木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时不时给观众开开玩笑,并不像八木记者那样一板一眼。

解说起来自信飞扬,幽默风趣,深得观众的喜欢。

看到泽田津一摸到了南风场,旁边的泽田正树不由得眼前一亮。

像是黑暗麻将的规则,如果是两两单挑,那么肯定是坐在对立的位置上,两边的人都只是牌搭子,不会参与双方的对拼。

以杏花台和北天神两家选手的实力,在面对津一的情况下只能沦为牌搭子。

如果清澄在东家的话,是可以影响到下家的吃牌,要是发现津一要胡断幺九之类需要副露的役种,肯定不会将关键张牌打出来了。

而碰牌,不受任何位置影响。

所以说这个位置非常不错,清澄那个可怜的替补选手,正好是津一的对家位置,双方互不干扰,公平对决。

尔后。

各家都坐在了各自的风牌位置上。

南彦为北家,城山商业为南家,杏花台为西家,北天神为东家。

在位置坐好之后,会有半分钟左右的准备期。

霓虹的工作人员会调试好各种设备,镜头也会对准每家的手牌,防止出现任何作弊行为。

“清澄的替补啊.”

泽田津一望向南彦,率先开口了,“按照之前的名单来看,你们清澄的中坚应该是你们社团的部长才是,之前我见过她一面,似乎是个大美人啊。而且从她三年前的初中生全国个人赛的战绩来看,水平并不弱。

所以为什么会让你一个替补参赛,你和这位部长之间,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么?”

听到泽田津一的话,南彦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这算是麻将士常用的套路了。

开局通过对话去刺激对手,以此观察对方会有什么反应,通过这种反应来判断对手究竟是什么风格的麻雀士。

在黑暗麻将领域,这种做法长盛不衰,尤其考验人的内心。

但通常情况下,白道面对上黑暗麻雀士,都是弱人几分的,不可能完全做到心如止水。

毕竟白道雀士过着相对安逸的职业生涯,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晚节不保,退役后又宣布复出,却打不过新生代小将而丢人现眼。

反观黑暗麻雀士,轻则损失几根胡萝卜,重则性命不保。

所以在心态方面,黑暗雀士往往要比白道雀士强大百倍。

白道打不过黑暗雀士,不是雀力的差距,纯粹是双方之间的心态天差地别,毕竟人家刀尖舔血,而你岁月静好,在这种宛如渊薮般的历练下,每个胡萝卜完整的黑暗雀士,内心都是一等一的强大!

不可能被人简单的几句话影响到。

喜欢搞人心态么?

南彦抬头看了泽田一眼,眼中透出一丝寒芒,这也正和他意。

“好坏啊这个人,居然在揣测学长与部长间有工口的事情。”

“这个城山商业的公子哥也太油腻了。”

“就是,南彦学长千万别被他影响到啊!”

清澄的四小只立刻坐不住了。

恶意揣测挑拨,实在可恶!

竹井久见到四人咬牙切齿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南彦他才不会被这种话给激怒到,他的内心宛如一块坚冰,是不会动摇的。

而事实也和竹井久想的如出一辙,南彦只是抬头看了泽田一眼,没有理会。

见南彦对刚刚的话不为所动,泽田接着道:“第一轮打得顺风顺水,不会真的觉得第二轮还能轻松取胜吧,你们清澄参赛的队员里可是有不少可爱的姑娘,要是整个清澄因为你一个人而输了,她们该哭得多伤心啊。

只因为你一个人,就让清澄无法出线,就连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开局就火力十足。

不管是台上的解说、场上的工作人员,还有现场的观众都显得十分意外。

一般来说,大多数参赛选手都是客客气气的,不管赢了输了都不会去嘲讽对手。

但是城山商业一上来就对清澄表现出足够的敌意。

很好。

就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

闻言,南彦有点无语,清澄现在相对城山商业可是有着四万多分的优势,没想到对方反倒逆风开团,实在有些看不懂。

“城山商业的泽田同学”

南彦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七擒孟获’的典故?”

孟获那是谁?

泽田津一被南彦问的有点奇怪,他不认识这个叫孟获的人,而且不仅是这个典故,还是南彦的态度,都让他有些把握不准。

正常人不是应该要么被激怒对喷,要么暗暗憋着气打算在比赛里见真章么?

突然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七擒孟获!”

听到南彦说的这个典故,台上的老懂哥铃木渊眼前一亮,“如果了解三国的朋友们,应该对这个典故非常熟悉,蜀国的诸葛丞相为了北伐魏国,打算先安定南蛮,于是料事如神的丞相便用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计谋,每次击败南蛮的孟获都将他放了,让他重整旗鼓再战,于是孟获便连续败给了孔明先生足足七次,最终在第七次被俘后,心悦诚服地降伏于蜀国!”

流传于天朝的三国,在霓虹同样热度非凡。

只不过霓虹跟天朝最喜欢的武将各不相同,霓虹欣赏吕布,是武力超群的王者,而天朝则觉得此人有勇无谋,只是个空有蛮力的匹夫。

但在文臣方面,孔明毫无疑问是两国都最喜欢的谋士。

尤其是像铃木渊这样的世家弟子,对于这类的经典文学基本是必读的。

他立即向观众科普了这个典故。

一旁的井川博之虽然也了解这个故事,但他肯定不敢解释。

没看到那位泽田先生,脸已经全黑了么?

七擒孟获

这个孟获说的不就是他们城山商业?

“没记错的话,下一场就会碰到风越女子高中对吧?”

南彦用一个惬意的姿态,目视着城山商业,“你们城山商业对上她们,究竟有几成的把握?”

此话一出,泽田津一脸色一变。

谁都知道,城山商业最恐惧的对手,便是风越女子高中了。

十年来稳定尽孝,面对风越的胜率,竟然是恐怖的0%!

一场未胜。

甚至有过被风越击飞的耻辱战绩。

不管城山拿到什么成绩,观众总会拿风越来踩城山商业一脚,毕竟这个战绩,我上我也行。

“孟获被人七擒,都知道俯首称臣,因为他知道不管再战多少次,结果都会一样,他永远不可能取胜。”

南彦接着道,“算上去年,城山商业已经连续七年败给了风越女子,输了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选手都更迭了一代,去年依旧是惨败。

就算你们城山商业进入到下一轮又能怎样呢?

打算今年输第八次,明年输第九次,最后来个惨败风越女子的十周年纪念日。

失败是一种毒药,次数多了可是会上瘾的。”

这话带着教条的性质,仿佛是年长许多的大人在教训成绩不好的小孩子一般。

何况南彦说的还轻了。

因为如果按照真实的情况,去年的城山商业就可以操办惨败风越的十周年纪念日,不用等到今天。

再怎么大放厥词的城山商业选手,也很难反驳。

“如果我们城山商业不行,难不成你们清澄有足够的把握?”

泽田津一虽然脸色难看,但不能示敌以弱,将问题抛了回去。

如果拿龙门渕来踩,泽田津一还不会那么难受,毕竟就算是去年的风越也败给了对方,可是用风越来踩头,那么他们城山商业还真没办法去反驳。

哪怕是今年,他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竭尽所能而已。”

南彦笑了笑道:“但不管怎么样,清澄都绝不可能连续七年被同一支队伍七擒。”

此话一出。

不仅是对局室里的泽田津一说不出话来,城山商业所属也全都垂头丧气,连带着台上的泽田正树都气得不轻。

难怪这个清澄这般厌恶,不仅派替补上场藐视对手,还口出狂言!

恶劣!

实在是恶劣!

不拿下这局,恐怕整个城山商业都抬不起头来。

“等你们清澄这一轮被淘汰了,看你还能不能这般自负!”

泽田津一此刻怒气填膺,不复之前的从容。

被风越七擒,是他们城山商业永久的痛,如果今年城山商业最强的阵容都无法战胜风越,往后就更别想了。

这份耻辱,将比钻石都更加恒久远。

所以必须由他来打破。

踏碎清澄,便是他们打破这份耻辱的第一步!

他伸手抓向牌山,仿佛抓到了城山商业仅存的希望!

(本章完)

第108章 铃木渊:南彦这一手我只能用一个词

东一局,正式开打。

每家都将手牌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解说有着全局的视角,每家手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分别投放在不同的屏幕之上。

“清澄选手这一局的手牌,六向听啊。”

解说台上,看着南彦的起手牌,井川博之忍不住开口道。

铃木渊扫了一眼没错,还真是六向听,而且是八种九牌,还不能流局。

“六向听,啧啧啧运气这么糟糕的么?”

“一般来说这种牌只能够防守了。”

“六向听恐怕比二三向听的成型条件都要困难吧?”

“是的,因为有七对子的存在,六向听想要成型的必要条件就是不能出现任何的搭子,也就是说雀头也不可能出现,手里的牌全是散的,想要做到六向听其实还挺难。”

“哈哈.反正我就很少摸到这么垃圾的牌。”

“听说天朝麻将里,这种牌算是十三烂的情况,也是一种役。”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离谱的役种,难怪天朝的麻将百花齐放。”

听着井川和铃木两人的讨论,泽田正树暗暗啧了一下。

不仅是南梦彦这一局的手牌拉胯,就连他儿子的牌也很一般。

四向听.

一般来说,二向听以外都说明距离听牌还很远,因为有时候你要胡的役种跟搭子不匹配,进张数目会远大于四五张牌。

所以想要听牌,除非在进张特别优秀的情况下,才有机会。

而且还必须在牌局的中巡才能听牌了。

反观被泽田正树视作牌搭子的其她两家,手牌都相当不错,恐怕这一局率先立直的会是她们。

龙门渕的专属休息室内。

作为两大种子选手,龙门渕和风越女子都有着特别的休息室,再加上龙门渕也非常有钱,这间休息室空间宽阔,甚至还容纳有兵乓球桌和大型书架。

但即便如此,房间却一点也没有狭窄逼仄的感觉。

龙门渕的比赛,早早就结束了,对手甚至没有撑过先锋站。

没错。

身为先锋的井上惇一个人就把一家队伍给击飞了,恐怖得一塌糊涂。

打完比赛后,井上惇都懒得庆祝胜利,直接来到休息室里找人。

第二轮的对手,在他眼里不过是群渣渣而已。

“泽村智纪,关于那个人的比赛数据和打法风格,都分析好了么?”

井上惇忍不住问旁边操作电脑的少女道。

屏幕前,那个叫南彦的家伙又一次起手牌稀烂。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六向听的难度,可以说跟起手一向听的难度差不了多少,但是这个选手好像出现过很多次。

要知道,这才打了一个半庄而已!

“别催,越催越慢。”

泽村智纪作为龙门渕的四天王之一,也是队伍里的数据分析师,在她看来,没有不能用数据分析不出来的对手。

通过大数据,完全可以把一个选手分析地足够透彻,从而精准找出对方的弱点来针对。

但大数据的前提,需要有足够多的数据,可惜这个叫南梦彦的选手只出场了一场,很多数据都不太直观,或者说偏差值太大,不能用来显示这位选手的风格和能力。

“现在我这边已经分析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数据,你要听么?”

“当然,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井上惇连忙开口。

这个人的打法实在是太古怪了,明明感觉运气不怎么样,但是他却往往能够和牌成功,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有种预感.

当然只是内心的感觉。

或许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运势流麻将的选手!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将电脑上显示的数据摆在了井上惇的面前,泽村智纪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首先,这个人起手确实有点奇怪,一般人大概是三向听到四向听,大多数人都是在这个区间,而他的向听数均值,靠近五,大概4.6~4.9的程度,可以说起手非常恶劣了。

像是他们清澄队伍里的那位先锋,这个数值为1.9,可以说是气运非常强大的稀奇物种。

不过或许由于她的牌谱还不够多,所以我持保留意见。

而我的向听数为3.1,实际上这也是超过普通人的数值,说明我是比一般人更幸运的那个。”

“没人想要知道你的向听值。”

井上惇接着道,“还有呢,这么差的起手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和牌的,总觉得他听牌似乎没有很艰难的样子。”

“这就是另一个有意思的数据了。”

泽村智纪买了个官子,她指着其中一副牌谱,对井上惇说道,“这副牌是四向听的手牌,对于正常人来说,大概要在八到十巡之间才会听牌,你看他是第几巡听牌的。”

“……第五巡!”

井上惇瞪大了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四向听的牌,第五巡就听牌了,也就是说五张牌中有四张有效进张!

这个数据堪称逆天的程度!

“没错,这个人的进张,非常神奇,而且从数据表明,他越到尾巡,进张越是离谱,呈现出一种离奇的曲线增长。

所以他恐怕是和天江小姐差不多类型的……”

魔物!

咕咚。

井上惇吞了吞唾沫,难怪他看南梦彦的比赛,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作为运势流麻将的选手,这个南梦彦的气运是肉眼可见的弱,但是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又仿佛运势滔天,摸什么牌来什么。

如果不是泽村智纪用科学的数据去分析,是很难解释出那种荒谬离奇的怪象。

好家伙。

起手牌糟糕,但是进张强悍。

看来这位和他一样,也是玩弄运势的高手。

就在这时,龙门渕透华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听到两个人在讨论着什么,立刻开口道:“你们俩在做什么,原村和的比赛就快要开始了,快去给我分析原村和,她一定是小和和,不会有错的!”

“可是小姐,我们认为这个叫南梦彦的选手,也有些古怪。”

“哈?南梦彦是什么无名之辈?”

龙门渕透华强势地拍了拍桌子,吩咐道:“快点帮我分析原村和,别管什么南梦彦了!”

“是!小姐。”

井上惇和泽村智纪苦笑一声,只能照做。

毕竟她们说到底都是陪这位龙门渕大小姐读书的亲信,肯定不能罔顾大小姐的要求。

而且南梦彦的对局数据还是太少了,等这局打完,再一起分析也不迟。

.

“立直!”

第七巡,由坐庄的北天神女生宣布立直。

她横着打出一张牌,将立直棒放置于凹槽之中。

“庄家立直了,这一手威力不小,所有人都需要提心吊胆,万分小心了。”

子家立直还好说,但庄家立直,稍微有张宝牌,或者翻出一两张里宝,动不动就打点上万。

哪怕在这个初始点数为十万的舞台上,任何人与庄家对立都要承受莫大的风险。

“可惜北天神的这位中坚对牌效的理解还是有些问题,如果晚点拆一二筒的搭子,她后面摸到三筒在第四巡就能宣布立直了,白白损失了三巡的时间。”

井川博之看到这种折损牌效的打法,忍不住摇头。

这一步其实问题并不算太大,但是切牌的先后顺序没有理清。

明明可以先切浮牌,再拆搭子。

但这妹子大概是想着先拆搭子,然后等浮牌周围的牌组成更好听牌的搭子,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立直肯定是越早越好,哪怕是愚型的先制立直都要比尾巡的良型立直要好不少。

毕竟牌拆的太多,给对手的信息也就越多。

场上安全牌数量增加,对手就很难放铳,最后只能寄希望于自摸。

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手牌好就提前拆了搭子,这绝对是很不好的行为。

除非起手非常好,有条件改良,否则还是等一下比较好。

“嗯,北天神在第一轮就是跌跌撞撞闯入第二轮的,跟第二名第三名都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杏花台也是如此,她们取胜的关键,是比对手放铳更少,其实第一轮只要失误比别家少,出线还是很容易的。”

言下之意。

北天神的选手实力确实不大行。

面对庄家立直,泽田津一看了一眼对方牌河。

一二三筒都打出来了,很明显对方手牌大概没有四五筒,就算有那也是成型的部分。

万子部分打出了二六万,还是在早巡打出来的,应该就是两张没什么意义的散牌。

而立直宣言牌是一张四索,大概率可以确定是听二五八索和三六九索这两条线上的。

不愧是第二轮的选手,水平是真的差,要听的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她的手牌也是异常的好,就算二择错了,还能够最先立直。

如果牌糟糕的话,不应该连打个一二三筒还能最先听牌。

不过他还是稳了一步,打出一张二万的现物决定不点这个一发。

确实听出来了,可万一这个人突然掏出个离谱的愚型,还是很麻烦的,毕竟对方是庄家,需要给点尊重。

下家的杏花台也很稳,打出现物防守。

反而是南彦,直接打出一张一万。

这就让泽田津一有些懵了。

虽然这张牌不是生张,场上有过一张,但这不是立直家的现物。

对方完全有可能是【二二三万】,打出二万叫听一四万的类型,他居然敢这么打?

“清澄选手打出了一张一万,通过了,他手上明明有两张现物的三筒,却选择打更危险的一万,不知道两位什么看法?”

“年轻人打牌,不够严谨罢了。”泽田正树淡淡道。

这张一万确实足够安全,毕竟这是二万的早外,经验打牌有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早外筋牌壁牌的防守理论深入人心,有些人无脑信有时候运气好也能上分,这很正常,没什么要解释的。

连庄家的一发都敢冒冒失失去冲,这个清澄的选手胆子不小,恐怕要一莽到底了。

可他这幅手牌稀烂,第七巡还是三向听,还要规避庄家立直,想要和牌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井川却有不同的看法,只是他不好明说。

其实按照他的看法,这张牌虽然不如现物这么安全,但安全度应该还是相当有保证的。

如果是读牌能力不一般的人,完全可以笃定这张一万绝对安全,甚至都不用防守理论都能验证。

道理很简单。

如果是【二二三万】的搭子,应该先打六万才是。

而且二六万几乎是很早就出的,庄家在切出这两张牌的时候,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甚至就是理所当然地切了出来。

这是线下比赛,不是网上那种看不到真人的情况。

别人切牌的动作,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看出来,明显能感觉到这两张牌对庄家而言意义不大。

所以打出一万,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他这是站在上帝视角才会这么说,如果在比赛里,恐怕也是切现物防守,只有没有现物的情况下才会贸然冲一些相对安全的牌。

第八巡。

庄家切出一张三筒。

下家的泽田津一开始犹豫起来。

他现在的手牌是【一二四四五六七八九筒,三四索,西西】

只要吃了这张三筒就有役,问题是这个四筒其实是有一定危险度的牌,要是对方真捏了五六的筒子那就麻烦了。

这个四筒,可比南彦打的一万要危险太多了,就算这张牌是一筒的半筋,但信筋的都死了,更别说是半筋。

但他相信自己读牌没有错,对方大概率的听索子的部分。

何况下家还碰过一组七筒了,自己还打了一二三筒,要是她还听四七筒,那这个北天神的选手也真是个人才。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

“碰!”

可就在这时,南彦碰了!

一组三筒,副露在外!

“啧。”

泽田津一咧了下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他手里的一二筒也要跟着打出去。

解说台上。

看到这一步的铃木渊顿时拍了拍井川,顿时笑了:“你看,这一步像不像那位大佬的打法。”

“……”

井川沉默了,你这家伙是不是魔怔了,别见什么都像是筑墙流啊喂!

“我懂你的意思!”

看到井川无语的表情,铃木渊深深点头道:“这种高中生学那位大佬的打法,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东施效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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