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来都来了(求月票)

“你!”

“够了!你若还要比斗,就去登记,不比就滚!”

中年管事罗钧发威,对蒋天纵也没有好脸色。

“好好好,我走,今日真是晦气,输不起就别来啊!一群废物!”

蒋天纵深深看了眼江意手中青影剑,骑上火炎豹离开。

江意敛眸,神色平静。

擂台比斗有一套等级制度,她目前无法直接挑战排行榜第一的蒋天纵。

同样,蒋天纵也不能直接向她这个‘弱鸡’发起挑战,这是宗规对弟子们的一种保护,会通过擂台胜率,将实力相当的人放在一起对战。

而且,无双自己丢的场子,她得自己找回来。

“去去去,都散了散了。”

管事罗钧挥散围观众人,看辛无双流血不止,面露不忍。

“赶紧把人送去治疗,别耽搁了。”

闻言,辛无双挣扎着站好,死死按住伤势深可见骨的左臂,“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执事堂治疗需要花费灵石,她还得给万里攒进阶的材料。

“你坐下!”

江意把万里塞给沈菩宁,强大的气场让辛无双怔了下,然后老老实实坐下,脑袋不自觉低垂,像做错事的小孩。

辛无双自己都很奇怪,明明她在三人之中年纪最大,可面对江意,总像是面对家中长辈。

江意坐在辛无双对面,双手掐诀,慢悠悠施展正常版‘焕生’。

旺盛的木灵气转化为一片片饱含生机的翠绿竹叶,准确无误地落在各处伤口上。

清凉的气息缓解伤口火辣辣的疼,撕裂的皮肉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不留。

“中阶治疗术!”沈菩宁低声惊叹,“阿意,这才是你的主修功法吧?”

这段时间沈菩宁和辛无双都只见过江意练习《镇岳剑法》,还以为她主修的是土系功法,万万没想到,江意是土木同修,治疗法术如此精湛!

她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经常睡到不省人事,剑招练两次就喊累,没见认真修炼过,怎么就能同修两部功法,还都这么强的?

这不合理!

“无双你运功试试看。”

江意治疗完辛无双,转头继续帮万里治疗,辛无双替万里承受了大部分伤害,万里除了羽毛被烧焦不少,伤势并不重。

嘶——

辛无双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沈菩宁紧张询问,“怎么了,还有哪里有伤?”

“我丹田抽疼,调动不了真元。”

闻言,沈菩宁立刻反应过来,“无双你中毒了?什么时候感觉调动不了真元的?”

辛无双回想,“跟蒋天纵对战中,原本我是占着上风的,忽然就丹田麻痹,我还以为是我真元耗尽了。”

“可恶!这混蛋竟然下毒,卑鄙无耻!”沈菩宁气得脸色涨红。

辛无双低声道,“擂台上一切手段皆可用,是我疏忽大意,不怪别人。”

“生活不易,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了。”

江意帮万里治疗完毕,又以神识在辛无双身上探查。

沈菩宁用力点头,“阿意说得对,就怪他,而且交朋友不就是为了有人能昧着良心站自己这边吗?反正我就认为你没错,就是蒋天纵卑鄙无耻,下作小人,呸!”

辛无双不太明白地眨眼,后肩一痛,江意拔下一根小刺,是蜂类的尾针。

“菩宁,你认识这个吗?”

沈菩宁摇头,“御虫是独立的分支,比较复杂,我只对兽类和草类妖灵了解较深。”

三人齐默,蒋天纵除了那头火炎豹,还有第二妖灵,并且是难缠的毒蜂。

在跟辛无双对战之前,没人知道蒋天纵还会御虫,甚至刚才的战斗中,也没人发现蒋天纵用毒蜂攻击了辛无双。

“是‘黑纹蜂’,金属性带毒灵虫,飞行无声,蜂针破甲,蜂毒可令丹田麻痹。”

清朗的声音从擂台下传来,少年将一只手举到三人面前,掌心是一只已经死去的蜂,身上有道黑纹,并无尾针。

少年年纪不大却尽显成熟,乌发用素净的玉簪固定在脑后,露出干干净净一张脸,五官浓淡相宜,令人悦目。

外门弟子的蓝衣穿在他身上,好似都比旁人华贵,说话慢条斯理,行止云淡风轻。

沈菩宁看到少年另一只手中的白玉箫,便认出他是谁,“商师兄,你知道怎么解这黑纹蜂的毒吗?”

商时序是此届升仙会排在江意前面的第四名,今年十六岁,练气八层修为,是御虫师。

商时序丢掉毒蜂,净尘术扫过手掌,“只是一道纹的黑纹蜂,毒性不强,师妹多饮水,一刻钟之后蜂毒自解。”

听到此话,江意暂缓施展‘清心’,取下腰间装水的葫芦递给辛无双。

“这里面是花姑灌的甘霖水,多少带点治疗功效,你先喝着。”

商时序拱手离开,江意含笑点头,以示感谢。

“菩宁,你带无双先回去休息,换身衣服休息会。”

沈菩宁疑惑,“那你呢?”

江意起身,抬臂舒展筋骨,“来都来了,打个擂去,我过来一趟挺不容易的。”

说完,江意收好青影剑,慢悠悠走向演武场北边那排大殿。

原本她是打算拖延到明天再来的,毕竟明天才是十月最后一天。

大殿前方,有三个驮碑的石龟一字排开,从左往右分别是金银铜三种材质的长方形碑,上面刻满不同的名字。

这就是凌波山的擂台战排行榜,分金银铜三榜,榜上只有前五十的名字。

还有个铁榜,属于对战入门级,不计排名,江意现在就是这个等级。

铜榜需一个月内累计连胜十场及以上,银榜两个月内累计连胜二十场及以上,金榜三个月内累计连胜四十场及以上。

铜榜只能匹配其他铜榜的对手,指定挑战也是在铜榜的排行里挑,其他等级亦然。

等级升上去就不会往下掉,比如累积十场胜利后进入铜榜,下一场就算是输了,破了连胜数,还是在铜榜内。

金榜第一每月能得到五百下品灵石和五百贡献点,各榜前十每个月都有额外的灵石和贡献点奖励,以月底最后一天亥时的排行为准。

江意仰头看向纯金打造的金榜,全都是练气七层到巅峰的修士,最顶部就是蒋天纵。

这个月辛无双每天固定打两场,前面不熟悉规则,连胜记录被破了几次,后来越打越顺,到今天刚好累计连胜四十场。

沈菩宁偶尔来比,目前刚进入银榜。

擂台战可以指定挑战同榜单前十,每人每月有三次指定挑战的机会,被挑战人拒绝视为输,输了以后直接交换两人排位。

辛无双应该是想要金榜第一的灵石和贡献点奖励,太心急,直接选了蒋天纵挑战。

江意看完榜单,走进后方大殿内,刚才那位练气巅峰的中年管事罗钧正站在对门的柜台后,低头翻看什么。

他手边有只身穿马甲的灰毛老鼠,抱着比它身体还大的墨条哼哧哼哧的研墨。

殿内到处都是奔波忙碌,各司其职的鼠妖,抱着其他人处理好的文书卷轴,在柜台间奔波。

有两只不小心撞在一处,卷轴散开,两只鼠妖大怒,吱吱叫着厮打在一起,撞翻柜台上的东西,造成交通拥堵,越堵越多。

“咳!”

罗钧用力咳了一声,两只灰毛老鼠才骂骂咧咧地分开,抱起各自的文书卷轴继续忙碌。

“劳烦师兄,给我开场守擂赌斗。”

江意把自己的身份令牌放在柜台上。

罗钧抬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江意,“练气六层就玩这么大,你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江意平静微笑,“想活,但是穷疯了。”

(本章完)

第25章 守擂(求月票)

江意取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懒得解释太多。

“麻烦师兄了!”

这态度,是坚持要开的意思,罗钧也只能放下手上的事,帮她登记。

所谓守擂赌斗,是演武场为激励下面弟子多多参与擂台对战,开发自身潜力的一种方式。

任何人只要觉得自己实力足够,都可以开守擂赌斗。

规则也很简单,比如江意此刻,以五十块下品灵石做彩头,登记过后就可以去守擂。

要挑战的人,需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或价值相当的物品参加。

挑战者赢,拿走所有彩头,这场赌斗也就结束了。

江意赢,彩头累积入奖池,赌斗继续。

下一个挑战者再来,只需付出五十下品灵石或等价物品就能上台攻擂,博取奖池内所有彩头,后面都是如此,无需加码。

江意必须连赢五场以上,才能拥有停止赌斗的权利,拿走奖池里所有彩头。

每连赢十场,宗门贡献点加一百,上不封顶。

刚入宗那天,江意跟沈菩宁她们来过演武场一次,看到这个比斗规则时,她便打定主意月底来打擂。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开守擂赌斗?一旦开始,等级不论,金银铜铁四榜上的弟子全都可以上台攻擂,我在演武场十多年,从未见过哪个练气中期的弟子敢开守擂赌斗的。”

江意笑容依旧,“那是因为师兄你没碰到我,若是我能守擂四十场,是不是就能进入金榜?”

“呵~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看那金榜上,哪有练气中期的?有志向是好事,志向过高,就成了白日梦!”

“那我要是进了金榜呢?师兄敢跟我赌一把吗?”

罗钧把一张画满符文,盖好大印的黄纸拍在柜台上,“进了算你本事,身份令牌押下,这符拿到演武场中心,灌注灵力,守擂赌斗便正式开始!”

江意撇嘴,拿走符纸出去。

“还想激我?我在这儿当管事什么人没见过?要那么容易冲动,家底都要被你们薅光。”

吱!

旁边研墨的灰毛老鼠点头,表示认同。

江意拿着黄符走到演武场中心,灵气注入符纸,符文被激发,化作流光注入脚下青石砖中。

轰隆隆!

地面震动,周边青石砖齐齐升起,顷刻间形成一座四方擂台。

符光徐徐铺开,四根石柱撑起四角,形成防护结界。

另有一座石台从擂台正前方升起,五十块下品灵石整齐的码放在上。

一只灰毛老鼠,手持迷你长枪,身穿金光铠甲,目不斜视,威风凛凛地直立在灵石旁守卫。

铛——

铛——

铛——

铜钟震响,凌波山中鸟雀惊飞,各处修士纷纷停下手中事务,朝演武场方向望来。

这钟声,便是告知山中修士,有人开了守擂赌斗。

欢迎来战!

……

凌波山下,执事堂。

赤松子手持拂尘,恭敬地将一位乌发金瞳,周身云雾缭绕,自带仙气特效的白衣公子送出来。

“玄晖妖师,您真的别为难我了,我已经受命去劝那柳桃之许多次了,每次都无功而返,咱又不能强制驱除,毕竟玄英剑宗可是帮咱们各大仙门守着北海之滨呢。”

“您与其在这里强拉我去将人请走,倒不如帮她修好曜灵剑,全了她心愿,这对您来说不就是喷几口金乌火的事吗?”

白衣公子一双灿金瞳仁中满是害怕,默默抱紧自己,“不是我不帮,我家真君不点头,我怂,我不敢呐。她日日守在山下堵我,要不是她眼神不好又单纯,我今日都溜不出来!”

唉!

赤松子和玄晖对看一眼,齐声叹气。

铛——

铜钟声悠扬洪亮,回荡在山间,赤松子同玄晖一起看向演武场方向。

赤松子捋着胡子道,“这又是谁,竟开了守擂赌斗?”

玄晖眼神一亮,“有趣,许久不曾看过宗中小辈的比斗了,走走走,同我去看看。”

玄晖扯着赤松子就走,赤松子无奈跟随,练气期的比斗都是菜鸡互啄,玄晖妖师一个金丹巅峰的化形岚妖,竟对这个感兴趣,看来真是被柳桃之堵在山里太久,太无聊了。

玄晖带着赤松子一闪身来到演武场上空,下半身散成云雾,载着赤松子悬浮于半空,隐匿起来。

凌波山中的弟子们听到铜钟声响,都匆匆赶来,演武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两个练气后期的小姑娘站在赤松子和玄晖下方,丝毫也没发现她们头顶藏着一个金丹妖师和一个筑基师叔。

“李师姐,你认识擂台上的人吗?”

李清娴抱着双臂,神色冷傲,“那是与我同院的江意,懒货一个,才练气六层就敢开守擂赌斗,不知死活。”

“台上那小丫头叫什么?”

听到脚下两人谈话,玄晖耳朵一动,传音问赤松子。

赤松子笑,这反应跟他当初一样,“她叫江意,江河的江,如意的意。”

玄晖怔了怔,眯起双眼仔细打量擂台上的少女,“诶?你还真别说,这丫头跟江易那丫头长得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江易可没她这么懒散,也没这么瘦弱。”

擂台上,江意取出草编的蒲团扔在擂台一边,盘腿而坐,手肘撑在膝盖上打哈欠,正在等待第一位挑战者上台。

玄晖继续道,“江易那丫头那可是个勤奋刻苦到令人发指的小疯子!脾气还爆得不行,跟我家真君似的,一点就炸!要不是我确定我家真君独身至今,我都要怀疑江易那丫头是我家真君的亲闺女了,可惜了,多好个丫头,唉!”

见半天没人上来,江意又取出中午没吃完的烧饼和《丹术基础》,边吃边看,不理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和窃窃私语声,松弛感拉满。

“她什么来头?练气六层就敢守擂,难道有什么底牌?”

“保不齐有,说不定她的妖灵资质极好且已经练气巅峰,掌握了什么稀有法术,我们还是先观望一下,别冲动。”

“赵乾师兄,你都是金榜的人了,要不上去帮兄弟们试试?”

“呵呵,要去你去,我可不出这个头,五十块灵石而已,没意思。”

江意分心听了一耳朵,发现这些练气修士还挺谨慎。

无奈之下,江意提前放出花姑。

她真没有底牌,就一人一妖一剑。

“她的妖灵是只岚妖?”

“练气七层?不可能吧?”

“这只岚妖怎么看起来先天不足的样子,体型比正常练气七层的岚妖小很多。”

哗然声起,擂台周围的人全都盯着花姑看。

猝不及防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花姑浑身颤抖,左右扭动本能地找地方躲避,发现擂台上没有遮挡物,就一头撞进江意怀中,拉起江意衣襟将它自己紧紧裹住。

()害怕!

“嗯?竟是个岚妖,有趣有趣!”

半空中,玄晖一双灿金色的眼盯着花姑打量不停,越看越惊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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