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0343【传檄天下】

洋州闵家已学会造活字,数量虽然不多,但用来印刷檄文却够了,反正通篇也没啥生僻字。

在闵文蔚主持下,闵家态度一直很暧昧。

衙门里的闵姓胥吏,毫无顾忌地为朱国祥做事。而闵家那些正经士子,却窝在书院不准下山,仿佛洋州还在朝廷手里。

朱国祥也不逼迫,只强征闵家的印刷作坊,将已刻铅活字全部充公。

古代没有互联网,也不可能通电全国。

檄文往往让俘虏带回,交给敌军主将,或者直接送去都城。如果两军正在交战,带回檄文的俘虏,下场可能会很惨,史书里经常有“斩俘焚榜文”的记载。

当然还有其他方式,比如用弓箭射檄文进城,或者让细作张贴于交通要道。

传播起来,速度很慢!

前往陕西的通道被堵死,过往商旅盘查严格。朱国祥印了几百份檄文,派细作东出金州散播,同时往南给朱铭送去。

东京城里那些檄文,是细作扮做流民乞丐,沿途进行散播的,主要张贴在码头、递铺、路亭等处。

顺便,收集情报。

这些细作皆为陕西、京西流民,由张广道带回洋州。

专门挑选聪明伶俐者,为他们安排女子婚配,生下儿女再择为细作,并且教他们读书识字,还传授文字加密方法(拼音不行,得配套普通话)。

史三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妻儿在大明村。

妻子也是流民,竟认得几个字。嫁给他之后,第二年便产下一子,只要他好生打探消息,妻儿都能获得朱相公优待。

左手捧着破碗,右手拄着木棍,史三拖着瘸腿往前走。

这瘸腿是装出来的,害怕被官府抓去服役。

蓬头垢面,满身污秽,衣衫褴褛,这样的流民太多了,扔在人堆里谁都不会注意。

他有两个伙伴,在东京散布檄文之后,一个去了山东,一个去了江浙,史三则一瘸一拐往陕西。

他们都有落脚处。

前往山东之人,去葵丘给李父送信,可以寄住在李宝家中。

前往江浙之人,去太湖给钱琛送信,可以寄住在钱琛家里。

史三却是到陕西联络商贾,那里有张广道的走私合作商。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史三来到一个村落,挨家挨户乞讨。

“去去去,俺还吃不饱!”

这年头讨饭很困难,官府盘剥,粮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每当被驱逐,史三就改口讨水喝。

问了十几户,终于有妇人愿意给他喝水。

史三感觉屋里没别人,估计下地干活去了,立即拿出碎银子,低声说:“大娘子,俺并非乞丐,而是读书郎,半路被歹人抢劫,连仆人都被杀了。俺不敢再露财,便扮做乞丐回家,这点银子你拿着,烦请给俺烙些饼子。不须太多二十块饼就好。”

妇人见他说话很有条理,当即便信了,请史三坐在檐下休息,自己则去厨房里烙饼。

粮价太高,使用铜钱不方便,每个细作都带着碎银子。

还带了一把匕首!

史三手里已有好几条人命,难免有人对他起歹心,那就只能杀了逃走。

妇人把杂粮饼烙好,又塞给他铜钱,叮嘱道:“二十块饼,不值恁多银子,这些钱是找补你的。你躲起来吃,莫要教人看到,怕又要被歹人抢。”

“多谢大娘子,俺先走了。”史三把杂粮饼塞进破口袋,一瘸一拐往西去。

来到荒野,狼吞虎咽。

吃饱了继续赶路,至一郊外递铺停下。

他蜷缩在递铺附近,捧着破碗做讨饭状,竖起耳朵聆听旅人对话。

旅人坐在路边歇脚亭中,无非谈些来往见闻,又说起汉中朱贼造反之事。接着又聊经制钱,朝廷勒令在全国征收,一个个低声咒骂着奸臣。

夜色渐渐降临,旅人们早就走了。

史三趴在河边假装喝水,拿出墨条研磨少许,给竹管笔吸墨之后,记下自己认为的有用信息。

朱国祥反复告诫,每到一地,别的可以忽略,但必须记录粮价!

记完信息,又解开油纸包,取出一张檄文,蘸水打湿之后,贴在歇脚亭的柱子上。

做完这些,天差不多黑了,史三瘸着腿继续赶路,寻个能遮风避雨的所在睡觉。

数日之后,史三从洛阳经过,在城外贴了七八张檄文。

翌日,清晨。

很快就有人看到檄文,不识字者没当回事儿,识字者却大惊失色:“快……快快报官!”

“杜二郎,上面写的什么?可是官府又要加税?”

“伱莫要问,不是甚好事。”

“俺们都是睁眼瞎二郎读一读呗。”

“俺可不敢,这是反贼写的。”

“……”

越是这样,围观之人越多,附近街坊都想知道反贼写了啥。

终于有不怕事的士子,张口说道:“有甚不敢读的?这是反贼所写,又不是俺们所写。”

此人害怕街坊听不懂,还主动翻译成俗语:“这汉中朱贼说,人聚起来成家,家聚起来成国……天下国家,都以人为根本。皇帝是人君,该为百姓考虑。圣君不计自己得好处,便让天下人得好处……”

聚在周围的街坊,把檄文听完之后,都感觉写得好有道理,句句讲到他们的心坎里。

看来汉中那两个朱贼,还真不是什么坏反贼,都是为民着想的好反贼啊。

“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闻讯而来,驱散百姓之后,揭下檄文送去衙门。

京西路转运使张汝霖,正在副使陆荣家里吃酒。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被贬官,再过几日就要离开洛阳了。

张汝霖上疏皇帝,请求取消西路进奉花果(京西花石纲),本来宋徽宗已经答应了,王黼却说张汝霖有谤君言论。

陆荣的罪名更简单,他做利州路提学时,曾保举朱铭为八行士子,还推荐朱铭去读太学。

前者贬去广东,后者贬去广西。

“唉,王黼那贼厮,陷害忠良也不分时候,”张汝霖叹息,“我正忙着募兵剿贼,他却因一点私怨,把我贬到广东去做官。”

陆荣没有接话,只一个劲的喝闷酒。

张汝霖又说:“阁下莫要沮丧,朱氏父子做贼,又不是你做贼。”

陆荣摇头:“朱成功者,少年英才,满腹经纶。朱元璋者,仁人君子,一身本事。他二人作乱,实在匪夷所思。我竟恨不起来,反而有些同情。他们必是怜惜世间百姓,对东京那昏君失望透顶,才不顾个人名声,要为天下万民讨个公道。”

“慎言!”

张汝霖连忙提醒:“我就是非议君上,被旁人听到了,这才被告发到王黼那里。”

陆荣冷笑:“大不了贬为庶民,这官做起来有甚意思?你我担负转运之责,京西百姓流离失所,咱们却还在横征暴敛。不做就是违背朝廷政令,做了就是剥削残害小民,里里外外不是人。如今被贬官正好,免得受那日夜煎熬!”

“相公,相公……”一个老仆跑进来,手里捧着被官差揭下的檄文。

张汝霖读罢檄文,面色有些古怪。

陆荣接过来仔细阅读,竟然笑道:“骂得痛快,此檄可以佐酒!”

……

荆湖与江西,也有细作前往。

钟子昂正在华容县开坛传法,某日见人在码头围观,他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

看清写的是啥,钟子昂顿时大惊,却见有官差前来很快就把檄文给揭走。

钟子昂连忙跟上去,掏出一把铜钱说:“两位兄弟拿去吃酒,这篇文章且让我誊抄一份。”

“你抄来作甚?”一个官差质问。

另一个官差低声提醒:“这是传教讲法的钟坛主,他在华容县有信徒上千,万万不能得罪。”

先前那官差瞬间变色,随即赔笑道:“钟先生要抄,尽管抄去便是。”

钟子昂誊抄完檄文,立即坐船返回老家。

“父亲,真有人在汉中举事了!”钟子昂大呼道。

朱铭在汉中起兵的消息,华容县这边也略有耳闻,但不知道具体是啥情况。

荆湖路的官员,正忙着剿灭方七佛,哪顾得上汉中的反贼?

钟相接过檄文仔细阅读,他只是个粗通文墨的商贾,看完之后大赞道:“果然是鼎鼎有名的朱探花,文章写得太好了,句句写到俺心坎里,真真是骂得畅快淋漓。今提三尺剑,带百万兵,举义旗而匡天下,誓诛独夫以安家国,尽扫奸佞以慰生灵。这句话俺喜欢,大气磅礴,咱以后举兵也用上。”

钟子昂已经迫不及待:“方七佛流窜到荆南作乱,朱家父子又在汉中举义,咱们是不是也该起兵了?”

钟相却摇头:“不妥,还得再等等。”

“父亲,时不我待啊!”钟子昂焦急道。

“十几年都等了,还急这一时半刻?”钟相说道,“多多传教,广收信徒。咱们南边和北边,都有大反贼,官府肯定征敛更重,我教信徒肯定会更多。等官府招募更多乡兵去剿贼,到时候防备空虚就是我父子揭竿而起的时候!”

《讨独夫赵佶檄》,随着细作渐渐扩散。

这一篇文章影响巨大,因为句句都是大白话、大实话!

就算士绅商贾看了,也觉得极有道理,甚至认为朱铭在为他们发声。

除了四川百姓,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朱铭已经坐大。还以为跟方腊一样,朱铭很快就要被剿灭了,心中无不对朱家父子报以同情。

一旦朱铭完全占据四川,消息传出之后,说不定会有士子、好汉千里来投!

(本章完)

第349章 0344【宋军回京】

北方的战争,就连西夏都牵扯进去。

先是五千西夏精兵,帮助辽国防守西京(大同)。结果才走到半路上,辽国皇帝就跑了,西京守军也投降金人。

这五千西夏兵马,只能折道前往草原,追随辽国皇帝而去。

继而,西夏大将李良辅,亲率三万兵马救援辽主,在草原跟完颜娄室的金兵撞上。

为了追逐辽国皇帝,金军早就跑脱节了。

李良辅先是吃掉二百金骑,又伏击另外二百金骑,几百金国骑兵全军覆没,只剩金领阿土罕独自逃出。

李良辅乘胜出击,完颜娄室追辽主太深,麾下只有一千骑兵。

就这一千女真骑兵,竟然向三万西夏部队发起突袭。仓促接敌之下,李良辅主动后撤,隔河扎营防守。

完颜娄室留两百骑兵防守山口,亲率八百骑兵渡河绕后,然后向三万西夏大军发起冲锋。

女真骑兵死伤惨重,交叠掩护撤退。

数千西夏骑兵追击,被几百女真骑多次杀退。西夏骑兵每次败退,都带着更多部队重新追击,把越来越多的西夏步兵带出营寨。

稀里糊涂的,西夏军队被引入狭窄战场。

早就驻守在此的二百女真骑兵,与诱敌败退的数百友军,同时朝两万多西夏军发起突袭。

由于地形狭窄,西夏部队无法展开,竟被不到一千女真骑,杀得当场就全军溃败。

西夏军伤亡过万灰溜溜撤出辽金战场。

……

雄州。

杨可世跪在帐前请罪,童贯愤怒得想当场杀人。

辽国降将郭药师献策,绕开辽军主力,以轻骑突袭燕京。

计策已经成功,宋军都杀入燕京城内了。

然而杨可世、高世宣等将领,不但没有安抚百姓,反而下令杀尽城中契丹人、奚人。

本来只是屠戮异族,但宋军的纪律奇差无比,竟然发展成无差别劫掠。

纵兵抢劫就不说了,城池还未彻底拿下,宋军就冲进食肆、民宅中酗酒发泄。

喝醉酒的士兵,其他暴行就不用提了。

愤怒的燕京百姓被迫抵抗,跟宋军打起了巷战,辽将萧干也率三千骑回援。

一万八千多宋军,遭受内外夹击。跑都没法跑,苦战三昼夜,只剩郭药师、杨可世带着几百残兵逃回。

童贯有足够的理由愤怒,收复燕京者可封王,吃到嘴里的王爵就这样没了!

根本不用朝廷下令调兵,童贯自己就得撤军回去。

三十万伐辽大军,如今只剩不到八万,其中还包含河北乡兵。而且粮草辎重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在溃败当中丢失。

那些消失的军队,并非全被杀了,多数溃散于荒野。有的逃回家乡,有的落草为寇,有的加入河北起义军。

“楚公,朝廷送来急令!”

“拿过来。”

童贯仔细看完公文,忧虑之余又感到高兴。

忧虑是因为粮草、军械不够,班师回朝还得慢慢筹措。

高兴是因为可以立功赎罪,自己确实打不过辽军,难道还打不赢朱贼的叛军?伐辽失败找一堆将领背锅,特别是那些阵亡的将领。自己再带兵把朱贼平了,啥罪过都能抵消,说不定到时还能加官进爵。

留下三万河北部队,防守边境各个城池,童贯率领五万大军开溜。

几万宋军将士,个个愁眉苦脸。

许多人两手空空,连兵甲都没有,早已在溃逃中丢弃。

沿途不断出现逃兵,一来粮食不够,底层士兵吃不饱;二来怨气横生,不想再给朝廷打仗。

将领根本无法制约,因为需要补充粮草,只能纵容部队劫掠地方。

许多前去乡下打粮的军士,抢着抢着就逃了,转而投靠当地贼寇,或者自己占山为王。

已经被盘剥搜刮多次的河北百姓,又遭这些官兵洗劫。官兵每到一地,离开之后都会出现贼寇。活不下去的百姓,聚集起来抢劫富户,甚至冲进县城杀官造反。

“大哥,我们也回山东去,莫要再给朝廷卖命了!”武松建议道。

史斌也说:“与其留在军中受气不如回去做贼潇洒快活。”

李逵道:“官兵也没啥好怕的,这次回山东,索性举旗造反。”

众兄弟纷纷怂恿,宋江表情愈发狰狞,咬牙切齿道:“这时便走,不回营了!”

历史上的宋江,之所以降而复叛被杀,直接原因是被夺走军功。

而且,夺走宋江军功的将领,跟夺走韩世忠军功的将领,都是童贯的心腹爱将辛兴宗。

当时宋江的部队伤亡过半,在打杭州时立下功劳,结果屁都没捞着。再加上被将官欺辱,他哪能忍得了?回去就特么反了。

这个时空,虽然没拉去打方腊,宋江却被带到河北伐辽。

也没打什么像样的仗,麾下弟兄稀里糊涂损失大半。吴加亮、李海、公孙胜、张顺等人,都在溃逃当中失散,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却说宋江带着数百残兵,趁着下乡打粮的机会,一路劫掠逃回齐州(济南)。

听说老熟人张叔夜,正在齐州做太守,吓得宋江直接开溜,脚底抹油润到隔壁的淄州去。

因为离得张叔夜太近,宋江不敢直接造反,沿途劫掠富户南下,部队迅速扩充到上千人。

一直流窜到兖州,宋江奇袭州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大哥,抓到个官府细作,鬼鬼祟祟在州衙外打望,在他身上搜出许多物什。”戴宗押着一个乞丐过来。

宋江认得几个大字,但识字不多,他找来胥吏辨认,算是把檄文内容搞清楚了。

宋江问道:“你叫甚名字?”

乞丐知道装不下去,长身而立道:“俺叫丁勇,朱相公赐字文帅。”

宋江又问:“可是做过濮州太守的朱相公?”

丁勇回答:“那是朱大郎,朱相公是朱大郎的父亲。”

宋江说道:“俺以前去濮州劫掠,就听说朱大郎是个好官。不曾想,这年头好官也造反了,你却为啥跑来山东?”

丁勇说道:“沿途张贴檄文,打探军情消息。”

宋江再问:“你这样的细作多吗?”

丁勇乱吹牛逼说:“像我这样的,朱相公派了数百人,全国各路都有,个个识文断字!”

宋江问道:“都是反贼,朱相公为甚在檄文里,说我跟方腊是祸患?”

丁勇说道:“俺家相公和郎君,从不劫掠百姓,每攻下一城,就安抚民心,严惩作乱之徒。不论士绅商贾,还是百姓小民,都对俺家相公佩服之至,自己把钱粮送来劳军。”

“俺却不信,伱定在说假话。”宋江笑道。

丁勇说道:“随你信不信。”

宋江当然不信,但不妨碍他打着朱家父子的招牌做事。

他在山东的名声实在太臭了,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前做流寇无所谓,而今却要据城当坐寇,必须换个面目才好做事。

宋江说道:“你既识字,便留下来给俺做军师。”

丁勇无法拒绝。

宋江让胥吏誊抄檄文,在兖州各县传播,自称是川峡经略使朱国祥麾下大将、山东都统制宋江。

朱国祥、朱铭父子若是知晓,恐怕要被恶心得够呛。

宋江这厮虽然尽量约束部队,相比以前收敛许多,但也好不了多少。强征兖州城青壮为兵,逼迫富户给钱给粮,对外宣称是那些富户主动投献。

然后迅速发兵,占领任城(济宁)和龚县(宁阳),继而杀回梁山泊,招募渔民打造水师。

山东、河北两地,造反的不止宋江一家。

林林总总加起来,贼寇估计不下五万人。很多是从伐辽战场逃回的士兵,他们各自占山为王,招揽当地流民为兵,一边种地一边打劫。

少数获得檄文的贼寇,跟宋江一样,打着朱家父子的招牌行事。

这搞得河北山东,遍地朱贼部将。

陈子翼随军返回东京,半路上就得到消息,自己的老朋友朱铭造反了。

对此,陈子翼有些麻木,他已在河北丢失魂魄。

这种失魂落魄,在军中属于普遍现象。

宋军与辽军打了五场大仗,五战五败士气消耗殆尽。打到最后,见到辽军就跑,将官根本约束不住士卒。

西军和禁军,已被打断脊梁!

再说童贯抵达东京,把罪过一股脑推给将领,果然没有受到皇帝惩罚,只是被当面怒斥一通。

为了掩饰败绩,为了皇帝的面子,朝廷宣称伐辽取得大捷,还给童贯加官赏赐。

同时,又下令嘉奖全军将士。

升官的将士不少,但对于小兵来说,这些都是虚的。朝廷承诺的赏钱,一文也拿不到,都是先欠着再说。

由于财政窘迫,粮饷继续拖欠,他们连正常的军饷都领不足。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天空大雪纷飞,各种取暖物资奇缺。不仅要挨饿,还特么得受冻,听说开春之后就要去剿灭朱贼。

陈子翼也升官了,他麾下有几十个骑兵,在雄州被编入辛企宗的部队,也就是胜捷军。

胜捷军乃童贯创设的亲军精锐,辛氏五兄弟,有三个都属于胜捷军将领。

陈子翼在东南立下大功,啥好处都没捞着。

今年在河北打仗,全程打得一塌糊涂,反而莫名其妙升为胜捷军骑兵指挥。

纸面上他能统领五百骑兵,但战马缺失,骑士不足,东拼西凑也才一百七十多人。

这是个普遍现象,所有部队都编制不齐,必须重新整编才能拉出去打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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