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杀人灭口

杜飞通过视野同步,再通过定向反步兵雷的瞄准孔看斯塔特少酱的大白屁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更白了。

稍微让小黑调整了一下,把‘此面向敌’四个字对准屋里。

这种66式反步兵雷可以‘压发’也可以‘绊发’,还能手动遥控。

之前杜飞已经把线缆链接好了。

布置完成小黑二号立即飞走了,只剩下小黑留在阳台边上。

现在只要小黑对着按钮啄一下,就能瞬间送斯塔特少酱归西,但杜飞却迟迟没有下命令。

并不是关键时候心慈手软了,而是事情顺利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杜飞原计划抵达西贡后,即使有娄弘毅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斯塔特少酱。

至少也得两三天。

而在发现目标后,再找机会布置反步兵雷,又得等待时机。

却没想到,刚刚第一个晚上,就完成了这一切。

这令杜飞有些始料不及,当即也不停留,直接离开酒店。

虽然是战时,但西贡距离前线有好几百公里,倒是没有实施宵禁。

即使到了半夜,街上也时常有人,尤其是那些轮休的大兵,为了发泄在战场上压抑的心情,往往疯狂的通过酒精和女人转移注意力。

杜飞来到街上,一边留心斯塔特少酱那边的状况,一边在街边找了一台自行车。

一旦军官俱乐部那边引爆反步兵雷,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弄不好整个西贡都得戒严。

杜飞来之前,虽然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但有机会提前跳出圈外又何乐而不为呢~

伸手“咔”的一声掰断了车锁,杜飞跨坐上去,脚下猛一用力,自行车倏地窜出去。

刚才杜飞仔细观察了附近的地形,顺着一些不起眼的小路,甚至是小胡同飞快离开城区。

顺着湄公河的西岸向南。

在黑夜中,离开了西贡城区,就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能听到远处河水波涛的声音。

往南二十多公里有一个小渔村。

这里有一个娄弘毅的秘密据点,可以乘船出湄公河口。

这边的据点并不知道杜飞会来,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

事先只有娄弘毅打过招呼,只要杜飞来了对上暗号,能立即乘船离开。

娄弘毅虽然不知道杜飞突然去西贡干什么,却也能猜到绝对非同小可,一点也不敢怠慢。

恰在这个时候杜飞的心中一凛,猛地捏死车闸。

“嘎吱”一声,飞驰的自行车急刹停住,杜飞双目紧闭,视野同步到了小红那边。

在反步兵雷安置好了之后,小黑时刻准备着触发,小红则在屋子的角落,避开反步兵雷的爆炸角度,盯着床上的斯塔特少酱。

就在刚才,鼾声如雷的斯塔特少酱突然翻了个身。

小红接到的命令是,只要斯塔特少酱有动静,立即提醒杜飞。

杜飞注视着床上的斯塔特少酱。

似乎是被尿意憋醒了。

在睡前因为太疲惫并没上厕所,斯塔特少酱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做起来,缓了几秒才起身。

正想往卫生间走去,却忽然来了一阵风,掀动了窗帘。

斯塔特少酱皱了皱眉,下意识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时候杜飞也没犹豫,反正已经出了西贡城区,就算全城戒严也搞不到这里。

索性心念一动,给小黑下达了命令。

在下一刻,小黑的鸟喙啄在触发按钮上。

霎时间,一团炽热的火光从反步兵雷内部迸发出来,喷涂着‘此面向敌’金属壳瞬间被撕碎, C4炸药恐怖的威力裹挟着无数钢柱宛如狂暴的金属雨幕向斯塔特少酱笼罩过去。

斯塔特少酱的瞳孔倏然收缩,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一直守在门外的古列在爆炸前的瞬间赫然变色,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提前预感危险的能力足以在枪林弹雨中大大提高他的生存概率。

但是此时,提前一秒的预警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古列瞬间启动,整个人犹如一头捕猎的猛虎,直接撞破了面前的实木房门。

然而,紧接着眼眸中闪过一团火光,令古列的心脏好像被死神捏住。

斯塔特少酱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原地等死,古列却比冲进去的速度更快,双脚在地面上猛踏,砰的一声,地板碎裂,好像炮弹一样向后退去……

轰隆一声!

巨响连着黑烟猛然从军官俱乐部的三楼窗户里冒出去。

仅仅几秒,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西贡的上空。

十分钟后全城戒严,大量南越宪兵军警连夜出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出现街头上。

南越的高层都收到了消息。

一位美果少酱居然遇刺。

这些傀儡正府,动了他们美果主子,就跟捏住了他们的卵子一样,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应激反应。

而在西贡,距离军官俱乐部不到两公里的前法果殖民总督府内。

一名头发花白的清瘦老人披着睡衣,揉着鼻梁。

正是美果援助司令部的指挥官,爱布拉姆斯。

这位曾被巴顿酱军誉为‘装甲兵第一悍将’的青年才俊,如今已经成为了执掌一方的大人物。

此时却脸色铁青,看着面前的他秘书:“你说斯塔特被炸死了?”

“是的,长官~”秘书声音低沉,出现这种事情,他也相当震惊。

那可是美果的酱军!

从55年到现在,越楠的战争打了十多年,那些坠机死的和病死的不算,直接死于敌人炮火的酱军只有两人。

可见斯塔特少酱的死份量有多重。

爱布拉姆斯摆摆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

接下来的布置不需要他亲自过问,反倒是国内六角大楼那边,需要他来应付。

几乎与此同时,正在熟睡的布什也被突兀的电话声吵醒了。

抱怨着伸手拿起电话。

半夜三更的,这时候打电话。

但是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斯塔特死了”的消息,布什瞬间就精神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敢的。

之前杜飞跟他说过,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就猜到杜飞肯定会对斯塔特动手。

包括暗中推波助澜的那些华尔街的人,也笃定杜飞一定会杀鸡儆猴,还特地提醒斯塔特小心。

直至前两天,杜飞乘坐的飞机突然爆炸,令布什震惊之余,心里却很笃定,杜飞不可能死,这是他的直觉。

随后就查出来,给飞机装炸弹的是印杜人干的。

更微妙的事,其中还牵扯到了温妮·斯莱特。

要知道,在知情人的眼里,现在杜飞和温妮可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这让布什更摸不着头脑,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恰在这个时候,还没确定杜飞究竟死没死,突然接到了西贡的消息,斯塔特少酱竟然死了!

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亡。

布什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一定是杜飞干的。

“杜飞……”

他嘴里嘟囔着杜飞的名字,将电话缓缓放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打脸,那可是堂堂一位美军少酱!

这已经不能算是杀鸡儆猴了。

布什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华尔街的混蛋,在听说斯塔特被炸死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更要命的是,那可是在戒备森严的军官俱乐部!

竟然把反步兵地雷直接放到屋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布什知道,这个晚上注定有许多人睡不着觉了。

远在西贡,爆炸现场。

房间里一片狼藉,斯塔特的尸体倒在床上,近距离爆炸外加钢珠风暴,让他的尸体惨不忍睹。

即便此时来到现场的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看见这副场面也都直皱眉头。

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即使是最好的入殓师,也很难给斯塔特少酱最后的体面。

为首的一名中年人是刚从司令部那边赶过来的,看了一眼尸体就偏开视线,看向正在处理伤口的古列。

古列在爆炸的最后虽然暴退出去,却仍受到反步兵雷的杀伤。

被十几颗钢珠打中。

但他毕竟不是常人,浑身肌肉犹如钢铁,在爆炸的瞬间双臂交叉护住脑袋,身体蜷缩起来用膝盖和小腿挡住腹部和胸部。

虽然被十几颗钢珠击中,却并没有致命伤。

这个时候,一名军医正在用镊子帮他把弹珠清理出来。

这些弹珠嵌入古列的肌肉并不深,因为距离将近十米,这些钢珠打在古列身上,威力跟突击步枪差不多。

而古列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慈心,却也跟伊格尔不相上下,凭借对肌肉的超强控制,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手枪基本没有任何威胁,便是突击步枪的威力,也只能对他造成一些皮外伤。

“当”的一声,一颗钢珠被军医丢到铁盘里。

上药消毒之后,古列直接绷紧肌肉将伤口压紧瞬间止血。

其实以古列这种人的超强免疫力,上药消毒都是多余。

那名酱军看了一眼铁盘里刚取出来的,还沾着血的十几颗钢珠,转又看向古列,沉声道:“士兵,说说吧,怎么回事?”

虽然古列只是一名上等兵,但强悍的格斗能力令他的名气很大。

古列立正:“酱军阁下,情况是这样……”

古列言简意赅的说明了刚才的情况,从他有不好的预感,特地过来守着,到福至心灵,撞门冲进去……

那名少酱皱眉听完,问道:“你确定,在爆炸前没有任何人进入斯塔特的房间?”

“我确定,长官,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古列信誓旦旦。

那名少酱不置可否,示意他可以走了。

随即从旁边靠过来一名中年上校,低声道:“阁下,我们……”

出了事肯定要有人背锅,这名上校正是军官俱乐部的负责人,出了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但背什么责任,是主要还是次要,结果却有着天壤之别。

主要责任,他这个上校都别干了,甚至可能上军式法庭。

如果只是次要责任,轻飘飘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里前线,打仗死人谁也避免不了。

古列离开现场,刚到走廊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的弯了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从刚才的情况就猜到,今天这口锅肯定要扣到他头上。

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古列咬咬牙,狠狠啐了一口。

三天后,杜飞辗转回到香江。

当天他从西贡出来,来到娄弘毅提供的据点,先是乘船来到岘港,再从岘港到三亚,最后抵达香江。

这些地方娄弘毅都布置了据点,已经是一条相当成熟的运输线。

至于为什么还要来一趟香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杜飞可没忘之前往他飞机上放炸弹的事儿。

现在解决了斯塔特少酱,也是时候算算这笔帐了。

而这件事,温妮已经死了,剩下的塔塔集团远在印杜鞭长莫及。

首当其冲的就是派驻香江莫蒂斯。

这个人虽然不是始作俑者,却是直接经手人。

但在抵达香江后,杜飞并没急着去找莫蒂斯算账。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不差这点时间。

在酒店住下,先跟家里打个电话,报了平安。

从离开古晋算起,杜飞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音信了。

紧接着就是跟布什联系。

布什也在香江,这并不是巧合,而是他特地在这里等着杜飞。

他一直认定杜飞没死,尤其斯塔特少酱出事之后,令他更加笃定。

并且断定杜飞再次出现,大概率应该在香江。

打通电话后,两人都能感觉到,气氛跟从前不一样了。

沉默了片刻,杜飞率先道:“见面谈?”

布什回了一声“好”。

半小时后,之前杜飞和布什去过的那家擦餐厅,还是老地方。

杜飞提前来了,要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也没有等布什,自顾自吃起来。

几分钟后,布什也提前了五分钟,出现在楼梯口。

杜飞抬头,也没起身,随意的笑呵呵道:“抱歉,乔治,我有点饿了。”

布什也微笑着,坐下来伸手拿起一块点心送到嘴里咬一口,一边嚼着一边含混道:“没关系,我也有些饿了。”

表面上看,两人丝毫看不出隔阂。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经过斯塔特少酱这件事,他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次见面非常关键,是让分歧扩大,还是弥合裂痕,就看接下来双方的选择和决断了。

事实上,以布什的立场,并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他志在长远,需要跟杜飞合作。

但他也没有办法。

一来家族不是他说了算,再则华尔街那帮人很不好惹。

从家族的利益出发,为了杜飞得罪华尔街并不明智。

所以,他们才默认了华尔街的人怂恿斯塔特少酱给东加省的艾德恩提供武器甚至是直升飞机。

按照他们这些人的计划,整个加里曼丹都是他们的棋局。

杜飞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击败获得他们支持的艾德恩少酱。

然而,杜飞根本没按照他们的剧本来,直接跳出了所谓的‘棋局’。

一波越塔反杀,轻描淡写带走了斯塔特少酱。

明明白白告诉对方,你打伱的,我打我的,你们制定的规矩对我无效。

尤其得知斯塔特少酱死亡的细节之后,更加让人脊背发凉。

能在古列那种高手的眼皮底下,把反步兵雷放到斯塔特少酱的窗户上,能在戒备森严的军官俱乐部如入无人之境,就问你,怕不怕。

布什坐下吃着点心,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直至一分钟后,杜飞吃了两个杏仁酥,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到:“乔治,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做朋友。”

布什叹口气到:“我很遗憾。”

杜飞抬头看着对方:“然后呢?”

布什明白,杜飞是再问他的选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是继续合作,还是断绝关系?

布什深吸一口气,起身隔着桌子伸出手道:“杜,我们是朋友~”

杜飞看着面前的手,露出了笑容,也起身,握上去:“当然,乔治,我们永远是朋友!”心里却默默加了一句:“在大鹅倒下之前。”

再次达成共识,两人都没再提起斯塔特少酱,仿佛这个人根本就没存在过。

反而说了不少斯里巴加石油公司的后续发展。

之前杜飞提出的,负责制造一部分低端采油设备的要求,布什也欣然答应。

并且承诺派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并开放必要的零部件出口限制。

虽然布什没有明确说,但谁都心知肚明,这是给杜飞的补偿。

当然,这些补偿的前提是杜飞干掉了斯塔特少酱。

并且在东加里曼丹,被打个措手不及之后,朴折反应过来,很快稳住阵脚,并用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了一架直升机。

驾驶这些直升机的都是美果飞行员,是斯塔特少酱私下派来的。

一出现伤亡,剩下的人立即撂挑子了。

失去空中优势,朴折一个反扑,又把艾德恩打的大败。

不过艾德恩少酱也不傻,在拿到了装备支援之后,表面上气势汹汹反攻,其实留着一手。

真正的主力只打了一波反击就缩了回去。

明着是听斯塔特的命令,其实却消极怠工,静观其变。

等得知斯塔特少酱被炸死的消息,当即带人跑回了东加省的南部苟着。

再次确认与杜飞的合作关系,布什并没有多待。

杜飞却没急着走……

几乎同一时间,在启德机场的航站楼内。

莫蒂斯时不时看看手表,距离飞新德里的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因为情报滞后,昨天晚上他才得知斯塔特少酱被炸身亡的消息。

顿时心里一突突。

斯塔特少酱死了,是谁干的?

前几天他得到消息,说加里曼丹那边的计划十分顺利,杜飞乘坐的飞机爆炸,杜飞尸骨无存。

当时他还兴奋了一阵,直至斯塔特少酱的死,突然让他意识到不对。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莫蒂斯总觉着杜飞可能没死。

这不禁让他心里发慌。

索性连夜定了机票,以探亲的名义返回印杜。

无论如何,至少避避风头。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走到他旁边坐下。

有些魂不守舍的莫蒂斯一愣,扭头看向那人,不由一脸诧异。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印杜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见他扭头,率先道:“莫蒂斯大人,很荣幸能在这里遇到您。”

莫蒂斯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厌恶,旋即露出笑容:“格林先生,我也非常荣幸,请代我向公爵大人致以崇高的问好。”

格林笑呵呵道:“谢谢,我必定转达。”

莫蒂斯是刹帝利,而格林的家族原先只是第三等的吠舍。

如果不是走运,成了蒙巴顿公爵的仆人,就凭格林的身份哪轮到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

莫蒂斯心里想着,表面上尽量掩饰。

毕竟打狗看主人,此时的大英帝国还保留着几分余晖。

格林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似乎早就看破了莫蒂斯的心思。

却也浑不在意,闲聊似的:“对了,莫蒂斯大人,你知道吗?斯塔特死了……”

莫蒂斯一愣,不明白格林什么意思,敷衍的应了一声。

格林继续道:“杜飞回来了,就在几小时前。”

莫蒂斯心中一凛,脸色也变了。

之前虽然有所预感,却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格林说了,应该坐实了。

格林背靠英果人的情报系统,远比莫蒂斯消息灵通。

格林接着道:“他还知道了,是你让人在他飞机上装炸弹。”

莫蒂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格林。

什么叫他叫人在飞机上装炸弹?

这件事他充其量是个跑腿传话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塔塔集团,是温妮·斯塔特,是面前这个人……

随之一股恐惧涌上心头,莫蒂斯骇然道:“你~你想干什么!”

格林仍然一脸微笑,眼眸中浮现出异彩,同时从嘴里发出“簌簌”的类似蛇的叫声。

在下一刻,原本表情惊骇的莫蒂斯忽然平静下来,眼皮开始往下耷拉,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格林嘴角上翘,露出一抹邪异的笑,跟着起身,大步离开。

莫蒂斯也跟着亦步亦趋……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

航站楼下面传来一阵骚动,不少工作人员围拢过去。

地上赫然趴着一个人,正是莫蒂斯!

格林面无表情站在不远处,透过窗户居高临下的看着。

就在几秒之前,莫蒂斯从他旁边五六米外的窗户突然翻了出去。

十米多高的落差足以致命了。

两分钟,一名青年脚步匆匆的过来,低声道:“大人,已经确认死亡。”

格林点了点头,淡淡道:“好了,剪断了这条尾巴,我们也该离开了。”

青年微微躬身。

格林的目光透过窗户往远处看去,嘴里喃喃道:“杜飞,你还真是……不过,这次只是开始,希望下次你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说完转又问道:“艾鲁尔·阿里汗那边有消息吗?”

那名青年道:“抱歉大人,暂时还没查到他的行踪,但已经可以肯定,就在海德巴拉城附近。”

格林淡淡道:“我不想听抱歉,抵达新德里前,给我想要的结果。”

“是,大人!”

青年挺了挺胸膛,脑袋却是低着。

……

令一头,杜飞在茶餐厅得知莫蒂斯死了,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杜飞默默喝了一口茶,嘬了嘬牙花子。

“杀人灭口?”

嘴里嘟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原本他来找莫蒂斯,单纯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想炸我飞机,那我就搞死你们的人。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下手,莫蒂斯居然跳楼死了!

而且是死在了机场,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是被人杀人灭口了。

至于自杀,完全不存在。

既然去了机场,就是打算逃跑,又怎么会突然自杀。

莫蒂斯的死明显是欲盖弥彰。

按道理塔塔集团跟杜飞结仇早就不是秘密。

莫蒂斯参与塔塔集团和温妮的计划。

其中温妮已经凉凉了,塔塔集团本来就在明处,也没有杀人灭口的动机。

现在莫蒂斯死了,凶手想掩饰什么?

杜飞默默思忖。

难道在塔塔集团之外,还有一方参与了。

而且,这一方到目前,还没出现在杜飞的视野内,只有这样才有灭口的必要。

“会是谁呢?”

杜飞心里嘀咕,这种明知道有人在算计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感觉很不好。

深吸了一口气,杜飞决定暂时不去纠结。

等回头找廖主任问问,看看能不能查到莫蒂斯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或许能找出蛛丝马迹。

随后杜飞又在香江停留了两天,跟周鹏、陈方石、雷洛走动走动。

顺便也跟郑家联络联络。

不仅单国那边,现在林天生的手里多了一个宝石矿,也得走香江这边分销出去。

直至第三天,杜飞离开香江,返回广洲后,搭乘顺风机,在次日上午终于回到京城。

这回出去这趟的时间不短,走的时候还穿着棉衣,回来树梢已经抽了青芽。

再有几天就到五一劳动节了。

(本章完)

第1185章 美人计

四月底的京城,昨天夜里刚下了一场雨,洗去了尘土的天空和地面显得格外素净。

空气里残存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在街上已经有些单位在准备五一的庆祝活动。

今年上半年的经济增长不错。

尤其京城附近的北方沿海的几个城市,因为纺织服装集团的工厂陆续开工,一下子创造了几十万个就业,大大缓解了北方的就业压力。

尤其是女工,原本铁定要下乡的,不少都进了工厂。

有的已经开始上班,有的还在培训,不管怎么样的,一家子都喜气洋洋的。

杜飞坐在车里往外边看。

吉普车是机场的,并不是专门来送杜飞的,是到城里来办事,杜飞搭的便车。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迎面驶来一辆大客车,车头前面还披挂着大红花,在长安街上驶过去,格外惹人眼球。

杜飞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问道:“车上是什么人?”

开车的机场工作人员也看到了,笑着道:“您说这个呀~听说是研究卫星的科学家,过两天劳动节要上天安门呐~”

杜飞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

要说最近的大事,就是前几天‘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成功。

这一下‘两单一星’成就算是全部解锁成功了。

可惜当时杜飞正在海上漂着并没有体会到那一刻万人空巷的气氛。

转眼间,跟大客车错过去,杜飞不由得回头看去,直至那辆大客车转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随后吉普车停在当地安门大街附近,杜飞下车跟开车的工作人员道别。

等吉普车开走,才慢慢悠悠的向红星浴池走去。

现在还是上午,朱婷正在上班,杜飞也没急着回去。

正好上澡堂子泡泡搓搓解解乏。

这趟在热带待了一个多月,几乎天天冲凉,不然浑身是汗,晚上根本没法睡觉。

但对杜飞而言冲凉和洗澡完全不是一码事。

冲凉,顾名思义,就是图一个凉快。

是表面功夫,利用皮肤上的水蒸发带走热量。

洗澡则是泡池,把一身的汗出透了,找个手劲足的师傅搓一遍,再在休息大厅喝一壶热茶,那才叫舒坦。

杜飞待在古晋,天天身上胶黏,就想着回京城非得好好泡泡。

来到澡堂子。

上午没什么客人,一个四十多的汉子坐在前堂,一条腿支起来脚后跟踩在椅子边上,一边抠脚一边听收音机播放着‘智取威虎山’的段子。

杜飞算是这儿的熟客,推门进来门上挂的铃铛响起来。

汉子抬头一看,立即笑着道:“哎呦,爷们儿,今儿没上班儿呀!”

杜飞笑着应声,要了一个号牌,问道:“张师傅闲着呢?”

汉子道:“瞧您说的,这个点儿哪有那么多人,昨晚上新换的水。”

杜飞一笑,进了里边,三下五除二脱个光溜,让人把装衣服的篮子挑到棚顶挂上。

肩上搭着白毛巾,拿着肥皂洗头水往里走。

到了休息大厅,几个搓澡的师傅凑在一起,一边拿大茶缸子喝水,一边看俩人下象棋。

杜飞一进来,有人抬头瞄了一眼。

其中一个三十多的汉子立即笑着迎上去:“杜经理,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正是搓澡的张师傅。

杜飞号牌递过去,顺手上了一根牡丹烟:“等会儿您给卖卖力气。”

张师傅连忙点头道谢,双手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目送着杜飞到堂子里头。

边上一个小年轻凑过来问道:“师父,这谁呀?我听您叫经理。”

张师傅瞅了年轻人一眼:“赵儿,你前几天刚来,以后记住了,这位杜经理可不是一般人,当初就住在这北边胡同里,家里没根儿没派儿的,现在……西边那个消防器材公司知道不?”

姓赵的年轻人忙不迭点头。

张师傅道:“这位就是那儿的经理,一把手,大头头。”

小赵儿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家就在西城,每天上班都经过那条胡同。

时不时就能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停在门口。

在这个年月,能用得上红旗轿车的单位可不多,没有一定级别,根本想都别想。

杜飞不知道他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到了堂子里头,先开淋浴冲冲,这才下到大池子里。

白色瓷砖砌的池子,边缘有些破损的地方,为了避免剌到屁股都用磨刀石打过。

这也是没法子,毕竟是公家的东西,按道理破了肯定要修,只是跟上边打报告,买瓷砖水泥的,都得盖章。

一次要是弄少了还不值当,要多了万一说成‘挖社会主义墙角’更麻烦。

索性就将就着,啥时候不行了再说。

杜飞坐下去,难得池子水清澈见底,水温也正好,长出一口气,把脑袋靠在边上,浑身那叫一个舒坦。

上午没什么人。

除了杜飞就是几个岁数大的老堂腻子,已经退休了,实在也没事,就爱在澡堂子里待着,扯扯淡,下下棋,冬天暖和,夏天一大茶缸子茶水,出汗就到里边冲洗冲洗。

前提是家里条件得不错,不然享受不了这种逍遥惬意。

在池子里泡的差不多了,杜飞起身吆喝一声“张师傅”。

“来嘞~”

张师傅应了一声,麻利儿走了进来,拿盆舀了一下子池子里的热水,哗啦一声泼到搓澡的皮床上。

杜飞把毛巾递过去,说了一声“劳驾”,便躺了上去。

张师傅笑着把毛巾缠到手上:“杜经理,今儿还是重点儿?”

杜飞应着:“重点儿,最近到南方出趟差,浑身油滋滋的。”

张师傅到:“难怪有一个月没瞧见您了,闹了半天是出差了。”

说着缠好了毛巾,开始搓澡。

张师傅是典型的北派搓澡,在澡堂子练出一身腱子肉,手上力气很足。

一边搓着俩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杜经理,您老出差,怕是还不知道你们院儿那档子事儿吧?”张师傅忽然提到。

杜飞“嗯”了一声:“出什么事儿了?”

知道是四合院那边,不过按道理眼下四合院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先之所以总有事,归根结底就几个原因:“秦淮柔没爷们儿,一大爷跟许代茂没儿子,再加上柱子没媳妇。另外老太太和贾婆婆都没了,二大爷也搬到楼里去了,实在想不出还搞出什么新闻。”

张师傅道:“您还真不知道,你们院儿棒杆儿跟人打架,差点出人命!”

杜飞一愣,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棒杆儿?张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张师傅只知道杜飞原先是那个院儿的,不知道杜飞算是棒杆儿半拉便宜后爹,笑呵呵道:“说起来也不能怪棒杆儿那孩子,听说是两个地赖子要欺负他同学……”

杜飞一听就猜个七七八八,这个‘同学’十有八九是夏小雪。

要是一般同学,应该不至于让棒杆儿出手那么重。

棒杆儿跟夏小学的事儿从一开始的玩笑,到现在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听张师傅说下去,跟杜飞猜的差不多。

不过这事儿已经算不上新闻了,棒杆儿打人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之前杜飞一直在外边,没得着消息。

张师傅提起这件事,其实真正的谈资并不是棒杆儿差点把人打死,而是感叹秦淮柔的厉害。

“杜经理,伱们一个院儿,肯定认识秦科长吧~”张师傅嘴里啧啧称奇:“这位女同志可真了不得,那是手眼通天啊!就棒杆儿这事儿……搁谁家不得哭天抹泪的,差点出人命,那什么概念!人家秦科长硬是隔天就把儿子弄出来了,还转手把那俩地赖子送笆篱子里头去了……”

杜飞听着,嘴里应着,心里却有些古怪。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秦淮柔也能成为别人嘴里的传奇人物。

至少这张师傅,一口一个秦科长,听那口气相当佩服。

而这件事,从头到尾杜飞都不知道,完全是秦淮柔自己解决的。

这让杜飞暗暗感叹物是人非。

他穿越过来这五年,真的改变了许多。

从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命运,再到跟高层面的大势。

想到这里,杜飞趴在搓澡的皮床上不由勾起一抹微笑……

一小时后,杜飞神清气爽的从澡堂子出来。

并没有急着去找秦淮柔,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棒杆儿也没什么事。

杜飞估计,秦淮柔应该是找的牛文涛,这点事儿还犯不上找汪大成。

转是来到胡同口的百货商店,里边有公用电话。

放在一个木盒子里,上面喷着‘人民电话’的字样。

这是这个年代的特色,木盒子上有一把锁头,要打电话必须花钱才能把盒子打开。

接电话不用,听筒露在外边,随时能拿起来。

百货商店里的大妈大姨就是电话员,附近他几条胡同,甭管找谁,去喊一声。

“同志,打个电话~”

杜飞进门笑呵呵指了指电话机。

柜台后面的大妈看了看他,这个时候打公用电话的不多,基本都是在单位有头有脸的。

大妈提醒了一声“收费啊”,便从腰里掏出钥匙串,打开木盒子上的锁头。

杜飞点了点头,熟稔的拿起电话拨号。

先是给王玉芬打过去,告诉她自个回来了,要上她那儿去。

王玉芬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从单位请假。

杜飞打完一通,立即又拨出去一个号码。

那边“嘟嘟嘟”响了几声,有人接起来:“喂,消防器材公司,您找哪位?”

杜飞听出是财务的罗芸,稍微低沉着声音道:“同志您好,我找于嘉嘉同志。”

那边没听出是杜飞,隐约传来“嘉姐,找你的,是个男的。”

最后那句‘是个男的’明显带着几分揶揄。

毕竟于嘉嘉这个小寡妇,忽然有男人打电话找她,颇能让人联想些什么。

不难想象,电话那头,于嘉嘉肯定瞪了罗芸一眼,才站起身他过来接听。

“喂,我是于嘉嘉,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于嘉嘉软软的声音。

杜飞道:“嘉嘉,是我,现在回家一趟,有点事儿问你。”

于嘉嘉愣了一下,听出杜飞的声音,立即点头应是,跟着把电话撂下。

罗芸在旁边问道:“嘉姐,谁呀?”

于嘉嘉若无其事的扯了个谎:“银行的。”

说着站起身,到里边的办公室找郑庆春:“处长,银行那边有点问题,我过去看看。”

最近消防器材公司因为要合并几家新工厂,组成工业生产联合体,财务这边有不少工作需要跟银行对接。

于嘉嘉正在负责这件事。

郑庆春也没当回事,点点头道:“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跟家里联系。”

于嘉嘉点头,从办公室出来,不由往院子后边看去。

在里院,原先朱丽的办公室,如今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杜飞回来,没有直接到单位来,而是把她叫回去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于嘉嘉收回目光,去门廊下面取了车子,推出大门外骑上一溜烟往南锣鼓巷去。

刚到家门外,正好跟王玉芬打个照面。

王玉芬一愣:“嘉嘉,你……你咋回来了?”

于嘉嘉脸一红,知道杜飞刚回来,跟王玉芬久别重逢,肯定要做那事儿,下意识夹紧了腿,连忙分说是杜飞叫她回来的。

王玉芬诧异,顿时摸不着头脑。

杜飞把于嘉嘉叫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她俩一起伺候他?

虽然在王玉芬心里不是特别排斥,毕竟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没名没分的外室。

只是这也太突然了。

于嘉嘉猜到王玉芬想歪了,忙补了一句:“玉芬姐,我们单位最近变化挺大,来了一个沈书记……”

王玉芬不傻,明白自己想差了,不由脸一红,干笑一声,遮掩过去。

等俩人一前一后穿过小胡同回到小院,杜飞郑在里头逗弄小乌。

慈心刚刚也被他放出来,回禄米仓胡同的水塔去。

那边的修缮装修工程早结束了,丁思甜已经搬进去了。

倒是之前为马冬梅准备的房间多半要白费了。

根据眼下的情况,马冬梅很可能长久待在加里曼丹。

如果马家真要在那边开堂口,大举迁徙过去,马冬梅更不可能再回来。

杜飞坐在院里的马扎儿上,抬头看向二人,笑呵呵道:“回来啦~”

王玉芬“嗯”了一声,有于嘉嘉在并没出格,但毕竟一个多月没见,看杜飞一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于嘉嘉有些尴尬,要是有可能她决不想当电灯泡,哪怕让她回屋里去盘那根擀面杖也成。

但无奈,杜飞既然打电话叫她回来,就是想尽快知道单位的情况,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耽搁正事。

“经理~”于嘉嘉叫了一声。

杜飞指了指旁边的马扎儿示意她坐下,又跟王玉芬道:“给我烧一壶水,刚从澡堂子出来,口干……”

王玉芬“哎”了一声去忙。

杜飞从放在旁边的提包里拿出一些东西,都是去香江王老师给大闺女和外孙女带回来的。

有一封信,还有几块上好的布料,孩子吃的巧克力饼干、奶粉、干果……

于嘉嘉收着东西,跟杜飞道谢,也没忙看信,问道:“我妈和小妹,在那边挺好吧?”

杜飞笑着道:“放心,老陈待她们都不错。”

于嘉嘉“嗯”了一声,知道杜飞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没再多问,转而说道:“经理,您知道沈书记已经到了吧~”

杜飞点头:“你见过,觉着这个人怎么样?”

于嘉嘉斟酌道:“感觉挺和蔼,没有想象中盛气凌人,东北财大的高材生,在财务上非常专业,我们郑处说沈书记的财务能力不在他之下。”

杜飞倒是没想到沈佳宁还有这把刷子。

不过想想也是,要真是个草包,哪怕背景再硬也不可能塞到他这里来。

沈佳宁到杜飞这里来,可不是养老享受来了,而是实打实要争要抢,要在未来的消防器材公司占据一席之地。

“还有呢?”杜飞继续问道。

于嘉嘉想了想,看向杜飞有些欲言又止。

杜飞皱眉:“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恰在这时候王玉芬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水壶。

正常烧一壶水肯定没这么快,她为了让杜飞少等一会儿,直接把暖瓶里的热水倒出来,放在炉子上再烧。

这才这么快拎出来,给杜飞沏上茶水。

于嘉嘉看了王玉芬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那个……沈书记还……还很漂亮。”

杜飞一愣,没想到于嘉嘉会冒出这一句来。

旋即反应过来,于嘉嘉这是提醒他别中了‘美人计’。

心中一阵无语,却也有些好奇,沈佳宁能有多漂亮,至于让于嘉嘉特意强调她的美貌。

但他也没多问,反正明天上班就见到了。

转又问道:“她来这几天,都跟谁有接触?”

这才是杜飞最关心的,斗争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把敌人的人搞的少少的。

却得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得清楚,究竟谁是自己人,谁才是敌人的人。

随着沈佳宁的到来,再加上至少三家工厂加入,未来消防器材公司的人事关系将变得十分复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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