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不是东西啊!(三千均定加更!)

其他人不言语了,李池却又低声问道:“老幺,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吗?”

几个兄弟一听,脸色又一下凝重了起来……

又怎么可能真当没事呢,都不用说资本家了,看看村里的富农是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们的。

却连孩子都能唾弃他们……

李源却摇头笑道:“大哥,您就别多想了。放心,我心里有数!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其实无非就是起风前早点劝走,走前先办好离婚证明,走后再率先检举,按历史记载里这个时代的常规套路走一遭就是……

有太多人这样做而成功自保,譬如副总指挥的夫人,连她尚且能够自保,更何况相比之下蝼蚁一般的李源?

李源还能预先一步,处处走在敌人的套路前面,再加上有李怀德的关系在,必能让敌人无处下口。

没问题的!

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这样选择呢?

因为他要私自走了,李家所有的亲人都会受到最直接的牵连……

只是这些话李源又没法与他人说,这才造成了兄长们的误会。

不过他也没想解释什么,反正他是准备将来指着李家下一代好好干活好好孝顺的,这样他才能早些躺平,愉快的去游山玩水,悠闲度日。

这会儿留下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岂不正好!

李源又对二哥李江道:“二哥,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六嫂现在又都有了。这次来,晓娥她爸妈特意准备了两大箱奶粉,都是外国进口来的,二哥可要把这些收好了。到时候几个嫂子月子里如果吃的不好,奶水不足,这些奶粉能救命。

二哥,您记住了,这是救咱家孩子命的!

所以除了咱们李家孩子外,谁来开口,都不许分。”

李源知道父亲李桂、大哥李池都有大集体主义思想……

不能说错,但奶粉实在太珍贵了,花钱都没处可买。

李家孩子自己都不够吃,李源还做不到舍己为人的境界。

二哥李江要好些,莽虽莽,但还是事事以李家为先,也因此没少被父兄批评。

李江自然答应下来,并且硬气道:“没说的,是老幺你给那些侄儿侄女准备的,爹和大哥也没道理强拿了送人。”

李池皱眉道:“咱家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攒了不少吃的了,怎么也饿不着家里人。等明年老天转好了,只要别像今年那样一连一百多天不下雨,庄稼收成好了,也就熬过去了。你们咋就想着自己?”

不能怪他,因为这是这个时代铺天盖地的宣传思想就是:舍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

李源笑道:“大哥,您也说了,等明年老天转好后就能熬过去。那等明年老天爷开始转好下雨了,您再去帮衬别人吧。不然的话,万一明年比今年还旱呢?

连续旱上两三年的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哪朝哪代都发生过……

真到那个时候,你又早早把粮食、奶粉都接济给旁人了,咱家二十多个孩子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咱家兄弟八个,要是让一个孩子饿坏了,没能熬过去,那以后咱们也别叫李家八金刚了,叫李家八狗熊吧!”

周围有村民看到李家几个兄弟在门口聚在一起说话,一个个脸上都看不到笑脸了,有关系亲近的就劝道:“李老大,伱们家老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熊他?人家月月往回打工资,这次又拉回来那么多东西。哎呀,你们老李家发大财了!”

李源笑道:“秦楼叔,我们弟兄没吵。我这不是大半年没回来么,在外面欠了不少饥荒,就带了些从城里四合院各家要回来的旧衣裳回来送人。我哥他们在担心我卖……送不掉呢。秦楼叔,您家人口多,又有钱,肯定能多要几身!您甭客气,别多给,一身给十五就成!”

秦楼笑的不行:“老八,你小子……都在城里当干部了,怎么还这德性?我们家穷的叮当响你不知道,啥时候成有钱人了?半年不回来,回来拿你老叔开玩笑?”

周围人都在哄笑,秦淮茹大哥秦亮也在,嘲笑道:“老八,你咋就好意思胡咧咧呢?还旧衣服……啥样的旧衣服还专门找了辆大卡车,一辆小轿车送回来?你说,到底是啥旧衣服,你拿出来我看看,能这么值钱!”

李源笑眯眯道:“大亮哥,您甭急啊,您想看我指定给您看。一会儿我就让我二哥送您家去,少不了!我能亏待我大亮哥么?瞧您这名字起的就好,大亮大亮,做人就是敞亮!

大亮哥,十件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秦亮差点没跪那,脸上也笑不出来了,结巴道:“源子,我家可没钱。别说十件了,一件都要不起!”

他可不敢赌,万一真是一车旧衣服,李老八赖他身上那就全完了!

李源乐道:“您不是不信么,一会儿您就信了……不过大亮哥,咱先不说别的,您亲妹妹,我淮茹姐这回可不地道,回头您还得说说她。”

秦亮面色微变,道:“二妮儿怎么不地道了?源子,话可不能乱说,你淮茹姐嫁人了,还是城里人……”

虽然秦亮有时心里也骂自家嫁进城的妹妹不地道,可家丑不可外扬啊。像李源这么不要脸的人毕竟是少数……

李源理直气壮道:“我哪乱说了?不信您去问她啊。我们四合院那么多人,除了她家外,连后院的孤寡老太太,都六十多了,还借给我二十让我结婚用呢,人还说等她活到一百八再让我还……

您听听,这才叫仁义。邻里街坊间,可不就得多帮衬帮衬。

再看看淮茹姐,她婆家就住我隔壁呢,再没更近的邻居了,还就她家不借我钱,还是老乡呢,她咋这么抠门啊?”

周围人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连孤寡老太太的钱都坑?

不愧是李家老八啊,这也忒孙子了!

还让人活一百八才还……

这他么是人话吗?

秦家庄怎么就出了这么号玩意儿?

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滚滚而来。

要不是李家八金刚威名还在,这会儿想替天行道的人都要忍不住了!

秦亮也是气的笑出声来,道:“老八,你还好意思说……你咋还到处借钱呢?村里都听说了,你光买房子就借了四五百,还完了没有,就又借?

不是说你相中了个有钱人家的闺女么?这么有钱,都开汽车来的,还用得着问我们老百姓借钱?”

李源理直气壮道:“还?我拿啥还?我家里那么多侄子侄女要上学,还有几个嫂子正怀着呢,我不得把工资先打家里?

大亮哥,你问我为啥又借?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吗?城里人结婚抛费太大,彩礼、四十八条腿,自行车,手表,收音机,摆酒席请客……一个也不能少!

我媳妇家有钱,可她家不肯多借啊,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我现在不就得到处借钱么,还从城里收了些旧衣服回来,便宜点送给乡亲们,一件衣服就十五……”

一群人登时破口大骂:“李老幺,你真是黑了心了!城里成衣铺里的新衣裳才十八一身,你一件就要十五?李老大,你们家能不能管管他?”

李池黯然神伤,摇头叹息……

李源呵呵笑道:“我这不是缺钱了么?都是乡里乡亲的,可不得找叔叔大爷们多帮帮我?”

话音刚落,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无踪。

有白胡子老爷爷鞋都掉了,都不敢回头拾,一溜烟跑没了,唯恐李老八追来……

毫无疑问,李源又收获了一大批负面情绪值。

嘲笑、鄙视和唾骂,也是负面情绪不是……

李家七个哥哥木然的站在原地不动,等人都走光了,缓了一会儿后才使劲的用力搓脸,都感觉这脸已经没法要了……

李源却道:“一会儿二哥、三哥、五哥你们挨家挨户去借钱……”

李江:“……”

李河:“……”

李海:“……”

李池喝道:“老幺,你瞎折腾啥?还来真的啊你?”

本以为只是胡闹,没想到居然动真格的!

李源摇头道:“树大招风,两辆车进村,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大哥您信不信,到不了明天,今晚上就有人来找咱家借钱,所以咱们要先走这一步。而且,真到了日子确实熬不下去的时候,肯定有人跑来借粮。

得让人知道咱家现在都让我折腾的不像样,已经山穷水尽了!

这样一来,除非真的走投无路,一般人也没脸上门借粮了。

可万一有呢?

你猜老爹借不借?他是老谠员。孤寡老人上门,他自己不吃都要给人一口。

所以,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二哥他们先探探底。

谁家肯借,借多少,要做到心里有数。

咱家将来做好人可以,但不能做冤大头。”

李池捏了捏眉心,是真头疼,这个老幺只要一回来,指定少不了折腾事。

安静祥和的秦家庄,到底是怎么生养出来这样的孩子的……

不过他知道李源是知识分子,读书多,还是有些敬重的,再加上疼他是老小,所以倒没再反对,只能对李江道:“你们注意分寸,别闹成笑话了。”

李江却已经信服了李源刚才那番话,只要是正经琢磨就好。

三人乐的不行,道:“放心,闹不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要招呼几个兄弟去借钱。

没被点名的老四李湖问李源道:“老幺,咋不让四哥也去?”

李源笑眯眯道:“四哥你们性子太老实,骗不了人。让你们去借,你们说假话张不开口,不就露馅了吗?”

“老四、老六、老七是好人,敢情就我们是坏人?”

几个哥哥上前揉他脑袋,李源也是哈哈一乐。

相比于后世流行的“断亲”,在当下这个无论生产力还是生产关系都极其落后的年代,家族血缘们之间的凝聚力是空前的。

因为只有家族团结,才能活下去。

越是团结的家族,活的越好。

当然,有一个明理公正的家长,至关重要。

幸好,因为李桂读过几年书,所以李家的家风很正。

……

土屋内,陈设只能用朴素简陋来形容。

但十分整洁。

进门正屋被一面墙隔成前后间,前间摆放一八仙桌,正面墙壁上挂着伟人像,后间则是厨房。

东屋住着老两口,挑起门帘进去,就看到贴着北墙砌的大板炕,东西都到头。

床上铺着毡垫,和几面床单缝起来的大床单。

这样的炕硬光光的,年轻人睡的腰疼,适合老年人和孩子。

娄晓娥被李母拉着手坐在炕沿,心里暗道要不是屁股上有肉,非得硌着不可。

不过这思维也是一晃而过,因为她此刻面对着一堆红包……

李母笑眯眯道:“姑娘第一次上门,不管按哪里的习俗都是要包红包的,是男方家里的心意。本来你几个嫂子都劝我,说老幺不容易,上班五年了,工资基本上都寄给家里了,新媳妇上门,咋样也不能亏着,得给老幺长脸。可我当婆婆的,不能这样办。为啥啊?

不是拿不出来,能拿出来,可打你大嫂子第一次来,当时实在穷,就给了两毛。然后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老四媳妇一直到老七媳妇,都是两毛,我也跟她们说明白了。

咱家人口多,我们当老的行事要是不公,那家里肯定要乱七八糟。给哪个多了,那不是疼她,是害她,往后妯娌间相处,也膈扭的慌。”

娄晓娥虽心思单纯,看着傻乎乎的,但也不是真傻,她自然知道好歹,道:“伯母,您做的对呢!嫂子们对源子那么好,怎么能让她们生气?”

大嫂三十几许的人,看起来要老的多,但性子显然泼辣,看着娄晓娥扬起眉尖道:“不能让我们生气?”

娄晓娥下意识的点点头,大嫂把手里红包往她手上一塞,道:“那就把我们的红包也收着,老嫂是母,小叔是儿。我可是拿老幺当儿子在养,晓娥,你得收下。”

娄晓娥接过手就觉得不一样,厚不少,她忙道:“大嫂,这也太多了吧?”

大嫂哈哈笑道:“能有多多?老娘不能坏了规矩,不然我也说她偏心。凭啥俺就给两毛,新媳妇给五块?不过她不能坏规矩,我们当嫂子的就不讲究这些了。

再说这钱对别人来说多,对你来说一点也不算啥。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皮鞋,我们干三年攒下的工分也买不起。所以别讲究这些,就是我们当嫂子的心意。

不然沾了老幺那么多便宜,这个时候再不表示表示,就是我们当嫂子的不会做人了。”

其他几个嫂子也都给红包,娄晓娥一时作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没和女眷同坐,一直搬着凳子在窗边坐着的李桂开口道:“晓娥啊,收上吧。她们是大的,该给。我听说李坤考上了中专,礼拜天放假去找他叔,他叔忙的没功夫理他,还是你带着他去吃了烤鸭?”

娄晓娥不好意思道:“伯父,李坤是晚辈嘛。那天来找源子看病的人太多了,本来他周末是休息的,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从南城跑来看病的。那些病人家里都很穷,去不起医院。源子没法子,只能加班了。”

李桂笑道:“应该的。他又问人家要面了没有?”

娄晓娥忙道:“要面,是因为人太多了,实在看不过来。而且那些面他自己一口没吃,都捐给烈士家属和孤寡老人了。街道表扬了他好多次呢。如果病人实在太穷,诊出脉象来太虚弱,那他不仅把面送还,有时候还贴补一些药材。

源子说不能不收面,不然以后四合院大门都站不住了,都是人。不过他要面,大家也没觉得不好,反正他的好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

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李家人都笑了起来。

李源和几个哥哥进了屋,李池他们就在外间八仙桌边坐下了,一屋子弟媳妇,他们不会往里挤的。

李源倒没这个忌讳,他最小,挑开门帘进屋后,看了眼娄晓娥脸上的笑容,也笑眯眯的笑了起来。

大嫂打趣道:“看把老幺高兴的,这可是真要娶媳妇了!时间过的快啊,我生李坤那会儿,源子才五岁,看我给李坤喂奶,跑过来非要吃奶,老娘打也不行。我没法子,就一边喂一个。”

一屋子大笑声中,李源挠了挠下巴,道:“我说只要我在,李坤吃饭的时候总爱捂着碗护食,原来是防着我呢。这事儿我还真不记得了,光记得有五嫂,其他嫂子还有没有……”

七嫂比他才大三岁,但农村人也泼辣,瞪眼道:“我倒是想喂,我让你吃你敢不敢吃!”

李源忙拱手认错道:“七嫂,您凑什么热闹啊……我是说二嫂、三嫂她们大我十来岁的。”

二嫂风轻云淡笑呵呵道:“我喂李坚的时候,你在一旁馋的嗦大拇指,我倒是舍得给你吃,可你二哥拿着棍把你打跑了。你要记恨,去找你二哥算账吧。”

又是满堂大笑,娄晓娥都觉得又羞又好笑。

李桂也笑骂道:“从小属他最孬。又馋又懒还爱哭,都说他是我们家的八姑娘。”

娄晓娥本来还绷得住,可听到“八姑娘”一词,就一下绷不住了,咯咯笑个不停。

这一傻笑,就笑出了农村人的气质,和李家人的气场一下就融合在了一起。

外间听到动静,李池跟老四、老六说道:“这姑娘好,不端着,没心眼儿,和老幺配。”

老六李洋乐道:“大哥说的对,老幺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能算计,就得找个这样朴实些的才能过日子。要不然日子该咋过?说起来,这丫头比老幺还像咱们家人。”

李池自己能说小的,却不愿听别人说李源,其他兄弟也不成,他皱眉道:“老幺这么能算计,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还当哥的……”

李洋哭笑不得道:“大哥,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李池却道:“玩笑也不能开,老幺听了心里能好受?”

“得得得!我服了成不成?这老幺,打小身子骨弱,就都让着他。现在都娶媳妇了,还得让着……”

李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过最后眼睛落在那两大纸箱上,低声笑道:“不过,还好没长歪,是咱们李家人。也不枉小时候我护着他,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锹,脑袋顶上现在还留着一个疤。”

闻言老四李湖也笑了起来,脸上都是回忆道:“那年老幺才七岁还是八岁来着?他考试好,把秦三柱闺女都给比下去了,还笑话人两句。秦三柱闺女快哭死了,秦三柱那个二球就要打老幺。老六那年也才十一,拼命护着老幺还大骂秦家猪狗不如,欺负小孩,让秦三柱拍了一铁锨。

老六顶着一头血回来,咱们弟兄几个直接打上门去。大哥和我按倒秦三柱,二哥提刀要砍,三哥一个人举着铁叉子站他家大门口,哪个姓秦的敢上前直接捅死,一人挡下那么多姓秦的。

老五拿着两把火钩子,把秦三柱大儿子、二儿子堵在屋里打的吱哇鬼叫……

那年真是打疯了,谁来都没用,队长来了都不顶用,因为他姓秦。

也就是从那会儿起,别说秦家庄,就是整个红星公社,都再没人敢招惹咱们老李家,也有了李家八大金刚的说法。

啧,老幺也算金刚?”

老七李清乐道:“最后不还是放人了吗?”

李池也想起当年的事,他那么沉闷的性子都哼哼笑了起来,道:“秦三柱虽然孬,可他那姑娘是真机灵。叫啥来着?”

李湖也笑,道:“叫秦大雪,说是生她那年下大雪,瞧这名儿起的……不过那丫头真是太聪明了,大人都没办法,她居然跑咱家把老幺找来了,还当面亲了一口,说以后是李源的媳妇,就是一家人了,还挨个管我们叫大伯哥,求我们别打她爹了。

奶奶个熊的,老幺也是孬,冒着鼻涕泡点头认下这个媳妇了,还说让我们当哥哥的给小婶子一个面子……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秦家丫头教的。

可当时不知道啊,二哥被这不要脸的笑的刀都握不住!

院里院外的人也都在笑,爹也被找来了……

除了放人,还能咋整?”

李清嘿嘿直乐,又问道:“她那么聪明,咋没考过老幺?”

李湖笑骂道:“要不我说老幺打小蔫儿坏?他和秦家丫头是同桌,考试抄人家的不说,还偷偷把人家一道对的改成错的。可不就比人家考的还高?”

“真不是东西啊!!”

哥几个一起感慨道。

笑过后,李池问道:“秦家丫头学习比老幺还好,她到哪去了?”

李清道:“我媳妇和她家是亲戚,说是到盛海上大学去了。咱们秦家庄几辈子里出来的第一个!人家将来比老幺还厉害。”

李湖笑道:“能不厉害吗?才几岁就那么能,长大后肯定更了不得!”

李池叮嘱道:“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没出息的很。这事儿活该,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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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章 啥也别说了,源子你仁义!

在李家多坐了半个多小时,等李老二几个乐呵呵回来后,李源就招呼李父李母要回城了。

在得知李江他们去干了什么,李桂这个当老子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一辈子要脸面,没想到临了临了,尽毁于孽子之手!

李桂瞪着李源道:“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老李家的脸,这一回算是让这老幺给丢完了……

李母和几个嫂子也都面色古怪,要不是顾及新媳妇的面子,估计也要好好掰扯掰扯。

往后她们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呢,亲朋好友面前咋抬头啊……

城里收旧衣服回乡下卖,还十五一身?

李源不怕,笑呵呵道:“爸,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意念通达了,心里不受委屈不受气,才不容易得病。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之。助我寡者……我仍感恩,只是将来回报时,就不能和助我厚者比。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娄晓娥懵懂道:“人家都帮咱们了,怎么不都帮白面呀?”

李源呵呵笑道:“困难时期天天吃白面,会被拉出去教育的。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还不错,二哥他们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毛钱,这样一来将来咱家也轻松的多。也就是一家十斤棒子面的事,就这,已经是翻几倍回报了。”

玉米面和棒子面不同,玉米面是玉米粒磨出来的面,虽然没有白面细腻,但也还成。

可棒子面却是玉米棒子磨成的的面,包括玉米里面的棒子,那是喂牲口的东西,牲口都不爱吃,一起粉碎了当粮食,吃的喇嗓子,还拉不出屎来。

不过,仍是救命粮。

掺上野菜,做成野菜窝头,能管饱。

总比树皮磨碎了,或者观音土强的多……

“至于不愿帮我的,那就没办法了。我知道您将来肯定不忍心见死不救,您是老谠员。可是咱家统共就那么点东西,平均散出去啥用也不顶,不如帮衬一些亲近的。

而且怎么帮也有讲究,求上门来的,一粒面都不能往外借。得等到半夜,悄悄送上门去,就说全家老小挤出来一口吃的,还得让他们保密。

不然都来借,借给谁?

借给别人他们能感恩三天,不借给哪个,他们能记恨一辈子!

其实不借也没啥,爸,咱们这是皇城根儿下的庄子,再怎么难也不会饿死人的,上面还要脸呢,顶多饿的难受些。

真正苦的,是外省那些农村……

所以这事儿,您就依着我们哥几个来吧。”

李源认真说道。

听他说完这番话后,家里人都沉默了……

眼下别说明眼人,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公社食堂后继无力。

他们现在只能盼着上面能返还一些救济粮,不然的话,明年开春真得挖野菜吃了。

可那么多人,有多少野菜够吃?

所以李源这话,说的不算早。

最重要的是,李家储存的粮食都放在四合院,自然由李源说的算。

李桂虽然不高兴,可看了看八个儿子的脸色,连一向和他站一边的老大都没说什么,他沉默稍许,点头道:“行吧,你们弟兄都已经顶立门户了,伱们自己拿主意。是好是赖,你们也自己寻思。”

李源嘿嘿一乐,又邀请几个嫂子,道:“四合院后院有两间空房,夏天的时候也修缮了下,炕和铺盖都是现成新的。嫂子们和妈一间,哥哥们和爸一间,今晚上对付一下。外面卡车现成的,半个小时就到了。”

大嫂摆手道:“老幺,你快带爹娘去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谁得空了进城,总要往你那走一趟。大班车直通你们家巷子口,我们都知道。争这会儿干啥?啥都没准备……”

李源还想劝,大嫂眼睛一瞪,道:“听话!”

李源就不再多说了,他知道大嫂这人主意正,一旦拿定主意,再劝也没用,只好埋怨道:“白让卡车等那么久了。”

李池道:“怎么能白等?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们家也不能让车空着回。准备了些野物,也多亏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抬枪进了趟山,不然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弄了。现在东西都不好打了,快被周围几个村的打完了。”

李江骂道:“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不管公母大小,见着了就打死带走,一个不留。别说山里,河里下的密网,没小拇指大的鱼苗都捞完。我倒看看,明年他们还能捞着啥。”

李池叹息道:“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忙道:“大哥,真的不用了。我家里人少,我爸爸妈妈他们也不会拾掇那些东西……”

李池摆手道:“不当紧,让源子去弄,他会。”

李源给娄晓娥使了个眼色,道:“先放你家,回头我再骑车拉回四合院拾掇,弄好了再送过去。”

娄晓娥嗔笑道:“那多麻烦呀。”

她倒不在意那些野物,就是喜欢李源多去娄家几回。

一群嫂子连说应该的……

大嫂子这时又拿出来一个红包道:“本来无论如何都该回来办一场,可惜现在这个情况,各家各户的锅碗瓢盆,凡是带铁的都收上去熔了,吃饭也只能去大食堂。咱们村食堂的情况,也是没法多说,就不让你们回来跑了。

刚那个包是见面给的,这个包是你和老幺结婚的包。不多,一家两块钱……”

娄晓娥变了脸色,连忙道:“大嫂,刚都收过了……这个钱我怎么能拿?您看您穿的衣裳上面都打着补丁呢,这钱我要是拿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大嫂哈哈笑道:“晓娥,你也忒实在了,你们今儿来家里这么突然,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才没准备。现在穿的旧,是怕干活弄脏了新衣裳。谁还没两件光鲜的褂子穿?等今年过年你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保准一人一身新!

快拿上吧,别嫌少就行。我们可是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是不是没收过这么小的红包?”

这让娄晓娥哪里抵得过,求助的看向李源,见李源点了点头,才不好意思的收下,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些钱还没她一身衣服贵,可她却觉得很珍贵!

打定主意,回去好好收藏起来……

见她如此,李家人也彻底放心了,的确是个实诚的好姑娘。

众人一起送李父、李母上了小汽车,娄晓娥又挨着李母坐下,李源则上了副驾,挥别兄嫂,汽车出发。

等车走后,秦家庄的人又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纷纷指点。

老二李江作势又要开口借钱,惊退了一圈人……

远远可见,秦京茹被她爹娘拖走了……

但秦家庄的人都理解,谁家姑娘敢招惹这样的败家子啊?!

李家人也顾不得理这些,几个嫂子急着往里走,准备拆包裹,高兴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啥都让老幺拿主意。不是千金大小姐的娇贵脾气,听老幺话的很!”

“看你这话说的,老幺为啥不跟那个副厂长闺女去港岛?肯定那个没这个乖没这个听话!”

“老幺还是那个老幺啊!精着呢!”

李池还是不乐意听到别人说他幺弟,哪怕亲嫂子也不行,他皱眉道:“行了,都瞎念叨什么?要不是为了家里这么多孩子,老幺会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还念叨!”

老二李江也有些沉闷道:“还没结婚呢,就专门问人家要了两大箱奶粉回来,就为了你们几个……还叨叨叨,叨叨叨!出去都把嘴管死了,就说都是老幺带回来的破衣裳。这奶粉是老幺用他自己换回来的,就怕你们五个生了后没奶,立不住孩子。

我丑话说前头,现在各个村上怀孩子的都多,你们娘家人就有不少。但这奶粉,一勺都不能外借。

真活不下去了,棒子面,你们省下自己那一口可以借一点,但奶粉不行。

谁敢出去瞎吹,别怪我这当二伯哥的不给脸。

源子说了,奶粉我看着。”

老四李湖叹息道:“是老幺说的,遇到再大的难,家里这二十多个孩子,一个也不能少,还都得去上学。他说只要孩子们能立起来,我们这一代人再苦都值当,他付出再多也不觉得苦……

少一个孩子,往后我们也别叫李家八金刚了,叫八窝囊废吧。

大嫂,你给雪梅她们好好说说,统一统一这个……思想,出去后只能哭穷,不能乱说,就说老幺啥好处都没沾到,还搭进去五百块钱彩礼,全家落饥荒呢。”雪梅是他媳妇。

大嫂眼圈有些红,不过还撑得住,气笑道:“这个老幺啊,就会作妖!行吧行吧,他读书多,咱们都听他的!咱爹是村支书,咱们比其他人更知道一些家底。这大队上的粮,不多了,肯定坚持不到明年夏粮收割。现在全国都难,救济粮也别想有多少。所以明年春天起,好多人就要开始饿肚子了。

咱家是老幺准备的早,专门借了好几百块钱买粮,收野物,那是拼尽全力保咱们一大家。

这个时候咱家要是人心不齐,明年日子肯定不好过,孩子立不住的事肯定少不了。

我丑话说前头,谁要心不齐,自己吃了饭还想着去救济娘家,就自己回娘家去过吧。

不是咱家不仁义没良心,光大人的话,咱家就是吃观音土屙不出屎来也得让出来些救命粮帮衬亲戚。

可大人能让,孩子让不得!”

李池补充了句:“还有,以后老幺那没事谁都不准再去了。为了这个家,为了家里的孩子,他背了多少饥荒?还想让他咋帮?把命都给你们吗?”

说完,脸色不好看的转身背手离去。

家里原本喜庆的气氛渐渐散没了,似乎都预感到了苦难即将到来……

老李家,欠老幺的太多太多……

……

“哎哟,源子回来了……嘿,李老哥、李嫂子,您二位也来了?李老哥,您这儿媳妇娶的好啊!”

看模样阎埠贵已经在门口等了不少时候了,见到李源一家人的身影从巷子口走来,阎埠贵忙几步迎上前去热情说道。

是李桂坚持从巷子口下车的,不想让李源、娄晓娥在四合院内太高调,容易让人说闲话……

李桂也大概了解了些阎埠贵的品性,笑了笑道:“阎老师好啊,听我们家老幺说,他在院里受了您家好多回帮助,谢谢您了。”

“哎哟!”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道:“可不敢这么说!我们家就是……偶尔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谈不上帮忙!”

李源对阎埠贵道:“三大爷,今儿就不请您了,两家家长吃饭商量些结婚的事。回头,回头咱院里再聚。”

阎埠贵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他“嘿”了声高兴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源子,你没回来前,我们家解成还有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就嚷嚷,等你结婚那天,指定还要好好热闹热闹!

现在不是提倡不再办大酒,不要铺张浪费大宴宾客了么?

没事儿,咱们院还像上次那样,一家出点东西,咱们一起喝酒唱歌。

这可是连街道主任都表扬,区里都发了表扬通知的好事儿!

又热闹,又喜庆,还能宣扬咱们百姓的积极精神建设,多好!”

听他絮絮叨叨了一路,一直送到二门方被李源劝的留步,也不回头,就站门口看着,和过往的住户们聊天。

路过贾家时,贾张氏可能不知去哪找棒梗回家了,并不在,秦淮茹倒是在水槽子前洗衣裳,看到李父、李母到后,忙惊喜过来叫人道:“叔、婶儿,您二位怎么来了?哎呀,晓娥也在,这是要办事了吧?”

这会儿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中院里站满了人。

不过大都已经认识了李家二老,多打起招呼来。

连易中海都上前招呼了声“李老哥、李嫂子”,就凭李源对一大妈的照顾,他也不好不露面。

傻柱、许大茂、刘光天等年轻一辈像是要比赛似的,打起招呼叫人来一个比一个声大。

闹哄哄的,热闹极了。

李父李母看到李源在四合院人缘这么好,也都松了口气……

刚在车上时,他们还提心吊胆,担心一进门可能会有一堆讨债的拥了上来,把他二人给淹没了……

没想到,李源却找起了秦淮茹的麻烦:“秦姐,你婆婆呢?怎么没在家?”

秦淮茹莫名道:“源子,你找我婆婆有事?”

李源道:“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钱还不够吗!我回一趟家,所有家底儿都掏空了还不够,又在秦家庄借了一大圈,你哥秦亮都借了我五毛,现在就剩你贾家没借了。你说你婆婆是不是没良心,我见天帮你们贾家忙,现在结婚手里短一些钱,找别人都借,就你婆婆不肯借,一点也不知道帮衬帮衬邻居。真是个没良心的!”

满庭院人都大笑起来,李源这是在用贾张氏的词儿,在对付贾张氏啊。

还没良心,你咋不叫小甜甜呢?

刚才缓和过来些的李父、李母,又惊骇的看着自家儿子,不相信这是从他们儿子口中说出的话,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淮茹白了李源一眼道:“那等我婆婆回来了,你自己去找她借,骂她没良心吧!”说着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看着她一身靓丽,满脸欢喜,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和嫉意,随后笑道:“源子,你找了这么好又这么有钱的媳妇,还问我们借钱?”

李源“啧”了声,严肃道:“这什么话?蛾子结婚前有钱,那是她爸妈的,不是她的。等结婚了,就得跟我过苦日子,天天吃窝头了。再说我结婚,能用老婆的钱吗?

秦姐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日后,我还准备继续在这座大院混呢,你坏了我的名声可不行。

你问问柱子哥、大茂哥还有光齐他们,咱京城爷们儿,谁有脸用岳家的钱结婚过日子?”

“那指定不能!”

傻柱从李源屋里蹿出来,还系着围裙,大声笑道:“源子说的对!咱京城爷们儿就得靠咱自个儿!所以源子一跟我说,要借钱结婚,哥哥我忒佩服他,磕绊儿不打就借他五十。

找了那么有钱的老丈人,娄半城啊,他还要借钱结婚。

就这骨气,也是咱四合院儿头一份儿!

没说的,这钱我借!”

阎埠贵靠在二门边儿乐呵呵笑道:“这钱我也借了,就冲源子这人品,不借都不行。”

傻柱拆台:“三大爷,您快歇了吧您!源子都请你家解成吃多少东西了,上门借一回钱,您就借两块五?嘿,我说您也真做得出来!您可真行!要是我,我直接摔您脸上您信吗?”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色尽去,气的嘴巴都哆嗦起来了,然后连李源都记恨上了。

这借钱还借出羞辱来了?

“咦?柱子哥,院里谁借我多少钱,我可谁都没告诉啊,你从哪知道的?”

一边收割着傻柱帮他招来的汹涌负面值,李源一边“惊诧”问道。

傻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你这不是打发人去厂里叫我回来做菜么?我得了钥匙进你屋里,在写字台上看到的账簿。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说说咱们院里这些人,谁家没找你白看过病?谁家没受过你帮助?

可咱们院共二十七家,结果就九家借你钱了。

欸,老各位,就九家!

我是真没想到啊,除了我以外,借源子钱最多的居然还是人赵大嫂,借了十五块。

人一寡妇带俩孩子过……真没说的!

剩下的居然还有借五毛一块的,我说你们可真行!

还不如一个寡妇呢!”

李父李母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还问带俩孩子的寡妇借钱了?

这做的是人事吗?

李源忙使了个眼色安抚了下,然后哄赶傻柱道:“柱子哥,快住口吧你,谁家都不富裕,说这些干啥。柱子哥,快进去炒菜。你这跟我拉仇恨呢你?”

傻柱见院里不少人看他面色不善,也根本不怕,嗤笑了声回去继续弄菜了。

李源对阎埠贵等人道:“三大爷,您可别听柱子哥瞎咧咧,眼下谁家都不富裕,大人要吃饭,孩子要上学,借不出来是正常的。肯借的,别说两块五,就是五毛我也得感激啊!做人不能没良心,是不是?

至于借不了的,我也体谅。像六根大哥家,上有老下有小,老婶子还一直吃药,没钱借也是正常的。”

阎埠贵一边摇头一边竖起大拇指道:“源子,啥也别说了。你啊,仁义!”

周围本来觉得没脸的邻居们,也不住的夸赞起来。

好像刚才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都来自天外天……

李源则抓紧时间给二老和娄晓娥解释了下傻柱口中给他借钱的赵嫂子。

赵嫂子住后院后罩房靠东的一间,男人前年死了,留下一儿一女,她进轧钢厂接的班。

但这女人相当有天赋,手艺进步飞速,是轧钢厂上万人里,唯一破格提拔的女三级工,明年再考,指定还能升一级,所以并不缺钱。

两月前她闺女杏儿半夜发高烧惊厥,都开始吐白沫了,她光着脚哭喊着跑到中院叫起了李源,李源用了药再加上推拿,帮忙退了烧,救是过来了。

这一家子平日里基本上不参与四合院的事,赵嫂子去上班时,闺女杏儿都是一个人被反锁房里,午饭也是早上留起放炕上的俩馒头。

日子过的不易,李源本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人一听,真就借他钱了,不要还不行,让李源颇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借钱,也是为了在人民群众中表明,至少在金钱上,他和娄家是划分开的。

这一点很重要。

再者,正如他在秦家庄说的那样,这种事就是验金石!

现在愿意帮衬他的,他自有回报之日……

安排脸上无光的李父、李母和娄晓娥进屋去坐,李源招呼阎解成再去搬几个凳子来,去门口等着娄父娄母和他师父一家的到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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