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情深难受,恩重难还

“三十日后……”

青衫龙女微微抬眸,祝融的邀请并无半点的庞杂念头,只是带着一丝平和,甚至于怜悯之感,似是洞彻了过去之人,希望自己也可以从这些回忆里面走出来,却也并非是要抛弃,而是可以继续往前走,不必为记忆所执着。

无声无息,便是似乎已经有了气机交感,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言辞,却仿佛有无尽的波涛汹涌滂湃,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已经被挤压出去,明明不曾详细去说,却仿佛是已经触动了了不得的灵机,涉及到了了不得的存在。

那位来自于九幽之国的大幽祝却只觉得心脏一紧。

有种思维情绪被拉扯起来,甚至于呼吸困难的感觉。

面色都瞬间苍白起来。

‘这不该是自己去听的事情。’

‘这其中,恐怕是涉及到了,天下最第一流的人物。’

青衫龙女气质清冷,却隐隐有些意兴阑珊,淡淡道:“三十日后,去做什么呢?”

祝融神色温和,身上的气机显而易见的不同:

“去走出来。”

“走出来?”

清冷女子伸出手,手指轻轻地触碰着这个院落里面生长及腰的杂草,迎着眼前脸上浮现出遗憾之色的祝融,淡淡道:“我和你不同。”

祝融自语道:“不同?”

祂摇了摇头,道:“并无不同,一切有情众生都该如此,自其中走出。”

“道友。”

“执着何必呢?”

青衫女子忽而轻笑起来,她笑着的时候,仿佛天上的月色流淌而过,带着一种澄澈空明的感觉,那双眸子忽而温雅起来,她笑着自语:“世上该放下,该解脱,该要勘破执着。”

祝融温声道:“本该如此,人不能存在于过去,神也不该。”

“但是,若我非要执着呢?”

青衫女子垂眸清冷,似乎没有兴趣再闲聊下去,垂眸走远,淡淡道:

“若不能成,相见两苦。”

“不如相忘于江湖。”

女子说出话的时候,便已经远去了,只残留下了最后的声音,袅袅落下,不见踪影,那九幽之国的大幽祝怔住,而后反应过来,只见得那边女子已经远去,先是迈出一步,而后急急收回,朝着火神祝融一礼,方才匆匆地朝着那边的少女冲去。

而这边,院落之中,不复旧日风光,及腰杂草掩埋墓碑,身着暗红色长袍的祝融垂眸,站立于这荒草,过去,院落,墓碑之前,气质却仿佛和这一切融为一体,无分彼此,垂眸,神色复杂叹息:

“不如相忘于江湖,自是最好。”

祂抬起眸子,带着些许的怜悯和遗憾:

“可是,你忘得掉吗?”

………………

忘得掉吗?

这叹息一声,没有用法力,也没有运用道果,却仿佛已经能够和天地所共鸣,是天空的云在垂眸,是风和波涛的冲击发出了叹息,如同天地万物,齐齐黯然。

而此地乃是南海,南海的阴阳轮转转世之所却是和九幽相连接。

九幽一切动荡,半点风吹草动,摆不脱烛照九幽之龙的视线,逃不脱烛照九幽之龙的洞察,遥远的人间界之中,无支祁尚且还因为眼前的烛照九幽之龙忽而升起的强烈杀机而感觉惊疑不定,而卫元君更是不解。

她不明白,不明白过去的事情,不知道唯独那两人知道的经历。

故而不知道,眼前这位烛照九幽之龙为何提起了三十日后的父母大婚。

为何在询问了师父始终不出现的时候,再继续突兀询问?

卫元君算是冰雪聪明之辈,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面色一滞,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收敛了自己气息的烛照九幽之龙,呢喃道:“师父她……和爹娘认识,而且,而且……”

“她始终留在了南海之畔的转世大阵旁边,等待的故人。”

“她三万年不曾离开……”

“成为轮回天尊。”

“不曾离开,是,是因为……”

卫元君说不出话来。

灰袍男子神色淡漠,自语道:“青衣轮回天尊吗?”

“她不会是了。”

卫元君心中刹那一松,下意识道:“前辈要去帮助师父解决问题吗?”

声音还没有落下,就看到了灰袍男子抬眸看来,眼底嘲讽,看到祂双目几成竖瞳,隐隐如同苍穹之上阴云密布,压抑着铺展下来,几多风雨雷霆,含而不露,背负双手,语气无波,漠然道:

“此即心魔,我如何破?”

“我说她此生再也无缘轮回天尊之位格,不过是因为。”

“轮回道果,已经铸剑送出。”

灰袍男子背负双手,竖瞳漠然俯瞰旁边卫元君,嗓音漠然:“为你父母大婚贺。”

卫元君面色霎时苍白。

这最后一句话,七个字,简直是如同七个雷霆,轰然砸落在她的心底,让她的眼前出现了自己半师半母的模样,出现了过去漫长时间的相处,那一幕幕,一面面,微笑,垂眸,像是澄澈长空一般始终在记忆占据一角的青衫,便化作了最后这七个字。

再不复存在。

卫元君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当。

灰袍男子收回视线。

那一剑,不是为了所谓的大婚贺。

而是为了帮助卫渊度过劫难,帮助他度过死劫,若非有此剑,以成剑阵,卫渊恐怕是在回到过去,抵达后土梦境之所在的时候,就已经如同过去那般,以三剑之阵,硬撼阴阳之大劫,遭遇反噬,重创之下见到浊世大尊。

最终断臂身死。

烛照九幽之龙,自然是洞彻得清楚。

但是方才祂终究还是心境起伏,泛起层层涟漪,说出了那对于卫元君来说,冲击力最为巨大的一句话,几可破其此刻心境,最终垂眸,冷笑数声,却也是知道了在另外一个时间线里自己的考量。

自己必然不肯让青衫龙女前来。

觉得时间可以斩破一切的思念,但是似乎,自己错了。

他竖瞳之中氤氲着的风暴和压抑逐渐地散去了,平淡摇头,迈步踏前。

没有再说出什么话语,只是风吹而过,便是已经消散离去,再不复存在,连半点的气息涟漪都不曾留下,唯独剩下那来到此世以后,第一次失魂落魄的卫元君,怔怔而立。

生者恩,养者情,此刻冲击在了一起。

纵然是她,也只是觉得心乱如麻,脑海中一幅幅画面一句句话不断地涌现出来。

‘万年不动,万年不移,又有万年,也不曾转眸看凡尘。’

‘我很喜欢伱,嗯?为什么?喜欢都需要个理由吗?我想想看,这样的话,那么就是眼睛吧?你的眼睛,像是我过去的一个……一个朋友,一位故人。’

‘为何会在这里,为何看着轮回之台?’

‘自是喜欢这里,喜欢南海,喜欢这里留下的痕迹。’

‘也在等着,或许呢,我那为朋友是素来轮回转世之辈,剑术高超,哪怕是再如何大的危险都不会倒下,意志尤其坚定,便是阴阳大劫未必能磨砺他心中执念,或许有那么一日,或许有一丝可能,他会回来。’

‘只要他会来,所以我会等。’

‘‘老师可真是念着故人的人呢……’

记忆中那从来一身青衫的美丽女子听到自己说的话时候,忍不住笑出来,她垂眸看着自己,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她的微笑美丽地让自己都有些失神了,轻声呢喃着道:

‘老师可不是什么好人哦,或许我也会把这遗忘前尘的汤药第一时间给他喝呢,让他忘掉过去的一切,忘掉那些事情,从此以往,眼中无有万物,无有苍生,只有我。’

‘老师你会吗?’

‘……大抵是不会吧。’青衫女子垂眸微笑着:

‘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在他出来的时候朝着他挥手。’

“说一声,嗨,好久不见了。”

“岂不是可惜……”

卫元君的双眸闭合,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

“老师……”

因为她想起来了。

在自己另一端记忆里面,那个被改变的未来里面,自己的父亲踏过昆仑,见过了天帝,承接不周山的力量,横扫天下,名动一方,更曾踏入了浊世深处,和浊世大尊一战——

却并不曾,踏足东海。

没有去看那个青衫的女子。

哪怕一眼一面。

“三十日后……,不,是二十天之后了。”

卫元君,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便是一直期望着扭转过去娘亲所遇到的悲怆,希望能够让那个父亲在那一日抵达涂山氏,而哪怕是她,都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某种即将升腾起来的东西。

那种仿佛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般的存在,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凝滞。

那一日,已经注定将会是风波涌动,大势将起了。

她抬眸,看到了阿玄的身影和凤祀羽从南海赶来,已经站在了这龙虎山废墟之上,而张若素叹息,这山的废墟仍旧耸立,仿佛阴影笼罩,有风席卷奔行于九天之上,仿佛覆压而来,吞没一切。

卫元君低语之中,多出茫然:

“那一天,我到底是期待你来。”

“还是希望你,不要来啊……”

而她却未曾察觉到,自己叹息之时,隐隐丝丝缕缕金色的因果便纠缠于身,向上蔓延,蔓延至不可知不可想之处,这丝丝缕缕的因果,初始尚且微弱,并不真实稳定,到了后面却已经是坚韧真实。

这一过程伴随着微微的震颤。

如在呼吸。

如在积蓄。

如同沉睡于不可见不可知之处的某种存在,正在逐渐强大,逐渐稳固。

直至某一个节点之中,豁然苏醒。

PS:今日第二更…………

看了看,应该还有一章,躺尸。

我一定要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内搞定这玩意儿。

(本章完)

第1297章 始皇帝!

源自于卫元君身上,那悄无声息的因果气息散开。

仿佛一点灵光,一缕气息。

而后向上升腾,亦如逆击长空。

最终落入那长存于世间的庞大因果构图之中,只是落下,便是已经掀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地扩散,化作了波涛,便令原本跨越了漫长岁月之后,变得稍微有些凝滞,如同大道长存般的气息变得稍微活动起来。

仿佛春日回暖,一枚石头落在了冰封起来的河流之上,将那薄薄的冰面打破了,于是在这冰面之下,便是会泛起一层层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地扩散开来,最终将会让冰面破碎,让这冻结了千年的寒冰彻底分解。

最终,这涟漪将会让这一整条河流复苏,恢复生机。

本该如此……

但是,一条小溪的支流,可以因为一枚落石而打开。

那若是一条河流呢?

若是这河流本身乃是奔涌入海,绝不回转的黄河呢?!

若是这水面,乃是吞纳百川,上接苍穹,下抵九幽,无穷无尽,浩瀚磅礴的神代之海呢?!

笼罩在众生梦境真灵和无尽因果之上,已经隐隐然构建成一自称循环世界的‘界域’之中,盘座于此虚无真实之界当中千年岁月的青衫文士看着亮起的流光,以及被卫元君的因果而激荡起来的涟漪,眼底泛起一丝期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不够,还不够……

青衫文士伸出手,轻轻按揉眉心。

抬眸所见,视线范围无穷无尽,浩瀚苍茫!

远超阴阳,囊括万象。

祂在这里,已经足足千年的时间了。

这里乃是那元始天尊以最初造化之阴阳,和万法万物之因果为根基汇聚而出的浩然大梦,梦境和真实几乎无有不同,只是,只是就连这青衫文士自己都没能够想到——

这家伙的因果,竟然是如此之重!

如此之繁多!

竟然当真是要将诸天万界一切生灵都囊括其中似的!

仿佛倒影世间万物的一真实之界,既然是倒影过去未来现在一切生灵和非灵之物,那么自然是无边浩瀚无边广大的,而在千年时间之内,卫渊构建如此之梦,让众生万物入梦,在自身推演命运之时,自然也承载着众生的重量。

这是必须要冒的风险。

卫渊此刻,仍旧在沉睡之中。

先前似乎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导致于卫元君知道了些不该她知道的东西,导致于原本的命运轨迹,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晃动,这才在这凝重起来,囊括万象的浩然大梦之中,激荡出了些许的涟漪。

但是却还是不够,这些涟漪还是太过于微弱了

一尊道果,自然强横。

足以在由无数因果构建而成的‘界域’之中,泛起无边浪涛。

可要是和从古至今囊括一切之大梦比起来,终究是比不上如此器量的。

伴随着时间过去,那一层一层的涟漪终于还是归于了平静,似乎从不曾出现,自然也就没有惊醒那背负苍生之念而入梦中的道人,那积蓄千载之因果,推演之中,足以力撼半步超脱之大尊的意志,终究也不曾醒过来。

如蛰伏之巨龙。

如吞吐日月之磅礴。

但是仍旧沉睡,只是沉睡着的话,便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意义了。

梦境如水,青衫文士此刻所在,竟然只不过是这梦境最为表层的区域。

哪怕只是如此表层的区域却已经无边浩瀚,幽深无光,其中隐隐约约可见到一点一点的光辉,犹如天上之群星万象一般,那便是一个个生灵的梦境倒影,放眼望去,其数目之繁多,几可以用压倒一切的恢弘来形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吾之大梦,压制群星。

青衫文士垂眸叹息:“足足千年时间,我亲眼看着你之道路延伸。”

“囊括万物,包容万法,有生死之灵,无生死之物,都入了你的梦来,常人背负些许便是有足够大的因果困难,背负冤魂就可以成佛,你却要背负整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是气魄雄浑,却又是如此地执着痴傻。”

他忽而地想起了一千年前,那道人最后所做的事情。

彼时仍旧还在那一座真武山上。

黑发道人随意伸出手来,已经凭空创生出来了纸笔,而后落笔写下一行行的文字,其中一个个字都平和沉稳,丝毫看不出来写完这封信,祂就要去和众生一并做一场大梦,若是醒不过来,便会死于梦中。

青衫文士那时候就在远处,看着他写完信笺。

每写下一行,心神便越发地明净,越发安宁。

放下诸我,澄澈唯一。

当其写下了最后给张三丰的信笺,写下了最后一行,最后之博物馆三字后,其周身气息更是隐隐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滋生出一种玄妙不可思议的妙处,其当时心境之圆融,竟然让青衫文士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心境超脱,再无一丝涟漪,俯瞰万古,俯瞰自我,俯瞰过去未来一切诸我。

而我,更在其上!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青衫文士命运心中,便是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

若有超脱,当如是哉!

当如是哉!

于是心悦诚服,对于要为卫渊护道千年,更无半点的后悔和不甘心。

他日兵戎相见,厮杀之时分出个上下来,这是他日的事情。

今日同道并行,便是至诚至信。

但是当时候的青衫文士却是没能想到,卫渊这一次大梦沉睡,竟然足足千年,眼看着时间即将到了,都并无苏醒的迹象,照着这样下去,不要说是在关键的时候苏醒了,便是再睡上个千年,三千年,甚至于万年都不是难事。

面对如此的迹象,青衫文士只得苦笑不已。

这家伙,当真就没有半点的准备和后手。

就靠着一腔勇气,就上了?!

而且当时候的自己,就这么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千年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就如此甘心如此主动地为这个敌人护道。

还当真是所谓的上古文管之道吗?

什么后手,准备,都不重要,都不打紧,重点的是气势?

青衫文士回忆过去,不知道多少次的回忆过去,长笑一声,却又是无可奈何。

“如此大道,欲要成就,纵然是有吞吐天下万古之气度,却又怎么能少却了谨慎之心?怎可能纯粹冒险?伱,当真就没有后手,没有准备吗?背负了天下之存在的因果梦境,你自己也必然入梦,一朝入梦,何时梦醒,谁能知道?”

“许是千年,或是万年,更有可能你一朝梦醒纵然得道,却也太迟。”

“想要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醒过来,须得有后手,须得有外力。”

“我是做不到了。”

“此刻就连你的血亲女儿,令命运发生变化产生的涟漪却也无法令你苏醒,如此看来难度看来是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大,这天下之浩大,却又有什么样巨大的冲击可让你醒来?”

“你,到底是莽撞而无谋。”

“还是已经胸有成竹?”

“十万八千世界,如何才可让你苏醒。”

“你真的有后手吗?谁,是你的后手……”

………………

轰!!!

战马奔腾的声音,几乎要让整个大地都轰鸣起来,灵气流转,嘶吼,咆哮,近乎于汪洋一般,更是让人恐惧,遥远望去,一尊尊巨大无比,仿佛山岳一般的巨人嘶吼着踏前。

大荒——犬戎巨人!

他们身穿着黑色的铠甲,昂首咆哮着,手中的兵器仿佛是倒着拔起来的山柱,每一次地挥舞,都将会带来一种狂暴到了极致的力量,这是力的极致,恨天无环,恨地无把的狂暴级别力量。

哗啦,哗啦——

这是巨大的锁链在鸣响着。

磅礴的锁链,每一个环都要超过人间界百层的高楼,就拖拽在大地之上。

被巨大无比的力量拉扯着向前,以无与伦比的急速奔驰。

和大地碰撞,发出鸣啸,摩擦,迸射出了雷火。

在初升的太阳下,巨大的战阵并非是纹丝不动,仿佛一片巨大无比的浪涛,飞翔的鸟群误入这浪涛上空时,立刻感到了下方浓重的杀气,

苍穹之上,一只只巨大的鸟兽发出凄厉的破空和鸣啸,被这恐怖的杀气惊扰,猛地升腾起来,视线猛地拉高,拉远,一切变小,视线变得宽广,一尊一尊的巨人,异兽,乃至于人族踏入这个战场,他们踏步上前,烟尘弥漫,上接着云气,他们杀戮于战场之上,以不同的声音咆哮出声,那所有的言语和怒吼,指向了同一个含义——

“风!”

“风!”

“大风!”

轰!!!

沙场的气焰猛地汇聚,汇聚在了一处高台之上。

大纛剧烈晃动。

四方战将,将一个个的战阵命令飞速地传递下去。

在高台之上,九尊苍古的大鼎轰隆隆的剧烈燃烧起来,一个个的阵旗在将帅校官的指点下飞速得起伏,在他们的前方,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灵种族汇聚而成的大军飞速地调动。

三千万秦军朝着神的国度,发起了咆哮的进攻。

在始皇帝的视线之下。

PS:今日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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