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从今天起,不能再怕他

方柏公趴在地上,脑浆撒的到处都是。

人早就死了,尸首还在抽搐,王氏见状,吓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何青叶朝衙门口看了一眼。

衙门大门紧闭,门外没有值守的。

其实正常衙门外应该有两个值守的差人,可今晚门口摆着何老网的尸体,差人嫌晦气,也不想和这事扯上干系,因此都到门里站着去了。

刚才方柏公叫唤那几声,门里的差人都听见了。

“刚才那什么动静?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看什么看?肯定是大公子过来了,要把他们娘俩弄走。”

“一开始有女人哭声,可刚才那两声是男人喊出来的!”

“挨打的也喊,打人的也喊,你管这个作甚?和咱们没干系,只要他能把人弄走就行!”

“我刚才听他喊,好像有什么妖术。”

“那咱们就更得躲远点了,这何老网一家本来就不好惹,他们认识妖人,厉害着呢!”

何青叶见衙门口没动静,一甩鞭子,把千千车收回到衣袋里,扶起母亲道:“快走。”

“走?能往哪走?闺女,你闯大祸了!”

“娘,咱们先回家!”

“回家有什么用?娘去衙门认罪,就说这衙差是娘打死的,你快些走吧,去伱舅舅家里躲些日子!”

“娘,咱们不认罪,咱们没罪,你跟我走!”

何青叶扶着母亲离开了衙门口,母亲胸口疼的厉害,刚走出两条街,脚下便开始发软。

“闺女,你跑吧,娘跑不动!”

前边有巡夜的军士正往这边走,千乘有夜禁律法,巡夜的看到这娘俩入夜擅自外出,肯定得抓起来。

母亲想是疼晕了,对青叶道:“闺女,咱们还回衙门口,就说是来伸冤的,咱们在衙门口跪着,不算违了夜禁的律法。”

她是真糊涂了,方柏公的尸首在衙门口摆着,回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何青叶扶着母亲,悄悄钻进了深巷里。

何老网一家都是老实人,入夜之后,都在家里待着,从没出过门,更没来过县城,巡夜的路线到底怎么走,娘俩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回运气,赌巡夜的军士不进巷子。

娘俩运气还真不错,巡夜的军士没进巷子,也没去衙门口,一路沿着大道走向了城门那边。

青叶长出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黄胖,杨武给她的黄胖。

自从上次被救了,青叶最信赖的人就是杨武,这只黄胖一直随身带着。

“武郎君,来救我。”

杨武正和夏琥等人暗中调查杏哥,看看这孩子到底和谁暗中来往,蹲守到半夜一无所获,猛然听到青叶呼唤,杨武还有些烦躁。

这妮子又怎地了?

以后也不用做别的事情,天天救她就算了!

耳畔的又传来了青叶的声音:“武郎君,我杀人了!”

杨武额头一跳,对夏琥道:“青叶杀人了。”

夏琥嗤笑一声:“胡说甚来?那妮子怎么敢杀人?”

“她自己说的,她在衙门口杀了人,现在正带着娘亲逃命。”

夏琥一惊,赶紧带着常德才和杨武去了百福县,那黄胖上有法阵,杨武很快就找到了青叶。

“他打死了我爹爹,又往死里打我娘,我用武郎君给我的千千车,把他给杀了。”青叶一五一十说出了详情。

杨武叹口气道:“都到这份上了,也不能怪这丫头。”

夏琥道:“尸体在什么地方?”

“还在衙门口。”

夏琥去了衙门口,看到方柏公的尸体趴在地上,头顶上带着三寸六的罪业。

看来千乘人不是没有罪业,只是他们活着的时候,罪业是不可见的。

夏琥将他罪业摘下来,用了点墨家手段,把地上的血迹和脑浆清理干净,把两具尸首都扛了回来。

“城里不能待了,”夏琥对杨武道,“做一道法阵,把我们送到城外去。”

杨武做好了法阵,众人转眼来到城外。

夏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先把何老网给葬了,又找个地方,把方柏公草草埋掉。

何青叶给何老网磕了头,两眼哭的血红。

何王氏哭了两声,胸口剧痛,夏琥伸进她衣裳里,摸了两下,发现她胸骨裂了。

“得赶紧找人救治,只怕她脏器也有损伤。”

常德才叹道:“上哪找人救她,只怕偌大一个千乘国,没有一户人家敢收留这对母女。”

杨武道:“我这厢倒有个办法,我在侯爵府留了一道法阵,能把一个人传送过去。”

常德才一惊:“中间隔着一重大海,这么远,你也能送的过去?”

杨武笑一声道:“别的不敢夸口,且说这法阵之中,谁人能与杨某争锋?”

夏琥欢喜道:“那便快些送过去吧。”

常德才道:“夫人,你写一封信,放在这娘俩身上,让她们交给韩笛,韩笛知道该如何处置。”

“且慢!娘俩是不行的!”杨武摆摆手道,“我适才说了,一个人,只能传送一个人过去。”

“呃……”夏琥愣了半响,“为何只能传一个人?”

杨武道:“老常不是说了么,路远,还隔了一重大海,能传送过去一个人已经相当不易了。”

夏琥道:“那就等明天,再把这妮子送过去。”

杨武摇摇头道:“你当作耍子来了,今天用过,明天就能复原?这法阵用过一次,得慢慢修复,至少得修复两个月。”

两个月?

这两个月,让这妮子怎么活?

夏琥他们三个说走就走,中郎院、中郎馆、罚恶司,想去哪都行,每天好吃好喝好住处。

这妮子怎么办?

荒郊野外,风餐露宿?

一两天还行,若是等上两个月,要么被官差抓了,要么被人牙子拐了,要么被猛兽吃了。

平时可以偶尔照看她,可也不能天天在她身边守着,他们三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见众人神情为难,何王氏开口了:“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闺女,莫要管我了,我死便死了……”

何青叶啜泣道:“你们救我娘就好,我能活,我在哪都能活。”

杨武道:“要不把这妮子送大宣去,把这妇人送到志穹身边先护着。”

“扯淡!”常德才道,“这妇人身份怎么说?半路拾掇了个小妾?她身份若是走漏了,主子肯定受牵连!”

何王氏喘息越发艰难,推着何青叶道:“你快和这几位恩公走,莫要管我。”

夏琥见状,对杨武道:“先把这女人送去侯爵府。”

杨武布置法阵,夏琥写好了一封书信,塞到了何王氏怀里。

不多时,法阵布置完毕,何王氏不肯走,抱着青叶不住落泪,夏琥硬生生将这对母女分开,对何王氏道:“你好好活着,等你闺女去看你。”

何王氏消失在法阵之中,剩下何青叶,常德才和杨武都不知该如何处置。

夏琥攥着方柏公的罪业,沉默了许久。

她缓缓抬起头,把青叶拉到了一旁。

“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青叶道:“十三岁。”

许是因为总吃不饱饭,这女孩看起来显得小了些。

夏琥又问:“丫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这人?”

青叶道:“他杀了我爹,又要杀我娘,难道他不该杀么?”

夏琥点点头:“他该杀!倘若他杀的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你觉得他该杀么?”

青叶思索半响道:“伤天害理的人,肯定是该杀的。”

伤天害理,这句话说中了要害!

夏琥又问:“遇到伤天害理的人,你敢杀么?”

青叶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我若有那本事,就该把这样的畜生杀光!”

夏琥拿出了一颗金豆子,塞在了青叶手上。

判官入道的条件,是杀一个恶人,何青叶做到了。

夏琥是六品判官,按道门规矩,可以引人入道。

“丫头,你想做我这样的人么?若是想做,把这颗豆子吃了,若是不想做,姐姐另帮你想办法。”

青叶看了看手里的金豆,又看了看远处的杨武:“姐姐,你跟武郎君是一样的人么?我想做武郎君那样的人!”

夏琥看了看杨武。

他特么明明是个役人。

到头来我还得借他的光。

“我和他,终究有些分别。”

“我就想做他那样的人。”

“罢了,我和他也差不了许多。”夏琥无奈的笑了笑。

青叶闻言没再犹豫,把金豆吞了下去。

这姑娘身子弱,又在寒风之中跪了一天一夜,吃了这颗金豆,哆嗦了片刻,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青叶能动了,夏琥扶着她坐起来,先教她意象之力的基础。

“将自己的意念集中在双眼。”

在夏琥的指导下,青叶先学会了罪业之瞳。

在开启罪业之瞳之后,她发现夏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三寸多的犄角。

夏琥把犄角递给青叶:“来,把你的仇人放出来。”

青叶拿着犄角,觉得沉甸甸的,还在不时跳动:“这,这是我仇人?怎,怎么放出来?”

“集中意念,让他出来就是。”

青叶集中意念,摸索着犄角。

不多时,一阵黑烟腾起,方柏公的魂魄从犄角里飞了出来。

“好你个妖人,你敢用妖术害我,这是衙门口,你都敢用妖术,你还有没有王法!”方柏公的魂魄刚一出来,就冲向了何青叶。

何青叶吓得不知所措,被方柏公的亡魂掐住了脖子。

夏琥上前揪住了方柏公的头发,问何青叶:“你怕么?”

何青叶点点头:“他怎么又活了?”

“他没活过来,这是他的魂魄。”

方柏公看见夏琥,又惊又怕:“你也是妖人,你太猖狂了,这是县衙门口,你敢动我,明天让你满门抄斩!”

夏琥对何青叶道:“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怕他,也不能再怕和他一样的人,现在用拳头锤他的嘴!”

何青叶小心翼翼锤了一拳。

方柏公骂的更大声了:“你还敢打我,我特么弄死你这……”

何青叶又锤了一拳。

这次的力气大了些。

还捶在原来的地方。

(本章完)

第619章 神机司

何青叶锤了方柏公十几拳,每一拳都锤在左嘴角上。

方柏公疼的放声大哭:“你们用妖术,你们是妖人,你们,伱们都该杀,你等我告诉知县去,你等我……我,我求你别打了!”

“你为什么害死我爹?”

“我就是想黑他几条鱼,把赌债还了。”

“四条青叶鱼,让你黑去了两条,还不够么?”

方柏公哭道:“我,我不都把七十文钱数出来了么,我是想给你们的……”

“我们一句话都没多说,你凭什么又打人?”

“我,我这不是,也等着钱用,我心里,就,就不痛快……”

何青叶拿起块石头,对着方柏公的左嘴角砸了下去:“你不痛快,就打人么?”

方柏公哭道:“你莫再打了,我认错还不行么?你在咱们千乘国看看,有哪个吃皇粮的向你们平头百姓认过错?”

“你认错?那能值几个钱!”何青叶拿着石头狠狠砸了下去,每次都准确的砸在方柏公的左嘴角上。

夏琥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胆色和魄力。

“罢了,打的也差不多了,送他去罚恶司吧。”

何青叶含着泪珠道:“这就差不多了么?我爹爹那可是一条命。”

“他受苦的日子在后边!”夏琥把开门之匙教给了何青叶,两人一起去了罚恶司。

夏琥在判事阁找到了赵百娇,把方柏公往孽镜台上一照,各色罪业呈现了出来。

这厮在集市上做过不少缺德事,不只是对渔夫,他对农人和猎户手也黑。

一百斤稻米,他从里边找到两颗黍子,就说人家稻米不纯,硬是给算成七十斤。

一张上好的鹿皮,本来能卖两吊钱,他偷偷在鹿皮上戳两个窟窿,二百文给收了,转手六百文再卖出去。

他打过不少穷苦人,但出人命的事情只此一次,因而罪业只有三寸六。

判词好写,这种恶人理应严判,只是这场面让赵百娇有些费解。

“妹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人要把东西卖给差人?”

夏琥道:“这是夜郎国。”

赵百娇瞪圆眼睛道:“这就是夜郎国?”

何青叶眨眨眼睛道:“什么是夜郎国?”

夏琥没做解释,带着青叶去了长史府。

入判官道,是要进名册的,当初徐志穹入道的时候,师父在暗中替他操办好了,夏琥却没这个手段,必须按规矩行事。

陆延友见夏琥收了弟子,虽说不是宣人,也没多加过问。

录名册,得有判官之名,青叶这名字原本来自鱼,夏琥思量片刻道:“那就叫你鱼儿如何?”

青叶点点头,对这个名字倒也没挑剔。

“你本姓何,那就就叫何鱼儿吧!”

青叶摇摇头:“若是还姓何,却容易被人认出来。”

这丫头还挺谨慎。

“那就随你母亲,姓王。”

“也不好。”青叶还是摇头。

陆延友道:“那便随你师父,姓夏。”

青叶看着夏琥,默默垂下了头。

她不想惹师父生气,但她也不想姓夏。

夏琥哼一声道:“你说吧,到底想姓什么?”

青叶思量片刻道:“武郎君姓杨,我便跟他一起姓杨吧。”

她怎么就这么钟意杨武!

夏琥答应下来,何青叶的判官之名,叫做杨鱼儿。

她带着青叶去了阴司,找到聂贵安兑了凭票。

看到聂贵安言语随和,方柏公却又强横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谁给我说句实话!”

聂贵安笑道:“这是阴曹地府呀!”

“扯淡!”方柏公怒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阴曹地府,都是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编出来骗人的,我是千乘国的官差,我有神君庇佑,不怕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聂贵安点点头道:“我也听说过,千乘国是不相信有阴曹地府的。”

一听这话,方柏公更有了气场:“我跟你们说,不用装神弄鬼吓唬我,我什么都见过,就你们这手段,比不上县城里唱大戏的。”

聂贵安笑道:“说的是,我们就是唱大戏的,您就踏踏实实坐这看戏。”

言罢,聂贵安往后边催促一声:“刀磨好了没?”

“就好!就好!”

方柏公喝道:“你们磨什么刀?你们还想作甚?一会天亮了,知县老爷肯定来找我,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想脱开干系!”

“您看您,我们这不是唱戏么,这刀都是假的,您不用担心!”聂贵安又往后边喊一嗓子,“水烧开了没?”

“开了,开了!”

方柏公眨眨眼睛道:“你,你们烧水作甚?我,我是不怕你们的。”

“您不用怕,这都是假的,我说,油锅开了没?”

“开了!”

“把钩子给我!”

一名掌刑把钩子拿了过来。

聂贵安带着满脸和善的笑容,走到了方柏公面前:“这位客爷,您看,咱们这大戏开演了,您不用担心,都是假的,您大夜郎国来的人,不信我们这个,

您别跑呀,别跑,您跑了我还得把您抓回来,您怎么不听劝呢,怎么还真就跑了。”

聂贵安一招画地为牢,把方柏公困住,重新抓了回来:“您看您,这事情做的不划算吧,原来让您在这待上三十六年,现在还得再加五年,变成四十一年了,

不过这都是假的,您不必当真,来,您先把舌头伸出来,您不用担心,这钩子也是假的,一点都不疼。”

方柏公不肯伸舌头。

聂贵安笑道:“您不伸是吧,那我就得帮帮您了,弟兄们,搭把手,先把他嘴给我掰开!”

把嘴掰开,把舌头往钩子上一挂,两名掌刑把方柏公送进了油锅。

煎炸片刻,方柏公惨呼不断,聂贵安笑道:“别怕,您别怕,这不是油,这都是假的,大夜郎国不怕这个,就当洗个热水澡,去去风寒。”

……

回到了千乘国,夏琥带着杨武、常德才和青叶,接着去监视杏哥。

他们来的还真巧,此刻杏哥正在徐志穹的卧房里。

不是偷着进来的,是徐志穹让他进来的。

今晚,徐志穹亲自教他写字。

一直教到了丑时前后,杏哥挨不住困,睡去了。徐志穹将他安顿在外屋的床上,自己去里屋睡下了。

到了卯时前后,杏哥悄悄走出了房门,夏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原本跟在身边的何青叶,一个趔趄滑了一步,被杏哥听见了声音。

杏哥四下张望,没看见人影,思量片刻,转身去了茅厕。

夏琥微微皱眉,这小叫花子还挺机敏。

杏哥从茅房里出来,回到外屋又睡下了,常德才去茅房里查过,没发现任何线索。

夏琥叹口气道:“这次怪我了,不该把青叶带来。”

青叶低下头:“姐姐,是我不中用……”

杨武在旁道:“这不怪青叶,她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先让她去中郎院好好睡一觉。”

杨武带着青叶回中郎院歇息,夏琥和常德才接着监视。

常德才压低声音对夏琥道:“夫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是说青叶的事情吧。”

常德才点点头道:“夫人,这事情应该和事先主子商量。”

“我是六品判官,本来就能引人入道,这事情跟他有什么好商量?”

“夫人,这要是在宣国,这事确实不用和主子商量,可这千乘国不一样,这地方没有判官,他们肯定有专门对付判官的手段,

你现在把一个千乘人变成了判官,肯定会引来察觉,这妮子倒是保住了,主子的处境和咱们的处境都危险了。”

夏琥抿抿嘴道:“这事情,或许是莽撞了些,罢了,我明天跟他说就是了。”

常德才叹口气道:“主子知道了,许是要发火。”

“发火怎地?最多骂我两句,还能打人怎地?”夏琥思量半响又道,“就算打人,也不会打脸,最多打两下桃子。”

常德才笑道:“怕是不止两下。”

“多打几下能怎地?”夏琥咬咬牙道,“横竖就是用手打,他是不舍得抄家伙的。”

……

次日天明,陈知县命人去县衙门口查探,得知那对母女没了,何老网的尸体也没了,陈知县甚是欣喜,叫来长子陈仁善道:“这事情做的不错,但那犯事的差人得好生敲打,罚他两个月俸银。”

陈仁善赶紧回了安市衙门,让人把方柏公找来。

差役道:“方柏公今天没去集市,也没来衙门。”

陈仁善想着昨晚忙碌了一夜,这人也是辛苦,想必回去补觉了。

到了午后,还不见方柏公身影,陈仁善命人到他家里去找,家人说他昨夜到现在就没回来。

陈仁善原本有些担心,可想想方柏公的为人,估计这厮又跑去赌钱了。

到了黄昏时分,依旧不见方柏公的踪迹。

陈仁善没放在心上,陈知县就更不会放在心上。

但县衙突然来了五个人,他们放在心上了。

这五个人身着便装,看着器宇不凡,陈知县没敢怠慢,亲自到前厅迎接。

没等陈知县询问这五人的身份,其中一名男子先问道:“听说昨天有一对母女在衙门口喊冤,现在她们人在何处?”

陈知县一怔,转而笑道:“这其中有些误解,并不是什么冤情,那对母女已经被劝回家去了。”

另一人问道:“我听说,有一名官差,和那母女起了争执,那官差现在何处?”

“那官差本在安市衙门,已然为此事受了责罚。”

“受了责罚?”另一人道,“我怎么听说他一整天都没露面?”

陈知县有些不满意了。

在他的县衙里,从来都是他问别人,没有人能这么接二连三的问他问题。

“本县是神君座下的七品命官,诸位连连责问,是不是得先报个身份?”

一名男子皱起眉头:“问你便老实回答,哪来恁多话?”

陈知县有些恼火,却见为首那人拿出了一面腰牌,上面写着神机司将军吴胜泉。

陈知县见了牌子,蓦然起身。

他倒退三步,跪在地上,冲着那五个人,逐一磕了个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