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神符一字开天门(求订阅)

我说的……听到身下年轻人的回答,禾笙愣了下,眼神突然变得很是复杂。

好似想说什么,却只听齐平说道:“抱紧了。”

然后腾身,朝府外冲杀。

禾笙低呼一声,便只好两只胳膊,抱紧了他的肩膀。

……

与此同时,为“誓师”而举办的宴会已经开始,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一名名胡姬穿着纱衣,端着金色的器皿,将菜品放在桌上。

草原王端坐主位,在说着些鼓舞士气的话语。

大殿两侧,王庭的大臣,与各部落的族长按照次序列席。

凉国的反击来的太快,太凶猛,他们不得不紧急派出兵马与之抗衡。

这时候,提升士气就是很必要的事。

然而,坐在坐席间的混血美人却心神不宁,全然没有去听草原王的话。

她满脑里只有一件事:军师失踪了!

就在此前,她与大王说话后回来,却死活找不见了军师,四处问,也没有人察觉。

这令其格格极为焦急。

她倒并没有怀疑什么,其一,“巫王之眼”早已洗脱了齐平的嫌疑,其二,即便有什么想法,可再疯狂的间谍,也不会在这个场合做什么。

除非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她担心的是,军师是否被人抓了,要知道,各大部落的“私仇”一点不少。

“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其格格心急如焚,偏生,又无法大张旗鼓寻找。

只是派了护卫去寻,自己留下参宴。

“其格格,大王说话,你走神未免太过分。”旁边,大泽部落族长冷笑。

其格格回以锋锐目光。

坐席上,不少人投来目光,都知道二者不对付,一名大臣正要开口劝解:

大敌当前,当放下恩怨,同仇敌忾。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声浪从外头传来。

继而,有一队蛮兵奔来:“禀大王,地牢被人劫了,那些书院修士都不见了!”

“什么?!”众臣大惊。

不敢置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搞事。

这时,又有一队人奔来,神情焦急:

“禀大王,后院寝宫附近发生打斗,亲卫被打杀,有贼人劫走神通女修,朝外头遁逃了。”

哗——

这下,再无人能维持镇定,王庭大臣,各部族长,将领变色,同时起身:

“谁敢如此大胆?!”

一人道:“大王,定是凉国人所为。”

事情很清晰,中原人不知如何,潜入了城中,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劫走了。

“胆大包天。”宴会上,众人心头跳出同一个词。

继而怒火熊熊,然而,坐在上首的草原王却并未如预想中般暴怒,那棱角分明,棕色偏黑的脸庞上,眼眸中掠过一丝冷笑。

他右手摩擦了下,垂挂在胸前一个暖黄色,猛兽牙齿模样吊坠。

开口道:“贼人好胆,传令,速速命城中大军封锁街道,追捕贼人,各部族长,与本王来。”

说着,草原王一马当先,抬手接过一侧有人送来的,长达数丈,青铜质地的大刀。

那兵刃无比沉重,非人力所能及,却在其手中轻若无物。

“同去!”

“同去!”

一名名武将满脸戾气,拿起兵刃追出,其格格一抖黑色披风,同样拎起狼牙棒,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

心下却忧虑:这般混乱,可不要伤了自家军师。

“说起来,大祭司、飞蛮、还有弯刀王他们,怎么没列席。”其格格突然又想起这个。

觉得有些不对劲。

……

就在临城内,王庭光火,下令搜捕贼人时,同一时刻,豫州府衙内,同样灯火通明。

充作“指挥部”的房间外,一道道身影,陆续抵达。

分别是:

头戴高冠,刻板严肃的钱仲,大先生。

饱受绯闻之苦,易燃易爆炸的鱼璇机。

存在感不高,却实力深不见底的符箓长老。

城内三名实打实神隐,这些日子,除了大先生留守,其余二人本已随军出征。

却不料,悄然潜回城来。

身披盔甲,面庞红润的威武大公,也是如今的西北战区统帅,迈步走出,看向大先生:

“这究竟要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反攻具体战术,是将领们主导,但只有老国公等核心人员知晓,真正把控战略是齐平。

鱼璇机与符箓长老也看了过去,表示不解。

大先生从手中取出一只锦囊,说道:

“这是齐平离开前,留给老夫的,他这些日子,潜入临城一为情报,二为救人,但真正目的,从不只是这个,而是要一劳永逸,解决掉草原大患。”

老国公动容:“一劳永逸?”

大先生颔首:

“决定一场战役的关键,并非用兵,而是顶级修士的胜负。不久前,他已发来第三封信,西北战役走向如何,只看今夜了。”

……

“贼人向西跑了,抓住他!”

临城内,月黑风高,喊杀声震天。

齐平离开都指挥使司后,并未隐藏,而是追求效率,一路狂奔,似乎是要逃出城去。

一路上,自然遇到诸多阻拦,却都被他随手斩杀。

而很快的,得到消息的城中兵马,从四面八方,朝齐平汇聚,若是从天空俯瞰。

整个临城,那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一支,又一支钢铁洪流,从各大军营奔出,结成包围圈。

一点点缩小。

而包围圈中央,正是逃窜二人。

“驾!驾驾!”朦胧的夜色里,整座城市仿佛蒙着一层轻纱,连街道也是“青色”的。

皮肤黝黑,壮硕的卓尔披甲持刀,跨坐在一匹战马上,用靴子敲击马腹。

在他身后,是一支超百人的精锐骑兵。

卓尔最近心情极差。

“诬陷”军师失败后,他弄巧成拙,令其格格对他愈发厌恶,打发他去监督奴隶修城墙。

卓尔心中极为不满,日日酗酒,怒骂“小白脸”,每晚磨刀,都带着杀气。

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鄙夷齐平。

身为武人,他顶瞧不上文弱书生,心中想着,若非其生了一副柔弱皮囊,有族长护着,自己只一刀,就能劈的那狗屁军师死八百回。

今晚宴会,身为银狼头,他本来是有机会前往赴宴的。

但其格格宁肯带上小白脸,也不带他。

卓尔正喝着闷酒,突然听到钟声传令,急匆匆上马领兵。

刚转过一条街道,突然迎面,看到一对男女跑来,卓尔愣了下,瞳孔骤缩:

“是你!!”

奔跑中的齐平抬起头,看到他,也是诧异。

在背起禾笙后,齐平保险起见,换回了“军师”的容貌,却没想,这么巧,能遇到熟人。

“你果然是间谍!我就知道……”

卓尔不惊反喜,见二人奔来,后头远远有追兵逼近,哪里还不明白?

他脸庞倏然涨红,一股扬眉吐气感,直冲天灵。

自己没猜错,这小白脸,果然有问题!

族长被骗了……只要杀了这贼,看族长如何说?卓尔心脏砰砰狂跳,浑身燥热。

过往的屈辱,憋闷,化为无穷的杀意。

这一刻,酒意与愤怒驱使下,令他失去了应有的思考能力。

“小子,领死!”

卓尔狞笑一声,拔出弯刀,拔马朝齐平冲杀过去,人在马上,双手推着弯刀,于脑海中,幻想着将其斩成两截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卓尔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继而,视野倏然拔高。

他疑惑看到,自己好似“飞”了起来,远离地面,手中仍握着弯刀,刀刃殷红。

下方,一匹烈马,驮着半截披甲的身子,朝前狂奔。

有些熟悉。

等等……半截……

卓尔脑子轰然炸开,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拦腰斩断。

“不……”

他瞪圆了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个小白脸,怎么可能这般强大?

若真是这般强者,为何要以奴隶身份屈尊……

天旋地转。

当他的半截身子掉在地上,眼中光泽熄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没有半分停滞,背着白衣女子,飞快远离的背影。

原来……他杀我,如杀鸡……卓尔想着,意识陷入黑暗。

“嘭嘭嘭……”

杀死卓尔没有费力,齐平敏捷地跃上半空,一杆枪横扫,扫下一片骑兵来。

打开缺口,继续狂奔。

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显露出“四境”修为,而是,将自己限定在“神通”阶段。

禾笙这会虽仍使不上力气,却也精神了许多,她扭头四望,脸色凝重:

“不对劲,蛮子越来越多了,我们被包围了。”

“我知道。”齐平咧嘴,继续狂奔。

禾笙语速飞快:

“三境虽强,但真元有限,这些蛮子实力不俗,虽没有天轨,但也有类似结阵的法子,伱避开还好,一旦冲阵,也要饮恨,眼下最好的法子,还是尽快出城,我熟悉这边地形,你听我的指挥,前面往左,然后……”

“不能往左。”齐平奔跑着,低声说。

“为什么?”禾笙问。

齐平没有回答,下一秒,倏然,就在前方左侧远处,某处建筑中,升起一股强大而可怕的气息。

那气息如渊如海,沟通天地,绝非神通境可为。

令禾笙都觉压抑,难以呼吸。

她扭头望去,借助磨片眼镜,看到一个身材高挑,身披皮甲,腰间缠绕绳索的女蛮人腾空。

其两只手腕上,还套着一枚枚金环。

冷冷望来,隔空锁定二人。

神隐!

禾笙面色惨白,就听齐平说:

“飞蛮,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吧,金帐王庭里,罕见的女神隐,战巫一系,没有名字,只有这个代号,据说战斗技艺精妙,与弯刀王一长一短,号称战巫双壁……”

可,这“飞蛮”,为何会埋伏在这里……禾笙想着,尖叫道:

“快往右,遁入人群,那边有个居民区,对方多少要顾虑些,也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面对神隐,以齐平区区“三境”修为,必死无疑,不能战,只能逃。

齐平再次叹息:“那边也不行。”

“为……”

禾笙张口,继而,就见东方一轮浅红色的光辉升起,伴随而来的,同样是神隐境界,那浩大的气息。

一名身披巫师袍,满头白发,手持桃木法杖,腰间挂着一只皮鼓的老人盘膝而坐,凌空升起。

大祭司,与仙拜并称“左右大祭司”的,两名老牌法巫之一。

“完了!”

禾笙心头一沉,虚弱道:

“对方有埋伏,这个宴会,故意将我抓出来,包括说明日要拿书院学子祭旗,都是引诱你们现身的阴谋,你们不该来的。”

齐平闷头飞奔,纵身一跃,爬上了一栋楼。

这原本是座酒楼,如今早已关门,齐平轻而易举跃上楼顶,一时间,周围的建筑都矮了下去。

朦胧的月光洒下,将瓦片镀上一层青辉。

“杀!”

“他逃不掉了!”

喊杀声里,二人俯瞰,只见四面八方的街道上,无数蛮子如黑漆漆的钢铁潮水,汇聚。

每一条街道,都挤满了手持利刃,气息强横的士兵。

这座楼,仿佛成了大海中唯一的孤岛。

西方的“飞蛮”。

东方的大祭司。

南方一步步走来,换了一柄武器,身上仍带伤痕的弯刀王。

北方,则是领着诸多将领,拖曳大刀,追星拿月般赶来的草原王。

四大神隐齐聚。

围杀,死局。

二人陷入绝境,插翅难逃。

“放我下来吧。”禾笙惨笑一声,这时候,她反而不惊慌了,而是好似认命般。

将脸庞贴在齐平温热坚实的后背上,轻声说:

“先生说话你不听,现在好了,我们要一起死了。”

好似埋怨,但并没有半点埋怨的语气,只有悲伤与悔意。

她早已接受了身死的结局,如今连累齐平一起,她无比愧疚。

齐平解开腰带,将她放了下来,又旁若无人地,认真帮她扶正了鼻梁上的眼镜,说:

“我说过,我们不会死的。”

禾笙摇了摇头,哽咽的说不出话。

她知道齐平可能有底牌,但她心中只是苦笑,想着你只是神通,不知道神隐的可怕。

被四名神隐包围,除非是五境亲临,否则,什么底牌都没有意义。

只是,她终究不忍心打破齐平的希望。

“不信?”齐平轻笑着问。

这时候,魁梧的好似巨人,系着彩绳的长发肆意飞舞的顶级神隐,草原之王,面色蕴怒地,盯着那旁若无人的男女。

却未动手,而是愈发警惕。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一幕,与大祭司描述中,窥见的未来一角,极为相似。

“你是谁?”草原王声如洪钟,质问道。

楼宇上,青瓦间,齐平看向他,说:“我是你祖宗。”

草原王大怒。

而这时候,却见齐平手中多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册。

“哗啦啦……”

书页翻动,停在某页,继而,一枚神符宛若流星,拔地而起,击中云层。

那笼罩于城池上空的阴云,倏然被洞开,露出一角澄澈的夜空。

繁星如点。

一轮巨大的圆月,俯瞰世界。

禾笙痴痴地抬起头,白净的面庞映着月光,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字。

“门”字。

一个巨大的“门”字,烙印在月轮中,继而,一扇充斥古老,岁月气息的门户浮现。

徐徐打开。

门后,三道流光奔出,化为三道身影:

头戴高冠,刻板严肃的钱仲,大先生。

剑眉星目,赤足如雪,眉心一点莲花印记闪烁的鱼璇机。

以及披杏黄色道袍,一手持拂尘,一手持令旗的符箓长老。

齐平笑吟吟道:“以多打少?可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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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6章 蛮王(求订阅)

“我有一个想法……”

将时间拉回,到豫州府城战后,送走禅宗强者,齐平拉着大先生诉说接下来打算的时刻。

“想法?”大先生视线落到黑色封皮上。

齐平颔首,说道:

“战争只要发生在我们的地盘上,便怎么都吃亏,所以,我的想法是以高打高,趁着此番敌人高层战力大损,做一场决战,否则,等弯刀王休养好,又要多出一个劲敌。”

大先生说:

“这太冒险了,而且临城乃蛮子如今大本营,除了弯刀王,还有四个神隐,禅宗若不肯出死力,以我们如今人手,恐怕不成。”

齐平说道:

“所以,我需要先想法子,制造出一个紧迫的形势,将蛮子在临城外的高手拖住,不令其回返,再想法子,逼迫对方派出高手出来,进一步虚弱大本营。

这点,禅宗可以利用,不必出死力,只是牵制一二,总是可以的。”

“至于潜入,各位无需前往,只要等我消息……

呵,您应该知道,昔年一代院长曾创造出一个‘门’字神符,可短暂打通空间壁垒,连通施术者曾去过的地方。

只可惜,此神符极难掌握,据说自一代后,再无人可学会。”

大先生眼睛一亮:“你能用?”

“当然,”齐平笑道:

“所以,我的计划是先由我潜入,获得情报,以及伺机救人,你们在外围制造动静,牵制对方。

待时机妥当,我以‘门’字神符开天门,突袭金帐王庭,一决胜负。”

大先生听得怦然心动,又觉风险过大:

“若只是其他人,老夫与道门联手,有把握打一场,但草原王此人……身负巫王血脉,乃顶级神隐……”

齐平含糊道:

“我也有底牌应对,并且,即便不成,也有把握带大家回来。”

……

……

将时间拉回现在。

“以多打少?可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明月高悬,当三名援军赶到,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巨变。

神隐!

三名四境神隐……竟就此借由那一扇虚幻门户,跨越距离抵达现场。

金帐王庭与凉国互为对手,岂会不认得几人身份。

草原王古铜色的肌肤于月光下,耀出冷光,身上每一根肌肉都在绷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饶是大祭司早在未来片段中,窥见了今日一角,他甚至为此做了充足准备,可这仍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他看来,纵有变故,可仅凭己方布置,足以掌控局面,可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分散在其余三个方位的神隐巫师。

他们表情倏然凝重,今日晚宴开始前,草原王便暗中吩咐他们埋伏于城内四方。

一旦有人出逃,便予以阻截。

起初,三人尚不知为何大动干戈,甚至于,那唤作“飞蛮”的,穿皮甲,身材高挑的女蛮人觉得小题大做。

可如今,却只有头皮发麻。

三个敌方神隐,突降大本营……若无准备,会如何?

等等……为何只有这几个?

那传言中,斩了仙拜的新晋神隐去了哪里?

还是说……念及此,三道目光盯紧那手捧书册的年轻人。

下一秒,便听重伤归来,尚未恢复的“弯刀王”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一个名字:

“齐平……你是,齐平!”

楼顶,齐平脸上“百变魔君”蠕动,恢复真容,身上,如渊如海的气息弥漫,勾连天地。

这一刻,他施加在体内的“封印”解开,神隐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

雄浑而强大。

“啊——”

下方。

楼宇下方,那些军卒胯下战马受惊,战栗发抖。

敌我双方,共八位神隐的气息交织,如此盛况,便是昔年西北战役,亦未发生过。

“齐平……他就是那个齐平……”

飞蛮女战巫眸子一眯,警惕万分。

同时,褐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子跃跃欲试……蛮族风气,对于征服强大的男性,有着别样的痴迷。

“齐平……就是伱杀了仙拜和喀吉。”

白发苍苍,盘膝打坐的大祭司语气低沉。

不是在问,而是叙述。

齐平笑着说:

“是我,不用急,你这么老了,今天送你下去陪他们。”

大祭司神色冰寒,却不敢小觑。

而这时候,描眉画鬓,还穿着羞耻白色纱衣的禁欲系女教授,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所闻的一切。

为何《符典》在齐平手中,且他能打出早已“断绝传承”,自一代后,书院再无人掌握的“门”字神符?

为何,大先生与两位道门长老,跨月而来。

以及……

“你的修为……你不是神通吗?还有,杀了喀吉和仙拜,又是怎么回事?”

禾笙压抑不住好奇,问道。

她有点怀疑,自己被关了多久,真的只是一个多月?而不是几年?

齐平笑着拉起浑身无力的禾笙,说道:

“说起来复杂,等打过这一场再慢慢给你说,至于接下来,安全起见,你先回去吧。”

“什么?”禾笙张了张嘴。

继而,惊呼一声,竟被齐平抱起,朝那即将闭合的“门”一丢。

登时,禾笙穿过门户,身影消失在对面的豫州府衙。

与此同时,虚幻大门关闭。

鱼璇机莫名有些吃味,踩着大葫芦,手中凝结一柄水剑,烦躁传音道:

“你小子搞这一出,别说就为了救个女人,这下门都关了,等下打不过,老娘跑都没处跑。”

齐平笑着,给三个队友传音:

“信我的,我有底牌的,注意,一刻钟内结束战斗,不要恋战。”

他不是赌徒,今夜此举若成,便是三百年,自凉国立国而来,未有之大胜。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若败,只要将时间卡在一刻钟内,他都能反悔重来。

虽说,越是强者,分出生死的时间往往越短,一刻钟应足够,但他还是提了个醒。

“好,很好,你凉国皇帝都不敢在本王面前这般嚣张,你……很好。”

这时,草原王忽地大笑。

只是,笑声却极冷。

眼见下方战马,寻常军卒被气息压制,他冷哼一声,声震如雷:

“各军领命,驱散族人,封锁四方,待本王斩了这狂贼。”

“是!”

直到此刻,他身后跟随来的二十部落族长,军中武将才终于回过神来,嘴唇发白,忙不迭地离去。

不敢耽搁分毫。

八个神隐厮杀,可想而知,稍晚一步,他们都可能被牵连,沦为炮灰。

“走啊,族长,快走啊!”

人群中,一名女侍卫死死拽着混血美人,大声疾呼。

而此刻的其格格,却宛若木桩子般,呆立不动。

准确来说,从打于楼顶看到“军师”,她就全程大脑空白。

“怎么会是他……军师……就是那个齐平……”

“他是间谍?我这段日子,一直在调戏凉国神隐?”

整个脑子都是懵的,这时候,给侍卫一拉,才如梦方醒,眼神无比复杂地望向前方。

有惊愕,有失望,有伤心,有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遗憾……

“早知道,就强上了啊。”

只是,这念头只一闪而逝,混血美人从心远遁。

此战关乎战争走向,她理应同仇敌忾,但如今不知怎的,没了厮杀的气力。

“汇合!”

而随着下方大军四散,大祭司、女飞蛮、以及弯刀王三人倏然间,与草原王汇合。

动作之快,令齐平直咧嘴……显然,草原王也知道,弯刀王伤势未愈,战力最弱,若是彼此分派对手,肯定会被分而化之。

故而,干脆团战。

这一切说来迟缓,但实则,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眨眼的功夫,大地上人如潮水褪去。

半空,八名神隐遥遥对峙。

“动手!”

好似心有灵犀,齐平与草原王同时大喝。

“冰封!”

鱼璇机心头一股邪火烧灼,抢先出手,两只白嫩小手一拍,“啪”的一声,气温狂跌。

一片片雪花飘落。

“咔嚓咔嚓”

……以她脚下为圆心,青瓦,建筑,路面,飞快覆盖一层薄薄的积雪。

那些尚未来得及逃离的蛮族士兵仿佛“定格”。

先是身上的盔甲变硬,让身子难以动弹,然后面罩下的脸庞,也覆盖冰晶,一个个活人,被生生冻毙。

若是从天空俯瞰,这片街区宛若一朵巨大的蓝色冰花绽放,凡笼罩之处,万物凋零。

凛冽寒风拂面,鱼璇机好似冬雪之神,掌控季节更替。

……前任师尊的术法好像威力更强了……齐平眼皮一跳,略有惊讶,突然意识到,这女人天赋真的很强。

只是过往在京都咸鱼,醉生梦死,只在豫州府打一场就进步显著,若肯去雪原苦修,没准早已登临巅峰。

“呵。”

忽地,大祭司冷哼一声,仍是盘膝的姿态,手中的桃木法杖却是朝下一顿。

“哚!”

法杖敲击空气,宛如碰撞真实,空间荡开涟漪,眨眼间,冰雪融化,大地上植物疯长。

那砖缝里,顶出一根根野草,街角一株大树,呼吸间绿满枝头。

“这是什么巫术?”齐平心惊,他同样可以做到这点,通过“岁月”的方式,但大祭司用的手段并不是这个。

更像是,为其注入生机。

“小心!”

大先生一声低喝,只见,那一株大树疯狂生长,转眼参天,那一根根枝条,宛若触手,从四面八方,拍打着朝女道人卷去。

在齐平的感受中,那柳树枝条,竟给他都带来了一丝威胁。

“咔嚓!”

鱼璇机胸前双手掐诀,将自己封在了一个大冰块中,好似睡美人。

大冰块坚不可摧,任凭万千柳枝拍打,却只爆发出金铁轰鸣,以及连串的火星。

大祭司见攻不破防御,便操控枝条缠绕,旁边大先生张开双臂,化为淡金色文字洪流。

席卷过去,将鱼璇机包裹,将其也转化为“文字形态”,脱离包围。

余下文字转为“火”字,点燃巨柳,焰火熊熊。

“呜!”

齐平正观战,突然耳畔传来呼啸声,他瞳孔深处,倒映出一只飞快逼近的飞刀。

只见,那外号“飞蛮”的女战巫不知何时,已解开腰间飞索,抬手一丢。

“哗啦啦”,那碧绿色,非金似玉的飞刀为首,用绳索连接的武器,便已抖了出来。

天地倾覆。

危险!

齐平凌空踏步,朝上闪避。

“轰!”

只见脚下酒楼,瞬间炸开,无数木板飞溅,砖石倒塌,整个楼宇被夷为平地。

漫天云层震动,月光投下一角,照亮地上那覆盖方圆百米的深坑,一截寒光闪烁的绿玉飞刀扎在地上。

“起!”

女飞蛮叱一声,狠狠一拉,绳索倏然绷紧。

继而,整片泥土被拉起,无数石板如风中落叶,漫天翻飞,齐平只觉头顶一暗,身后一大块脱离地表的“小山”撞来。

战巫的打斗方式果然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齐平手中书籍“哗啦啦”翻动,一枚“隐”字浮现,身影虚化,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间。

躲过这一撞,身形刚凝实,便见斜侧方一抹雪亮刀光斩来。

弯刀王!

“噹!”

齐平心神一动,神符笔飞出,笔尖斜斜一点,与刀光撞击,那锋锐无匹的刀气湮灭。

神符笔也打着滚倒飞过来,被齐平一把握住。

“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符箓长老手中拂尘指地,令旗指天,一张张泛黄描红的符纸,从袖中如蝗虫般席卷。

于他头顶与脚下,凝聚为两个环形八卦阵,转动开来。

继而,他只一抓,两个八卦阵合一,空间如水波荡开,一只由黄纸符拼成的大剑,一点点自八卦中钻出。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只觉眉心刺痛,有种要被斩裂的冲动。

牛鼻子还有还有这种杀招……齐平眼睛一亮,眼角余光却见伫立一旁的,身高三米的草原王,终于动了。

这位蛮族王者黑发乱如野草,双眸赤红燃烧如火焰,身上衣襟于寒风中猎猎,显出古铜色的胸膛。

右手一抬,那一柄重达万钧的青铜阔刀举起,一时间,天地间所有光辉仿佛都被牵引过去。

“斩!”

符箓长老拂尘拍向八卦阵,那柄巨大的,散发恐怖气息的符剑掀起金色气浪,笔直朝草原王刺去。

而后者竟并未横刀抵挡,而是踏步间,任凭那巨剑撞击在他胸膛上。

“铛!”

剑尖与古铜色胸膛撞击,发出洪钟巨响。

继而,便是“滋啦啦”的,猫抓黑板般尖锐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草原王微微蹙眉,却仍旧一步步往前走。

而那柄巨剑,竟就此,一节节崩碎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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