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第691章 开杀戒

马勇这家伙嘴一咧:“阿……阿飞兄弟,实不相瞒,我真不知道林科长现在在哪儿,我是昨天晚上才接到他的电话,说要我监视你们的!”

我哼笑一声:“不说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一只手稳定住钉子,另一只手扬起铁锤,狠狠地朝顶端敲去。

“噗滋——”

钢钉瞬间下陷,刺进了马勇的头皮中,足有半公分之多,随即,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头发,在他趴在桌子上的脸颊上纵横肆虐。

这家伙痛得一阵大叫,但仍没有丝毫妥协,嘴里继续辩解道:“我……我真不知道林科长在哪儿?你们也不想想,他怎么会告知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行踪呢?尤其是现在,他已叛变,正四处逃难之时!”

我对他的解释讥诮起来:“呵呵……,你说的这些,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你是觉得我会相信吗?现在的形势下,你也说了,他处在叛变逃匿的穷途末路中,怎么可能随便用电话呢?不是主动要被追踪到嘛!虽然你只是个中层人员,但也是他的心腹,怎么会不告诉你紧急联络的方法呢?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告诉我们吧,免得吃苦!”

他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的疑问或许有道理,但我真没有骗你们,他就是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阅我的手机。”

我松开钉子,用手在他沾满鲜血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你小子,真把我们几个当成傻瓜了是不是?退一万步讲,就算林科长给你打了电话,你能不删除吗?留着给谁看呢,我们吗?我敢打赌,那号码打过去绝对是个空号你信不信?”

马勇听后吞了口唾沫,做着垂死抗争:“反正我不知道林科长的行踪,你们不信拉倒!”说完摆出一点视死如归的神情,似乎真地不怕死般!

“哼哼!”我冷笑两声,“那好,小爷我今天就开开杀戒,成全你!”说完用手攥住钉子,扬起另一只手里的铁锥,再次狠狠砸在上面。

“咔嚓——”

这一下的力度很大,钉子穿透了头盖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血也流得更下肆无忌惮,将他的脸完全染成殷红。

被李师傅死死摁住的马勇,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两下,随即痛苦地嚎叫起来:“妈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丽儿用手轻轻拽了下我的胳膊:“把钢钉砸进他的头颅,这种私刑是不是有点残忍?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吧,再说他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是以前的同事,没必要下死手,应该把他交给国安局上司来处理是不是?”我打断丽儿的求情,厉声反问起来,随即狠狠训斥,“你知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果然是女人,才会有这种妇人之仁!”

丽儿被我斥责了一句,脸色有些羞愧,转过头去不再言语,估计是不愿意看到昔日共事两三年的同事,被我折磨致死!

估计马勇听到丽儿与我的对话,觉得她比较心软,于是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求救起来:“丽儿,丽儿!你告诉阿飞兄弟,我说的是实话,真不知道林科长究竟在哪,他再敲下去,我就没命了!你真地愿意看到我死在面前吗?我们以前可是最好的搭档!”

还好丽儿只是回头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劝阻我的话语,没有让我为难。

我松开握住钉子的手,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将马勇脸上的血渍擦去一些,微笑道:“不好意思,丽儿是不会救你的,唯一能救你的就是你自己了,只要告诉我林科长的位置,或者联络方法,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我……我已经实话实说了,你……你怎么就不信呢?!”马勇脸上流下泪水,与淌下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显得悲催可怜极了。

“阿飞……”李师傅叫了我一声,用征询的眼神瞅向我,里面包含的意思是,马勇可能真不知道林科长身在何处,再砸下去的话,钢钉真会刺死他,要不算了吧?

我犹豫了两秒,先是对李师傅坚定地摇摇头,示意他还不到火候,随即蹲下身子,面对着马勇邪笑起来:“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是自己寻死了!知道吗?刚才那下,钉子已经刺穿了你的头盖骨,从你的哭嚎声判断,一定很疼痛吧?但是接下来才是更痛苦的时刻,只要再一下,钢钉就会沿着孔洞下刺,扎进你的脑浆中,神经中枢损坏的同时,你会有种头疼欲裂的舒爽感,这种折磨会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暴毙!

哦对了,你一定是觉得自己还有生的希望,放心吧,如果还没有死,我会将钉子勾出来,之后再嵌进你的小脑里,那里可是控制躯体平衡和肌肉张力的区域,一旦损坏,最低伤害也会瘫痪,真那样,你就是一个废人了,到时候我可以发发善心饶了你,让你在床上过一辈子,只是不知道,林科长愿不愿意去关照一个对他没用的瘫子呢?”

马勇停止了哭嚎,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估计正在心里挣扎考虑着。

我知道,此时必须给他一点催化剂,于是又扬起了手里的锤子,用挑逗的语气描述道:“马大哥,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吗,我就要敲了!接下来,你会听到‘跐溜’一声,同时钢钉会贯穿你的整个大脑,一,二——”

“停!停停……”

马勇打断了我的数数,哆嗦地喊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我心里一阵得意,暗道你这家伙的防线终于溃退了,但仍旧用调侃的语气询问:“马大哥,你干嘛让我停下来呀,还没有说三呢?咦——,你现在的脸色有点难看,不会是尿裤子了吧?”说着装模作样朝他下半身瞅去。

“没没没!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只要告诉了林科长的联络方法,当真会放过我?”

我用手示意了下李师傅,让他将马勇松开些,随即回应:“当然了,我是那种吐个唾沫都能砸出一个坑的人,绝不食言!”

“那好,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林科长的藏身之处,但是知道他那个女秘书的暂住点,是在一家垃圾回收厂,那里还有一个女的跟她一起。,至于林科长在不在那里,我就不晓得了。”

“具体位置?”我追问。

“先前你们穿过的那条公路一直向西,大约五十公里,有一个叫小泾的村落,里面有一家垃圾回收厂,她们就在里面。”马勇详述道。

我用手晃了晃他头上的钢钉:“如果我发现你是在忽悠我们,到时候就不是一根了,我会让你的脑袋变成刺猬,痛不欲生!”

马勇使劲点点头:“行行行!反正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既然透露出来,也希望你能将她们俩还林科长一窝端,要不然他们也会想法设法除掉我!”

李师傅松开了马勇,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随后对我和丽儿催促:“事不宜迟,赶紧走吧,兴许紫嫣和孙强也被困在那个垃圾回收厂里呢!”

我冲瘫坐在沙发上的马勇索取道:“钥匙在哪里,我们借用你的车一下!”

他倒是很爽快,将钥匙扔给我们:“院子里那辆黑色宝马就是,就那一辆,你们一看便知。”

“多谢了,你自己打电话给医院吧,相信不会有性命危险,我可是手下留情了。”说完我拿着车钥匙与丽儿还有李师傅,下楼后朝院子里奔去。

五十公里的距离不是很远,我们开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那个马勇说得没错,路边确实有一个小村子,栽种了很多杨树和香樟,古旧的小瓦房若隐若现。

为免打草惊蛇,我们将车停在了村头几棵树下平地处,随即匆忙朝里步行走去。

村子整体为南北走向,被我们预想得要大,估摸着也有四五千人居住吧,不过有些落后,房屋基本是红瓦白墙的老建筑,道路也是压实的土路,一些光滑的石块凸了出来,时不时绊下脚,人并不多,偶尔几个骑电动车的匆忙驶过,穿着沾满油漆的衣服,估计是租住在这儿的农民工。

香樟的枝叶非常茂盛,将村子遮掩有些黑暗,如果是夏天的话,或许会非常凉爽,但现在是深冬,总感觉有种阴森森。

我们仨走在街道上,就像闯进了鬼村的凡人,幸好有李师傅在旁边跟着,要不然我和丽儿真有点发怵。

终于,十来分钟后,发现了马勇所说的那家垃圾回收厂,搭建着高大的铁棚,被一条半圆形的小河围住,只有十来米的铁板桥通到外面。

小河有十几米宽,里面的水黑黑黏黏的,上面漂浮着一些破烂衣服和塑料袋,虽然是冬季,但也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臭味,想必是回收厂排出的废水导致。

其实回收厂严格说起来,并不能算是工厂,充其量就是个比较大的作坊。

有几辆卡车停在四周,上面装满了压缩成正方体的废旧纸箱,应该就是回收完的成品了。

外面看不到人影,估计是在棚子里面。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来到搭建的铁桥前朝棚里张望,瞥见空旷的地面上堆积着大量的零散垃圾,瓶子、塑料袋、纸盒子……,什么都有,边上有几条小马扎凳子,以及沾满灰尘的白色手套,看来工人们应该是去吃饭了。

“呼呼呼……”

正要迈步走进去搜寻,耳中突然听到一阵胎噪声,一辆轿车正在急速朝垃圾回收厂驶来,我一愣,赶紧喊住了李师傅和丽儿:“快找地方躲一下,有车过来!”

仨人刚在运输车后猫下身子,就看到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驶来,在回收厂门口不远的空地上停下,之后一个女人钻了出来,手里拎着背包,充涨得满满的,似乎装了很多东西。

这女人很熟悉,就是林科长的那个女秘书,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蹬着高跟鞋,叨叨地走进了垃圾回收厂。

我们赶紧跟了进去,既然打算今天将她擒住,也顾不上头顶的探头了,见她进了场地周边的一间小屋后,径直跑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知不知道我都快饿昏了!”这是豹爷女儿莉莉的声音,“呆在这么个臭气熏天的地方,都快恶心出病来了,林科长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抱怨什么呢?要是觉得这里不合适可以自己走呀!没人拦着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势,还摆出大小姐的派头来,给谁看呢!”林科长女秘书冷漠地回应。

看来房间里只有莉莉和女秘书俩人,这样也好,先把她俩解决了,最后再集中精力搞林科长那个败类,我抽出别在腰后的黑刀,做了个手势,让李师傅和我一起冲进去制服里面的俩女人,丽儿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

“哐当——”

狠狠一脚将门踹开后,我和李师傅冲了进去,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脸惊愕的莉莉和女秘书挟持。

她们将手举了起来,老老实实地靠在墙壁上,眼睛里全是不解和疑惑,似乎打死也想不到我们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将黑刀横在了女秘书脖颈上:“说,林科长现在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哼!要是就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这位女秘书从惊愕中恢复了镇定。

“都这时候了,还摆出冷漠的姿态,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我手腕上稍稍用了点力,黑刀刀刃压破了她的一点皮肉,一股鲜血顺着刀身流了下来。

“来吧!”她竟然没有丝毫害怕,并且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闭上了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看来真是林科长的死忠手下。

我深吸口气:“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当初在华阴村的密道里,要不是你给我和强哥还有阿三紫嫣喂百祭丸,我们怎么会遭受这么多活罪,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因此殒命,杀了你也是替他们报仇雪恨!”

她睁开眼睛,有点意外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不过我很纳闷,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长出口气:“因为你这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从第一次在欧阳坤别墅举办的酒会上,我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并没有联想到会是你,后来知晓百祭丸是夏老头的,并且他与欧阳坤关系密切后,才怀疑到你有可能就是那个给我们毒药的蒙面女人,但是也仅仅是怀疑,一点把握也没有,尤其你是林科长的秘书,你有问题的话他八成也有问题。

直到昨晚,林科长与长发美国佬、祁老头儿媳妇以及莉莉一起出现,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祁老头儿媳妇一伙负责偷盗至阴女婴,然后通过豹爷的那伙运送到东岛,交给欧阳坤。欧阳坤也许将她们给了夏老头用来修炼邪术,也许是弄出了国外,交给了祁老头儿媳妇的师父——南洋邪术师!

你们这一条链,从上游到下游全都分工明确,隐藏得极深!

在整个过程中,有一个人至关重要,那就是林科长,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意外,他都能用国安局的身份帮忙解决,所以,他应该是与长发美国佬、南洋邪术师并列的关键人物!

我想当初,一定是林科长担心我和强哥会捣乱,所以让你去华阴村协助豹爷,而夏老头的百祭丸,又是你控制我们的好手段,所以,才有了那时候的故意让莉莉放走强哥,让他带领我们进密道的圈套。”

林科长女秘书微笑了下:“你推测得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知道得太晚了,如果能一开始就想到是我,那么,可能我们这些人早就锒铛入狱了!”

我也微笑了起来:“也不晚,今天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时候,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林科长在哪里,虽然我不能保证你无罪,但至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而是交给叶局长处理。”

她冷笑了声:“我跟了林科长十年,你知道十年是什么含义吗?整个青春、所有信仰,都交给了他,他是我的全部,在我眼里所作的一切都是伟大的,借助黑蛟的能力统一全世界有什么不好,可以结束所有地方的纷争!你觉得我会像那个狼心狗肺的蔷薇样,背叛他吗?”

我不屑地反驳道:“统一?如果人家不是自愿的,那就是侵`略,你们造成的伤亡将会数以万计、甚至是亿计!”

女秘书顽固不化道:“随便你怎么说罢了,反正我就是觉得他的想法是高远的,并且很多人都赞同和支持!岂是你们这些统治者的奴隶所能理解的!”

这话让我十分气愤,深吸口气:“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将青春也献给了林科长嘛,这意思是不是说你就是他的情人?既然这样,我就毁了你这张冰冷俊秀的脸,让它比鬼还吓人,看看到时候你的情郎会不会再喜欢你!”说完将刀尖触碰到她的额头上,心里暗暗道,女人经常把脸看的别命重要,不信你不妥协。

出乎意料,她竟然将头猛地朝后一仰,双手前伸要来夺刀。

我顿时有种怒火难控的冲动,将刀飞速抽回,之后胳膊狠狠一挥,劈向她的脖颈。

“咔嚓——”

颈椎骨的响声传来,女秘书的头颅被我一刀砍了下,在地上翻滚,断颈口的血如泉涌般朝外冒着,无头躯体僵立了几秒后倒了下去。

这一招不仅让旁边的李师傅和莉莉大吃一惊,连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和血腥了?!

692.第692章 前师父

李师傅眉头紧蹙,用略显不解的眼神瞅着我:“阿飞,你……,何必要杀了她呢?”

我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无奈回应:“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有点冲动,一失手就砍了她,追究起来,我会为这件事负责的!”

李师傅上前轻拍了下我的肩膀:“没那么严重,刚才我也看到了,她是想要夺你手中的黑刀,你在反抗中不小心将她杀了,应该算是正当防卫!”

“这件事我回去再向叶局长详细陈述,现在还是抓捕林科长,救出紫嫣和强哥比较要紧。”说完我转向已经脸色煞白的莉莉,瞪视着她,“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执迷不悟的下场,如果你不想死得如此难堪,最好老实、听话一点,明白了吗?”

她青紫的嘴唇哆嗦起来:“明……明白!”

我先从旁边的床上拽下一条被子,盖在断了颈的女秘书的身上,之后把她那颗滚到一旁的头颅也塞到下面,省得看着老是触目惊心,做完这一切后将黑刀扬起,架在了瑟瑟发抖的莉莉脖颈上:“说!林科长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莉莉脸上写满了惊恐,对着我小心翼翼地回应:“不……不知道啊,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现在也没有回来,我问这女人,她还不乐意说。”说着指了指地上殒命的林科长女秘书。

我冷哼一声:“怎么,不愿意说吗?”

她吓的声音都变了调,哆嗦起来:“不是不是!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里啊!阿……阿飞你要相信我呀,我不想死,呜呜……”说着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大把。

看她这样,加上先前我们在门外听到的内容,应该是真不晓得林科长去哪里了,何时回来。想到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这丫头是欧阳集团最大的债主,现在已经成了它的主人,想必欧阳坤的角色应该是被她替代了。

当初追查欧阳坤,知晓了他从事非法器官贩卖,并且全国各地都有很多窝点,无奈死得太突然,应该是夏老头发现了他已经暴露,才杀人灭的口,兴许是受到了林科长的指使。

既然现在莉莉是负责人,那应该知晓所有器官贩卖的流程了。

思忖到这儿,我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莉莉呀,听说你接收了欧阳集团,想必也包括欧阳的地下非法贸易——人体器官买卖吧?”

她脸上露出惊慌之情,眼睛开始了闪避:“阿飞,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欧阳坤还做过器官买卖?”说完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等着我回应。

我笑笑:“这才几分钟的空呀,你就忘了刚才触目惊心的一幕,要不要让我用对待林科长女秘书的手段,招待招待你?”

“别别别!千万不要!”莉莉说着将举起来的手使劲摇了摇。

“那还不快说!难道要等着我动手之后再开口?那时候人头都已经落地了,恐怕就是想说也发不出声音了吧,只能嘴唇上下打颤。”我戏谑道。

“我……”莉莉脸上显出为难的神情,似乎内心深处在极力斗争着,是不是要对我招供,终于,几十秒后下定了决心,“我——”

“吱呀——”

她刚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在外面守着的丽儿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的惊喜:“李师傅、阿飞,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你们的朋友,并且他抓住了林科长!”

听后我和李师傅一惊,忙朝门外瞅去,看到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押解着林科长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是小十!

小十瞅见我俩很高兴,脸上堆积着笑意:“师父、阿飞哥,你们好,我刚才在厂房外面见这家伙鬼鬼祟祟,觉得不是好人,于是将他抓了住,是不是你们的敌人?”

我大喜:“当然是,是一直想要抓住的叛徒!对了小十,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长叹了口气:“师父和阿三哥离开医院的时候,让我和美丽姐一起照顾强哥、紫嫣姐,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人挟持走,我十分愧疚,觉得对不起你们。昨天夜里打电话发现师父的手机关机,于是拨了阿三哥的号码,交谈后才明白你们已经知晓了一切,并且来上海追捕凶手了,于是就匆忙坐车赶到了这里,在垃圾回收厂门口,看到这人十分警惕,担心是坏人,于是三下五除二先制服了他。”

我听后有些不解,追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是叶子姐给我发的短信提醒,他说师父的手机已经被国安局的人GPS定位追踪,位置移动他们一清二楚。”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正愁着找不到这家伙呢!”说着指了指搭拉着脑袋的林科长。

“咦——,这地上怎么这么多血?”丽儿突然不解地询问起来,说着弯下身子开始掀被子。

“等一下!”我急着喊了句,想要劝阻,但是晚了,丽儿还是看到了被子下面,被我砍了头的林科长女秘书。

她啊了一声,用手捂住嘴巴朝后跳了步,顿了好几秒才恢复镇静,随即指着地上的尸体对我询问:“是……是你杀的?”

我笃定地点点头:“是我!”

“小吕!小吕!怎么会?!你死得太惨了,噢噢噢……”

丽儿吃惊地刚要说什么,但话语全被林科长抢了,被子掀开后,他也看到了地上的女秘书的尸体,一脸的悲痛,含着泪哽咽起来,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小情人会被我砍下脑袋。

我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用黑刀将他的下巴撬起来,讥诮道:“想不到啊,一向冷漠的林科长会这么多情,哭得如此伤心,真是有点感人肺腑呢!知不知道,她刚才可是宁愿死也不打算出卖你,以前总听人说秦桧还有三个相好,打死我也不信,没想到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也说明林科长你的忽悠本事了不得呀,竟然能让一个手下甘心情愿地做情人和死忠,佩服佩服!”

“滚开!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林科长对我咆哮起来,要不是小十紧紧擒拿着他,估计要上来跟我拼命。

“残忍?你用卑劣的手法杀害蔷薇和她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残忍?”我对他反唇相讥,“跟你比起来,我砍掉她的头颅还算是相对仁慈的了!”

林科长没有继续破口大骂,而是用狠毒的眼神瞪视着我,摆出一副凛然的样子对我一字一顿道:“既然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认栽了!只是有一点,紫嫣和孙强的命你是别想救出来了!”

我听后心里一紧,一拳狠狠地捣在他的肚子上:“叫你嘴硬!快说,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他强忍住疼痛,脸上露出邪笑:“呵呵,呵呵,反正我被抓回去必死无疑,干嘛要告诉你他们在哪?”

见他不招,我有些愤怒,攥紧拳头狠狠朝他身上打去,一下又一下……,用尽了所有力气。这家伙很快就招架不住,人像烂泥一样软了,要不是小十驾着,估计早就瘫在地上了。

“阿飞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地要出人命了!”小十对已经打上瘾的我规劝起来。

听后我慢慢将拳头停下,稍微恢复了些理智,长舒口气转过身,瞅着李师傅催促起来:“能不能用你的银针,就像那次对付米姐一样,让这个姓林的开口,告诉我们强哥和紫嫣被关在哪了?”

李师傅眉毛挑了一下,咂了下嘴点点头:“可以,对付这种人,也没必要讲究仁慈了。”说完从怀里掏出布条,从密密麻麻的银针中抽出一根。

小十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林科长的后背上使劲点了下,随即对我和丽儿解释:“我点了他的穴道,应该动不了了。”说完将彻底瘫软的林科长平放在地上。

李师傅捏着银针走过去,蹲下身子,照着林科长的前额就是一针,依稀记得这是神庭穴,之后又抽出一根更长些的,抓起他的头,直接扎进了后脑勺偏下位置,应该是哑门。

“啊呀——”

银针刚扎进去,林科长就痛得大叫起来,脸色也变得铁青,豆大的汗珠颗颗滚下,估计是没有受过这种钻心的疼痛。

等他稍微喘口气的时候,我蹲下身子戏谑起来:“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李师傅的独门绝技,根本就没有人能撑得下来,之后的针更厉害,会让你尝到五马分尸般的撕裂之痛,劝你还是识相点,告诉我强哥和紫嫣在哪,免得吃皮肉之苦!”

他抖动了下嘴唇,强忍着疼痛,依旧固执:“这疼根本算不了什么,皮肉的伤痛我经历的多了,对我不起作用,想救他们……没门!”

我深吸口气,转向李师傅:“继续吧,不信他不怕疼。”

李师傅又抽出更长的一根银针,三寸有余,将林科长上身的衣襟撕开后,对准了胸膛的正中央,就要扎下去,但手却卡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肉也抽搐着,似乎突然间遭受了某种椎骨的疼痛。

我心里有些不解,站起身仔细瞅去,惊愕地发现,李师傅的腰后被刺了一把匕首,刀身几近全部没进去,刀柄上攥着一只纤细的手——小十的!

蹲在李师傅身后的他,此时脸上露出阴邪的笑意,嘴巴都歪了:“呵呵,呵呵……,对不起了师父,不对,应该是前师父!虽然南洋师父说我现在的术法足以打败你,但我实在没有底气和自信,所以,只能趁你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在背后下手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师傅身子摇晃起来,连蹲立都不稳,见状我赶紧将他搀扶到一旁,冲一脸邪笑的小十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用刀刺伤自己的师父?”

小十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对我漫不经心地回应起来:“我刚才已经说了,他是我师父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师父是南洋的邪术大师,比他强多了!”

我实在有点难以接受,再次反问:“小十,你是不是被降头控制了?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要不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做出这种混账事?”

“我好着呢!跟你们虚与委蛇的时候,那才不是真正的我!”

这时候,虚弱的李师傅用失望的眼神瞅着小十,语气急促地询问:“小十,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嘿嘿一笑:“怎么,现在的样子不好嘛?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出入高端场所,美女左拥右抱,比跟着你吃糠咽菜、风餐露宿,受人白眼强多了!”整个人一副迷恋财色的样子,完全不是以前那个纯真正义的小十。

我用手一指他,大声指责道:“你这是忘恩负义,要不是李师傅,你能长到这么大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是不孝!”

“终生为父?”他轻蔑的讥诮了一声,随即厉声反驳,“当我被抓走后,关在地牢里受折磨的时候,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在哪里,为什么不去救我?你也许会说他不知道我在哪儿,但是为什么不去找呢?又找了多长时间呢?他的术法那么厉害,如果真地寻找,会找不到吗?心里根本就是没有我!”

我厉声纠正:“怎么会没有你?他把你养这么大,早就已经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哪有父亲不心疼孩子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他常常望着远方愁眉不展,担忧你的状况,而且我们追查至阴女婴失踪的真相,除了要将罪犯绳之以法外,就是希望早点找到你,救出你!可是你现在,怎么会反而与这些罪犯成了一丘之貉?这不是忘本吗?”

“忘本也罢,忘恩也罢,反正我在地牢的时候就做了决定,这辈子不再吃苦受穷,去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是要过令人羡慕的高端生活,只有现在的师父才能给我这种条件,教授我高深的术法。”小十完全不听从我的规劝,看来是早已经变心,回到我们身边就是为了当奸细。

“咳咳咳,咳咳咳……”

李师傅痛苦地咳嗽起来,脸上的神情显示内心更加痛苦。

我扶着他坐下,关切地询问:“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李师傅摆摆手:“我还好,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我的匕首可是刺进了他的腰子,也就是肾脏,他没有休克已经是硬撑着了!”小十在对面哼笑着讲道。

我听后有些吃惊,对着小十咬牙切齿:“你这混球,今天我就替李师傅清理门户杀了你!”说完扬起手里的黑刀,照着他的脖颈狠狠劈去。

他并不躲闪,而是在刀刃就要触碰到身体时,扬起了两根手指,灵巧地捏住了刀身,对我讪笑道:“刀不错,就是人的本事太差了。”说完手腕抖动,用力一甩。

看似随意的动作,通过刀柄传到我手上后,却大得惊人,整个胳膊就像是被电击般,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连黑刀也脱落到地上,嗡嗡不已。

“阿飞,不要再斗下去了,你伤害不了他!”

李师傅在后面叫住了就要再次进攻的我,摇了摇苍白的脸。

“砰——”

冷不丁的一声枪响,丽儿突然冲着小十这家伙开了枪,着实让我和李师傅意外,但结果并不遂人意,那小子竟然躲开了子弹,这种反应力似乎李师傅也做不到,真是不能低估现在的他。

“嗖——”

丽儿还想开枪,但是一道闪亮从小十手里射出,我知道这是飞刀,过去用手拉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朝前窜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噗滋——”

背后先是一凉,继而才是钻心的疼痛,我咬紧牙关,反手将飞刀拔了出来,放在眼前一瞅,还好只是普通的飞刀,并没有血槽,要不然空气进入血液就麻烦了!

刀拔下来后,后背顷刻间就湿了一大片,丽儿忙扔掉手里的枪跳过来,帮我用力摁住止血,泪眼汪汪地心疼道:“你干嘛要替我挡住啊?!”

我一笑:“我犯贱呗!”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捶了下我:“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真是一点就不正经!”随即扶着我退到李师傅旁边,麻利地剥掉我的上衣,察看起伤口来。

这段时间,小十也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将林科长头上的针拔了下来,之后将他搀扶起,并且拉起了早已经吓成一团的莉莉,坐在床沿上盯视着我们仨。

待到丽儿将后背用布条包扎好,我对着小十质问起来:“你既然是南洋邪术师的徒弟,那也就是祁老头儿媳妇的师弟了,这样推断,夏老头就是你杀的了!阿西和阿南还有阿北他们三个,也一定是死于你之手,并且李师傅身上栉次鳞比的伤口,也是你干的吧?”

他双肩一耸:“夏老头确实是我杀的,不过暗中有人协助,至于你那三个保镖的死,还有我这位前师父身上的伤,倒不是出自我的杰作,或许是暗中帮助我的那个人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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