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慕容龙图之剑!

钓鲸客抬起手,手掌死死按着头顶银发,死死看着眼前的瑶光,他是这八百年来最年轻的一位武道传说,生机,杀伐,内功深厚,不如其他几位。

但是阵道无双,奇术独步,若是真的要杀他,至少也需要和今日拼死张子雍同等,甚至于更高一个级别的阵容,需要顶尖名将,需要绝世高手,需要万人铁浮屠级大军。

无他——

阵道魁首,最不惧怕的,就是群战!

他畏惧的反而是剑狂那样的存在。

一把青锋在手,就让天地翻覆,六合轮转。

没有什么奇术,阵法,奥妙,只以不求长久的剑道,追着张子雍砍了足足两万里,硬生生把这位生之极致,活了三百年面容不改的怪物劈成了双鬓纯白,根基重创。

其他人入阵,会思考,推断,验算,然后小心翼翼,开始破阵,生怕哪里有问题,生怕不小心走入到了死地。

剑狂入阵会选择一个比较顺眼的角度开始劈。

于是阵不成阵,道难成道。

其次便是道宗,周游六虚,从容不迫。

至于姜素?

那家伙提兵而起,属于论外级别,过于无赖,钓鲸客懒得去管,以他对姜素的了解——如果不是汇聚百万甲士倾尽全力一战,这样的赌注太大,简直是把国运都压上去。

一不小心甚至于可能导致自己的国家衰落。

姜素这个战狂早就掀起乱天下之战。

在诸传说之中,钓鲸客的全面层次足以和道宗相比,阵法之道,包罗万象,是以性格狷狂自傲,自诩天下高手,无有几个能够入眼,孤身踏西域,入沧溟,神色从容不变。

诸多传说,剑狂短寿,神将年迈,道宗心空,长生执着。

唯我无可匹敌,便是姜素,剑狂在前,他也敢恣意唯我,不受半点拘束!

此刻却是不同。

钓鲸客背后的冷汗都要把衣服打湿了。

银发少女慢慢往前。

一只手就可以提起龙的传说不自觉步步往后。

“我,啊呀,哈,啊哈哈哈……”

“我,这,这不是误会吗?”

钓鲸客头皮发麻。

银发少女迈步往前,嗓音安静:

“所以,当年偷偷放在我桌上的明珠是你送来的?”

“每年生辰的点心,是你准备的。”

钓鲸客的手掌颤抖:“我,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

钓鲸客拳头握紧了,然后仰起头,露出豪迈笑容:

“叫我业叔!”

“是业叔,是业叔哦瑶光,哈哈哈哈哈!”

银发少女往前踱步。

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旁边万明逸,却硬生生在那一张美丽清冷的脸庞上,从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弧度上,看出来一种,仿佛战将披甲冲锋般的决意和沉静。

就像是他以前犯了错,母亲忽然开始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说他的全名,而且连名带姓带表字一起念。

银发少女道:“您总是这样呢。”

银发男子脚步已挨着了山崖,后面一步踩下,碎石都哗啦啦地滑落下去了,他干笑着挠头,道:“哈哈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

“是白发,是白发对吧?!”

他伸出手拈起来自己的头发,并不是寻常人年迈苍老,仿佛冬日枯草般的灰白,而是一种澄澈剔透的银,如同夜空中满月的月辉,道:“世上白发之人太多,你把我认错了吧。”

银发少女就止住了脚步,她的双手叠放在小腹之前,嗓音清冷安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想了想,只是道:“确实。”

“世上白发之人太多。”

钓鲸客大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眼前银发少女按着衣衫,语气不疾不徐地道:“那么,作为今日失礼的回答,作为今日失礼的补偿,我就同意您之前一直在提着的称呼了。”

“您既和观一结拜了,就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吧……”

钓鲸客脸上神色凝固。

银发的少女微微一礼,衣摆扬起落下如风,鬓角的银发微飞扬,然后想了想,拿起手指,抵着两侧的嘴唇,然后稍微用力,把嘴唇的两侧都往上面抵。

露出了一个弧度清淡的微笑:

她道:“大哥。”

!!!!

万明逸感觉到脚下的山似乎晃动了下。

钓·武道传说·阵道魁首·最年轻的绝世天才·需要万人铁浮屠大军·五尊宗师掠阵·才有可能围杀·传说·鲸客。

被击穿。

只用了两个字。

万明逸看到那银发大叔脸上一点一点失去了颜色。

或许是银发的问题吧。

在阳光下,整个人泛着一种苍白的灰色。

眼睛都像是被钓上来的死鱼一样。

………………

并不知道在公孙世家之地还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围杀张子雍的战场之上,局面仍是对峙,隐隐沉重肃杀。

李观一早就疲惫不堪,只是握着赤霄剑,以此剑支撑自身在此,然后平和注视着眼前的几位宫主,并不怂了气势,与此同时,青铜鼎正在以一种堪称疯狂的效率吞吐气机。

江湖五大传说之一兵解!

同时具备了——兵阵蹂躏,武者厮杀,剑狂剑意,术士破去不死身,司命封了一条手臂,赤霄剑神兵刺破龙元这一切情况下,还是张子雍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心。

张子雍没有选择瞬间暴起,然后抛下武道传说的尊严转头就跑,这才将其斩杀。

当然,屈载事,西门恒荣,亦有武者的傲骨,理论上传说不会屈辱求活,但是张子雍不然,李观一总觉得他可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李观一可以感知得到——就算张子雍没有最后那一下按着剑刺入他自己体内,赤霄剑吞吐的气焰也会将其彻底诛杀了。

只是张子雍最后的,被执念消磨地只剩下了一口的傲气,要他不肯死在公羊素王等人的剑下,而是要死在自裁,死在八百年第一神剑赤霄锋芒之中。

不过,正是因为凑齐了这所有要素。

再加上学宫四大宫主最后联手的丧葬一条龙服务。

这位顶格的武者,三百年江湖传说,一身功体近乎于等同于被细细地切成了臊子,元气归于天地之间,绝大部分都涌动着进入了这一方天地,化作了洞天福地一般的状态。

但是剩下一小部分,就等同于无主的精纯元气。

涌动着,流转着,打着旋儿,几乎是倒灌一般地落入了李观一的青铜鼎之内,在大半个月之前,那时候李观一才和姜万象定下了约定,与凌平洋等麒麟军分开两路而行,顺着江河而下。

遇到了鼎盛状态的张子雍,被剑狂劈开一臂。

司命老爷子捡起来就跑。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极为艰难才从无漏之躯的张子雍身上汲取了那么一丢丢的玉液。

而就这样一点点玉液,就已经把李观一的体魄推升到了,能够以伤换伤,硬拼宗师西门恒荣的级别,虽然打不赢,但是癫狂之下的西门恒荣,只知以内力硬拼,却也没法过了李观一。

而现在,这玉液已不再是一滴一滴汇聚。

流入?不!

这是在疯狂倒灌!

简直和泄洪一样。

青铜鼎就好像是被饿了八辈子似的。

自从跟了李观一,从不曾吃过这样好的。

往后大概率也吃不得这样好的。

此刻几乎恨不得飞入天地之间,不断汲取这纯粹而浩瀚的元气,碧青色的玉液在其中流转飞腾,隐隐然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生机。

哪怕还不曾开始炼化,就只是玉液飞入青铜鼎的余波,都让李观一那多有暗伤的身躯开始了迅速的恢复,而在外面看来,就是这少年人坐在废墟之中,天地万物元气充盈,面前是顶尖的高手,却是从容不迫。

公羊素王微笑道:“赤霄剑主?”

“未曾想到,还能够见到这个传说之中的称呼。”

李观一回答道:“伤势过重,前辈请恕晚辈不能起身相迎。”

然后第二句话就是询问:“张子雍真的死了吗?”

公羊素王道:“是死了,死的很透。”

“但是毕竟是姬乘风。”公羊素王声音微顿,复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他已明言自己的名号,想来是不想要让那位皇太孙的名望受到影响,既是张子雍,就不能以常理判断。”

“你在之前,可曾见过有人的武功练到生机如此?”

“武道传说寿数绵长,但是也不是没有止尽,姜素武功超绝,走出了前人不曾走过的道路,武道传说,寿数百年,却已垂垂老矣将死。”

“剑狂两百年已至于寿数极限。”

“司命老前辈,三百多岁,也是垂老如此。”

“可是张子雍活了三百多岁,看上去三十岁一般的,根本没有半点衰老趋势,我等总觉得,若是不制止他,或许他可以如同太古赤龙一般,八千年寿不死不灭。”

“应国的蜚心,被杀死八百年后还在跳动。”

“张子雍,武道传说,不能不谨慎。”

“必须要杀到极限才行。”公羊素王指着那一个匣子,道:“之后,要将此镇压在学宫儒门古道之下,由我和麒麟,代代相守,以学宫之力将其镇杀。”

公羊素王袖袍一扫,落在地上的秋水剑飞入他手中,这柄玄兵之中顶尖的存在,本身剑身应是如同一泓秋水,清净无暇,此刻却染上了点点鲜血痕迹,隐隐变化。

老儒生的手掌抚过剑身,道:“秋水无痕之剑。”

“是慕容秋水出生的时候,慕容龙图亲自铸造。”

“锋锐,坚硬,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性了。”

“但是就连张子雍的手臂都可以被切斩进去,自是厉害,收好吧。”他手指一弹,秋水剑重新飞入了李观一腰间的剑鞘之中,鸣啸不已。

“此剑沾染不死之血,未来未必不可能成就神兵。”

赤霄剑轮转过来,剑鸣清丽。

然后大怒。

不断戳着秋水剑。

公羊素王道:“张子雍不愿意死在我等的手中,用赤霄剑自裁了,虽说是自裁,但是实际上最后夺取他性命的,是剑狂留下的雄浑剑意。”

“那老东西未曾走出这一步的时候,做不到这样。”

“嘿,还真让他走通了,可惜,这一步路,我想要走,却又不敢走。”

公羊素王坦然道:“前方万丈绝壁,有路,无门而入。”

“为之奈何?”

在这个时候,墨家巨子,佛门活佛,素月真人都散开,勘定周围元气,以免张子雍做出什么后手,宇文烈则是注视着李观一,没有多说什么,下令虎蛮骑兵收整。

公羊素王有时间和李观一闲谈,这老儒生温和道:

“九十七把玄兵纵横让他得到了天下第一宗师的威风,却也限制住了他,那时候的他和我相差仿佛,我和他争斗三次,他未曾闯入,我未曾胜他。”

“而今单打独斗,怕再难以接得下他的剑招。”

“我很想要调动儒门古道的气势和他争斗。”

“但是儒家的底蕴不是为了个人而厮杀的。”

“于国于天下并无裨益。”

李观一好奇询问道:

“突破之前,突破之后的太姥爷,变化有多大啊?”

公羊素王似乎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他大笑起来了,伸出手拍了拍李观一的肩膀,道:“真是个孩子啊,变化多大?你说的变化,是鸟振翅,鱼摇尾,剑狂之变,却是鱼化龙,鸟转鹏了。”

“第一宗师,九十七把玄兵纵横交错。”

“杀九重天的阴阳轮转宗宗主,只需两招。”

“而阴阳轮转宗的分裂和变化,是因为张子雍的一次论道;张子雍‘点化’了阴阳轮转宗,这样的手段,却不能正面抵抗慕容龙图此刻的剑。”

李观一却道:“这样啊。”

“阴阳轮转宗也和这家伙有关。”

他握着赤霄剑,咧了咧嘴:

“真可惜,刚刚没能在张子雍身上多戳几个窟窿出来。”

公羊素王大笑:“好孩子,有我辈的风骨。”

战马的声音传来,甲叶的摩擦肃杀凌冽,让人心中有一丝丝寒意,宇文烈已重整了八千虎蛮骑兵,他提兵来到了李观一身前,一双虎目注视着李观一。

“赤霄剑?”

公羊素王踱步,拦在李观一的身前。

学宫的宫主承载这个位置的时候,背负着的是诸子百家,不入朝廷天下,但是在此刻,他还是履行了当年的约定,道:

“宇文将军。”

宇文烈坐在战马之上,平静看着李观一。

“赤霄剑,李观一……”

李观一从容笑着道:“你要吗?”

他握着这把剑,然后把这样的剑抛出去,赤霄剑落在地上,鸣啸,但是宇文烈并不曾去看这一把神兵,他的战枪抵着地面,道:“过去的传说而已。”

“我听闻学宫的诸多夫子对这一把剑还秉持着幻想。”

“真是可笑啊。”

“天显说你提过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若是相信手持赤霄剑就可以取得天下,那么你就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一句话的,这也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思想对冲了吧?”

黑衣儒生持剑,回答道:

“武王伐人皇,吾闻诛一独夫也,未闻弑君。”

宇文烈看这公羊素王,道:“我听闻公羊素王,遵循古典儒家,和这八百年间分理出的学派不同,那么,若是我等取得天下,四海升平,儒家也会支持,不是吗?”

公羊素王道:“自然。”

“腐儒乱世,将军可知《礼记·儒行》?”

宇文烈道:“儒家之行,是吾唯一记下来的一篇。”

这位名将肃然道:“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慎静而尚宽,强毅以与人,博学以知服;近文章,砥厉廉隅;虽分国如锱铢,不臣不仕。”

“公羊儒侠一脉,还有存续于世。”

“很好。”

他手中的战枪一戳,一挑起,枪抵着了剑,发出了剑鸣。

然后就在马背上,奋起勇力,赤霄剑被挑起,打着旋转,飞到李观一身前,李观一伸出手,握住了这把神兵,他坐在那里。

宇文烈骑乘着战马。

那一张肃穆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那是猛虎沉静的笑,他从容道:“在我的面前,不必做这样的试探姿态了,李观一,你我都是掀起乱世之人,赤霄剑你留着便是。”

“我会把这样的消息告诉陛下。”

“至于陛下的回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也不必如此戒备,公羊素王,我不会突袭的。”

他骑乘战马,转身离开,虎蛮骑兵如同流水一般分开,而后汇聚在他的背后,一切行动没有丝毫的声音,自然而然,天下的名将举起手中讨伐传说的战枪,指着天空,嗓音肃穆,一字一顿,道:

“我们会击败赤霄剑的主人。”

“臣服于赤霄的传说之下,相信着持拿赤霄剑就可以征服天下,就代表着我等仍旧还跪拜在赤帝的余威之下,施加于肉身的枷锁不曾被斩断。”

“这样的神兵,对我等来说,是一种约束。”

“让我们在战场上相逢吧!”

“只有正面角逐打败赤霄剑的剑主,才能够证明过去的岁月已经结束;我等自不必臣服于赤帝,我们会以我等的刀锋枪刃,来开辟我们的时代!”

“得国之正,唯我大应!”

“大应万岁!”

八千虎蛮骑兵的战枪举起,锋锐森然,冲着天空。

轰然道:“大应万岁!”

“陛下万岁!”

“天下万岁!!!”

八千甲士齐齐高呼,兵戈声肃杀,凌冽的煞气冲天。

李观一握着赤霄剑,他道:“你是想要说,只有如同当年的赤帝一般,打破过去的时代,重新塑造崭新的时代,才算是继承了真正的【赤霄】,是吗?”

宇文烈不曾回答,他的脸上带着一缕从容的神色:

“继承,不,是超越。”

“就让我们他日在战场上厮杀吧。”

“我等待着你我决死的那一日,李观一!”

八千虎蛮骑兵离去了,赤霄剑,张子雍之死,都是最重要的事情,需要最快去禀报给姜万象,此地的变化,战斗带来的后续影响,是极繁复的政令。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

“宇文烈……”

而在这个时候,李观一忽然听到了遥远之地传来了一声惨叫,公孙世家之上,被逼迫到了极致的银发男子似乎承受不住了那种巨大的冲击。

堂堂武道传说,选择了——

跑!

一道道阵法流转在空中,银发男子腾空奔腾,李观一抬起头,看到了钓鲸客,不知道在这里在谈论的时候,上面发生了什么的李观一下意识道:“业叔?!!”

“你去哪里啊业叔!”

“业叔?!业叔!”

那银发男子道:“不要这样叫我!”

李观一迟疑了下,于是大声喊道:

“大哥?!”

钓鲸客发出了一声惨叫,大喊:

“住嘴!!!”

“住嘴啊啊!!!!”

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李观一瞠目结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拄着剑踉踉跄跄站起身来,觉得浑身上下的痛苦已经开始消退,抬眸远远看去了,却见到了四方狼藉。

公孙世家所在的堡垒之山,只剩下了一根巨大的石头柱子,而石头柱子上就是残留的公孙家大堂,周围狂风起伏。

存在决死之意的老术士倒在那里,生机却还维系着。

李观一道:“终于,结束了……”

其余几位宫主过来的时候,李观一好奇道:

“前辈方才还没有说完,我太姥爷此刻剑道如何?”

公羊素王把一个果实递给麒麟,笑着逗弄祂,告诉祂说学宫之中有老麒麟,非常期待和祂见面,都已经准备了好久好久了。

品尝到了果子的麒麟开心:“我也期待!”

公羊素王笑得更开心了。

“之后的五十天,会是你此生最为难忘的五十年。”

麒麟疑惑。

公羊素王起身回答李观一的问题,嗓音平和道:

“剑道如山岳重重,常人握剑,习剑,则如行人爬山涉水,步步皆有欣喜,有的人见了水流绵延,于是得了剑招的变化;有人见山岳雄伟,知势的霸道。”

“未曾学剑的时候,只觉得前方道路无穷,山高万丈!”

“而走到了山巅之上,抬起头,却还可以看到。”

“剑道之前,一山更有一山高。”

李观一忍不住询问道:“太姥爷现在就是最高的那座山吗?”

公羊素王回答道:“当你有万里挑一的天赋,忍耐得住一日一日挥剑的寂寞,孤独,侥幸在这天下的乱事之中存续,而最后,有资格走到剑道最高的山上的时候。”

“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了。”

李观一神色肃穆起来了,道:

“他在山巅?”

公羊素王摇了摇头,道:“不是。”

老儒生沉默了下,轻声道:

“九霄之上!”

被儒门素王亲自评价为,此剑无回无悔,已经抵达了九霄之上的剑道,李观一都忍不住想象着那样的光华,但是他倒是有些奇怪,不由道:“但是,太姥爷他现在人在哪里?”

“前辈你们都来了,他为何没有来呢?”

公羊素王道:“他一定在另一处战场……”

素王回忆学宫之中的卷宗记录,道:“我大概知道,他在何处了。”

李观一疑惑不解,距此遥远之地,在瑶光告诉了剑狂的,陈霸仙秘境之中,无比巨大苍茫的赤龙缓缓盘旋,鳞甲坚硬古老,金色竖瞳注视着前方。

白发剑客青袍翻腾,道:“循着气息而来,未曾想到,他身上那一股浓郁的气息,竟然是太古赤龙。”

“你说,你答应允他八百年寿。”

“最后要为他出手一次。”

“可惜,我不允。”

太古赤龙缓缓盘旋,身躯巨大无比,嗓音苍茫:“你已拦我一日,吾只履行当年和赤帝之约,擒他在此五百年,人间的剑客,你来拦我,是来所谓,行侠仗义么?”

那白发老者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行侠仗义?”

“慕容龙图踏破剑门三百,不知什么是侠义。”

“慕容龙图做事,只帮亲不帮理。”

他举起手中物,看着眼前太古赤龙,道:

“每个人皆有每个人的道理。”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可惜,你和赤帝八百年之约分量再大,大不过我手中剑。”

(本章完)

第257章 与太古赤龙之约

剑?

巨大的太古赤龙注视着那剑客所说的剑,那是一根树枝,上面还带着青翠的树叶,恐怕只有孩子会把这当做是剑,但是这树枝在眼前老者手中,却是一柄无双的宝剑。

就在一日之前,这个白发剑客找到了这里,而后拦截了祂的去路。

太古赤龙于虚空之中缓缓游动,评价道:

“剑器无双。”

“从古至今一切的剑客,没有超过你的。”

慕容龙图只随意提着树枝。

青袍已经染血了,慕容龙图和太古赤龙一战一日,负伤不轻,但是太古赤龙身上,那坚硬无比的鳞甲却也出现了碎裂的痕迹,金色的神龙之血滴落在天空中。

缓缓流转变化,如金色的梦境一般。

沾染了这龙血的药草蜕变,长出了金色的纹路,散发出一种对于异兽来说,极具备有吸引力的气息,这是被称之为【帝流浆】的道药。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通灵】

这千百年来,第二次出现,太古赤龙第二次负伤。

慕容龙图道:“可惜,你似乎不是全盛。”

太古赤龙注视着遥远的彼方,感觉到了那一个人类的气息消失不见了,没有回答慕容龙图的话,只是道:“八百年之约,至此尽也,可惜,可惜……”

慕容龙图道:“八百年之约,保他一命吗?”

太古赤龙道:“只是和故人的约定罢了,不过,八百年之约,就此中断,人族的剑客,可已准备好承受吾的回应了么?”

赤龙金红色的竖瞳张开,祂庞大强横,呼吸的气息化作了云气,声音则如同雷霆,云气逸散开来,把整个天空都已经遮住了,祂在古老的时代被称呼为神,而今却再度震怒。

慕容龙图的白发飞扬,他看着手中的树枝。

剑狂左手背负身后,右手并指持剑举起,笑着道:

“赤焰缭天之主,烛龙吞日天尊。”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老夫的剑可以和幼时听闻的神话存在争斗。”

太古赤龙缓声道:“那只是六千年前的人为我奉上的名号,以你如今的境界,若是在那个时代出现的话,也会被尊奉为剑中之神。”

“那是我曾经经历过的历史,只是岁月流逝而模糊。”

“历史中的人失去了本来的色彩,被后世的人们称颂为神罢了。”

祂缄默了下,道:“可惜,你本来可以活更久的。”

慕容龙图从容不迫:“笑话!”

“我是剑客。”

“苟活下去,到了握不住剑的那一日,苦苦挣扎着活下去,何其狼狈,那样活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剑道的精义便是在巅峰的一刹那斩出的一剑,此生便在其中了。”

“来吧,太古赤龙,让我看一下神话时代的力量。”

“你活了八千年,我的生命对你来说,恐怕只有短短一瞬吧,但是慕容龙图这短短一瞬,会让你铭刻至死亡之前,再来八千年,等到神龙的寿元也将要寂灭的时候,你会想起我的。”

太古赤龙注视着人类的豪雄。

赤帝,霸主,陈武,道宗。

人间英豪,果然纷呈如霞光不绝。

祂开口时候,喷吐出云气和霞光,缓声道:

“我很期待。”

就在这两位即将厮杀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大喊声音:“慢来,慢来,卧槽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救命,救命啊!!!”

太古赤龙动作微顿。

慕容龙图止住了剑。

???

站在神兽之巅和人道剑客极限的两个存在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了这秘境之中,竟似乎有野兽暴动起来,无数异兽似乎红了眼睛,狂奔着追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就坐在一只玄龟的背上,玄龟玩命地跑。

玄龟背上的糟老头子盘膝坐着,双手死死扣住了玄龟的脖子,大声地咒骂道:“司危那个老小子,这老小子给我的阵盘果然有问题,我去他大爷的。”

“这老小子的阵图把我给干哪儿来了!”

“不对啊,这小子的气机怎么把握不到了?”

“被人给捆了吗?!”

头发乱糟糟的司命见到了太古赤龙和慕容龙图,于是双目亮起,似乎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然后大声道:

“赤龙,龙图小子,救命啊!”

“你们不要见死不救啊!”

太古赤龙的龙吟低沉,于是这秘境之中的诸多异兽都惊惧恐怖,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玄龟一个旋转,把司命给甩飞出去。

老司命踉踉跄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脸上都是冷汗,惊魂未定:“他奶奶的,吓死了。”

太古赤龙道:“司命,你为何来此?”

司命喘匀了气息,道:“来阻拦你们两个的厮杀,另外,你也不算是违背了和故人的约定。”老司命笑起来,双手摊开:“张子雍,也就是背负姬乘风之名活下去的那个人。”

“他死了,也没死。”

“你感受一下。”

太古赤龙缄默,隐隐约约感觉到距离此地极为遥远的地方,还有那一缕生机存续着,但是那已不能算是一个人,只是【活着】的一部分身躯。

这秘境之中,灵韵充沛,云霞翻卷,天穹之上是巨大无比,盘旋着的太古神龙,山崖之上是青衫烈烈的剑客,白发的阴阳家大宗微笑狡黠。

他已老迈了,脸上都是皱纹,可此刻双目清澈亦如曾经,道:“所以,不算违约。”

“不是吗?”

这是阴阳家绝世之宗给出的判词,也是钻了一个空子,太古赤龙沉默许久,道:“你说的对,此战不应该继续下去了。”于是慕容龙图也收回了剑,他道:

“司命前辈,你来的,总是恰到好处。”

慕容龙图道:“不过,所谓的八百年之约,具体是什么?”

太古赤龙回答道:“只是过往的旧事罢了。”

“那是我和那老友最后的相见,我们以赤霄剑约定了一次出手的机会,赤霄剑已落于人间,而龙元被赤霄剑斩碎,过往故人的言语零落。”

“原本应该是姬乘风的。”

“同时持赤霄剑和龙元,让吾为这样应命之人再出手。”

“而现在,我的约定终究未曾履约,却也不算是负约了。”

慕容龙图道:“原来如此。”

他虽好战好剑,却不是浑然不讲一切,只管厮杀的疯子,于是收敛了一身的剑意,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也不必和你厮杀了,这一日,倒是动了些筋骨,也算是已经尽兴一番。”

而后又开阔:“不过,他日我于学宫之中有一战,张子雍已死,太古赤龙,可愿意来我这最后一战么?”

太古赤龙道:“去和你一战么。”

慕容龙图回答道:“不。”

“我只是希望可以也和你立下一个约定。”

他的手随意松开,手中一根被天下第一的剑客所用,刺穿了龙鳞的树枝盘旋落在地上,隐隐然有根系生长,慕容龙图道:“我的寿数不会太长了,但是你却可以活下去。”

“你还可以活过一个千年,两个千年。”

“我想要请你来观战。”

“两千年后,三千年后,乃至于八千年后,当你将死之日,可否回忆一番,这浩瀚人间,可有剑气剑道能与慕容龙图比肩者。”

青衫剑狂伸出右手,自有从容的气魄:

“彼时,万丈黄泉之下,我等待你的见闻。”

……………………

与张子雍一战,导致了方圆十数里的地形被彻底改变了,而张子雍身死之后,一身恐怖生机反哺天地万物生灵,这就是所谓的归墟,万物生长,灵韵爆发。

宇文烈离去之后,李观一等自是回到了公孙世家。

李观一认下了的便宜大哥不知为何,似是遭遇了莫大恐怖,心境都崩了似的,闷头狂奔,不知去了哪里,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而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公孙世家清点损失。

“恐怕是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公孙无月苦笑着和李观一说。

整个公孙家,原本是依仗着山峦修筑,外层部分是南北风格交错的院落,上层则是类似于北方堡垒的状态,可攻可守,这一次的大战之后,公孙世家几乎只剩下了一个大堂。

如果不是有钓鲸客保护,就连这一点东西都剩不下了。

几百年的祖地一朝尽失,公孙无月也有些颓唐和遗憾。

这几日都多出了几缕白发。

李观一没有趁人之危去邀请公孙世家前往江南,是公孙无月找到了李观一,主动提起道:“此事之后,公孙家是没有办法在中原待下去了。”

“江湖世家也是有各自的势力范围的。”

“这一片区域因为张子雍兵解,而成了洞天福地一样的状态,肯定会被应国控制住,而如果去其他地方,则要和其他江湖世家起了冲突。”

“哪怕是盟友,在这个情况下也难免寄人篱下。”

“时间一长,公孙家必然会被吞并。”

公孙无月想了想,道:“倒是不知道,你那江南,可还有地方,能容纳整个公孙家和缥缈阁么?”

李观一想了想,道:

“这样的话,公孙家不会引来应国敌意吗?”

公孙无月摇了摇头,道:“你拔出赤霄剑之后,公孙家就已经难以逃出这个漩涡了,如果不趁着张子雍之战的机会,趁乱离开的话,再想走就走不掉了。”

公孙无月展露出了江湖世家之主的豪气和决断,直接道: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彻底些。”

“瞻前顾后,这个要那个也要,最后只会是什么都剩不下!”

“不要说什么了,此刻是公孙家的家主和江南的秦武侯在谈判,便说,你要不要?”

李观一一咬牙,道:

“好,那我修书一封,给师娘你带着!”

李观一想到了晏代清的怒火,嘴角咧了咧,明明作为主公,在这一瞬间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怂了的感觉,道:“您去了之后,就和晏……不,就和庞水云庞老联系。”

于是,在这一日,于第一次‘挑战’晏代清的底线之后。

少年秦武侯再度大笔一挥。

虽然有些怂,却还是毫不客气地写下了信。

这一次不再是拐回去三十个工匠。

而是一整个江湖世家。

公孙世家将会迁移进入江南,作为江湖势力,以及麒麟军的机关研究主力,加入其中,一切事宜,请晏代清给予方便处理。

此信被送往江南之地之后,江南州丞晏代清理智上完美地准备接受这一批机关师,一切的手续,内政都处理地分毫不差。

只是听说有人半夜听到了州丞的屋子里面,有拳头一下一下轰击某个稻草人的声音,以及咬牙切齿的声音,幽幽怨气,仿佛要化作实质:

“李!观!一!!!”

某名为霄志的公羊家谋士路过墙角。

赞叹,感慨,叹为观止,乃曰:“如此。”

“吾辈不如也!”

顿了顿,复又赞许道:“唯文鹤可与之媲美耳。”

公孙世家开始趁着此地纷乱,分批次前往江南,不可能全部离开此地,必然会有相当一部分被应国拦截,但是能有一批入江南是一批。

而屈载事双臂痊愈,这位天下第六的宗师在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道:“姬乘风何在?!”

李观一回答道:“姬乘风本名张子雍,已被杀了。”

屈载事冷冷道:“死得好!”

却又见自己双臂生长出来,只是一身武功都已经被废了,他拒绝了公孙世家提出的让自己在这里养伤的建议,背着刀,挎着剑,重新走入江湖之中。

下山的时候,屈载事看着李观一,道:

“李观一?”

他直截了当地道:“陈国大祭的时候,我答应陈鼎业,对你出手,后来被陈承弼拦下,废去了一条手臂。”

“你我有仇的。”

这位宗师竖起手掌,在李观一身前虚斩一次:

“我对你的仇,清了。”

“而你若是想要来找我复仇,屈载事等着。”

李观一笑起来,他也竖起手掌,在屈载事的身前虚斩一刀,道:“你我的仇,两清了。”

屈载事看着他,道:“好!”

然后这个江湖的武者没有说其他的话,拒绝了公孙世家提供的坐骑,金银,只是提了一壶浊酒,然后提刀挎剑,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李观一目送着屈载事远去了,忽然传出沙哑苍凉的歌唱声音,屈载事唱着苍茫的江湖调子,一步一步,歌声渐消,渐行渐远,身影隐没于山林和江湖之中,再看不见了。

江湖快意,恩仇从容。

公羊素王赞许道:“倒是个汉子。”

李观一道:“素王前辈。”

公羊素王笑着道:“江湖武者,快意恩仇。”

“恩如此,仇如此。”

“观一手中之事解决之后,便过来吧,其余诸位还在等待着你。”李观一点了点头,在此战之后,活佛离去以安周围之人,但是道门的素月真人,墨家的墨燮巨子却留在公孙世家。

等待着李观一。

或者说,是等待着赤霄剑主。

这一把神兵,承载着太多人的期望,八百年赤帝的传说,实在是过于厚重,学宫的弟子,乃至于天下人,都在等待着可以有如赤帝一般拔出此剑,重新定鼎乾坤,勘定乱世的英雄。

手持此剑,就需要回应这样的期待。

李观一知道在他拔出赤霄剑之后,这就是避无可避的事情,姬衍中已于今日晨昏之时抵达,这位抱着赤霄剑游历天下一年的老者,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就见赤霄剑飞走。

连夜循着赤霄剑的踪迹狂奔而来。

李观一前去了公孙世家此刻的大堂,左右分列坐着数人,左侧是墨家的墨燮巨子,道门的素月真人,右侧是中州皇族姬衍中。

李观一和公羊素王踏入的时候,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姬衍中,他几乎是本能站了起来,看着李观一腰间的赤霄剑,尤其是看到赤霄剑服服帖帖,眼中的神色更是复杂至极。

他知道李观一能唤醒赤霄剑。

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的时候,情绪还是复杂地难以言说。

李观一迎着这些目光,郑重一礼,道:

“晚辈李观一,见过诸位。”

墨家巨子,素月真人皆起身,回礼:

“赤霄剑主。”

这不是在对李观一行礼,而是对赤霄剑的敬意。

李观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赤霄剑的麻烦就在于此,有大势,却也会被大势裹挟。

墨燮摸着巨子剑,神色豪迈洒脱,主动道:“未曾想到,我们这一脉墨家等待许久的人,竟然还是赤霄剑主,世上的缘分奇妙,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素月真人道:“观一,之后要去何处?”

姬衍中道:“本来就是秦武侯,有天子游猎的事情,现在又拔出了赤霄剑,自然是当入中州。”

众人言谈,公羊素王想了想,道:

“之后要不要和我等一起,直接回到学宫之中?”

他们彼此交谈着。

李观一感觉到,这几位宫主,以及姬衍中对自己的态度,和一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偏移。

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人物,也是难免受到赤霄剑主传说的影响,亦或者说,正因为是学宫宫主,才更容易受赤霄剑传说之干扰。

虽然说,并无恶意。

可是现在,他们眼中所见的并非是李观一,而是赤霄剑剑主了。

赤霄剑八百年传说,分量大过十六岁的李观一。

持此剑则背负天下人之期望,也将被此期望裹挟。

李观一皱眉,想要打破这样的氛围,现在这样的感觉,仿佛在这天下和学宫的眼中,是赤霄剑为主,李观一为辅,所谓赤霄剑主,只是八百年赤霄传说的一个载体。

李观一抬了抬眉,他打算要以自己的方式打破现在这样的氛围,他感谢和尊重这些前辈,但是却并不想要让自己成为赤霄剑传说的一个注脚。

如果现在都不能确定主次之别,入了学宫只会更难改变。

应该是李观一持赤霄剑,而不该是赤霄剑择李观一。

想了想,李观一主动开口道:

“诸位前辈,我有一言……”

就在这个时候,有另一个声音传来:“笑话!”

“慕容龙图的太外孙,自是随慕容龙图一起走。”

“直接去学宫?”

“没有这样的道理。”

众人交谈的声音微微一顿。

这句话一开始落在众人耳中,还是在山脚下的,但是在第二句传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山腰,最后没有这样的道理这七个字落下的时候,已走到了门口。

一袭青衫,白发木簪束好,垂落腰间。

正是昨日还在和赤龙鏖战的剑狂。

公羊素王猛然起身,道:“慕容龙图。”

姬衍中这位皇族的长者心下着急,见李观一已持剑,听了剑狂的回答,禁不住道:“剑狂,你还要带着他去哪里?他已是赤霄剑主,这个名号天下都知道了。”

“还是先去中州为好。”

慕容龙图笑道:“赤霄剑?”

“我慕容龙图的太外孙,要去哪里,全凭自己做主。”

“怎么可能因为一把剑而被裹挟?”

“对吧!”

李观一顿了顿,回答道:“自是如此的。”

慕容龙图大笑,他拍了拍李观一的肩膀,看着学宫宫主,以及姬衍中,轻声道:“赤霄剑,八百年传说……”他伸出手,那把赤霄剑竟然直接剑鸣不已,从李观一腰间飞起。

赤霄剑被慕容龙图拿在手中。

于众目睽睽,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

慕容龙图直接把这把神兵从剑鞘之中拔出!

赤霄剑剑鸣鸣啸不已,散发出层层叠叠的流光,似要挣扎愤怒,但是慕容龙图手指拂过剑身,这把神兵忽然沉静下来,不再发出反抗的鸣啸,而是流转出剑光澄澈。

“赤霄剑,天下第一神兵。”

“强大的是赤帝,而不是赤霄剑。”

慕容龙图把这把剑收入剑鞘之中,抖手一抛。

神兵连鞘,直接落在了大堂当中,重重刺入地面。

剑狂道:“赤霄剑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拔出赤霄剑,如何,我也可以是天下共主?”

他对着这几位宫主微微一礼:

“慕容龙图多谢诸位先前援手,当有谢礼。”

“而现在,观一随我走,最后再入学宫。”

“诸位,可有什么意见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