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海泉关北

燕州,海泉关。

偌大城关仔细看去,通体皆是厚重的玄色岩石,每一块玄色岩石本身都有着数十米长短。

如此堆砌起来,偌大巍峨巨城,几乎如同野兽一样匍匐在了自故北庭疆域穿过燕州最薄弱处,几乎顷刻可达齐州的咽喉要道处。

只以城关之巨,完全不亚于一座郡府分毫。

自圆形的城池之外,又有一东一西两道同样巨石堆砌成的厚重城墙绵延开来,一面连接着万仞嶙峋的燕山山体。

仔细看去时,离着海泉关最近的一座海泉峰上,又有着一座兵堡伫立,兼具着自高处防护、登高示警与传递烽火的作用。

而在另一面的厚重城墙的绵延去的尽头,这城墙甚至贯穿了一道狭长的海堤,在将一部分自然形成的海湾给圈成“内湖”之后。

在海堤的尽头,那厚重的城墙分裂成南北两道,以某种半城墙半碉堡的姿态,在海中绵延开来。

这是海泉关直面汪洋大海的防线。

只是大抵如今仍旧是寒冬时节的缘故,浪涛连绵涌起,甚至比铸成了城墙还要深邃的黑色海水不断的翻涌着,冰凉的雾气在一望无际的黑色深海中弥散开来。

幽寒,死寂。

只有浪涛翻涌若天地雷鸣。

可是仔细听去时,那轰响在海泉关左近的,却不仅仅只是这扰人的连绵雷鸣声音。

有着某些杂音在这天地澎湃之声中交错着响起。

那好像是喊杀的声音。

在海泉关的城关之北。

一片开阔的平原上。

原本寒冬的幽冷冻结了汪洋大海席卷而来的水汽,一片雪花也似的白霜铺陈在了冻的僵硬如同石板路的平坦地面上。

但是很快。

这样的平坦便不复存在。

在大地的接连震颤中。

妖族的一支大军与铁鳞军在此摆开阵势相互厮杀着。

那撼动着大地的力量让再如何冻结的地面也在颤动中变得松散。

紧接着,是兽爪与马蹄相继从愈发变得松散的地面上奔袭而过,将泥土犁起的同时,伴随着那温热的殷红鲜血洒落。

很快,血水便融化了那一层寒霜,将原本平坦的平原变成了一片满是泥泞血污的修罗炼狱!

而在这一片炼狱之中。

真正超凡领域的道法修士,尽皆身着玄色超凡铠甲,顶上重重道法冠冕展开的同时,跨坐着已经炼化成为灵形的蝎甲鳞马,手中长枪上同样有着超凡领域的血色灵光闪烁涌动。

与此同时,海泉峰顶的兵堡中,趁着足够晴朗的天气,大片大片的无人飞梭群从中腾空而起,在极高的空域之中鸟瞰着整个修罗炼狱的战场画面。

很快,这些观察到的画面传递到了城关中。

很快,装载着战斗部的无人飞梭群从城关内腾空而起,在平原上炸响的同时。

城关指挥中心的命令相继下达到了那些身着超凡铠甲的道法修士耳中。

于是,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精妙手掌在指挥着这只铁鳞军一样,玄色的洪流在平原上疯狂的奔袭,不断的冲阵,在撕裂开来兽群重重防线之后,又在造成了适当的战果后一触即分。

在科技的加持下,铁鳞军几乎做到了战法的极致。

但饶是如此。

面对着狰狞凶戾的妖兽大军,在不断造成了杀伤的同时,几乎每一刻,都有着铁鳞军身陷在妖兽大军之中。

特种合金制成的铠甲在凶戾的妖文裹挟着的超凡能力中被撕裂开来。

冠冕破裂,战马哀鸣。

铁鳞军战法的极致,也不过是与这一支杀到城前的妖兽大军厮杀了一个势均力敌。

而造成这样战果的。

仔细看去时,却尽都是一众妖兽中的老弱病残。

那是一众猿妖乘骑着狼妖的狰狞大军。

狰狞的不仅仅只是气焰,同样也是这些妖兽所呈现出来的外在表象。

有老猿苍老到灰败的毛发都已经变得稀疏。

有残狼断了尾巴,一只腿瘸着,连口中尖利的獠牙都不知什么时候崩断了去,仔细看去时,那断茬上还有半截妖文篆刻烙印。

断臂者,独目者,神志不清者,比比皆是。

这是一支孤军。

一支被妖族真正舍弃了,自求生灭的孤军。

一支前进的方向只有彻底殒亡的孤军。

它们在深冬时节对于城关的消耗,便是殒亡之前对于妖族最后的贡献。

那凶戾的狰狞气焰之下,是某种对厮杀的麻木,是某种赴死的悲壮。

这种孤军的气概激发了妖兽们在衰老与伤残之前最为巅峰的状态。

而从始至终,铁鳞军上下都无人小觑它们。

算算年岁,这支老弱病残组成的妖兽大军,它们曾经“年轻”的时候,它们曾经身形完好的时候,正是妖族与北庭都护府厮杀最甚的时候。

可以说,正是这群妖兽,曾经作为主力军,一点点地替妖族啃下了偌大北庭。

它们残躯之中在殒亡前所迸发的热意让人不敢小觑。

甚至在铁鳞军那战法顺畅衔接的间隙,不止一次,妖兽的大军甚至撕裂开来了骑兵的阵型,有一股又一股的狰狞妖兽狼骑穿过了阵型的撕裂处,要冲杀向城关的时候。

迎接着它们的,是雷霆、金属与风暴交错凝聚成的绞肉机。

熊罴立身坐在之处,是整片战场上最为血腥泥泞所在!

那锐利的刃爪之下,那似乎又炼化了一道受箓金印之后显得更为狰狞的战甲披挂之下,浴血的熊罴似乎代表了某种战力的极致。

而他所立身之处,似乎便是这支孤军的尽头。

是衰老与伤残最终殒亡的具象化体现。

一阵厮杀之后,覃林辉似是犹嫌不足。

熊罴的手掌往战甲后面探去,一根原本卡在战甲背部的标枪被覃林辉握在手中。

仔细看去时,那根通体银白色的标枪上面,有着一段又一段明黄色的鲜亮纹饰。

刹那间,超凡力量自熊罴手掌朝着标枪灌注去。

风暴,雷霆,金质。

下一刹,伴随着那酝酿了澎湃巨力的手臂灌注,在三种不同超凡力量的加持之下,整支标枪腾飞有若雷霆也似迅疾。

几乎只是瞬间,在那无人飞梭群无法顾忌到的战场更深处,这支妖兽孤军真正的中枢指挥所在之处。

标枪以没有任何妖兽反应过来的速度,砸落在此间。

这是整个兽群战斗力最强悍所在,仔细看去时,那些老弱病残之中,甚至有龙鳞暴猿,有影焰狐狼这样的顶尖掠食者与龙血妖兽的存在。

但是在这一刻,当标枪落地,当巨大的动能开始扭曲标枪的合金本身。

当那原本平静的明黄色纹饰在扭曲中被破坏,进而当那流淌着的雷霆超凡力量更进一步的刺激着扭曲的明黄色纹饰时。

真正属于超凡领域的能量陡然间不可控制的暴虐开来。

澄黄的火焰风暴之中,裹挟着一切覃林辉灌注在其间的超凡力量,甚至裹挟着标枪本身崩裂之后化作的细密且锐利的碎片。

真正剧烈的创伤在妖兽大军的腹心处随着风暴的席卷肆虐开来。

而远远地看着,这样的“标枪”,覃林辉还背负有数根。

嗖——嗖——嗖——

如此接连的破空声中。

整个妖兽大军的阵型和强悍的战力直至此刻才被打乱开来。

很快。

伴随着一小支妖兽以更为激烈的厮杀断后。

余下的残兵余勇很快便脱离了战场,冲入了燕山北的密林之后,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

原地里。

铁鳞军的超凡军士没有再进行追击。

更相反,他们一面提防着妖兽大军撤离的方向,一面收敛着袍泽的尸骨,一面处理着妖兽的尸骨。

老弱病残的妖兽也是妖兽。

它们在超凡器官的蕴养上是不打折扣的。

甚至,正是因为它们存活的时间足够长久,极有可能在残躯之中孕育着足够活化的超凡灵种。

而一旁的覃林辉并没有参与到战场的清扫中来。

他重新化成了人形,顷刻间便折返回了城墙上。

而在那宽阔而平整的高台上,此刻的孙复道,却正弯着腰,屏气凝神的直视着一根和刚刚覃林辉所投掷的一般无二的标枪。

甚至孙复道很大胆的捏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刮刀,在标枪的明黄色纹饰上刮下许多粉末来。

丝毫没有这些明黄色纹饰正是形成那澄黄焰火风暴源头的惧怕。

瞧见覃林辉走来,孙复道皱着眉头看向他。

“覃叔,有没有觉得,猎叉六型的爆炸威力,不如之前了?”

闻言,覃林辉很是顺畅的接连点头,他曾经以超凡力量灌注猎叉六型标枪,感受比孙复道更为真切。

但孙复道已经探寻到了根源。

“这不是上一批送来的军需了,这是刚送来不久的第二批军需,这一批的用料……有些劣质,掺了不少下位替代材料。

我没记错的话,生产猎叉六型的是铭鸿张家的一家子公司?”

闻言,反而是覃林辉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铭鸿张家?”军需上的事情,他远没有孙复道清楚,“这么说便不奇怪了,前一阵子,铭鸿张家坏了州府规矩,正在被姜田两家追着问责呢。”

正说着,覃林辉弹出光屏来,给孙复道看了眼新闻页面。

一时间,孙复道眉头皱的更深了。

“简直是在胡闹!”

这一声叱责,也不知是在说张家,还是将三家全都圈了进去。

“这批军需,要好好地查一查了,怕就怕,不只是这批猎叉六型偷工减料。

说难听点,有覃叔你的超凡力量在,猎叉六型就是不配战斗部也没什么。

可整个海泉关就一个覃叔。

军需败坏了,是要出大事的!

现在妖族还是在用这些残军跟咱们耗这个冬天。

等开了春,才是真正主力的试探与接触。

海泉关还有重换军需的机会。

可镇渊军呢?他们已经在岸上防线,和海中妖兽开始大规模交战了。

我怕就怕……他们那边……

妈的!都在胡闹!”

(本章完)

第176章 传法铁鳞军

孙复道的愤怒声音来得快,去也得快。

似这般事情,他这样的兵道世家,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

愤怒在其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孙复道立身在原地,手拂过臂铠,不断地将消息传递下去,相继吩咐着城中的兵员对这批军需进行完整的筛查。

而直至做罢这些之后,孙复道也像是驯服住了心中的全部怒火,收拾好了心神。

等他缓步走到覃林辉身旁的时候,这才瞧见刚刚覃林辉开启的光屏从始至终都未曾熄灭。

只是从原本的新闻页面不断的跳转。

这会儿,呈现在覃林辉眼中的,已经是略显得凌乱的武道搏杀的切片。

而顺着切片视频往下滑,还有着丰富且详细的文案,一面说明着事情恩怨的来龙去脉,一面全方位无死角的赞叹着岳含章的妖孽天赋。

最后更是文风一转,便转到了售卖武学教程的官方链接。

看到最后,覃林辉和孙复道咸皆讶然一笑。

覃林辉更是一边笑一边摇着头,点开了购买链接,本意是只勾选了噬金雷熊的武学教程,但想了想,还是七部全都购买,权当是支持自己这个学生。

而一旁的孙复道更是接连感慨道。

“真厉害。”他还曾经因为妖孽证名之战去看过曾经岳含章的武道搏杀,此刻的感触更为真切,“不说七部大成武学的妖孽成就,只是将《道极三元拳》的版权守住。

这可是昔年被颂圣教的修士盗取的武学传承,只这一点,若天都道院还在,他当得到那些老前辈们的关爱。”

听到孙复道这样说,覃林辉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他仿佛回想到了那些敦厚长者们面容。

很快,这笑容便变得伤感起来。

那些面容早已经在岁月光阴的消逝中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于是,覃林辉摇了摇头,像是把这些思绪从脑海中甩出去。

“道院先贤的武道修途失而复得,用怎么样感慨的话语来说都不为过啊!

倒是他七部顶尖大成武学的妖孽成就,看来诚然让人觉得惊艳,可九宫七星堆砌积蓄,他强在大成武学本身的极致强力上面。

而并非是强在武学的相互搭配和底层架构的精巧绝妙上面。

这是武学技法推敲的妖孽天赋,可惜未曾突显出武道思路的高屋建瓴来。

美中不足啊……美中不足……”

到底是曾经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找到诸象流派修士第三条强力修途的顶尖妖孽修士。

只浅浅的看过这些切片,覃林辉便已经洞见了岳含章如今武学强大的本质。

可这么说着,覃林辉便不禁又笑了起来。

“是我太吹毛求疵了,若将如此强力的武学再从架构层面精妙统合,那已经是古之先贤所处的领域了。

似他这般妖孽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若先贤那般,一代又能出几人?”

相比较于昔日里在基地市的沉默与内敛。

而今的覃林辉,大概是重拾了数十年前己身道途的缘故,如今说起话来,愈发锋芒毕露,且意气风发。

甚至,这种锋芒毕露,却不给人以轻薄感,反而有种在浑厚的沉淀里所爆发的势不可挡。

覃林辉寥寥数句话所指引的方向让孙复道为之神往。

但同样的,岳含章如今的成就,也已经足够折服孙复道。

“是啊,覃叔这样的说法,何止是吹毛求疵,万里挑一的存在,便不知道在武道争锋的路上,越过去了多少同代人。

这都是覃叔你教的好。”

闻言,伤感的神情再度涌现在了覃林辉的脸上。

“观潮起意,坐剑杀人。

这不是我教的啊,这是他自己的天赋才情,我只是引他入门了而已。”

正说着,覃林辉已经用倍速看过了那噬金雷熊的武学教程。

他像是从中看到了更多切片中不曾看到的东西。

紧接着,覃林辉又在沉默中重复播放了好几遍。

瞧见覃林辉的反应,一旁的孙复道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覃林辉。

很快。

中年男人长声喟叹道。

“我真的没有教他太多,可是他的天赋才情,却足够从我这儿学去许多许多神髓。”

正说着,覃林辉偏头看向孙复道。

“我知道,从当年我准备尝试开道的时候,以你们孙家为首,诸多兵道世家就已经押注在了我的身上。

当年虽然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我开道不成,但是你们暗中,已经培育出了比蝎甲鳞马更为强大的战兽是么?

如今我一朝洞开前路,你这么痛快的接我入铁鳞军,驻守海泉关,是不是也想着接续当年未竟的事情?

哈哈,复道,别这么惊讶。

你这张脸,遮不住表情,藏不住心事的。

不过说来,其实我本也有类似的想法,这诸象流派的第三条路,推动起来注定艰难。

倘若能够先在军中推行开来,便如昔日无数先贤汇聚北庭建立天都道院一样,倘若能够随着兵道诸世家以此法增强战力,收复北庭故土。

或许这条路的星星之火,就可以趁势形成燎原之势,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广泛的传播开来。

而若要适应兵道攻伐,其实在超凡道途领域,要改变的细节不多,无非是将刃爪兵刃变成更适合兵道集群厮杀的兵刃,再将其中一种灵形的驾驭改换成你们培养的战兽便可以。

但真正难的,其实是接续这一超凡领域的武道修途。

复道你大概知道我的故事,在我找到这条路之前,我一直是很平凡的一个修士,错非是这份平平无奇,如何会在武道修行上最后只掌握了极普通的熊形象形?

我这条路的一切起步,原本都在先成就了寻常熊罴妖兽的诸象化形之后才开始的。

但我开道可以这样开,再给人传法,批量诞生这一道途的诸象修士的时候,却不能等他们先成了熊罴妖兽的诸象化形修士,我再以此为基础传授他们什么。

这不是传法的正途,没有根基,除却开道者,后续之人把握不住这其中的理念与内核,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修途的传授,一定是要从武道的境界中,在武学的修炼里,从武道意志的凝聚中,就开始奠定超凡道途的基础的。

这一阵子,我之所以没主动提及此事,便是想着如何靠我现有的道途成就,一路反推回去,推导武道领域的框架和脉络。

不求这武学有多高明,能够掌握和体悟这一象形的神髓和神韵就好。”

说到这里,覃林辉再度苦笑。

“可你现在知道了,我在武道之上,很平庸而没有太妖孽的天分,推导武学在我的眼中,甚至比超凡修途的推导更为‘艰难困苦’一些。

但是巧了。

巧就巧在,我昔日化形熊罴妖兽的姿态,其中的神韵与根髓,被含章这孩子捕捉到了。

他是武学方面的顶尖妖孽。

你看这部武学教程,虽然是噬金雷熊的象形,但是亦有吾道的神韵在其中。

甚至往更妙处想一想,我这道途,没必要非得是寻常的熊罴妖兽,顶尖掠食者不是更为强力么?

这部武学教程,这部噬金雷熊象形的武学,便是通往我这条超凡修途的武学门径!

推广它!

孙复道,推广它!便是你我合作,将妖兽披甲执兵之流派,在军中扎根传播的基础!

而我对此唯一的要求,便是当你们在军中传播这部武学的时候,传授这部武学的时候,不仅仅要以教程视频为准绳。

讲解运用的时候,也要以岳含章这几场单纯用这部武学的表演赛视频来作为军中教材。

按照当年道院还在时的规矩,我虽然没正经在修途上教过他什么,但是既然得了我的神髓,那么这孩子便算是我半个亲传弟子。

打破世家的血脉藩篱,以师徒传续大道,这是天都道院建立的初衷!

不管未来这孩子有没有入军中的想法,但在今日,我要将这份名声,留给他!

军中凡走吾道者,武道领域,当以含章为半师!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闻言,孙复道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从孙家人几乎嫡传血裔都带着那枚可以让覃林辉炼化的受箓金印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对于这妖兽披甲执兵之道的渴望。

几十年如此,几乎成了某种执念般。

而此刻覃林辉所言,几乎像是仙音妙曲一般响在孙复道的耳边。

至于说这其中“唯一的要求”在孙复道听来,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这些年兵道许多世家,为了守护这份执念,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么,该给的名声,实则是这其中最无足轻重的代价。

但是在澎湃的激动中,孙复道仍旧保持了足够的镇定。

“好,覃叔,这个事儿,我就能答应你。

不过咱们一步步的来,星星之火,不可上来直刮旋风。

铁鳞军后备四营,我掌管西营,那么咱们就从西营这六千武者军士开始。

若成,则扩散到整个后备营,再之后,则是诸多兵道世家!

放心,不光是名声,六千份的武学教程,西营足份购买。

反正花的都是护城司的军费,与其送来这些偷工减料的军需,不如用来开新道!”

闻言,覃林辉平静的点了点头。

“如此,了却我一番心事,驻守海泉关的同时,我也能够着手将最后一顶道法冠冕修炼到紫金境界,开始着手下一境界的突破了!”

正说着,覃林辉又不着痕迹的问了一句。

“这军需都开始偷工减料了,军部的秘传通讯通道,还保险吧?”

闻言,孙复道愣了愣,紧跟着嗤笑了声。

“现在肯定是保险的,郑家也是老牌的兵道世家了,只是再过几个月,听说新的合同,护城司给了丁家,到时候……就说不准喽!”

“那我借用一下你的通讯权限。”

还活着的老家伙们,会喜欢这孩子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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