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灭口

“兄弟~兄嘚?在家没!”柱子压低着声音在外边叫门。

杜哥估计柱子来准没什么好事儿。

但刚才在胡同里已经照面了,也不能装着没在家。

干脆打开门道:“柱子哥,这么快解决完啦?”

柱子想起刚才找的借口,不由得老脸一红,干笑道:“那个,刚才不闫铁成也在嘛!”

杜飞没再多问,把柱子让到屋里,要给他倒水却被柱子拦住:“兄弟,你别忙乎了,你倒水我也喝不下去,我是向你求救来了!”

杜飞心中了然,脸上却诧异道:“哦?咋啦?都用上求救了?”

柱子苦着脸,好像惊弓之鸟,回头看了一眼,咽口吐沫道:“兄弟,我……我摊上,我摊上命案了!”

杜飞一愣,旋即想起,之前柱子跟他提过,闷三爷想强娶冉老师的事儿。

吃了一惊:“伱把闷三爷杀了?”

柱子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没杀人!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杜飞皱了皱眉,看他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撒谎。

问道:“柱子哥,你先别急,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柱子这才从头说起……

原来,柱子跟贾丽英商量,这次帮冉老师还在其次,要把闷老三吃下去的油水榨出来才是主要的。

他俩料定闷老三根本没本事救冉老师的父母,纯粹就是骗财骗色。

就想直接摊牌,威胁闷三爷。

如果不听话,就把他扭送到派所去。

这事儿真要较真,骗冉老师的钱还罢了,但逼着冉老师嫁给他,这事儿的性质太严重了。

这不成了旧社会‘逼良为娼,强抢民女’了!

到时候闷三爷的罪名,能不能有将来都两说。

所以,柱子和贾丽英觉着十拿九稳能拿住闷三爷。

却没想到,就在今天下午,柱子按照约定去找闷三爷交涉的时候。

刚一进屋,就看见闷三爷一个人趴在他们家吃饭的八仙桌上。

一开始柱子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闷三爷喝闷酒,把自个和高了。

因为在饭桌上还摆着两个盘子,一盘炒花生米,一盘咸菜丝炒黄豆芽,都是下酒菜。

柱子看见这老东西就来气。

事到如今,他还有心情喝酒,当即伸手就去扒拉闷三爷。

谁知道这一扒拉,就扒拉出事了!

趴在桌子上的闷三爷一骨碌就倒在地上,两眼暴突,竟然死了!

柱子哪见过这个,当时就懵逼了。

半天没回过神来。

正好闷三爷倒地的时候,手臂带掉了一个饭碗,掉在地上,啪嚓一声,摔个稀碎。

外边有路过的邻居就问了一声“怎么了”?

正常闷三爷应一声就完了。

但闷三爷已经死了,不能应声。

柱子又不会口技,学不来闷三爷的声音。

而且刚才邻居看见柱子气势汹汹进去,抱着三分担心七分看热闹的心思,推门进屋来。

没想到,看见一个人站在屋里,闷三爷却倒地不起。

柱子一下惊醒过来。

他反应还挺快,连忙拿袖子遮住脸,闷头就往外冲了出去。

那邻居还想拦着,被他一撞就撞个趔趄,等再反应过来,柱子已经跑了。

但人命关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柱子心里明镜儿一样,派所的人可不是草包。

如果只是丢了一些不疼不痒的东西就罢了,但出了人命案子,肯定要追查到底。

到时候,他这几天因为冉老师,跟闷三爷发生冲突的事根本就瞒不住。

不过柱子也算有点担当。

刚才回家硬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把情况告诉贾丽英,生怕她一着急有危险。

他自己则心乱如麻,根本没想不出法子应对。

虽然知道自个没杀人,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实在没法子,这才跑到杜飞这儿来。

柱子知道,这事儿要想求杜飞帮忙,肯定不能藏着掖着,一进屋就和盘托出。

杜飞听完,也有些意外。

原本他寻思,冉老师家的事儿也就寻常,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人命案子。

究竟是因为冉老师,还是闷三爷自个在外边惹的祸,阴差阳错落到柱子头上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杜飞立即问道:“柱子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柱子舔舔嘴唇,回答道:“就刚才,还不到半个点儿。”

杜飞点点头:“你要是听我的,既然出了人命,这事儿肯定躲不过去。你真要跑了,反而坐实了,到时候嫂子怎么办?”

柱子点了点头,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弄成这样,他当初说什么也不搭理冉老师。

一时心软,又起了贪念,想两全其美,现在却要付出家破人亡的代价。

“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心都乱了,兄弟,你一定得救救我呀!”柱子说这话,眼泪掉下来:“我……我当牛做马……”

柱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杜飞打断他:“行了,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你先听我说,现在立即去派出所找小张……就是张天儿,你知道不?”

柱子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杜飞接着道:“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咱们就必须抓主动权,你现在去派所报案,就说发现闷三爷被杀了……”

柱子一听,眼睛一亮。

虽然报案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却会大大降低。

毕竟很少有凶手敢主动去报案。

柱子又问:“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杜飞道:“接下来就相信派所的同志呗,你还想咋地?”

柱子有些担心:“这……不会……”

杜飞知道他担心什么,瞪眼道:“那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再说,我让你去找的人,还能坑了你?”

柱子挠挠脑袋,嘿嘿傻笑。

却也明白事不宜迟,万一没等他去报案,想让人抓了现行,可就说不清了。

下定决心后,当即谢谢杜飞,匆忙走了。

杜飞也没送他。

毕竟是人命案子,杜飞肯定不会亲自送他去派所,更不会出面帮忙找小张。

至于柱子,他立即去报案,派所那边找到真凶虽然不易,但想证明柱子不是凶手倒也不难。

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闷三爷被杀这事儿,应该不是有人故意陷害。

如果是有针对性的陷害,完全可以做的更周密。

只能说柱子这货是真倒霉,恰逢其会自个踩到坑里去了。

只要仔细调查,不难把柱子摘出来。

等柱子走后,杜飞坐回到罗汉床上,脑子里思忖起这件事。

不禁有些好奇,闷三爷背地里干过什么,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

还有冉老师的父母,又因为什么被区里的纠察队给抓了?

与此同时,在南城弘法寺的一间禅房内。

一个穿着灰蓝色僧衣的和尚惊道:“你说什么?闷老三死了!谁干的?”

这和尚正是那三儿拜的师傅——释德亮。

在释德亮的对面,站着一个脸色焦急的中年女人。

此时苦着脸道:“这我哪知道呀!我也是刚听说的。”

释德亮皱眉道:“不好~要坏事儿!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女人无奈道:“不顺利,到现在拢共就收了不到三千块钱。”

释德亮不满道:“这么少?难道你们局里那些临时工都不想转正?”

女人道:“想又怎么样?几百上千的,现在谁家轻易拿得出来!”

释德亮道:“你说那个王什么的,不说她挺有钱吗?”

女人撇撇嘴道:“别提那娘们儿,没一点儿信誉!本来都差不多了,却突然又变卦了,不然就有五千多了。”

原来这女人正是跟王玉芬一个单位,说要帮她办公工作那个张姐。

释德亮摆摆手道:“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京城不能待了,我们尽快走。”

张姐却迟疑道:“真留不住了?那我们去哪儿?”

释德亮道:“甭管去哪儿,反正得先离开京城,实在不行你先跟我回河南躲躲。”

张姐顿时就炸毛了:“跟你回少林寺?”

释德亮严肃道:“那边我还藏着些东西,至少比这边安全。还是……你想让公安抓住?”

张姐一听这话,只能无奈点头。

转又问道:“用不用通知老常一声?”

“常志奎?”释德亮想也没想,就否决道:“不用,他跟咱俩不是一条船上的。刚才你说闷老三死了,我怀疑……”

张姐诧异道:“你怀疑常志奎?”

释德亮点头:“除了他,还有谁?李江一出事,全盘都崩了。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自保,杀了闷老三灭口难道很奇怪吗?”

张姐道:“杀了闷老三有什么用?姓连那娘们儿不也被抓了吗?”

释德亮神秘一笑:“她,什么也说不了了。”

张姐的心一紧:“你是说,她也死了?”

释德亮点点头:“你来之前,刚收到的消息,用毛巾把自己憋死了。”

与此同时,在杜飞家里。

杜飞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连主任用毛巾把自己憋死了!”

汪大成一脸郁闷的点点头:“就刚才的事儿,还不到两个小时。”

杜飞下意识想到,难道是李江留下的某种手段,在他死了之后,还能发挥效果?

会有这种可能吗?

李江真有这么厉害?还是连主任的死另有原因?

(本章完)

第766章 是东洋人

就在柱子走后不久,汪大成就急匆匆的跑来了。

还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连主任竟然死了!

而且死法相当惊悚,竟然是用毛巾把自己给活活憋死了!

这种自杀的方式真的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和决心,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要说能与之比较的,也只有‘蹈海’了。

所谓‘赴汤蹈海,在所不辞’。

‘赴汤’虽然惨烈,但最难的也就是往滚油里跳那一下。

因为一旦下去就在没有回头路了。

但‘蹈海’不同,蹈海不是跳海,一下就完事儿了。

而是在海边的浅滩一步一步走进深海把自个淹死。

往前每迈一步,都有回头放弃的机会。

心里必须有极大的决心和死志才能最终完成。

同样的,连主任用毛巾把自己憋死也是一个道理。

在临死之前,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嘴里的毛巾抽出来,获得新鲜空气,摆脱痛苦,脱离死亡。

但她并没有,而是坚持到了最后。

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和决心?

连主任那个老娘们儿竟然是这样坚定决绝的人?

杜飞立即在脑海中否定了这种可能,连主任她不是那样的人。

要说曾经的王文明,干出这种事来,杜飞还能接受。

那毕竟是个老牌间谍,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不含糊。

但连主任的种种表现,压根儿比不了王文明,要说她被抓之后,立即交代一切,争取宽大处理,杜飞还能相信。

自杀!还是这种死法,杜飞怎么也不相信这是连主任的真实意图。

只有一种可能了,跟赵主任的丈夫李群一样,连主任也是‘被’自杀了。

可是这样一来,凶手是谁?

如果有人要杀连主任,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杀人灭口。

可是现在李江都死了,还有谁会在乎连主任的死活呢?

想到这里,杜飞突然灵机一动,脱口叫了一声“不对”!

汪大成吓了一跳:“什么不对?”

杜飞皱眉摇摇头,并没跟他解释。

但在他心里却冒出了新的想法。

之前杜飞一直觉着,李江就是张华兵日记里的‘x先生’,并且在李江死了之后,便想当然的觉着,x先生也凉凉了。

但是现在,连主任突然‘被’自杀,令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李江压根儿不是‘x’先生。

真正额‘x’先生另有其人!

连主任恰恰知道一些,所以被抓之后立即死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个神秘的‘x’先生又会是谁?

最近这段时间,跟连主任有接触的无非就那几个人。

杜飞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最后都一一排除了。

一时之间又没了头绪。

汪大成刚被一声“不对”弄得不上不下的,偏偏杜飞又不吱声了,把他弄的抓心挠肝的。

问道:“哎,我说兄弟,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杜飞应了一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居委会赵主任的爱人,也是突然就自杀了。”

汪大成叹道:“这我们也想到了,但这两个人的情况还有很大的不同之处,暂时还不能并案处理。”说着又叹了一声,抱怨道:“兄弟,你说最近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全是命案。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王昆他妈也死在医院了。”

杜飞怎么不知道,这正是慈心那娘们儿下的手。

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问道:“哦?怎么死的?那老太太看着挺硬朗的。”

汪大成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好在医院出了证明,是突发心脏病,不然又够我喝一壶的。”

说到这里,汪大成的脸色有些严峻:“对了,秦处的处分决定下来了。”

杜飞皱了皱眉,问道:“什么结果?严重吗?”

汪大成摇了摇头:“停职,降级,最后可能会调离市局。”

杜飞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秦锋虽然是楚红军的人,但这次却挡在了谢部长的前边,是必须搬开的绊脚石。

就算楚红军也拦不住,只能尽可能的用秦锋交换一些别的筹码。

这也是没法子。

杜飞又问道:“那秦叔现在怎么样?”

汪大成苦笑道:“他?他倒是看得开,已经买了火车票,说要去看看当年的老战友。”

杜飞并不意外。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不论秦锋的品性,的确是实打实的硬汉,轻易绝不会被挫折击倒。

说完这些,汪大成也没多待。

他这次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听听杜飞有啥想法。

实在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案子,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万一杜飞有什么高招,就解决他的大问题了。

可惜,这次杜飞也没什么好主意。

而且,杜飞下个月就要去南边,对京城这边的情况也没那么上心。

还是那句话,地球缺了谁都照样转。

杜飞从没有‘没自己掺和,汪大成就玩不转’的念头。

就在汪大成走后不久,杜飞正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上面写的全是这次去香江有可能遇到的问题。

虽然现在没有多少第一手资料,但事先把能想到的东西记下来,也算有个印象。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小红那边传来情绪波动。

这令杜飞的心头一动。

上次在什刹海的大院下面,发现那座秘密地下仓库。

里边有一条疑似通向老庆王府的密道,却已经被封堵死了。

当初杜飞让小红留在里边,打通那条通道。

时隔好几天,终于有了动静。

杜飞十分好奇,那条堵死的通道后边是什么?

会是当年庆王府藏起来的,真正的宝藏吗?

怀着这种心情,杜飞心念一动,将视野转移到小红那边。

顿时周围漆黑一片。

在小红的身后,是一个老鼠洞的洞口,正是它刚才钻出来的地方。

在它前面则是一座面积不小的地下室。

杜飞调整视角,向周围看了一圈,不由得心中一凛。

因为在这里,竟然密密麻麻有不少白森森的骸骨!

不用仔细数,单看骷髅头的数量,就得有好几十人。

这些骸骨的手里或者旁边,全都丢着各式各样的枪械。

有短的,左轮和驳壳枪,还有长的,东洋的三八大盖和俄国的水连珠。

杜飞平生头一次身临其境看见这种场景,哪怕是视野同步,都觉着一阵心悸。

这是怎么回事?

内讧还是遭遇了强敌的进攻?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杜飞正在想着,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的心念一动,立即让小红穿过白森森的骸骨,来到了地下室的左边。

在这里摞着几个木板条箱子,箱子后边靠着一具骸骨。

他的手骨里捏着一把上了长弹夹的驳壳枪,左手还有一把短刀。

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烂掉,能看出是蓝色带暗纹的缎子,说明这人的身份不凡。

在过去,能穿得起绸缎料子的,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

最重要的是,在这人腰带位置挂着一块牌子,正是庆王府的侍卫腰牌!

跟杜飞之前搞到那些一模一样!

杜飞立即让小红上去咬了几下,在腰牌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纯金的!”杜飞有些意外。

这种腰牌大部分是铜鎏金的材质,到目前只在大羊山的墓里发现一块纯金的。

更令杜飞好奇,死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越过这些骸骨,再往前则是一座巨大的铁闸门。

这边应该是闸门的里面。

能看到一些露出来的,已经上锈的齿轮和连杆的机械结构。

在铁闸门下面,支着几块不到一尺高的枕木,把落下的铁闸门撑住,留下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比较瘦小的人应该能钻过去,胖一点的就够呛了。

但对小红来说,根本没有压力。

小红钻过去。

在铁闸门的另一边,同样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不少尸骸。

数量比刚才那边更多,应该不下百人。

不难想象,这里在许多年前,曾经历过异常惨烈的撕杀。

除此之外,杜飞还在铁闸门的旁边,发现了两个缠绕铁索的绞盘。

通过转动绞盘,可以开启铁闸门。

但在绞盘的转轴上,有两个特别明显的钥匙孔。

令杜飞不由得想到,在他随身空间内的两把大铜钥匙。

“难道那两把钥匙就是用在这儿的?”杜飞默默想到。

再往前去,越过几级台阶,又是一片平台。

在这上面,除了尸骸,杜飞还发现了几把十分显眼的东洋刀!

“是东洋人!”

杜飞心中一凛,之前他并没在那些骸骨里发现东洋人的军服。

再加上这几把东洋刀的样式都不一样,刀鞘和刀柄都装饰着纹章和贵重的金属,并不是东洋军队配发的,廉价的制式军刀。

说明这些东洋刀的主人可能是东洋的贵族。

此时,在杜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场景。

一家或者几家东洋贵族,联合针对庆王府财富,进行的一场围猎。

但从结果上看,东洋人这次似乎没占到便宜。

从甲午年之后,到四五年之前,东洋的确在国力上超过了清朝和民国。

这令当时的东洋人,产生出一种病态的自我膨胀,觉着不管在什么方面,华夏人都不堪一击。

但这些东洋人显然低估了载振的心机和庆王府潜藏的力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