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7.我有一艘很棒的船,我缺少一些很

卡拉赞这座法师塔,和一般意义上的法师塔有些不同,它其实更像是一座城堡,内部因为功能不同而分出很多区域。

其外表看着阴森破败,但法师塔内部却如它全盛时一般金碧辉煌,走入其中就和进入宫殿一样。

尤其是在布莱克提着引魂灯踏入大门时。

迎面两排穿着仆从服饰的亡灵仆人们,手持花篮,向天空洒出干瘪花瓣的场面,着实大大的满足了海盗内心骚动的虚荣。

但也让他想起了德雷克王子的一些关于宫廷宴会的记忆。

和那些和平年代穷奢极欲的上流仪式相比,眼前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主人表达对客人欢迎的小场面了。

所以海盗弯起笑容的嘴角,又飞快的平复下来。

摆出一副“我见多了,不过如此”的表情。

但他身后的兽人和巨魔就没那么淡定了。

这两个家伙抬头四顾,左摇右看,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简直把海盗的脸都丢尽了,让布莱克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不过刚刚被从棺材里放出来的瘦小子坎瑞萨德,他的表现倒是超出布莱克的预料,虽然身上套着临时找到的,很不合身的小号礼服,脸颊也脏兮兮的。

但这小子紧跟在布莱克身后,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有格调,就连那板起的脸,都和布莱克脸上那种贵族的虚伪表情有几分相似。

“唔,公爵之子,果然不同凡响。”

布莱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过鲜花遍布的红地毯,无视了身边一群怪模怪样的亡灵仆从,在被管家莫罗斯引导着踏上阶梯时,小声对身边的瘦小子说:

“看你的样子,以前来过这?”

“呃,七岁的时候,父亲带我来过一次。”

坎瑞萨德表情古怪的回答说:

“那时候麦迪文阁下还没有.咳咳,而且我祖父也参加了那场‘最后的晚宴’,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哈。”

布莱克挑了挑眉头,转头对前方引路的亡灵管家说:

“莫罗斯先生,我刚刚得知,我的学徒水手有名亲人此时就在卡拉赞中做客,能请您把他带去见见他爷爷吗?

这可怜的孩子有点‘家庭问题’,或许他的死鬼爷爷能给他一点和家人相处的‘智慧’。”

“唔,是埃伯洛克老公爵吗?我刚才就看这位小少爷有些面熟,他应该在数年前来过这里,还和瓦里安王子殿下成为过要好的朋友。”

莫罗斯回过头,“慈祥”的看了一眼瘦小子,差点让坎瑞萨德心脏骤停。

那张腐朽了大半的脸上,浮动着让坎瑞萨德触目惊心的笑容。

再怎么有天赋,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被一群会动的亡灵簇拥着,没吓尿裤子已经是胆量极大了。

“啪”

莫罗斯从腰间取下一个手铃,似乎是打算召唤仆从过来,但这个动作让他腰间藏着的两把匕首掉落在地。

那匕首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擦拭干净的鲜血。

这个突发情况,让场面一时尴尬起来,也让坎瑞萨德打了个激灵,挪动脚步躲在布莱克身后。

亡灵管家倒是不尴尬。

他弯下腰,将两把锋利的匕首拿起来,重新插回腰间,对看着他的海盗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解释说:

“唉,主人在自己的法师塔里,存放着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我身为管家,在为主人服务的同时,也要肩负起驱逐那些心怀歹意的小偷的责任。

尤其是在此时主人离家远游的时刻,我的责任就越发重大。

希望这两把在上个周刚刚使用过的武器,并没有破坏贵客的好心情。”

“能理解,能理解。”

布莱克拉开自己的海盗风衣,露出风衣内部插着的两排淬毒的飞刀匕首,语气温和的说:

“随身携带武器,干脆利落的割断小偷的脖颈,随时准备为主人在物理层面清除一切敌人,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管家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实际上,我也非常为麦迪文先生能有您这样优秀的管家而羡慕不已。

您看我身为一名王子,又是一名船长。

现在还得亲手处决无能又丢人的下属,实在是让人难过。如果我也能有一名如您这样合格的管家,我一定会省去很多烦心事。”

“唔,客人真是妙语连珠。”

亡灵管家莫罗斯发出沙哑的笑声,他语气遗憾又失落的说:

“可惜主人不在家中,否则他一定会将您引为知己。可惜,主人不在他已经离家太久了,整座塔中的仆从,都在等待着他的回归。

我们每一日都在期待着,重新为主人服务。

没有主人,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没关系的,莫罗斯先生。我此行前来,就是要帮助艾格文夫人,将她离家已经很久的儿子召唤回来。”

布莱克轻声安慰着眼前这位失落的管家,他说:

“打起精神来,或许卡拉赞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当然,长期忙于割断小偷脖子这种事,总会让身为管家的技艺退步一些。

为了更好的迎接麦迪文先生的归来,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个地方,换个环境,重新适应一下工作.

我有一艘很棒的船,它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如你所见,我缺少和自己身份相配的生活品质。

最糟的是,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改变,我迫切的需要一名合格的管家为我服务。”

巧舌如簧的海盗抛出了橄榄枝,他拍打着莫罗斯的肩膀,轻声说:

“而且如我所见,你现在的状态也急需改变。

或许你已经厌倦了长久的等待,失去主人的悲愤,让你放弃了身为一名彬彬有礼的,老派管家的荣光。

转而从内心低劣的屠杀欲中得到满足。

要把自己的定位从一位上流社会的人物,下降到一名卑劣的暴徒这简直是在否定您过去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布莱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拍了拍腰间的引魂灯,说:

“阿图门先生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他是个很简单的人,我给了他库尔提拉斯王国的爵位,他便愿意为我服务一段时间。

考虑一下吧,莫罗斯先生。

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是借调工作而已。

只要麦迪文先生一回来,我立刻会第一时间将你送回卡拉赞,继续为你真正的主人服务。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海盗回头看了一眼动作粗暴蠢笨的邪眼和巨魔扎拉克,他一脸无奈的用大拇指指了指那两个混蛋,对莫罗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说:

“我真的需要一位擅长此道的人,好好调教一下我这些无能的手下,带他们出来真的太丢人了。”

“感谢您的邀请,殿下,我会认真考虑的。”

莫罗斯点了点头,严肃的说:

“但我必须先向老主人和老主母两位请示。”

“不必,我来吧。

请你先把我的学徒带去他死鬼爷爷那里,顺便帮梅里先生准备好返魂仪式呃,算了,直接上巫妖转化仪式!

他缺少的巫妖转化祷言,我这里有。”

布莱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有礼貌的笑了笑,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又转头对自己蠢笨的手下呵斥两声。

便转过身,大步走入前方的宴会厅中。

法师塔的亡灵管家并没有骗人。

这里真的有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塔中举行,至于是不是专门为了欢迎布莱克一行人而举办的,就不得而知的。

但身为一名有礼貌的客人,是不能询问这种无礼的问题的。

在眼前装饰奢华又大气的舞厅中,正有很多贵族的幽魂在随着悠扬的音乐节奏翩翩起舞,他们发出欢乐的笑声。

长裙舞动,男女姿态怡然。

如果忽略掉穿行其中,拖着酒盘的骷髅侍从,和舞者们虚幻的幽灵之躯,那么眼前这场舞会,就已经有了点宫廷晚宴的意思了。

“请随我来,王子殿下。”

一名穿着长袍的骷髅侍者,恭敬的来到欣赏着这场舞会的布莱克身边,对他说:

“艾格文主母正在餐厅中等待您。”

“埃兰先生没有过来吗?”

海盗伸手从旁边的骷髅侍从酒盘里取下一杯酒,托在手中轻轻摇晃,跟着脑袋都快掉下来的侍者向小餐厅中走,他问了一句。

那骷髅仆从立刻回答说:

“老主人一向不喜欢这喧闹的景象,他此时还在自己的图书馆中做着研究工作。我们按照主母的意思,将您拜访的消息告知给了老主人。

老主人表达了他对您的欢迎。

但他的研究太过重要,所以无法前来迎接您。”

“那还真是遗憾。”

布莱克撇了撇嘴,说:

“我还有几个魔法方面的问题,想向埃兰先生请教呢。请替我转告他,如果他的研究进入瓶颈,想要外出寻获灵感的话.

我有一艘很棒的船,随时为大法师服务。”

“我会转告您的邀请,客人。”

那头颅晃来晃去的骷髅侍从,为布莱克推开小餐厅的门,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布莱克喝了口酒,将杯子递给它,然后走入餐厅之中。

随着身后的门关闭上,外界的音乐和喧闹一瞬被隔绝。

眼前这个偌大的,摆着三张长餐桌的餐厅里,无关人等都被驱离,头顶的水晶吊灯点燃温和的光,在餐桌之上放满了各色美食。

沉默的骷髅仆从们,将一瓶瓶冰镇的美酒放在桌上,又把那些长蜡烛点亮。

它们在忙碌着盛大的餐点。

但享用这一餐的,却只有两个人。

布莱克是客人。

主人在前方。

在餐厅的露台边,在那绚丽又极具艺术感的彩色玻璃装点的窗户旁,一位穿着黑色兜帽的老太太正站在那里。

她似乎在回望过去。

“我讨厌这个我亲手建起来,并居住了近百年的地方。”

她用苍老但温和的声音说:

“我在这里生下我的儿子,并且失去了他,我丈夫的幽灵被困在这里不得解脱。我在这里放满了收纳秘密的书籍,却找不到一本能让我心灵平静的知识。

我曾以为我反抗权威,是在做正确的事。

我从来都不喜欢那群老头子对我指手画脚,我以我个人的方式定义正义和邪恶,再用我的力量去实践那些关乎善恶的标准。

但当我也成为一名老太太的时候.

我回首过去,才发现,我这一辈子或许做了不少好事,但那些因我而生的坏事,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能啊。”

海盗新手从旁边餐桌上端起酒杯,放在眼前看了看,他说:

“再有锋芒的人,一旦老了,也会变的温和,更何况如您这般经历了痛苦的传奇者。但我觉得,用自己的错误,定义自己的人生,是很愚蠢的行为。

我们不该如此悲观。

况且那些错误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就比如现在”

他将胸前悬挂的古尔丹之颅放在桌上,推向前方,说:

“关于你复活你儿子的那个无聊的计划,我有点小小的建议给你。”

“放弃它吧。”

(本章完)

第189章 8.你看我行吗?

星界法师麦迪文,是天生的守护者。

在他出生之前,麦格娜·艾格文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把自己的守护者之力,还给提瑞斯法议会的老古板们。

她把自己的力量传承给自己的儿子,然后亲手培养出一个她认为的合格的守护者。

可惜,艾格文并不知道,这个有些自私的想法,来自于她曾经“打败”的那位黑暗神祇,留在她体内的一丝力量的影响。

麦迪文在出生时,灵魂中就有一部分属于黑暗神祇萨格拉斯。

那位魔法的半神,只是堕落泰坦用来玩耍的一枚棋子。

他的母亲艾格文也是。

“说真的,艾格文夫人,你在八百年前,于诺森德大陆的龙骨荒野里,‘战胜’萨格拉斯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吗?”

卡拉赞的小餐厅中。

带着白色餐巾的布莱克坐在椅子上,手握刀叉,一边很优雅的切割烹饪的极好的小牛排,一边对坐在长条餐桌另一侧的艾格文说:

“你能被提瑞斯法议会的法师们一致推举为守护者,证明你有超乎超人的智慧,那么是什么影响到了你的判断?

尤其是在你知道被你击败的恶魔,自称萨格拉斯之后,你居然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把它的躯体封印在上古精灵废墟里了事?

你难道都没有怀疑过,它只是想让你赢吗?”

“因为那时的我,太年轻。”

听到这个问题,距离布莱克最少有十米远,带着兜帽,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农妇装束,已老态尽显的麦格娜·艾格文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

她端起酒杯,身后的莫罗斯立刻为老主母倒入半杯美酒。

而曾经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现在如一个普通老妇人一样,满头银丝白发,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风韵与仪容的艾格文,轻轻摇晃着眼前的酒杯。

她沉默了几秒,说:

“年轻,意味着勇敢,充满勇气,自信流淌于我的血管之中,让我无所畏惧。”

“年轻,也意味着鲁莽,目空一切,把基于力量的傲慢视作人性常态,并认为自己理应获胜,从而不加慎重思考。

再说了,那位黑暗神祇真的很狡猾,祂装的非常像,把自己的实力控制在一个高于我,但又不碾压的程度上。

让我真是苦战了一场,才赢得了所谓的胜利。

荣誉感.”

艾格文摇了摇头,抿了口酒,说:

“那也是祂玩弄人心的武器。

对于英雄们来说,那玩意和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样,根本无法抵御。而等到我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这位穿着破旧,但仪态极其出众的老妇人,伸手打开了手中的一串魔法吊坠。

她抚摸着其中自己与丈夫,孩子留下的唯一的纪念,眼中满是失落与遗憾,还带着一丝温柔,说:

“我已按照黑暗神祇布下的命运,将我的力量给了我的儿子,在物质世界,亲手为黑暗神祇制作出了一具最完美的皮囊。

祂甚至没有太多动用自己的黑暗神力,只用我们这世界里诞生出的,本用于守护的力量,就轻轻松松的把人类文明和兽人文明,把艾泽拉斯和德拉诺两个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

祂不是来我们的世界报仇的。

一万年前的失败,对祂而言不过是永恒生命中的一丝调剂,就如祂享用一餐饭后甜点,用了八百年的时间,为我和我的儿子编制了一个悲剧。

这连阴谋都算不上。

不过是兴致来了的一次‘游戏’。

我和我的儿子,忠实的完成了自己的角色和使命,用无数人的痛苦和牺牲,满足了那位神祇心中对于一幕悲剧的欣赏

这就是神灵啊,德雷克。”

“还没结束呢。”

布莱克切开牛排,将一小块肉送入嘴里,一边咀嚼,享受这美味,一边说:

“只是上半场结束了而已,萨格拉斯已经对这一幕悲剧失去了兴趣,祂随手将自己的杰作扔给了祂无能的下属。

于是欺诈者如获至宝。

属于你和麦迪文的故事,即将拉开下半场。

我听闻卡拉赞这个地方很神奇,在午夜之时游荡,如果幸运的话,就能看到一些来自未来的剪影流光。

想来您作为此地的主人,自然也从那些未来中看到了即将发生之事。

你自己也知道

你追求于麦迪文的复活,乌鸦先知的重生,以及你儿子心中对于自己犯下的可怕罪孽的痛苦,这会驱使他去完成一些‘伟大’之事。

那些罪孽的重量连麦迪文都无法承受,它们被扭曲成一种极端奉献的自毁欲。

在麦迪文认为自己的罪孽赎清之后,他会选择自我放逐,或者对于一名母亲而言,更残忍的自我牺牲。

他会从一个灭世者,变成一个救世者,把自己的所有歉意都化作仁慈,毫无条件的奉献给整个艾泽拉斯。

但他又是如此的冷漠。

他惟独忽略了他可怜的老母亲的感受。

你还会第二次失去他。

你在救回你的儿子之后,还会被冠以‘牺牲’、‘伟大’、‘崇高’等等名义,再次失去他,艾格文女士。”

海盗放下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嘴,然后端起手边的酒杯,带着一股笑容,对艾格文举了举杯。

他说: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阻止不了这事的发生,你只能接受它。

这就是你与你儿子的故事的下半场。

先给你一点点失而复得的甜头,一些希望,然后再残忍的夺走它,让你痛彻心扉,让你肝肠寸断。

最让人可惜的是,在这一条时间线里,你连拥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子的机会都没有。

啊。

这是一个只有麦格娜·艾格文受伤的世界,它对你太不友善了。”

布莱克喝了口酒,不再多说。

而在他对面的艾格文女士被这恶毒的预言直接破防,一脸雍容的老太太抬起头,浑浊一些的双眼中闪耀着怒火。

她说:

“我虽不如年轻时那么强大,但小德雷克,我在这里揍你一顿还是轻轻松松的。所以,你这一次远道而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激怒我的话。

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只是说出实话,天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如此霸道的让人说实话的权力都没有了。”

海盗耸了耸肩。

他咧开一个笑容,对艾格文说:

“但我不是来找揍的,女士,我带来的是一种选择,在既定的命运之外,开辟出一道新支流的选择。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已经在准备和一位朋友联手,把我们所在的这条时间线推入‘废止’程序。

把它从时间的既定长河中推出来,容我骄傲的说一句,这个世界将因我改道。

在一个无序而混乱的未来里,很多人的命运都会因此改变。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还要坚持让这幕悲剧走完?

现在反正是闲聊,在你抄起法杖,把我打的鼻青脸肿之前,不如给我几分钟,听我讲一个,关于你和你儿子的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好不好?”

“说,我洗耳恭听。”

艾格文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子,身后的莫罗斯如变魔法一样,掏出一个小沙漏,倒转过来,放在桌上。

代表时间逝去的流沙一点一点的落下,而布莱克也站起身,轻咳了几声,如表演歌剧一样,对眼前悲伤的老母亲说:

“你会复活你的儿子,你会在卡拉赞的上层,将远游星界的麦迪文的灵魂召唤回来。

开端就如无数次悲剧的预演,没有任何变化。

但.

一心想要赎罪的麦迪文回归物质世界之后,愕然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的老母亲复活他时,犯了点小小的‘错误’。

他的灵魂,被寄居于一个刚刚诞生的小婴儿的体内。

他失去了守护者之力,他刚刚回返的灵魂非常虚弱,为了让他的灵魂不至于破碎,于是他的老母亲‘帮’了他一把。

属于那个满手罪孽的星界法师麦迪文的记忆,被封印起来。

他会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婴儿的身份,陪在他满心歉意的老母亲身边,让拯救世界的沉重压力和责任一边去吧!

他只是个懵懂的孩童。

他会享受在沼泽中抓青蛙的简单乐趣。

而他那位一向严厉,曾错过了儿子长大时光的母亲,也能得到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能真正的‘退休’。

去享受陪伴在孩子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的简单快乐。

甚至是他那位早年间就已经因他而死,却一直无法释怀的老父亲,也能因此得到一个从诅咒中解脱的机会。

一家三口,在永远不会被打扰的沼泽中隐居。

厌倦了救世灭世的大人物们,会得到新的身份,不必再为整个世界的安危牵挂.说真的,你已经守护了这个世界八百多年!

你不欠它任何东西。

你有资格要求这个世界对你好一点,而不是一直被动承受它给你的灾难。”

布莱克敲了敲桌子,对艾格文说:

“再说了,你这守护者当的也不是那么称职的。真要说起来,你的职业生涯简直一团糟,你根本不适合这份工作。

所以不要强求。

把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责任心,随便找个垃圾堆丢进去,瞧瞧它把你和你的儿子都害成什么样了?

自私一点,心安理得的享受重新开始的生活,不好吗?”

说到这里,海盗拿出自己的矮人烟斗,深吸了一口,又吐出烟圈,抱着双臂,对餐桌对面的艾格文说:

“你可以继续在那里自怨自艾,感慨人生。也可以亲手救回你的儿子,给他一个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艾格文女士,对他说一些你从未对他说过的话。

说一些一位正常的母亲,该对儿子说的话。

很少有犯过错误的父母,会如您这般幸运的得到第二次机会,所以我觉得您并不需要有犹豫。”

“.”

艾格文并未想到年轻的海盗,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

不过仔细想想,布莱克的一番话,却正中她心中对于儿子无限的愧疚。

毕竟溯源来说,她儿子的一生悲剧,都是源于八百年前,她那次不负责任的战斗。

她确实有心弥补这份愧疚。

然而身为一名守护者的身份,不会允许她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事情。

和世界的命运相比,个人的情感,实在是

“我的儿子,他有他的使命”

艾格文语气艰难的说:

“我不能如此自私的.”

“哈,这么说,你复活你的儿子,就是为了让他再去送死?你把他带回来,只是为了让他再离开你?”

布莱克耸了耸肩,语气怪异的说: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妈妈?”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些做出过传奇之事的人,就喜欢多想,好像无法完成你们的使命,世界就不会继续转了一样。”

海盗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他双眼放光的对艾格文说:

“既然我们提到了麦迪文必须肩负的可怕使命,那么我就要说一句,使命必须被完成,艾泽拉斯不能毁于恶魔入侵。

但似乎没人规定,麦迪文不能把这份使命‘外包’给其他人去做,自己去享受人生吧?

呐.

除了在从事海盗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之外,鄙人其实偶尔也会客串一下‘先知’的角色。

麦格娜·艾格文女士,以你担任守护者八百年的专业眼光来看,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有那个资格接过麦迪文的可怕使命吗?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海盗的形象和乌鸦挺配的,你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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