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1章 雪中悍猪行(二合一)

第221章 雪中悍猪行(二合一)

返回的路好走很多,一行人脚下生风,外加有二憨和花菇两个闻香的引路,半个小时不到、刚好赶在了太阳落山以前就找到了另一支小队。

江浩瀚不愧是当过领导的人,见到伤员,第一时间组织人手,

一波人在小二憨的“开道”下,迅速在雪里刨出一个直径将近两米五的雪窝,

雪窝边一小块儿被刨得露出了最底下的土层,这是特意生火用的。

另一队人则从包里拿出手电,打着光,连砍带剁,放倒几棵小树,

配合松枝条子,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搭出一个能盖住雪窝四分之三的简易棚顶,棚顶结构十分简单,就是由枝条相互交织而成,勉强呈扇形,空缺的那两块儿地方正好用于给下边的篝火跑烟。

说是窝棚,其实和屯里的猪棚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着猪棚还不能漏风呢,但这个就地挖出的雪窝却是呼呼跑风,

且不说空着的那块儿、用于排烟的地方,

就连脑袋顶上有松枝盖着的区域也是呜呜往里灌风,

得亏是李庆海有招儿,这才勉强保证一伙儿人在里头能靠着篝火慢慢取暖。

李庆海一边关注着周围积雪的融化,边时不时地抄起一捧湿漉漉的雪往窝棚顶上撒。

窝棚顶由松枝组成,一排叠着一排,虽然有些漏风,却和蓑衣一样,水泼不进,

内侧被火光映照,温度很快升高,湿漉漉的雪泼上去,立马被化作雪水开始往下淌,但往往是还没淌到周围雪地上,就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得冻结成冰。

李庆海手法很是老道,泼洒出去的积雪薄厚均匀,几下一撒,外冷内热的作用下,就在窝棚外形成了一层极其、且在不断融化的“雪壳”。

“这层罩子得隔一段时间就往顶上舀一捧雪,火烧的越旺,你们添雪就越频繁。

火力和热气虽然会不断消融已经冻好的冰壳子,

但刚刚被融化的雪水很快就会将那些地方补足。

等大伙儿体温都恢复地差不多了,

火呢,就可以慢慢由着它变小,只要不灭就行。到时候就挤一挤,别矫情,毕竟这是在外头。

而窝棚上的这层屋顶被雪水反反复复浸透,火力一小,很快就能冻瓷实,就算半夜起来添柴,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火烤化,基本可以一夜不往上边添雪。

睡在火堆旁的最舒服,负责添柴,其余人只管睡你们的就行。

就是这根立柱怕是有点不顶事儿,过一会儿再伐一根粗点的木头过来顶住。

可千万别睡着睡着窝棚塌了。

到那时候柴火进水,身上也湿了,那基本上就可以等着第二天被后头的队伍发现,然后一路拖回去埋了。”

李庆海话说的极为直白,不止是另一队的几名队员,就连江浩瀚和戴柏也是浑身一激灵。

戴松看出大伙儿紧张,搂过身旁趴着的小二憨,让其将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边挼毛边问向另一队队员,

“你们这是遇上大炮卵子了?”

“大炮卵子?”戴柏瞅了眼那人还在往外渗血的伤腿,“不能吧!大炮卵子这么厉害呐?”

戴松也不解释,旋即就见对面人群中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人叹了口气,

“真真切切是野猪。

您就是戴炮吧?”

见戴松点点头,对方又继续道,

“当时我们正在林子里循着你们的足迹往前走。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照咱们出发前定下的规矩,每天黄昏,太阳落到距离地平线只有四根指头的高度就开始扎营,正好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寻思着再往前稍微走一段,就原地休息过夜。

没想到就进了这片雪丘。

雪丘周围视野很差,我们光顾着跟脚印,外加上准备过夜,警惕心减弱,队员之间间隔小了,没有做好预警,结果爬过一座小雪丘,一下子就撞上一只大炮卵子。”

“这不赶紧开枪干死它?!”戴柏有些兴奋。

他本就神经大条,外加还跟着戴松干过好几次狼,胆气充盈,一只大炮卵子听上去虽然不像狼群那么吓人,但胜在体型巨大。

试问,哪个男人面对大的东西时,能不动心?

李庆海闻言却对戴柏道,

“小子,在野外和山牲口冷不丁打个照面,山牲口可不一定能给你打枪的机会。”

“嗯,柏子你别打岔。”江浩瀚也补充道。

被两个老人怼了两句,戴柏也自知多言,扁了扁嘴,从行李里摸出一板老娘做的粘豆包,

拆了外头包着的一层薄纱布,直接整板往火堆旁一插,等上头的烤化了直接扯下几个,和大伙儿分吃。

众人都看得出戴柏只是神经大条,并不是存心阴阳怪气,

这会儿看他乐呵呵地给大伙儿分粘豆包,便也感谢着接下。

热乎乎的细粮入腹,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之前那人也继续道,

“当时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小蝈蝈,小蝈蝈,你好些了么?

好些了的话,你来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男人说着挪动屁股,往一旁挤了挤,小蝈蝈则是深深呼了几口气,似乎是将疼痛暂时压住了,这才颤声道,

“我……我我我……当时……走……走在队伍最前面。”

小蝈蝈一开腔,戴松嘴角就抽了抽,这兄弟怎么是个结巴啊!

他倒不是歧视结巴,这正儿八经出任务呢,关键时刻结巴很可能坏事儿啊!

不止戴松,其余人也都是类似的想法,只是小蝈蝈对此并不知情,边回忆,边道,

“刚一翻……翻过雪丘,就发现,前前面有个……大炮卵子,在雪地里打……打滚。

那玩意儿太大……大……大了!

我以前……在屯里,也也见过溜进屯里的……的的野猪,但从来没见过那……那么大的。

那野猪,这么老……老大!”

小蝈蝈边说边张开双臂比划着,奈何雪窝里空间狭小,他双臂还未完全平展,雪窝就将其限制住。

他只好悻悻然缩回胳膊,

“我估计,那大炮卵……卵子少说也得,有……有六~百斤朝上!

那身长,都赶上摩……摩托车了!

然后我第一反……反应,其实不是开……开枪,是赶紧扭头,找队……队友。”

他说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戴松则安慰道,

“不必难为情,你应该是第一次和那炮卵子面对面吧?

这么大的玩意儿,第一次遇见了都会犯怵,这完全是正常反应,你继续。”

“喔喔~”小蝈蝈得了安慰表情自然了很多,“但是我刚往……往坡下退了一步,那野猪就好像听……见动静,一下子,就从……从雪里站起来了!

然后它,就朝……朝天拱着鼻子,‘吩吩儿’地使劲抽……了抽,我当时都吓得不……不敢动了。

但是身后的队友们不知道啊,他们看我在雪丘上不动弹,也担心的不行,想赶紧过来帮忙……”

小蝈蝈一激动,外加上伤口疼痛,更是语无伦次,戴松听他来来回回说了两遍,才把当时的情况还原出来。

听他的意思,那大炮卵子当时应该是方便完了,准备找地方定窝睡觉,结果冷不丁遇上生人。

要换别的时间,那大炮卵子应该二话不说直接就跑了,

但好死不死的,时间赶巧了,正好对上炮卵子定窝的点儿。

这数九隆冬的,这炮卵子这么大体格儿,要填饱肚子少说得翻两座岗梁子,在山里折腾一天了,累的够呛,好不容易天黑了能找个地儿歇会儿,遇上找茬的,它心情能好的了么,而且听声儿,还是一帮团伙,

那炮卵子可不得趁着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而小蝈蝈呢,也确实挺倒霉的。

他当时都已经猫悄地往回退了,只要退到雪丘后边,赶紧往两边挪挪,就不至于被野猪撅挑到。

毕竟野猪冲撞起来不擅长转弯,就连小二憨,都能用臀刹急转的方式和野猪拉开距离,别提脚步灵活的人了。

但偏偏后边几个队友看他那个样,一窝蜂全涌上来,

给他围在原地,就和等着保龄球撞的桩子似的,

关键的来了,这孩子是个结巴,被围住了更是着急,当即就卡壳了,

平时控制着点儿,话还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着急,只能重复喊,

“大!大!大……”

其他人也是好笑,这才出来多久,就“哒哒哒”的惦记着打枪了?

为首那人就说再往里头走的深一点,看到啥了可以给小蝈蝈打两枪过过瘾。

当时那人话还说完,众人身旁的雪丘顶子直接就炸开了。

那六百来斤的大炮卵子炮弹一样冲出来,

直接给雪丘后边的一群人车翻,而小蝈蝈这个倒霉蛋更是被那大炮卵子挑中了腿,直接拱上了天。

这一下直接就给小蝈蝈棉裤给干开了,连带着大腿,直接就划出一道两指深的血口子,里头的大血管差点点就要爆了。

戴松看了看那伤口,推断那大炮卵子应该也就四五岁的光景。

起初众人还不理解,但听李庆海一解释,大伙儿顿时了然。

原来公野猪成年以后,獠牙会不断生长。

起初就和树上的嫩芽似的,刚刚露出一个尖尖,平时被唇皮子包裹着,除了打架的时候,都不会露出来。

这个时候的野猪一般是刚刚褪去一身黄毛,体型也不是很大,但就是因为在外形上具有如此迷惑性,外加野猪刚刚性成熟,离开母猪不久,没亲眼见识过大山里野兽的凶猛,刚独创大山,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不痛快就要干仗,所以这个阶段的野猪实际上是伤人最多的。

再往后,随着年限增长,獠牙会不断变长,慢慢突出唇外,雪亮亮的,就和两把锋利的匕首一般,这个时候的野猪,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狗,杀伤力都最大,但往往经历了大自然的捶打,不会那么冲动,所以也就和打算猎杀它的对象起冲突。

而等这种野猪再长两年呢,体型虽然还能再涨,就和那猪神似的,但杀伤力其实反而没那么大了。

原因就在于它的那对獠牙会不断地生长,越是生长,獠牙本身的弧度就越是弯曲,最后甚至会戳向自己。

前世戴松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非洲黑叔叔那边的一种野猪,

那獠牙圈曲地,都扎回自己脑壳了,

据说这种老猪要是不被狮子猎豹咬死,最后的结果就是猪牙扎进脑子,自己给自己扎死,也真是够窝囊的。

其实到这个时候,这群人只要配合得到,还是有机会控制损伤的。

毕竟周围都是蓬松的积雪,那大炮卵子奔走其上就和开船似的,掉头要费不少时间。

只要其中两人赶紧去将摔地上的小蝈蝈叉走,另一人趁机开枪,就凭这帮手手里配备的56式突击步枪,那猪怎么可能跑?

但偏偏,这帮人没经验,看着小蝈蝈和破枕头似的飞上天,然后又啪叽一下摔进雪里,一个个都以为小蝈蝈没了,愣是被激发出了血性,掏枪拉栓,二话不说就要来一轮扫射。

这时候小蝈蝈要是装死,卧在雪里不动,也就没后话了,但偏偏他大腿破了疼,又是第一次面对山牲口,紧张的不行,当即就在雪里呜哇喊叫,挣扎不停。

这下大伙儿不敢开枪了,这流弹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战友和山牲口离得这么近,万一伤着了可咋办。

而那掉过头来的大炮卵子可不管这些,小眼睛瞅着这么多一帮人都不敢拿它怎么样,更加兴奋了,

当即就朝着扑腾的最欢实的小蝈蝈冲去,嘴筒子就和狼牙棒似的,对着小蝈蝈那染满鲜血的腿上使劲一抡,

咔嚓一下,硬生生就给他的大腿骨干折叠了。

然后又转换目标,朝着其他人冲来。

要说这帮人是有点坑队友呢,小蝈蝈刚被操飞那会儿,一个个不去救,人家腿都被干折了,反倒是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

纷纷散开,和那大炮卵子迂回并护住了小蝈蝈,

还捞到机会打中了那大炮卵子五六枪,

但是因为不熟悉山牲口的弱点,那些伤口似乎都不致命,

最终导致大炮卵子接着雪丘的掩护,一溜烟跑了。

(本章完)

225.第222章 过夜(二合一)

第222章 过夜(二合一)

戴松正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窝棚顶上突然白光闪烁。

很显然,是第三队人看到了信号弹,紧赶慢赶,摸黑冲过来了。

这队人一看到戴松等人都在,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当即就挤进小雪窝,和大伙儿确认起情况。

当了解到小蝈蝈被大炮卵子打断了腿,一行人表情顿时就难看起来。

两队人琢磨半天,最后不得不决定道,

“小蝈蝈的情况指定是得赶快送回去的,咱们不得不拆帮了。”

“拆帮?”戴柏咔吧咔吧眼睛,不解地看向戴松。

其实也不能赖戴柏不懂拆帮,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在林场里头的小学念到三年级,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儿,

这么些年不听课,注意力早就废了,听话基本就只听一句话里头几个关键字,然后连蒙带猜地理解着,这会儿一听到拆帮两个生词儿,可不就麻爪了?

而且队伍里头还有戴柏和江浩瀚这两大将压阵,他对自己的定位更是清晰——出力的活儿交给我,动脑子的事儿你们多盘算盘算,于是就不带脑子了。

可即便如此,戴柏基本的好奇心还是在的,以至于他一听到好玩的、理解不了的,立马就要问个明白。

这次大伙儿倒也没有嫌弃戴柏什么都不懂,

毕竟刚刚吃了人家的粘豆包,吃人最短,而且这兄弟看着是真虎,并不是啥“阴阳人”,便耐心给他解释;

所谓的拆帮,其实就是解散的意思。

除了戴松这帮人,后头的队伍都是五人一组,而今天因为出发时间稍晚,算上戴松,一共也就出发三帮。

这会儿拆帮,其实就是从这两帮人里,拆出人手送小蝈蝈回去,剩下人再挑成一个新帮。

但这样整,原本的三队人就硬生生变成了两队,势必会对整个任务的推进造成影响。

而戴松作为这次任务最核心的执行人员,出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向他询问意见的。

于是两队人便快速确定好回去的人手,旋即将意见报给戴松,

“戴松同志,我们商量着,我队伍里拆出一人,他们队伍拆出两人。

三个人护送小蝈蝈回去,指定是不能有什么问题了,都是走过的路。

剩下六人就挑成新帮,继续执行任务,你看如何?”

戴松默不作声,挤在最中间、胡子都快被火苗燎着了的李庆海却道,

“那少一队人咋整?

之前你们在讲那什么信号弹的时候,是不是说这玩意最远也就搁十几里远,再远就看不见了?

这下直接少一队人,后头不是传起信号弹来,不是要断了么?”

李庆海所说确实就是戴松所想。

不仅如此,戴松还在寻思明天的路到底该怎么安排。

而且这会儿还没出林场,就遇上这种事儿,

等出了林场,越往北,人迹稀少,那指不定会碰上什么玩意儿;

他们队伍里有他和李庆海,只要不是遇上山神爷,自然是眉头都不蹙一下的,

但后面的队伍就不是这么个说法。

老话说了术业有专攻,纵使这些人训练有素,真遇上了山牲口,也会麻爪。

周遭一时间陷入寂静,李庆海的疑问就仿佛是投入湖泊的石头,除了溅起些许涟漪后再无任何回应。

几十秒的沉寂后,还是小蝈蝈最先打破了沉默,

“对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耽……误了这这这次任务,回去以后责任都由我我我来承担……”

戴松抬了抬手,制止了小蝈蝈,

“不用自责,这事情也不怪你,真要论起来,我也有甩不脱的责任。

明明是先锋队,但却没有开辟出安全的道路。”

“戴松同志,你这就是硬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啊!”

“是啊戴松同志!这山牲口都是活物,到处溜达,你也没法控制啊。

这事儿确实是咱们不小心,回去以后该罚就罚,我们都认了!”

大伙儿越说越起劲,自信却与之相反愈发萎靡,江浩瀚一看情况不对,及时打断了众人的自责,

“好了好了同志们,在大山里头,大伙儿还是听老李炮和戴松是怎么说的吧,

老李炮?您讲两句?”

李庆海原本还在琢磨这少了一队人到底该怎么整呢,一听江浩瀚这么说,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进了山,最忌人心散乱,其次就怕信心受挫。

猎犬信心受挫,就会变得滑头无用,

而猎人信心受挫,往好了说,以后只能打打小玩意儿,

往坏了说,指不定哪次就要死在山牲口爪牙之下!

于是他忙道,“大山里头确实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然不就是谁都能端起山里这碗饭了么?

你们虽然个个都千锤百炼,但那练的也是针对敌人的招数,

真碰上山牲口,你们脑袋瓜里却没有现成能用的对策,可不就麻爪了?

别说立马反应对付山牲口,就连第一时间跑路都不一定能做到。

呵呵~毕竟老头子我当年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所以说,这会儿也别说这责任谁来背了,先琢磨琢磨少了一队人,咱该怎么办吧。

如果你们非要继续争论这个责任的问题,那也不说别的了,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也没读过什么书,不一定能跟上你们的思维,但我就问一句,

为什么你们的队伍人数会比我们多呢?

我记得,戴松之前应该是明确和你们领导提过,人数多了在老林子里未必是好事儿,真遇上事儿了,反而会相互添乱吧?

如此,领导还是给每一个队伍安排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李庆海说完就不说话了,但答案却不约而同地在所有人心底里浮现:

人员折损!

想明白了的众人纷纷看向戴松,其中疤脸男人道,

“戴松同志,那您说,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此时戴松正好也有了主意,便道:

“当下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就是拆帮了。

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就把小蝈蝈送回去,其余人,就在原地驻守。

咱们约定的,上午等到太阳升起,距离地面三根指头的时候就派出一队人,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人就在原地等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后,第二人队人就该出发了,到那时,你们再出发。”

“这样不就相当于这次任务时间总体要延长了么?”戴柏忙道。

“嗯,但就目前来看,也就延长两个半小时。

就整体来说,两个半小时的延长对任务进展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我来之前就预留的足够的时间,凭二憨的香头,耽误这么一会儿,不可能影响它闻味儿追踪的准确性。”

“吭~”一直枕在戴松腿上的小二憨闻言昂了昂脑瓜,旋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来之前大伙儿都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戴松身边会带一只小熊,这小熊的故事大伙儿也都清楚,

见面以后,二憨也一直都是乖乖的,还会帮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但这会儿一见到小二憨打哈欠,露出了嘴里的大犬牙,雪窝里的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戴松见大伙儿被二憨吓唬的一愣一愣,笑着抚了抚二憨脑瓜,继续道,

“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也不算是的耽误。

大伙儿可以多休息两个半小时,在此期间好好休整休整,反思复盘一下,争取下去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处理的更好。”

“行!”众人彼此对视,最终纷纷点头,疤脸男举起手,

“戴松同志,那你们怎么说呢?你们明天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太阳升到离地三指头高就出发是么?”

“差不多。”戴松没有直接说是,反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李庆海,和江浩瀚,

“老李炮,这次事情给咱提了个醒,

这次任务不是咱们一队人的事儿,如果不能照料好后边的队伍,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肯定会对咱们整体任务造成影响。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咱们不能不管不是?”

李庆海闻言精神一震,眸子里瞬间折射出精光,而江浩瀚也是瞬间精神起来,试探道,

“松子,你打算怎么整?”

“我打算去把那只大炮卵子清理掉,以防它再捣乱!”

“这……有必要么?”江浩瀚担心节外生枝,万一再出什么事儿,那就不是顺不顺利的事儿了,更像是老天都在提醒他们,这趟还是趁早回去拉倒吧。

“有必要!”这次回答的不是戴松,而是李庆海。

老头子精神矍铄,胡子都跟着颤抖,“且不分析那大炮卵子平时的放食儿范围,就说这么一闹腾,那大炮卵子就成了切切实实的枪漏子。

别看咱平时说人笨,总拿蠢猪来形容,但不论是野猪还是家猪,都可聪明了!

猪一但挨了枪子儿没死,跑掉成了抢漏子,对枪还有的人的反应就会大的多。

指定会更加暴躁凶残,而且也更狡诈。

伤人的可能性肯定是大幅提升!咱不能看着那大炮卵子成为祸患,把后头的人也伤咯!”

江浩瀚点点头,旋即看向戴松,“松子,那咱怎么说?”

“明天早上天蒙蒙亮咱就起吧,趁着那大炮卵子早上起不来,直接去给它干了!

其他人回的回,等的等。

咱动作利索点儿,完事儿了就继续让二憨循着气味往边境走,时间应该差不多。”

大伙儿一听,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于是便相互帮扶着,在周边雪地里又刨出俩雪窝,如法炮制出两个窝棚。

李庆海往窝里一躺,刚靠上柴火堆就开始打鼾,不用说了,老头子觉少睡的也浅,守火的活儿就是他的了。

江浩瀚就讲究多了,一大包的行李终于派上了用场,

先是铺开了羊皮垫在身下,然后又从包里翻出一毛皮袄子裹在身上,腰上还用麻绳勒紧,

旋即脱了靴子,换上一双松软的翻毛棉鞋。

装备好这一切,他将包稍微规整规整,将包往脑袋底下一垫,一看就舒服的不行,和李庆海形成了鲜明对比。

兄弟俩则是比较折中,各自从行李里摸出两个大麻袋垫在身下,拼成一张隔绝冰雪的“垫子”,

结果刚铺好,小二憨就摇头晃脑地走上去,一趴,占据了最中间一块儿地方,任凭兄弟俩怎么拍打驱赶,都只是“噗噜噜”唇皮子,死活都不愿意起来。

而小花菇更离谱。

在雪窝里哆嗦了一阵,看到二憨团得和个大毛团子似的,

一个助跑,直接就跑到二憨身上,转折圈儿的踩着二憨肩上的蓬蓬毛。

小二憨也是觉得困了,小眼睛迷迷瞪瞪的,不愿意和花菇折腾,就任凭花菇在身上来回折腾。

不料花菇这还不满意,转了好几圈儿也找不到舒服的地方卧下,

然后就看它小眼睛一亮,尾巴也跟着竖的笔直,就和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紧接着整只狗都顺着二憨的咯吱窝往它怀里钻。

二憨是真困得不行了,就连闹觉的精力都没有了,就由着花菇折腾,以至于花菇最后终于调整好姿势,整只狗都钻到二憨怀里,就露出一个小小的鼻嘎喘气儿。

兄弟俩见此也不由得觉得好笑,耸耸肩,贴着小二憨躺下。

还别说,二人躺下没一会儿,贴着二憨毛皮的地方就变得暖烘烘的。

伸手往二憨怀里一探,更是和小火炉似的,暖的戴松手心都出汗了。

如此过了一夜,倒是一点都不冷。

早上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东西,简单对付两口,掐着野猪的血迹一路追踪。

这野猪受了伤,恰逢天黑,倒是没跑出多远。

几人跟着二憨花菇,也就追出去两里地的样子,就在一棵矮松下边看到哼哧哼哧睡觉的大炮卵子。

野猪过夜偏爱松树。

松树冬天还有叶子,虽然都是针叶,但多少也能遮雪,

而树下一层薄积雪也正好可以给伤口镇痛,

野猪在这上边定窝,把伤口往雪上一压,等把积雪化干净,伤口也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刚好能躺在干松针上暖呼呼的睡一整晚。

此刻,那大炮卵子就算是受了伤,也睡得肆无忌惮;

侧卧在地,屁股对着戴松等人,能看见其上枪伤虽然狰狞,但已经被黑黢黢的血痂堵住,不再出血。

屁股缝里夹着一对被伤口涌出鲜血染红的鼓鼓囊囊的大包,随着大炮卵子呼吸一缩一涨,给花菇看得兴奋的不行,小尾巴晃的和风车一样,朝着那大炮卵子抬起一爪,跃跃欲试;

但凡戴松这会儿给个指令,它必然是一道箭一样窜出去,直取那对炮卵。

原狗主李庆海一瞅花菇这样子,又奇怪上了:

咋这狗发现猎物以后不开声呢?

不过相比弄明白花菇为啥不开声,李庆海当下更多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二憨身上。

自打认识小二憨,他就与之合作过一次,

虽然那次猎的是大猪神,但二憨在其中终究只起到驱赶和控制逃跑方向的作用,并没有出现什么肉搏的场面。

说白了,就是老头子没见过二憨施展熊的力量,不过瘾。

这次机会摆在眼前,他十分渴望能一睹小熊的风采。

而抱有如此想法的不只是李庆海,江浩瀚和戴柏看向小二憨的眼神亦是充满了期待。

二憨被三人盯的有些发毛,微微低头,和三人错开眼神的同时,脑瓜不停地往戴松咯吱窝底下钻,结果就被后者乐呵呵地来了个锁脖:

“二憨~”戴松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远处的大炮卵子,“那边有个大野猪,你这会儿差不多也有三百斤了,到了试试身手的时候了!

有没有信心去给它干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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