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门庭若市,新年闹剧

天正四年对于织田家来说,自然比不上天正三年,这一年织田家先后经历了两次大败,不过这并未影响到织田家在京畿的霸主地位。

现在天正四年即将过去,天正五年就要到来。

织田信长决定在安土城的居馆举行新年大会。

虽然织田家现在的家主是织田信忠,但是大家都知道信长才是织田家的话事人。

临近新春,织田家的家臣们纷纷前来安土城,前来给织田信长庆祝的诸侯,使者也是络绎不绝,这让安土城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在新年大会真的开办起来之际,现在热闹的是织田家几位重量级的家老门前热闹。

特别是津田信虎,他所在小院那可是门庭若市,这排队的队伍都要排出本丸去了。

虽然大家都在等着,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因为能让你排队进津田家,那是津田家给你面子,有些人连给津田家拜帖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大家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哪怕是白等一天也没事,大不了不走了,等明天便是了。

一般来说,那些只有俸禄的武士只能见到信虎手下家臣,即便如此,这些人也不敢怠慢,他们还得给津田家家臣塞点礼物,让这位大人在津田信虎面前提上一句。

只要能被津田信虎记住名字,那就是赚了。

就像现在排队在末尾的佐田家,他家的亲戚佐川家就是这么干,被津田京兆尹大人记住了,去年打仗的时候编入了津田军里,结果砍死了一个武田家武将,立了功劳,从侍大将做了一座城砦的守将,这可把他羡慕坏了。

要不是佐川那家伙喝多了和他这么一说,他还得熬资历呢。

佐田跺了跺脚,即便天气再冷,他只要想起佐川的经历,心中是一片火热。

只可惜,这长长的队伍前面,有太多比他尊贵的武士。

在佐田这个阶段前,便是佐川这些小城的城主,他们这些人就由津田长信接待了。

就这个待遇,就足够他们出去吹了。

而在他们之上就是诸侯了。

就像现在,细川藤孝刚刚拜访完信虎,他想着和信虎接亲,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信虎的次子。

信虎的次子新次郎十三四岁了,确实可以成家。

不过信虎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现在的细川家还不够格成为他信虎的亲家。

不过信虎倒是给出了一个善意,那就是等细川藤孝的儿子熊千代元服之后,就可到他手里做事。

这熊千代便是日后的细川忠兴,他老婆是明智光秀的女儿玉子。

细川藤孝对于这样的示好十分感激,他连连表示感谢,随后又送来了价值三千贯的重礼。

他丝毫不担心津田信虎会食言,因为津田家的声誉比这三千贯贵多了。

在细川藤孝之后,便是有冈城主荒木村重。

这位可是坐镇一方的诸侯,替织田家管着摄津一国。

不过后来背叛了信长,死的很惨,特别是他那漂亮的妻子。

虽然他在摄津国是土皇帝,说一不二,但是在津田信虎面前,他也得恭敬的行礼。

荒木村重是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眼睛炯炯有神,眉眼棱角分明,长相很英朗,说起话来声音很大,笑的很豪爽,即便他在拍信虎马屁,也不显得谄媚。

此番荒木村重来拜访津田信虎,是因为本愿寺的事情。

荒木村重在本愿寺的战事里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信长已经写信骂过他了,这会,新年大会召开,信长派人告诉他一定要来安土城,这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他知道津田信虎是织田家中最有分量的家老,所以他来拜访津田信虎,只希望到时候能帮帮他。

荒木村重磨叽了一会,还没说出自己的目的,信虎倒是有些不耐烦了,这几天见了不少人,接下来还要见不少人,所以他直接问道:“荒木大人有什么难处要请我办,直说就可以了。”

荒木村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件事情对于京兆尹大人来说,应该是小事。

京兆尹大人也知道,与本愿寺的战事,在下也参与其中,之前一直没有什么战绩,安土殿已经写信骂过在下,这一次他特意嘱咐在来安土城,在下甚是忧惧,不知安土殿会如何处置在下?”

信虎听闻是这件事情,便说道:“以我对安土殿的了解,这次叫你来安土,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当面打你一顿,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如果安土殿想要处理你,他是不会叫你来安土城的。”

荒木村重松了口气,追问道:“那打的重吗?”

信虎打量了一下荒木村重,说道:“到时候荒木大人自己叫的惨一点就是了,最多打的你头破血流,床上躺一两天。”

荒木村重听着当众被人打的嗷嗷叫很丢脸,但是这总比他想到的后果好多了。

虽然信虎没有明确说帮不帮忙,但仅仅从信虎提供的那点消息来说,这一次也值了。

他连忙恭敬的行礼,这才退下。

信虎摊开双腿,对外问道:“今天还有几个?”

门外的鹤崎直重回道:“回禀家主大人,之后还有安宅大人,三好大人等三位。”

信虎叹了口气,这名声太牛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到节假日就是见不完的人。

他摆手道:“我先休息一下。”

“哈!”

鹤崎直重立刻派人去通知。

……

时间一晃而过,除夕结束了,只等天一亮便是更加热闹的天正六年正月初一。

这一晚大家都在守岁玩闹,正好第二天清早就得去参加新年大会,很多人直接就不睡了。

不过信虎这般年纪大了的,过了守岁,就先去休息了。

天还未亮,信虎就被人叫醒,在侍女们的服侍下,他穿好新衣,然后前往广间等候大会开始。

信虎来的并不早,这时候广间外的院子早就站满了其他的武将,至于广间内,佐佐成政,前田利家这些家老之下的早就到齐了。

至于最前面的家老之位,也坐了不少人。

信虎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丹羽长秀笑道:“京兆尹大人真是好精神,这是一夜未睡?”

信虎笑道:“丹羽大人说笑了,这要是二十年前,别说一夜未睡,那就是三日不睡也都顶得住。

可我现在,已经是不惑之年,鬓角有了华发,没有年轻时期的精力了,守了岁,我就去休息了。”

丹羽长秀陪笑着,聊起了以前的事情,或许大家都是上了年纪,喜欢回忆以前的青葱岁月。

他们聊了一会,森兰丸就喊话了,大家立马坐好,等织田信长和信忠进来,然后行礼。

这一次还有归蝶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信长身后半步的位置。

信长挥手道:“开始吧。”

按照流程,从信虎开始给信长恭贺新年。

不过这一次并非信虎带头了,而是信长的兄弟姐妹们也一一进来恭贺信长。

这时候,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纷纷盯着门口得女子,来者正是阿市,她带着她的三个女儿前来祝贺信长新年。

虽然阿市今年已经三十岁,但是她的脸上好似没有岁月的痕迹,身材也没有走样,这年纪就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妇。

即便阿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就是这样冷着一张脸,也足以让羽柴秀吉柴田胜家迷恋。

在他们看来只有一句话:好一个冰山美人!

阿市带着茶茶,阿初和阿江缓缓走进来,坐下行礼,恭贺信长新春。

信长微笑道:“免礼,茶茶,阿初,阿江,快过来,舅舅给你们压祟钱。”

红包的称呼和用途在不同历史时期有所不同。在汉代,红包被称为荷包,主要用于装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

到了明清时期,压岁钱多以彩绳穿线编作龙形,置于床脚,这种形式的压岁钱被称为“压祟钱”。

信长拿出了几个彩色绳子拉着的荷包,里面放着的几块金小判,最小的阿江已经起身跑到了信长面前接过压祟钱道谢。

茶茶则是看向了母亲,而阿初想要抓住妹妹,可惜落了空,这会正慌乱的低下头。

阿市对着茶茶颔首,茶茶这才拉着阿初上前接过压祟钱。

等几个孩子拿过压祟钱,他就对阿市说道:“等安土城造好了,你们就从信包那搬来安土城住吧。”

织田信包是信长的弟弟,阿市的哥哥,领地在津田信虎和泷川一益之间。

阿市在浅井家灭亡后,虽然回到了织田家,但是因为愤恨兄长杀了浅井长政的儿子,所以带着女儿们住在织田信包的领地里。

信长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厚道,所以没有计较妹妹的任性。

面对兄长的命令,阿市只好说道:“哈,到时候就请兄长大人派人来就行。”

信长直接看向信虎道:“信虎,到时候你送一下阿市。”

信虎笑道:“信长大人放心,我肯定会把小谷夫人安全送到。”

下方的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听到这话,牙齿都要咬碎了,要不是信长下令,他们俩一定要挣一挣这个任务。

在阿市这个插曲后,流程恢复到了正常,信虎带头开始给信长恭贺新春。

这一流程走完,时间就快中午了。

信长迫不及待的摆手道:“宴会开始!”

城内的侍女们立刻开始送菜,别小看这些侍女,她们可都是织田家下等武家出身,在足轻和百姓眼中都是大家闺秀。

别小看这么一个侍女的位置,那些足轻大将,小头等武家为了挣这么一个侍女的位置也是挣得头破血流。

而且这些侍女在低等武家圈子里可是抢手货,大家挣着去娶一个,说不得哪天就因为老婆跟对了哪个夫人,全家跟着起飞。

信虎可没空看那些貌美的侍女,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有些心有余而立不足了,况且他也不缺女人,只要他想,他的家臣们,那些部下会争向把女儿送到他的床上。

他盯着侍女们送上来的酒菜,眼看着信长已经动了筷子,他便毫不客气夹菜塞进嘴里,他这会是真的饿了。

席间,羽柴秀吉又开始当丑角活跃气氛了,他不断的跳着拙劣的舞蹈,逗得信长哈哈大笑。

不过席间的阿市死死盯着羽柴秀吉,已经过去三年多时间了,她一直无法忘记自己的丈夫浅井长政就是被眼前这个滑稽的猴子砍下了脑袋!

茶茶和阿初都板着脸,但是不知情的阿江却是拍着手,在那嘻嘻哈哈。

在场中跳舞的羽柴秀吉看到阿市小姐看着自己,心中大喜,他这跳的更加起劲,唱的也更加欢快了。

柴田胜家还以为阿市真的被猴子的舞蹈吸引,这让他对猴子的举动很不爽,他把酒杯砸在桌案上,大喝道:“猴子,你太吵了!”

羽柴秀吉闻言很不满,这莽夫真是太嚣张了,我羽柴秀吉不是以前了!

我觉不能在阿市小姐面前丢脸!

“柴田大人,你不能叫我猴子,你应该叫我羽柴大人或者筑前守大人!”

羽柴秀吉鼓着眼睛,怒气冲冲的大喊。

柴田胜家闻言,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猴子,现在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了?”

柴田胜家再度变色,喝道:“你这家伙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了?你原本只是给信长大人暖鞋的奴仆罢了!”

羽柴秀吉咬牙切齿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是羽柴筑前守秀吉,长滨城城主,十二万石大名!”

柴田胜家冷笑道:“呵,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猴子。”

信忠皱眉道:“够了,成何体统?”

织田信忠一发话,柴田胜家也不好说什么羽柴秀吉也偃旗息鼓,坐了回去。

不过阿市拿起扇子挡住脸,嘴角微翘,心情很愉快,这一幕正好可以被柴田胜家看到,这让柴田胜家心中有些激动。

原来羞辱猴子就可以让阿市小姐开心吗?

那真是太棒了!

阿市这一笑可是给了柴田胜家动力。

信长看着这闹剧,举杯道:“继续喝酒,不要停。”

(本章完)

第269章 吓坏了的荒木,年会上的争吵

这场闹剧在别人看来会丢掉织田家的面子,但是对于信长来说,他从不在乎织田家的面子,织田家的面子算什么,只要他信长在,谁敢嘲笑织田家?

所以信长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觉得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很好看,只可惜被儿子信忠阻止了,他也只好让大家继续喝酒了。

说不得大家喝多了,又开始闹起来,那就又有乐子看了。

他不喜欢看那些小老百姓,底层武士的乐子,他就喜欢手底下高高在上的重臣,还有那些王公贵族的乐子,这样的乐子比小老百姓的好看多了。

而且信长看得出来,柴田胜家是为了阿市和羽柴秀吉争风吃醋,这真是太好笑了,阿市怎么看得上猴子?

柴田胜家这个人,说他没有点脑子,还打出了破竹柴田的名号,说他有脑子吧,结果和一只猴子争风吃醋,真是平庸啊。

就这俩争斗没意思,信长推了一把,他让信虎加入战场,正好阿市住在北伊势,而信虎最大的十万石领地就在北伊势。

所以信长让信虎出面送一下阿市,在大部分人看来那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在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这两个舔狗看来,那就是情敌了!

“哈哈哈!”

信长心想着日后的闹剧,瞬间大笑起来。

大家都以为是信长看到织田家这般盛况而高兴,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信虎只顾着吃吃喝喝,然后后边上的丹羽长秀几人交流,都没注意信长大笑。

这会,一些诸侯开始向织田信长敬酒。

很快,荒木村重端着酒,上前行礼道:“在下荒木村重,恭贺信长殿新年顺遂!”

信长看着下方的粗壮汉子,笑道:“荒木,你说你在本愿寺战场的表现,如何让我开心呐?”

荒木村重立马表忠心道:“信长殿,在下今年一定会更加努力,加倍努力,一定争取好战绩!”

“喔?”

信长看着荒木村重,好似在审视,他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森兰丸手中抽出了名刀。

这一下吓到了大部分人,不少人都蒙了,荒木村重也是看的眼皮直跳,喉结不断滚动。

这和京兆尹大人说的不一样啊!

他头不敢动,只是转动眼珠看向津田信虎所在的位置,结果只看到津田信虎正在美滋滋的喝酒。

他不敢看太久,只是瞟了一眼,又看向信长。

信长没在意慌乱的众臣,他用刀刺中自己桌案上的年糕,走到荒木村重面前,递到他嘴边:“赏给你的。”

羽柴秀吉连忙缓和气氛道:“荒木大人真是幸运啊,居然能让信长殿亲自喂食。”

不少人跟着陪笑。

不过也阿市几个一脸紧张的看着。

荒木村重看着眼前刀尖上的年糕,眼睛瞪的很大,露出了大量的眼白,即便是远处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眼球上红色血丝。

他看着信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流的更多了。

这一刻的安静,让广间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荒木村重难以忍受这几秒的寂静,鼓起勇气上前咬住年糕,将其扯了出来。

他看信长没有顺势一刀弄死他,他这才放心一些,咀嚼嘴里的年糕。

“哈哈哈!”

信长欢快的笑了几声,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刀插回刀鞘里。

这时候,广间里的气氛如同冰雪消融,活泛起来。

坐回位置上的信长笑道:“村重,你还是很有胆色的,摄津方面的本愿寺一揆众还是交给你处理,可不要让我失望。”

“哈…哈!”

荒木村重激动的应了一声,脸都涨红了。

好在,他没有被打一顿,也没被信长干掉,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主位上的信长继续说道:“天下布武,是我信长要做完的事情,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情也不会太久,攻打本愿寺的时候,你们都要上点心。”

佐久间信盛脸色有些难看,他辩解道:“信长殿,我等去年苦战,并非有惧怕敌人的举动,这一切主要是因为本愿寺的实力不俗,它的信徒太多了,我们的军队里也有本愿寺的信徒,他们会给本愿寺提供便利。

不止如此,因为我军水军被毛利家覆灭,无法阻止毛利家给本愿寺送兵粮,这才到致我们苦战半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还请信长殿明鉴,并非我军没有奋战啊!”

佐久间信盛作为京畿军团的总大将,信长因为本愿寺的战事怪罪下来,他必须出面为军团的将士们辩解,如若不然,下面那群人就会对他失去信心。

“闭嘴,佐久间!”

信长怒喝道。

“你还有脸来辩解?打成这个模样主要是因为你无能!

我让权六在北陆攻打加贺的一揆众,如今已经占据了加贺两个郡,我让信虎攻略武田家,他连续击败武田胜赖三次,武田家精锐折损殆尽。

而你呢?你接任军团长至今,都没有获得什么亮眼的战绩,你有什么脸面和我解释?”

佐久间信盛想要反驳,但是信长说的太有道理,他憋红了脸也没想到一个答复。

信长不再搭理佐久间信盛,他转而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佐久间信盛抬头看了看其他人,不少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看向其他人聊天。

斜对面的信龙正好和佐久间信盛对视,织田信龙轻笑道:“佐久间大人这低眉顺眼的看什么呢?”

“无需你管。”

佐久间信盛美好起的回道。

哎哟,这暴脾气,很拽吗?

这下可惹到佐久间信盛了,在者信龙和佐久间信盛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恶劣,他一看佐久间信盛拿他撒气,立马就怒上心头,阴阳怪气道:“哟,佐久间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这是输不起啊?”

佐久间信盛本就气头上,一看织田信龙这个晚辈来骂自己,搞得他很没有面子。

他皱眉道:“信龙大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少来惹我。”

信龙满不在乎的笑道:“我惹你如何,不惹你又如何?怎么,你佐久间很厉害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佐久间信盛大怒,喝道:“你不过是好运气罢了,没有你兄长,你又算什么?”

信龙一脸混不吝,他继续嘲讽道:“那又如何,我兄长能拉我一把,你呢?你能拉你弟弟一把吗?”

“你…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佐久间信盛被说的有些语塞,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了。

“哈哈哈!”

信龙畅快大笑:“说到底,佐久间大人,你终归是太平庸了。

佐久间大人,我劝你还是努力一点,今年要是还没有什么战绩,我看你这军团长就要退位让贤了。”

“混账!”

佐久间信盛怒不可遏,他看向了另一侧信虎。

信虎已经吃饱了,这会抿着酒,正在看戏。

他看到佐久间信盛看过来,笑道:“怎么了,佐久间大人?”

佐久间信盛铁青着脸道:“京兆尹大人不管管守山殿,他这样的狂妄可不是什么好事!”

信虎面不改色道:“还行吧,年少轻狂就是这样的。”

佐久间信盛喝道:“他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

信虎瞬间变脸,大声回道:“你既然知道他都过了而立之年,还问我做什么?怎么,你佐久间当了个军团长就以为可以指使我做事了?你老糊涂了?”

这话一出,柴田胜家,林秀贞等老臣的脸色就难看了,其他人就是紧张的看着,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唯有信长兴趣盎然。

信虎环视了一下四周,气势凌人:“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你佐久间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我兄弟骂你两句怎么了?难道你佐久间去年打出了什么亮眼的战绩吗?放眼整个织田家,谁的战绩比得上我信虎?”

信虎的连续提问说的佐久间信盛哑口无言,其他老臣也是脸色难看,但又无法反驳。

信虎环视众人,眼神傲然,心中十分畅快,妈的,以前怕引得信长忌惮,所以才忍了你们,现在我还怕个毛啊!

一帮平庸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们,好好的尊重我这个织田家第一家老!

信虎的霸气确实让其他人刮目相看,大家都很羡慕信虎。

不过,普代老臣岛田秀满阴恻恻的说道:“京兆尹大人好威风啊,织田家的诸位怎么比得上您呢?毕竟这织田家能够在京畿站稳脚跟,可全靠您力挽狂澜。”

林秀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岛田秀满,但他看着岛田秀满那不怀好意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捧杀啊。

不过,他不好出面,毕竟他和津田家的矛盾也不小。

信虎听着岛田秀满的阴阳怪气,轻笑一声,这老小子还想玩捧杀这一套。

虽然有点用处,但不大。

去年年底,信长紧急叫他到若江城商议,两人实际上已经说开了,在天下统一之前,信长都会重用他信虎。

就算要过河拆桥,那也是天下一统之后。

可信长能不能活到天下一统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你们这帮老犊子肯定在他信虎之前完蛋。

信虎对着岛田秀满点头道:“岛田大人这话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你这是说我功高震主啊。

怎么,觉得信长殿或者是家主大人心胸狭隘,容不得我这等功勋之臣?”

信忠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我看你们都是喝酒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很是心累,今天这大会乱子真是太多了,让别的诸侯看笑话。

信长有些惋惜,信忠这一出面,乐子就看不了了,他又不能说继续,这会影响信忠在织田家的威严。

他只好说道:“那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他直接起身离开了。

归蝶和阿市等人也纷纷起身离席。

信虎也是锤了锤大腿,这样盘腿坐了许久,对腿很不舒服,所以他回到家都是坐椅子。

信虎在津田长信的搀扶下起身离开广间,随后返回信长安排的小院内。

他坐在椅子上伸长腿,两名侍女扶着,拿着小木槌轻轻敲打信虎的大腿。

津田长信坐在一旁,不解的问道:“父亲大人,您现在的做事风格,比起以前,要激进一些了。”

信虎靠着椅背上,上面有着软枕,这样躺着舒服极了。

他闻言挥手让侍女们退下,不以为意道:“那是以前我顾虑的东西比较多,现在没必要了。

之前,信长大人已经和我说开了,他需要我在天下布武的事情中多多出力,也就是说,之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影响天下布武,信长大人都不会计较的。”

这话让津田长信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那天下布武完成了之后,谁能保证信长会不会秋后算账?

他追问道:“那以后呢?”

信虎看了一眼鹤崎直重,鹤崎直重起身,让外面的近侍退下,连暗房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长信一人。

信虎压低声音道:“你还没发现你那岳父变化太多了吗?看看荒木村重,此人可是摄津实际的掌控者,今日可是被信长大人当众羞辱。

再看看猴子秀吉,莽夫胜家,废物信盛,他们一个个的,哪个不是被信长大人耍的团团转。

你可知佐久间信盛的位置马上要被我接替?”

“什么,这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津田长信大惊失色。

信虎哈哈一笑:“这事是我建议的,去年,信长大人就已经不满佐久间信盛在本愿寺这件事情上的表现,就把我叫去了。

我给了点计策,佐久间信盛这个军团长自然是做不下去了,到时候是我接任,至于佐久间信盛?他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津田长信连忙追问道:“父亲大人,难道你觉得信长大人会重罚佐久间大人吗?”

按照时间,佐久间信盛是在本愿寺投降之后被流放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接替佐久间信盛,并且能尽快打出战绩来,信长或许会提前流放佐久间信盛。

信虎笑道:“那就要看为父与本愿寺之间的战事如何了,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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