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月鸣蜩

辛山,神州北地名岳,仙盟总坛所在。

按照玄星观绘制的地图来看,神州大陆比着王崎前世的欧亚大陆还要大些,最南端一直超过赤道,北地最北却离着北极有些远。神州便集中了这颗星球八成左右的陆地。这里的季风比着地球也更强,因此神州内陆虽然旱了些,却也不是不毛之地。

辛岳这一城之地,虽地处北地,却因为流云宗与山河城对气候的调整,物象更像是南国风光。

这里的大气都被流云宗阵法掌控,山上的温度与山下相差不大。此时已经是五月月底,正接近仲夏。仙院所在的半山腰已经有了一丝暑气。宿舍区外,蝉儿被暑气所激,蜕去最后一层皮,钻出地底,在树上“知了、知了”的鸣叫。

此时正值清晨,蝉声显得有些扰民。有几个新入弟子受不得这吵闹声,忍不住推开窗户,往树上扔了几个法术。

由于都是新手,没怎么练过法术,所以蝉鸣声没有消去多少,倒是放法术的那几个当场就被操行司的执律者按住,执律者们则当场就用“扣学分”让这群睡昏头的家伙清醒清醒了脑子。

不得不说,风纪委员会这种玩意不管在那个世界都是遭人恨的存在。

王崎端坐于宿舍床上,盘膝而坐,,默默地搬运周天。

他起得很早,外面的骚动完全干扰不到他。若是有今法修在此,变不难发现,这个房间内部所有灵气运转,都发生了偏转,纷纷指向这个打坐的少年。大量灵气随着少年行功而被他吞吐。

这种异象,便是证明王崎对“场”的概念有了初步的理解。而一般修士,得到筑基期才会接触这一层。

今法讲究容身天地呼吸,此刻,王崎仿佛自身就化为了天地的呼吸!

王崎现在修行的,乃是归一盟心法,号称“诗中圣品”的《天歌行》。一道法力贯穿了他的丹田与全身穴窍。法力本身并非像其他功法那般直接流转,而更像是一种介质,由丹田生出的法力**动,在诸穴窍间奔流不息。

麦克斯韦电磁定理,几个分立的带电体或电流,它们之间的一切电的及磁的作用都是通过它们之间的中间区域传递的,不论中间区域是真空还是实体物质。

丹田生出的波动不仅推动了法力运转,还致使部分法力溢出,在王崎周围形成了场。对于修习《天歌行》的一般弟子来说,这部分法力算作是合理的损耗。但晚期早已摸索出硬功这部分法力的窍门。他的丹田早已生出一股收束力,让这部分法力在他伸手形成一个“磁场”,归拢更过的天地呼吸。

麦克斯韦电磁定理,电能或磁能不仅存在于带电体、磁化体或带电流物体中,其大部分分布在周围的电磁场中。

此时此刻,王崎对“磁”的运用已经远超同届中元磁真气的修习者了。

感受着体内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王崎却还是有些不满意。

“现在形成的‘场’是仿造静电场构成的,是开放的。如果能够构成闭合的涡旋场,修行速度应该能更上一层楼!”

这一个多月,王崎越是修行,反而越是觉得自己修炼出了问题。

首先,他还严重缺乏将理论与功法联系起来。麦克斯韦电磁定理,小部分属于高中课程,主体部分则是大学水平。对于前世为地球学霸的王崎来说,这涡旋场的图象自己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是,他却无法把这种认识应用到修炼之中。

简单来说,他满脑子E=mc^2,但是生产技能却仅点到“会抡锤子”的地步,距离造出原子弹还有很远的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

王崎突然感到法力一阵躁动,体内灵力激荡起来,整个身子感觉仿佛置身于火海!

“果然。”王崎叹息一声,中断了《天歌行》的行功,改为《天熵诀》。

《天熵诀》乃是由热力学衍生出的功法,从熵的方面来控制温度、热力。而且不同于古法中的火法,每一个境界所拥有的真火威力都是限制死的。《天熵诀》的作用在于加温和降温。即使是练气期修士,也可以为逍遥修士的真火增温。而且只要法力足够,还能保证自己不被烫死或冻死,《天熵诀》的增温或降温都是无限的。

《天熵诀》将王崎周身热力聚拢起来。在“熵减法”的作用下,法力的躁动渐渐平缓下来。

王崎正准备首功,突然,异变又起。被《天熵诀》归入丹田的力量突然爆发,席卷全身!

王崎咬牙切齿的开始打出一套掌法。

相波拳剑,《大象相波功》的配套掌法。

《大象相波功》的功法基础是相波论。相波,在地球上也叫物质波或德布罗意波,是更具粒波二象性所得出的一切物质的波形态。《大象相波功》可以将法力化为无形的波,进而构成一切有形的物体,正和“大象无形”之意,故得此名。

让体内冗余的力量在相波拳剑的作用下金属化为一道波之后,王崎大喝一声,朝右边一指,一道刃型波竖这他的手指激射而出。波刃的尾端扫过王崎的床铺,床上的枕头就这样被一分为二,棉絮满天飞。

“这是第几个了?”王崎皱着眉头,想到。

刚入仙院那会,王崎听说“仙院就是给你犯错误的机会”这句话后,脑子一热,竟跑去修炼了传功殿大部分绝世心法。

功法走入正轨之后,都会在体内自成循环。若是两个循环同时运作,那就得保证功法彼此之间不会产生干扰,不然容易岔气。开始王崎一口气修炼太多功法了,彼此之间冲突的地方也太多。

《爻定算经》和《几何书》只是侧重点不同,矛盾不难调和。但《大离散参同契》和《天歌行》、《天歌行》和《天熵诀》、《大象相波功》和《大离散参同契》,还有基于相对论的《光定乾坤》与《天歌行》《大离散参同契》之间几乎都存在巨大矛盾。这几种功法并行之后,初期祸患不闲,但随着王崎修为加深,它们的矛盾日日凸显,几乎逼得王崎走火入魔。

王崎想办法收拢了一地的棉絮,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戒指,戴在手上。

真阐子毫无形象的爆发出一阵大笑:“啊哈哈哈哈!老夫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一次性练那么多心法,吃亏了吧?”

王崎撇撇嘴。他一开始觉得自己凭借地球比神州领先一线的理论、号称解释一切的“超弦”理论在加上自身不错的数学水平,可以统合那些功法。可惜,他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理论联系实际”这一块短板短得太厉害了,即使明白了更高层次的理论也用不出来。

看来穿越者不等于龙傲天啊!

王崎一边盘算着解决办法,一边向膳房走去。

实际上解决这一问题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找一门更加高级的功法作为主修功法,强行压下诸般功法的反噬。

《大象相波功》《天熵诀》《天歌行》《光定乾坤》四门心法都是加权值高达四的绝世心法,《爻定算经》《几何书》则有三。王崎上哪去找更强的心法?

哦,传功殿里就有,《天演图录》,虽然初期威力加权值只有一,但本质上可以一门加权值六的绝世心法,可是……

“我是搞物理的搞数学的不是搞生物的啊!”王崎在心底怒吼。他可不认为懂一个进化算法就等于吃透了进化论,就可以自行将天演功法推演上去。

第二种,自己通过地球上对于“大一统理论”和“超弦理论”推演出一门可以包容这几门功法的功法。

不过,王崎看了看不准道人的手稿,就含泪否决了这个选项。在有不准道人研究基础、海森堡各种理论的前提下,自己尚且无法推演出一门能用的法术。

什么?停止修炼其他几门功法单修一门?

这个想法看上去很美好,但实际操作性反而不如前面两条——不如说“约等于零”。王崎发现,自己体内各个功法的循环早就形成一个危险的动态平衡。如果自己突然一口气提升其中一门的进境,那么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届时,王崎十有八九会死于走火入魔,十之一二会废于走火入魔。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兼骑虎难下还不得不继续砸下去的感觉……真心酸!”

小说主角练功作死要么解锁特殊成就要么被高人救回功力大增的定律果然是骗人的!

不知不觉间,王崎的思维再度飘向天外,险险走过膳房。

由于练功花了不少时间,王崎出门得不是很早,膳房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王崎老老实实排到队伍最后面。

王崎想起枕头的事,于是目光往膳房角落里扫去。膳房靠边的地方,他找到了那抹熟悉的橙色。

毛梓喵,呸,毛梓淼耳朵动了动,似乎感觉到有人再看她。她望了望,发现王崎的身影,高兴的挥了挥手。

这只喵天生善良,并不记仇。加之最初几天仙院人少,王崎与毛梓淼很快就熟稔了起来。

王崎端着一小碗面和一杯豆浆,坐到毛梓淼旁边,习惯性的瞟了两眼对方的猫耳。

毛梓淼敏锐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会给你摸的喵!”

王崎险险被豆浆呛死:“那天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那也说明小崎你很美自制力喵!”

“我竟无言以对……”王崎捂住脸:“好吧梓喵,由于我没啥自制力,又有件事请你帮忙了。”

“果然啊。”毛梓淼一幅了然的神色:“我就说嘛,小崎没有事需要我帮忙是绝对不会主动找我的喵。这次是什么?衣服还是被子?”

王崎《大象相波功》失控后,就值得靠波刃这种攻击手段将冗余力量排出,半个月下来就劈坏了五条被单、七个枕头以及若干衣物。后来王崎发现毛梓淼对针线活也很拿手,干脆就拜托她帮忙缝补一下——结果一个月下来,王崎就获得了装备“乞丐的被单”。

毛梓淼乐于助人,也不介意:“好吧。下午练完身法之后我就帮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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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什么的……哎呀呀逗比青年也有文艺魂燃烧的时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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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学们自习一下,我渡个劫去

今日仙盟有许多理念,都是古法修无法理解的。

比如“需要用到极其稀有、或年份超过百年灵药的丹方,都没有价值”。

这句话足够气死九成九的古法炼丹师。因为这群人一辈子都耗在“找方剂、找珍贵草药、炼丹”和“找变异草药、研究方剂、炼丹”上,这句话等于就是否定了他们一辈子的修持。

而今法炼丹师的思路则是这样的——开什么玩笑,那种几百年才能出一颗的丹药提供的样本这么少,怎么可能成为研究对象?不能研究就等于不能提高好么?有时间鼓捣那种没有研究价值的个体还不如用普通的十年生灵药研究药理呢!

至于今法炼丹师的做派,则是——我们的目标是,让修仙界没有……咳咳,用十年份的灵草炼出万年份天材地宝的药效!

以及——一颗不够?没事,论把吃,反正成本低!

据测量,今法丹药用百年生草药炼出的丹药已经可以与用三千年以上稀世灵草炼出的古丹媲美,而前者成本不及后者千分之一。

而另外一个让古法修难以接受的理念就是“不懂理论、不会研究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今法修的一切能力都是建立在对大道的探索上,因此,一个像低级动物一样,只知道机械训练、积累经验、依赖本能以及打打打的修士怎么可能是一个好修士?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念,仙院安排的课程也是以理论为主。

仙院子弟每天必须在七点半之前吃完早饭。七点半,全院所有弟子在操演场集合,在筑基期助教的指导下打《基础拳法》一次,舞《基础剑法》一次。

之后一直到吃午饭之前,新入弟子都要学习各类理论。从本年入学一直到十一月,仙院安排的课程都是必修课,而从十二月到翌年六月,新入弟子可以自行安排课程。

吃过午饭后有两小时午休。下午的课程主要就是武技、法术等等。而晚上,则还有一堂理论课。在这节理论课下课后,这些仙门弟子才结束一天的课程。

对于每一个新入子弟来说,上午的半天时光都是极其宝贵的,因为这里讲师所讲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自己日后的前途。

不过王崎是个例外。他上理论课大多数时候都是神游天外的。仙院只是入门级课程,很少教授深入的理论,王崎最关心的、包括普朗克常数在内的几个数据也没有涉及具体数值。这让王崎很是郁闷。

“《光电精确制导飞剑》……”百无聊赖之下,王崎翻着课本:“我比较好奇为什么要给炼气期弟子安排飞剑理论课。”

真阐子悄悄在他脑海里回答:“其实你现在也只是没有学会御物术。炼气期修士以飞剑伤人算是基础的本事了。”

“这件事可以解释的话……我更好奇为什么流云宗的理论课程会让一个灵兽山的修士来教。”

王崎看着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飞剑理论课教师熊墨,默默的吐槽着。

熊墨讲师看上去不过三旬,讲课颇有激情。以王崎的眼光来看,熊墨的课讲得还颇为不错。

但是,这货身上的袍子明明就是带有灵兽山标志的绿袍好么!为什么会正大光明的将流云宗的课程?

专业不对口啊!

王崎正想着,熊墨已经讲到了下一个常用天元式。他的手在充当黑板的水华光幕上轻轻一划,一个式子与几个主要应用纷纷呈现在光幕上,熊墨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开讲。

这时,他面色一变,手上灵力控制不住,,光幕变得一片花白。

讲堂里所有弟子都大吃一惊,熊墨却面露喜色,说道:“同学们,你们先自习一下,我渡个劫去!我回来之前把练习簿第四十二页问二、问三、问五、问九做完!回来我就讲!”

这彪悍的发言震撼了包括王崎在内的所有人。熊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冲出教室,只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王崎呆呆的问真阐子一句:“你好像说过,修士渡劫最是凶险,没错吧?可是听这位熊师叔的口气……这特么跟‘我内急’完全没区别啊!”

真阐子无语凝噎:“大概是信心足吧……老夫真的跟不上时代了啊……”

在熊墨冲出去三分钟后,天气迅速转阴。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就覆压了整个天空。雷声不断响起,仿佛有巨大的车轮从云上碾过。蓝白色的光蛇在乌云中游曳,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包括王崎在内,所有修炼了雷霆或元磁心法的新入弟子都感觉到体内法力隐隐不受控制。半空中,有一个强大的电磁场在不断汇聚力量。

“原来如此……强磁场干涉了水蒸气的磁晶磁极,让天空中出现云……雷劫的酝酿是从磁场开始的?”王崎本来还想研究一下雷劫的原理,但失控边缘的《天歌行》磁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王崎只得坐下,默运心法调息。

操演场上,熊墨满不在乎的看着天上的乌云。他亲热地拍了拍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元神期修士后背——就是劲大了些,几乎打得对方胸腔共鸣——说道:“芸香,这次就全靠你啦!”

那个叫芸香的元神期修士几乎吐出一口血:“熊哥……轻点,拍死了我没人帮你渡劫!”

熊墨搓了搓手:“好说,好说。话说你囚雷咒练得怎么样?扛不住要不要我变个身?”

芸香道人缩了缩肩膀,一幅想吐的样子:“千万别!精神健康值会降低的!”

熊墨一脸得色:“连精神上一同摧残敌人的招才是好招啊!快来了。”

“是,是。”芸香道人一脸无奈:“飞离地面。保险些。”

熊墨依言与芸香一道悬浮在离地三丈的地方。芸香大袖挥洒,数到得自《天歌行》的“元磁气”从他手上挥出。这些法力在空气中凝而不散,被芸香道人以法诀束缚在二人身周。待到周围元磁气足够浓厚之后,芸香双手抱圆,竟以体内元磁气运转带动刚刚放出体外的法力。二人身周的元磁气滚动不休,最后竟成了一个浑圆。

芸香灿灿额头上的汗:“好了,炼虚雷劫打不进来了。等雷劫消散之后,天地呼吸对你的干扰不再,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炼虚大宗师了,恭喜恭喜。”

今法修士会在金丹期晋升元神期时迎来第一次雷劫,元神期晋升炼虚期也会有一次。炼虚期,是今法修持第三阶段“大宗师”的第二道坎。如果说元神期是镇压一方的强者,那么炼虚期就是仙盟的中坚力量。

正说着,一道雷劫打了下来。然而,雷电在触到元磁气构筑的浑圆球体时,居然受阻,蓝色的电弧在球体表面游走,却嘶吼奈何不得里面的两个修士!

如果王崎再次,绝对能一眼认出这个护罩的真面目——法拉第笼,一种用于屏蔽电磁波的结构!

熊墨狂笑:“啊哈哈哈!这雷劫能奈我何?”

芸香捂脸:“说得好像是你自己扛的一样。”

熊墨再次亲热的拍了拍芸香肩膀:“这不是重点!啊哈哈哈……”

“要死要死要死!骨头断啦断啦!”

芸香的惨叫声,被愈演愈烈的雷声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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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熊墨渡劫时,辛山山顶,仙盟总坛后殿。

一层雾霾笼罩着后殿,万法之冠陈景云端坐在后殿正门前。感应到有雷劫的气息后,他望向半山腰,木讷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意:“又有人晋升炼虚了啊。”

这时,大殿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陈景云立马站起来,快速走到后殿门口。这时,一个中年美妇推门出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陈掌门,可以进来了,邓宫主已经无碍。”

这女子正是镭射女尊马橘礼。

陈景云面露喜色,推门进入后殿。后殿打通里摆着一张床,天剑宫宫主,剑鸣苍穹邓稼轩就躺在床上,面若金纸。

陈景云松了口气:“稼轩兄,感觉如何。”

邓稼轩笑了笑,勉强冲马橘礼点点头:“还好。多谢橘礼夫人相救了。”

马橘礼摇摇头:“理应如此。”

半个多月前,马橘礼带着重伤垂死的邓稼轩回到辛岳,并请陈景云护法。之后,她便一直呆在后殿,为邓稼轩疗伤。

陈景云疑道:“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就算不准道人再强,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吧?”

邓稼轩摇摇头:“与不准道人无关……咳咳,到底死我自己没用,没能见着敌人就倒下了。”

“不是说只用在南海等七天吗?”

邓稼轩还想说话,马橘礼制止了他,并代他回答:“白泽神君的白泽算还未圆满,算漏了一件事。缥缈宫的不容道人破理脾气火爆,最是不能原谅不准道人背叛。结果在阻挡不准道人时,竟打出真火。白泽神君的计划不过是缠住不准道人片刻,不容道人却压着不准道人追打万里,乱了计划,结果……”说道这儿,马橘礼摇头苦笑:“师兄弟二人在北冥之海打得油尽灯枯,双双坠入海中。邓宫主则是为了从南海赶到北冥海,旧伤复发。”

“现在他们二人何在?”

“不容道人带着仙盟传讯法器们已经找到,但是不准道人还是下落不明。”

三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关于不准道人的问题。然后,马橘礼起身告辞。邓稼轩则问陈景云:“仙院如何?”

“老样子。教书育人非我所长,我没有怎么干涉那边。”

邓稼轩点点头,笑道:“最好……我还得秘密闭关养伤。还得接着麻烦你主持大局了。”

“另外,刚刚外面有人渡劫,炼虚雷劫,仙院方向。”

“灵兽山那个小子吧,咳咳。”邓稼轩道:“我也感觉到了。”

陈景云表情有些犹豫:“最后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那个叫王崎的新入弟子……”

这时,镭射女尊马橘礼狼狈的跑回大堂:“陈掌门,出问题了!”

邓稼轩本能的想去摸天剑,这个动作牵动伤势,让他爆发出一阵咳嗽:“咳咳,什么事?”

马橘礼指了指外面:“您看。”

邓稼轩顺着对方手指向外看去,后殿外一片雾霾,雾霾之中几道金桥若隐若现。

“这不是万法门的‘鸿蒙一气阵’吗?”

陈景云点头:“我布下的。”

鸿蒙一气阵,搅乱雾霾之中的时空。若想破阵,则必须不重复的走完里面的几座鸿蒙金桥。这一阵法的根基唤作“一气画法”,也叫“一笔画”,是拓扑学的衍生。

马橘礼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记得用了几个阵旗吗?”

“七个,这样最为稳妥。”

马橘礼一脸崩溃:“七桥算不是证明无解了吗?”

“敌人打不进来。”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出去!”

陈景云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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