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仗义救人

返回鹿山镇的热闹风光自不必说,李延庆也要忙着搬家了,他已经和王贵、汤怀说好,菊嫂也会一起去县里,继续给他们做饭,这样他们住在外面也能保证正常饮食。

小丫鬟喜鹊还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中,李延庆从县城回来,给菊嫂和忠叔一人买了匹上好青布,他本想给喜鹊也买一匹布料,她穿的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旧衣服,着实有点寒碜了。

不料布店里正好有小娘子的成品衣裙出售,李延庆便一口气买了三套,喜鹊穿起来正合身,把她高兴得跳起来。

“小官人,你说我先穿红的,还是穿绿的?”

自从抓了李逵后,喜鹊竟然从棒打李逵经历中找到了一点自信,性格渐渐变得开朗起来,高兴时候也会真像一只喜鹊似的叽叽喳喳。

她听小官人夸赞她穿红裙好看后,又跑回房换了件绿罗裙过来。

李延庆拉了拉她的襦衣,打量一下,眉头略略一皱,“我怎么感觉大了一点!”

“没事!没事!菊嫂说洗了一次后就会变小一点,我穿就正好了。”

李延庆哑然失笑,他忘记新衣服洗过后会缩水,“嗯!人要衣饰,佛要金饰,我们喜鹊换了新衣服后变成翠鸟了。”

喜鹊听小官人夸赞自己是翠鸟,心中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问道:“小官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城里?”

“还要好多天呢!”

李延庆又笑问她道:“你去过县城没有?”

喜鹊摇摇头,“我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鹿山镇,连张集镇也没有去过,忠叔说,县城要比鹿山镇热闹得多了。”

“那当然,县城嘛!不过比起京城来,县城又不算什么了,将来我会带你去京城看看。”

“好呀!”喜鹊欢喜得直拍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这时,门口传来忠叔的声音,“小官人,我差点忘记了,昨天族长派人来送个口信,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鹿山镇。”

族长从安阳回来了,李延庆急着想听父亲消息,便起身对喜鹊道:“我去看看族长,回来再收拾东西。”

李延庆顾不上换身衣服,起身便向外面走去,喜鹊追了上来,手中拿个布袋,“小官人,能不能顺便帮我把这个给阿姊。”

李延庆接过布袋,里面竟然是双新鞋,他想起喜鹊正在跟菊嫂学做鞋,便笑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的还没做好呢,这是上次在春社时专门给阿姊买的,后来我找不到她了。”

李延庆知道她们姐妹感情很深,便笑道:“好吧!我给你带过去。”

李延庆骑上毛驴便向鹿山镇而去,不多时便来到族长的大宅前,一名小厮迎上来笑道:“小官人,不巧啊!老爷出去了。”

李延庆有点失望,族长竟然不在府上,他只能改天再来了,李延庆刚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喜鹊的鞋子忘记给她姐姐了,他又转头回来。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李延庆不由停住脚步,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娘子从一辆黑棚牛车里冲出来,直向李府侧门奔去,但牛车里又随即冲出一个穿黑衣的粗壮男子,向小娘子扑去。

小娘子被他扑倒在侧门处,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黑衣男子暴怒,抓住她的头发死命向牛车拖去。

“不要卖我!我不去,救命啊!”小娘子一边大哭,拼命抓住地上的门槛不放手。

李延庆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不就是喜鹊的姐姐大雁吗?怎么会被卖掉?

这时,黑衣大汉怒极,一巴掌抽在大雁脸上,卷起袖子吼道:“小贱人,再不走我打死你。”

李延庆心中大急,连忙冲上前拦住,“等一等!”

大雁认出了李延庆,立刻跪在他面前急得大哭起来,“小官人救救我,我不想被卖掉啊!”

这时,杨大管家从府内跑了出来,他见李延庆要干涉,连忙劝李延庆道:“这是夫人的决定,没法子,小官人就别管了。”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杨大管家欲言又止,便向旁边指了指,“小官人,这里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李延庆向黑衣男子一瞪眼,“你现在不准带她走,听见没有!”

黑衣男子见杨大管家对这个少年颇为恭敬,他心中也有点惧怕,便叫嚷道:“我花钱买的人,我怕个屁,要去就快去,久了我可不等!”

杨大管家拉着李延庆到一边,低声叹息道:“大雁这次真把夫人触怒了,这个小妮子,实在太不懂事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居然背着夫人和张保钧的侄孙私定终身,要知道张保钧和老爷一直是对头,昨天张家大管家找上门来,说大雁勾引他家小主人,老爷很震怒,夫人连夜审问,大雁也承认有私定终身这回事,所以夫人便不要她了。”

李延庆立刻想起春社时大雁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一起,他一直想不通那个练武男子是哪里人,原来是张家的子弟。

“可是.可以把大雁交给她父亲啊!为什么要卖掉?”

杨管家苦笑一声说:“夫人就是把大雁退给她父亲,还差两年期满夫人也算了,但当时是典卖,她父亲必须拿三十两银子来赎她,结果.结果他父亲把大雁转手就卖给怡春院了。”

‘怡春院!’

李延庆顿时怒了,天下还有这样的父亲,居然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

他恶狠狠瞪着杨管家质问道:“可这里是李府,怡春院的人跑来李府抢人,李府不管吗?”

“小官人,昨晚大雁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已经和李府没关系,小官人也看见了,刚才是她自己要逃进李府,那黑衣人没进门,我们就不好插手。”

这时,大雁忽然又哭叫起来,“小官人救我!”

李延庆一回头,只见从牛车又出来一个男子,一边怒骂大雁,一起和黑衣大汉将大雁往牛车里拉,正是大雁的父亲张平。

李延庆大怒,疾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张平的面门上,张平嗷一声惨叫,被李延庆迎面打翻在地上,李延庆又一记侧踢,重重踢在黑衣汉子的腰眼上,黑衣汉子被踢得翻滚进了牛车。

这时,李延庆发现地上有几锭银子,应该是从张平的怀中滚落出来,他随手拾起,张平大急,顾不得满脸鲜血,伸手来抢,“那是我的银子!”

李延庆反手一掌将他打翻在地,他掂了掂银子,大约有四十两,李延庆顿时明白了,张平今天把女儿卖了四十两银子,再还李府三十两赎金,他自己就从中赚了十两,简直混蛋之极。

“这银子是你的吗?”李延庆问黑衣大汉道。

黑衣大汉痛得腰直不起来,他咬牙切齿道:“我花四十两银子买她女儿,白纸黑字,你能怎样?”

李延庆一把揪住他衣襟,把他从牛车里拖出来,从他怀中搜出了卖身契,又将四十两银子扔给他,“滚吧!”

黑衣大汉又恨又怕,叫骂道:“小子,你等着,我王大喜不会放过你。”

李延庆捏紧拳头上前一步,吓得他连声大喊:“快走!快走!”

车夫催动牛车便走了,李延庆转身要找张平算帐,却见他连滚带爬,向远处逃走了。

李延庆又看了看大雁,见她蜷缩在地上痛哭,心中不由暗暗摇头,虽然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小娘子,但这是喜鹊的姐姐,他又怎能见死不救?

李延庆又看了一眼杨管家,杨管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摇头道:“夫人有吩咐,不准她再踏进李府一步,小官人,我们爱莫能助。”

李延庆重重哼了一声,刚才明明可以插手却见死不救,这会儿还是滑手不管,这个大管家当得可真称职啊!

“那夫人在吗?”

“很抱歉,夫人和老爷一起去王家吃酒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李延庆无可奈何,只得先把这个小娘子带回家再说,他见大雁的鞋也挣掉了,光着一只脚,便把喜鹊买的鞋递给她,“这是你妹妹给你买的鞋,我正好要给你,先穿上吧!”

“奴家谢谢.小官人救命之恩!”大雁抽噎着接过鞋,慢慢穿上,扶住墙壁站了起来。

这时,李延庆牵过毛驴对她道:“跟我走吧!先和你妹妹住两天,回头我再替你求求情,让夫人收你回去。”

大雁心中感激,便点点头,抹去了眼泪,跟着李延庆慢慢向李文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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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6章 紧急求助

李延庆带着大雁来到家门口,早就等在门口的喜鹊终于认出小官人身后之人居然是自己姐姐,她见姐姐披头散发,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奔了上来,“阿姊,出了什么事?”

大雁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她一把将妹妹抱紧,失声痛哭起来,喜鹊心中惶恐,连忙低声安慰阿姊。

这时,隔壁的顾三婶拎着两个新鸡笼过来,她看了看大雁,居然披头散发,便低声问李延庆,“庆哥儿,她是谁啊!出什么事了?”

李延庆苦笑一声说:“是喜鹊的姊姊,她爹爹想把她卖给怡春院,正好被我救下了。”

顾三婶最听不得‘怡春院’三个字,她顿时羽眉倒竖,怒不可遏道:“都是些不要脸的臭男人,没本事就欺负自己的妻女,他若敢来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他!”

顾三婶心中顿时对大雁深为同情,上前劝道:“小娘子别怕,庆哥儿是好人,你就安心住下来,他一定会帮你处理好,你放心!你那个没良心的父亲若敢带人来,大婶会动员全村人来保护你。”

大雁心中更加感动,跪下给顾三婶磕了个头,哽咽道:“谢谢阿婶爱护!”

顾三婶连忙扔掉鸡笼,将大雁搀扶起来,又仔细打量一下,不由笑着夸赞道:“好俊的小娘子,先回去梳洗一下,有时间阿婶再来看你。”

喜鹊将阿姊扶进屋去,菊嫂也明白了大概,连忙给她烧水洗脸,顾三婶笑眯眯地望着大雁走进院子,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儿子,刚刚还听柱子抱怨娶不上媳妇,好事这不就来了吗?

事情发展比李延庆想象的还要快,黄昏时分,一辆马车疾奔而来,在李延庆的家门前嘎然停止,车夫跳下马车,打开车门将族长李文佑搀扶出来。

李文佑皮肤变黑了,明显也瘦了一大圈,他的袍子穿在身上原本象一颗泡过水的豆子,而现在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连帽子也戴反了,但他满脸焦急,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指着出来迎接他的忠叔道:“快让庆儿来见我!”

这时,李延庆快步走了出来,一眼看见族长,他差点没有认出来,连忙上前扶住李文佑,“族长慢一点!”

看见了李延庆,李文佑稍稍松了口气,“我就怕你今晚不在家,就要误大事了。”

“族长,出了什么事?”

“除了商行,还能有什么事,你父亲都急得几天吃不下饭了,你却在家里悠悠哉哉,还到处打抱不平,难道你真的闲得没事干吗?”

李文佑的语气中带着不满,李延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顶嘴,便将焦虑万分的族长请到客堂,又吩咐菊嫂点一碗茶过来。

李文佑急得直拍桌子,“别再管什么茶了,我这两天喝水都上火,你就快坐下吧!让我把大事说完。”

李延庆也不敢提大雁之事,连忙坐下洗耳恭听。

李文佑仰头闭上眼睛,让自己焦虑的内心先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京城曹记粮行是我们最大的主顾,年初他向我们定了两万石小麦,每石两百五十文,一共五千两银子,并向我们支付了两千两银子的定金,我们必须在二月二十五号前将小麦运到汴京,如果误了时间,它们不仅不收货,我们还必须双倍返还定金。”

今天是二月初十,只剩下半个月时间了,李延庆连忙问道:“那现在小麦在哪里?”

“还在安阳仓库内!”

“啊!”李延庆大吃一惊,“时间还来得及吗?”

“要不你父亲怎么会急得吃不下饭呢?从安阳到汴京的船队最快也要十天,可现在我们连船的影子都没有,你说急人不急人!”

李延庆没有再多问,他们的船队肯定出事了,否则族长不会急成这个样子,他克制住内心无数个疑问,耐心听族长讲下去。

这时,菊嫂端了两碗茶进来,李文佑冷静下来,喝了口热茶,便放下茶碗继续对李延庆道:“我们的船队应该在十天前运粮南下,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船队被军队强行征拨了,军队说是辽军有异动,可能要打仗,不光是我们的船,安阳县所有的民船都被征拨,我们在安**本找不到船只把粮食运出来,我只好回来想办法。”

李延庆非常理解族长为什么这么焦急,五年来他们的粮食生意屡经波折,耗尽心血一点点才做起来,眼看生意要走上康庄大路了,却出了这么一桩事情,若处理不好,他们五年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

这时,李文佑心中疑惑道:“这里面其实还有蹊跷之事,不知是谁暗中向军方告密,诬陷我们私下售卖军粮,结果军队上门把我们的仓库也查封了,还要我们的两万石粮食全部没收。”

“族长找到解决办法了吗?”李延庆担心地问道。

“我花了一千贯钱上下打点,军方勉强同意暂时解除粮食查封,但要求我们五天之内把粮食运走,否则就直接没收。”

李文佑搓着手,焦虑不安地说道:“京城那边有时间规定,军方又要求我们几天之内把粮食处理掉,而我们手中却没有一艘船,这两天我到处寻找关系,结果到处碰壁,最后终于得到一个消息,王万豪的船队可以运粮,我今天一早便赶去了王家。”

“王家的船队没有被军队强征吗?”李延庆不解。

李文佑苦笑了一声,以前他总嘲笑王万豪花巨资打点军队得不偿失,可现在看来王万豪确实有先见之明,比自己看得更远。

“这就是王万豪的精明之处了,他的船队就挂靠在厢军名下,本身就是军队的船队,当然不会再被征拨了,这个时候它们反而能畅通无阻,整个相州能上路的船只有王家的五十艘货船。

我今天去王家就是为了向王万豪借船,得知他还有二十艘船没有动用,正好够我们运送两万石麦子,原本王万豪一口答应,可张钧保却这时候出现,结果事情就变了。”

“为什么?”李延庆心中揪成一团。

李文佑低低叹了口气,“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相州大旱,永济渠断流见底,汤水几近干涸,变成涓涓细流,张家土地在上游,李家土地在下游,张家把水断了,无论我父亲怎么上门恳求,张家都不答应,结果两个家族抢水打架,死了五个后生,张家两个,李家三个,两家的仇就这么结下了,现在表面上两家关系似乎还过得去,可那只是表面啊!”

李延庆怔住了,他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件事,从前族长和张钧保还笑眯眯打招呼呢!没想到李张两个家族之间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段血仇。

“族长说的.....难道就是张钧保趁机落井下石吗?”

李文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恨之色,“今天是王家请客的第一天,张钧保也来了,他听说我要问王家借船,他也立刻提出借船,他说要把一批布匹运到汴京,分明是趁机在背后捅我一刀,只是王家和张家有很深的利益关系,虽然是我先提出借船,但王万豪却不想因此得罪张家,他便表示中立,两家谁都不借,张家没有什么损失,我们却惨了。”

“族长就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李延庆也直截了当问道。

李文佑端起茶杯,细细吮了一口热茶,才缓缓道:“王万豪的孙子中了县考第九名,他特地摆酒三天庆祝。”

李延庆明白了,“族长是让我去和王贵说一说此事,让王贵去劝他祖父?”

“正是这个意思,明天才是王家请客的正日,王万豪也邀请你去,你明天无论如何要让王贵劝说他祖父借船队给我们,我明天晚上连夜随船去安阳,时间还能赶得上。”

李延庆当然明白情况紧急,便立刻点头答应了,“明天我一早就去。”

李文佑还想再去另外两户有船的人家碰碰运气,便着急地起身要走,李延庆一直把他送出了大门。

李文佑坐上马车,拉开车帘对李延庆歉然道:“按理,我应该先祝贺你县考第一名,然后象王万豪一样摆酒庆贺,可现在这件事迫在眉睫,我暂时顾不上你了。”

“我没有关系。”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

马车启动,向黑暗中疾奔而去,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李延庆这才回房,他在自己位子坐下,沉思着明天该如何向王贵提出此事,这时,喜鹊给他端来一碗热茶。

李延庆喝了口茶问道:“你阿姊怎么样?”

“她已经睡下了,今天的事情把阿姊吓坏了。”

李延庆点点头,“族长这两天很忙,没有时间顾她,她就暂时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族长忙过这段时间,我再替她求求情,她就可以回去了。”

........

次日上午,李延庆骑驴来到了汤王村,汤王村是孝和乡最大的一座村庄,有人口三百余户,住着孝和乡四大乡绅中的汤家和王家,这次王贵在县考中高中第九名,他的祖父王万豪欣喜若狂,摆酒三天款待亲朋好友以及同村乡亲。

今天是王家的请客的第二天,也是正日,来的基本上都是孝和乡有头有脸的人物,王家大门前宾客云集,王万豪亲自带领几个儿子在门口迎接客人。

一名身穿黑色锦缎深衣的乡绅快步走上前,将一份用红绸包裹的礼物递给王万豪,“恭喜令孙县考高中,这是我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哪里!哪里!严老弟太客气了,一路辛苦,快请进房内喝茶休息!”王万豪连忙让小儿子把客人领进院子。

“恭喜!恭喜!”

又来了一名客人,满脸堆笑行礼,王万豪笑着迎上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胳膊,两人寒暄几句,一阵大笑,王万豪亲自把客人送进院子。

王家上下老小,里里外外忙成了一团。

但今天的主角,小官人王贵却落得清闲,他手拿一副弓箭,和汤怀在村口的树林内射鸟打猎,这次王贵箭试十射九中,创造了他的最高成绩,也使他信心大增,一天到晚便拿着弓箭到处游逛。

树林内,王贵瞄准树梢一只野鸡,‘嗖!’地一箭射去,精准地射穿了野鸡身体,野鸡从树上摔落下来。

一名小娘子欢喜地跑上去,“第二只也是贵哥哥射中的!”

王贵得意洋洋地对汤怀道:“这可是你老妹说的,第一只野鸡是我射下的,你那一箭偏了。”

汤怀撇撇嘴,“我那一箭可没有射偏,是我小妹的心偏了,从小就偏向你,你心知肚明!”

“阿哥!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小娘子拎着野鸡地跳了上来,她叫做汤圆儿,是汤怀的宝贝妹妹,比王贵小两岁,一天到晚就跟在王贵身后。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穿一件浅绿色绣花的半袖襦衣,里面穿着嫩黄色内裳,下面穿一条石榴百褶罗裙,一头秀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细细的长眉,一名明亮的大眼睛,圆润的俏脸,笑起来脸颊就会出现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她喜滋滋地将野鸡递给王贵,“贵哥哥,给你!”

汤怀重重咳嗽一声,“阿圆儿,好歹我是你哥哥,你怎么样样都偏向阿贵呢?”

汤圆儿白了他一眼,“我哪里偏心了,因为这是贵哥哥射中了,当然要给他!”

王贵呵呵一笑,“还是阿圆明白事理,某些人技不如人,却不肯认输,总说一些酸溜溜的风凉话,阿圆,咱们去射兔子。”

“好啊!”阿圆欢喜得直拍掌,“我们去河边吧!那里兔子最多。”

汤怀气得扭头不睬他们,这时,他忽然一指远处的小路,惊讶地喊道:“咦!那不是老李吗?”

王贵也看见了,只见李延庆骑着毛驴悠悠哉哉地向村口而来,两人大喜,一起奔了上去。

“贵哥哥,等一等我!”阿圆儿慌忙跟了上来。

这两天有点感冒,咳嗽流鼻涕,昏昏沉沉的,但老高还是会坚持,望各位也继续大力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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