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第三代家主

青主默默放开了他的脉搏。

司马问天和高冠警惕周围的同时也在默默关注着青主的反应。

“早年出了些意外,折了些阳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身法力来自天地间,又回归天地间,没什么好可惜的, 倒是惊扰了陛下实在是罪过。”夏侯拓乐呵呵回了句,一只手抓着夏侯承宇的手轻轻拍着。

青主叹道:“朕还以为天翁有机会跨入神魂境长生不朽,真是没想到。”

夏侯拓轻笑道:“神魂境?只怕跨入神魂境未必是好事,虽说神魂境能长生不死,可事实上呢?冥冥之中似乎有难以抗拒的东西存在,修为达到神魂境者,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能善终的,还是这样善始善终的好啊。”

这话倒是让青主陷入了沉思。

“陛下!人之将死,老臣有一事相求, 不知可否应允?”夏侯拓忽又说道。

青主点头道:“但凡不违背天条、朕能办到的,天翁但说无妨。”

夏侯拓盯着他,“老臣已经将夏侯家家主之位定在了老臣之子夏侯令的身上,不知夏侯令承袭天翁爵位陛下能否应允?”

一听这话,一旁的夏侯令心跳加速,此时心中真是满满的感动,父亲这是在临终前为自己铺路啊!

夏侯承宇抬起泪眼看向夏侯令,青主亦偏头看向夏侯令,除夏侯拓盯着青主外,余者的目光都落在了夏侯令的身上。

青主最终回过头来,对夏侯拓笑道:“夏侯令说来也是承宇的长辈,继承了夏侯家家主之位, 承袭天翁爵位也在情理之中,并无不妥。”这算是最后成全一次君臣之谊吧。

夏侯拓强行欠身道:“谢陛下成全。”被青主和夏侯承宇扶住后, 他又对卫枢道:“卫枢, 召集其他几房的人到外面来听令。”

“是!”卫枢躬身领命,随后快速转身离去。

这边青主和夏侯拓又闲聊了几句后,卫枢回来禀报,“老爷,人已经到齐了。”

只见夏侯拓周身法力荡动,起身放了双脚下榻,站了起来,夏侯承宇要扶他,被他推掌阻止了,硬是以法力做支撑,支撑着血肉之躯向外面走去。

夏侯令快速上前来扶,夏侯拓挥手示意让开,不让任何人扶。

“父亲!”跟在一旁的夏侯令哽咽一声,潸然泪下,看着父亲强行支撑起来的身躯,心中满是悲恸,此时此刻他对父亲的感情是发自真心的,是真的为父亲心痛。

当然,若夏侯拓是另一番安排的话,他心中更多的只怕会是恨意。

寝殿外的台阶下,七七八八站了上千人,夏侯拓的儿女孙辈只是少数,其他都是妾室,而这些妾室中,大多又都是夏侯拓的女人,大部分都年轻貌美若天仙,也有一部分人老珠黄,后者平常难得出来露面,今天算是全部到齐了。

至于正妻,夏侯拓此生就没正儿八经娶过妻子,所以夏侯家也不存在什么嫡庶之争,儿孙辈的地位都一样。

此时大家也都风闻了,都知道夏侯拓的寿限到了,看到夏侯拓靠法力支撑笔挺着身子走到了台阶上,众人的反应各异,有的已经抽泣了起来,有的痛哭,有的神情复杂,有的沉默不语。

环视下方众人,夏侯拓没有啰嗦,现在也没那精力去啰嗦,施法沉声道:“老夫大限将至,今有陛下、娘娘为证,立次子夏侯令为夏侯家第三任家主,从今往后,阖家上下以夏侯令为尊,不敬者当以家法严惩!”

“父亲!”

“爷爷!”

下面痛哭声一片,子孙辈陆陆续续全部跪下了,夏侯拓的那些妾室们则大多站在那抹眼泪,不知今后何去何从。

“夏侯令!”夏侯拓沉声一喝,手中扬起了一支连同剑鞘通体泛着黝黑的古朴宝剑,正是象征夏侯家权柄的家主信物。

夏侯令迅速出来,走到了下一级的台阶上跪下了,双手上托,居高临下的夏侯拓就此将宝剑放入了他的手中。

夏侯令端着宝剑三叩头,接着起身,双手托剑在胸前,面对夏侯家上下。

这次跪着的人站了起来,夏侯家下站的人,连同卫枢也快步到了台阶下,一起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家主!”

这一刻夏侯令心中是激动的,人群中夏侯令的母亲也是激动的。

屋内窗前,青主饶有兴趣地负手看着窗外的情形,有点看热闹的味道,想不觉得热闹都难,他岂能不知道,在这里参拜的人大部分都是手上没实权的夏侯家子弟,真正掌握夏侯家大权的子弟没一个能见光的,一个都不在场,他不禁在想,夏侯令手中的这支家主信物能号令的动那些人么?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觉得不虚此行。

一番传位礼仪之后,夏侯家各房散去,青主慰问一番后也提出了告辞,倒是特别允许了夏侯承宇逗留尽孝。

天庭人马随之撤出天翁府邸,只留了少部分听从夏侯承宇的差遣。

目送青主离去后,夏侯令沉声道:“府中上下暂按老爷子的吩咐照旧!”

“是!”

“是!”

身后却传来两声领命的声音,夏侯令回头一看,不禁一愣,卫枢跟另一位面面相觑。

另一位名叫傅同,夏侯令身边平常也有听命办事的管家,正是这位傅同。

夏侯令发话了,傅同习惯性领命,而在卫枢的眼中,夏侯令如今是以家主的身份发话,他自然要领命,只是如此一来,夏侯令接掌家主之位后下达的第一道法令就造成了冲突。

被卫枢一瞅,傅同惊的汗毛竖起,他这个管家和卫枢这个管家之间的地位相差太大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卫枢这种角色可以说是夏侯家夏侯拓以外的第一人,手中关联着各种不为外人知道的神秘力量,连夏侯令都忌惮三分,不敢得罪,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领命的那一声会让卫枢怎么想。

傅同很清楚,现在夏侯令虽然是家主了,可还没有站稳脚跟,卫枢若想弄死他傅同的话,只怕夏侯令都保不住他。

“卫管家,从今天起,傅同听从你的调遣。”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夏侯令直接明确了两人的身份。

“是!”这次两人一起领命。

天宫,青主一回来,等候在星辰殿门外的上官青等人立刻跟着转身而入。

“什么情况?”武曲问了司马问天和高冠一声。

司马问天将大概情况讲了下,破军闻听皱眉道:“如此说来,夏侯拓真的寿限已近?”

“朕亲手查探过了,的确如此,不是假冒的人,假冒难以将夏侯拓的言行举止假冒到如此相像。”负手来回走动的青主冷笑一声,明显有些精神振奋,“夏侯拓这一生机关算尽,奈何却躲不过命!夏侯家少了这只老狐狸掌舵,嘿嘿…”

高冠面无表情道:“夏侯拓既然能让夏侯令接掌夏侯家,想必已经做了妥善安排。”

“夏侯令?”青主冷笑三声,“雄心壮志也许有几分,然却是个眼高手低之辈,不足多虑!”

破军拱手道:“陛下还需小心,大意不得,说不定那老狐狸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人往里面跳。”

武曲亦点头提醒道:“夏侯拓就算不能算尽身后事,可他不会不知道自己故去后夏侯家可能面临的危机,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了蓄势一击杀鸡儆猴立威的准备,怕是谁撞上去都要撞个头破血流!”

青主微微颔首,一阵沉默后又叹了声,“夏侯拓这一生…”话到此为止,唏嘘摇头。

寇天王府邸,内园大殿内,寇凌虚负手来回走动不停,眉头紧缩。

夏侯家的异常这边自然是知道了,可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又不敢马虎大意。

殿外,寇铮跟在唐鹤年的身后快步而来,双双行礼后还来不及说什么,寇凌虚已经沉声问道:“可探出什么消息?”

唐鹤年摇头:“目前情况不明,不过宫里传来消息,有人见到夏侯承宇哭着去了星辰殿找青主,随后青主和夏侯承宇联袂起驾去了夏侯家,青主返回后,夏侯承宇留在了夏侯家。”

“究竟出了什么事?”寇凌虚有些不淡定了,这么大动静这边居然一点情况都摸不清,实在是太被动了。

就在这时,有星铃传讯来了,寇凌虚摸出星铃一番联系后,目瞪口呆在原地,久久不语。

唐鹤年本能意识到了可能和夏侯家有关,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寇凌虚默默收了星铃,沉声道:“嬴九光来的消息,夏侯拓大限将至,在青主的见证下,已经将夏侯家家主之位传给了夏侯令,青主许诺了让夏侯令承袭天翁之位!”

“啊!”唐鹤年和寇铮齐齐失声惊呼,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情况,那可是夏侯拓啊!居然要死了?

唐鹤年回过神来后,紧急追问:“王爷,消息可靠吗?夏侯家封锁消息严密,嬴九光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寇凌虚闭眼道:“本王也疑惑这事,嬴九光这次逼了天妃战如意向青主打听消息,是青主亲口告诉战如意的…嬴九光送这个外孙女入宫送的值啊!合了青主的胃口。老唐,这事上你要好好检讨分析一下,为什么我们送了那么多美人入宫都抵不上一个战如意合青主的胃口,恐怕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原因吧?”

(本章完)

第1790章 虎虽死,虎威犹在

“是!”唐鹤年低头应下,复又抬头问道:“就怕此事有诈,也许青主告诉战如意的消息未必属实。”

寇凌虚沉吟道:“从目前夏侯家发生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能吻合上。嬴九光那边也担心有诈, 他的意思是,由我们几个老家伙去探望一下,亲自见上夏侯拓一面自然就知真假。”

寇铮忙道:“不可!万一是青主和夏侯拓联手作局的话,父亲此去岂不危险?儿子愿代父亲前去探望。”

寇凌虚摆了摆手,“你去没用,你还不够那个资格, 你去了不见得能见到夏侯拓,夏侯令就能把你给打发了, 难道你还能硬闯不成?就算你能见到也只能是远远看上一看, 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夏侯拓,只有我们几个亲自去才能接触到一探真假。”

寇铮着急道:“可这太危险了。”

寇凌虚走到门口眺望远处,“你放心,我们几个不会扎堆一起跑去,轮流前往,另三家做好接应的准备,谅青主和夏侯拓也不敢乱来!”

天翁府邸,嬴九光是第一个来到的,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直到到了夏侯家的大门口,夏侯家才知道消息。

夏侯令亲自出来迎接,“嬴天王法驾亲临, 为何不事先交代一声,令有失远迎, 还望天王恕罪。”

嬴九光在那直摇头, “贤侄,本王也是突然听说了一个不妙的消息,一时心急如焚就这样跑来印证来了,情急之下忘了做准备,冒昧来访,还望不要见怪啊!”

夏侯令心中暗暗鄙夷,你这种身份的人出行还能忘了准备?下面养那么多人是吃干饭的吗?

当然,他自然也清楚对方的来意,赶紧伸手相请道:“天王,里面请!”

嬴九光却是抓了他的手腕,一起朝里走去,神情凝重道:“听说天翁大限将至,是真的吗?”

夏侯家的消息到目前为止依然封锁很严密,夏侯令不知他哪听来的消息,不过多少有一点判断,之前封锁消息时未见人来,青主那边来过后这位就知道了消息,十有八九是天宫那边走漏了消息。

“哎!”夏侯令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嬴九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夏侯令,“快快快,快带本王去见你父亲!”

碰上这种老无赖耍流氓,夏侯令有点无语,搞得这里是对方的家里一样,他几乎是被嬴九光直接给拖去了禁园。

“老哥哥,小弟看您来了。”

进了寝殿,一见盘膝而坐神情萎靡的夏侯拓,嬴九光立马一声悲呼,一副恨自己来晚了的样子。

“嬴天王来了。”夏侯拓微微一笑,正要还礼,谁知嬴九光立马抢步过来,双手扶住了他,很恭敬地让他安坐静养,顺手也把住了夏侯拓的脉搏,在那施法查探,边说:“听到消息,小弟委实难以相信!”

一副关心夏侯拓的身子,帮着看病的样子。

夏侯令在旁暗骂,有够无耻!

“这…这…难道是真的?”放开夏侯拓的脉搏后,嬴九光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模样。

“空空而来,空空而去,人之常情。”夏侯拓淡笑着回了,又叹道:“有件事情还需天王帮忙啊!”

嬴九光就差拍着胸脯做保证,“老哥哥尽管说,只要是小弟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夏侯拓朝夏侯令那边抬了抬下巴,“我身体日渐衰败,难以主事,老二已经继承了夏侯家家主之位,陛下也答应了让他承袭天翁爵位,可我怕我看不到那一天呐,担心此事会出什么变故,承袭爵位之事,还望天王在朝堂上鼎力相助啊!”

嬴九光拍着夏侯拓的手背,万分肯定地保证道:“老哥哥把心放在肚子里,此事某就算血溅三尺也定当力荐到底,绝不含糊!”

“多谢了!”

“老哥哥说这个就见外了。”

嬴九光当然不可能在这里长住,太危险了!

最终还是告辞了,再三请夏侯拓保重身体是免不了的,走之前留下了探望的贵重礼物。

他回去后,寇凌虚又来了,四大天王可谓接着茬地轮流来探望。

关键是嬴九光确认了夏侯拓真的寿限已近寇凌虚也不敢全信,还是要亲自来查看过后才放心。

寇凌虚如此,后面的昊德芳和广令公也是如此,哪怕最后一个听到了三家之言也不敢信任,在这种事情上这几位没哪个能道听途说就能了事,非得确认个清楚不可。

来后,一个个都极为关心的帮夏侯拓查看病情,陪在一旁的夏侯令算是见识了这些所谓天王的无耻,平常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气势非凡极为端庄,现在方明白随便哪一个都能扔到戏台上去演戏。

夏侯拓也逐一将夏侯令承袭爵位的事情拜托了几位,四大天王没一个推辞的,几乎个个都拍着胸脯做了保证,就差发誓了。对四位天王来说,这种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夏侯令能不能承袭天翁的爵位对真正的大势影响不大,此般情况下,夏侯拓的面子大家也的确要给。

夏侯令刚接手夏侯家,手上的事情也多,偏偏这几位来了他还不好不陪客,终于将这几位打发走了后,夏侯令赶紧将家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等到他再次来看望父亲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挪到了最喜欢的那棵大树下,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夏侯承宇正陪在边上说话,亲自剥吃的东西喂进夏侯拓的嘴里。

半眯着眼睛的夏侯拓似乎很享受这种滋味。卫枢束手在一旁静默而立。

“娘娘!”夏侯令上前行礼。

“二叔!”红着眼眶的夏侯承宇赶紧站了起来点头示意了一下方重新坐下,对于夏侯令她现在也不敢托大了,这位已经是夏侯家新的主人,以后她还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

“父亲!”夏侯令随后又对夏侯拓行礼。

夏侯拓没理他,目光盯在了黯然低头的夏侯承宇身上,嘴里还嚼着夏侯承宇刚才喂的东西,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忽然慢慢抬手,示意夏侯承宇把脑袋送了过来,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轻叹了一声,“丫头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头回听到爷爷说出这话,真正是触动了心弦,夏侯承宇顿时情绪失控,顺势趴在了夏侯拓的胸前嚎啕大哭,憋了这些年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在那哽咽不停道:“爷爷,承宇舍不得您,以前都是承宇不好,是承宇惹您生气了,承宇不要您死…”

“傻丫头,爷爷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能有不死的人,只是活的长与短的问题,劫难来了谁也逃不了。”夏侯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丫头啊,不要哭,不要哭!抬起头来,爷爷有话对你说。”

夏侯承宇抬起身子抹着眼泪哽咽。

夏侯拓道:“爷爷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今天再对你说一遍,记住!只要夏侯家不倒,你就不会有事,听明白了吗?”

夏侯承宇哽咽着连连点头道:“孙女明白了。”

看她那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夏侯拓也没再跟她啰嗦,掸了掸手道:“我和你二叔还有事谈,去吧!”

夏侯承宇也不敢妨碍他们的正事,只好告退。

没了其他人,夏侯令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几位跑来探望父亲怕是没安好心。”

夏侯拓冷哼一声,“他们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怎么,你怕了?”

夏侯令再次犹豫,最后直言不讳道:“并非儿子怕了,只是家里目前的许多情况儿子都不清楚,怕应对不周全。”

夏侯拓道:“我还没死呢,没人敢动你。就算我死了,一定的时期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留下了足够的时间给你做准备。”

夏侯令:“就怕他们也知道这点,不会容我做好充足的准备。”

夏侯拓闭眼道:“多虑了,虎虽死,虎威犹在!”

见他如此有底气,夏侯令心里也有了信心。

两人聊了一阵后,夏侯令告退,没走几步,忽听父亲喊了声,“老二!”

夏侯令停步回头转身,只见夏侯拓睁开了一条眼缝盯着他,“答应我一件事情。”

夏侯令赶紧回来听命,“儿子听着。”

夏侯拓徐徐道:“不管以后有什么变故,不管以后承宇那丫头做了什么事,夏侯家的人必须记住一点,必须尽力保全她的性命,实在不行就把她接回家里来,找个环境好的场所安置,厚待礼遇,保其寿终正寝!你能做到吗?”

夏侯令愣了一下,随后正色道:“此事儿子定当铭记在心!”

夏侯拓淡然道:“还有件事,我那些妾室,我死后,有儿女的让她们随儿女去,没儿女的让她们跟我一起走吧,这事卫枢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背负什么罪名。”

这无疑是要让几百号人陪葬,夏侯令吃惊不小,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卫枢,压下了想问的话,点头应下,“是!”

“嗯!去吧。”夏侯拓又闭上了眼睛。

夏侯令躬身告退,走远了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父亲的精神好像比在屋里的时候好了一点,在屋里说话时那是真的病怏怏,而此时虽然也是病怏怏,但他却又感受到了父亲身上的那股含而不露的气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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